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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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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怎么交出来?”池净同样不耐烦地道,心知接下来即将面对一场恶战。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话音刚落,身影一动带起一阵劲风直扑向她,手里的匕首便直直向她刺了过来。
    …
    好快的速度!池净从左侧闪过,此时黑衣人与她擦身而过,她顺势将其持刀手臂死死扯住,抬起腿来狠狠往他腋下一踢,“啪嗒”一声,黑衣人的匕首掉落到了地上。
    他急急挣脱开来,躲过了池净踢来的第二脚,忙凝神应对,心下暗惊责备自己大意。
    气沉丹田,池净原地立定,开二字钳羊马,手肘紧贴身体,旋转着拳头,低吼一声“喝!”
    黑衣人抚着被一拳击中的胸口,一时气血翻涌,生生忍住了喉里的甜意,再不敢轻敌。这女子出拳前双腿微屈双膝内钳,他还觉动作可笑又愚蠢,岂知其出手快狠准且诡异,虽无内功,但近搏经验却似乎很丰富。
    短短两招,夺下了他的匕首并踢了他一脚,还给了他一记狠拳。
    然而池净并不打算给他喘气的空间。她甩了甩手臂,对着拳头哈了一口气,眼里本隐藏着的惊天怒意如山洪爆发般倾泻而出,她来势凶猛,仅用一手便格开黑衣人的拳,另一手向着他仍隐隐作痛的胸口奋力地进行连环拳击。
    …
    如果此时她的泰拳教练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像以往般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夸她动作规范,天赋极高。
    当然,还有咏春拳的师傅,跆拳道馆主,从小教她擒拿格斗术的武警上校二叔…
    然而她从小习武,最后仍无法自保!
    池净想起那个在街边遇见的驼背老人家。他佝偻着腰,脸上皱纹密布,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路便晕倒在地。她急忙上前扶起欲将其送去医院,那老者却双眼一睁,嘴里喷出一阵白色的烟雾…可怜她醒来便身处那个人间炼狱里!
    池净咬紧牙关,双眼通红如猛兽般,不管身下的猎物是否已经停下了反抗毫无声息地躺着。她的眼神因忆起痛苦过往而不再清明,精神亦陷入癫狂。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为刀俎,我为鱼肉?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反抗?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想如何便如何!而我仅仅想要自由却不给我!
    凭什么!
    脸上有湿意,拳头也有湿意。她听到有人叫她住手,她不管。有人在拉扯她,她不顾。把那人甩开,继续密集地挥拳。
    她反抗怎么了?她是人,不是小白鼠也不是大猩猩!他们可以挖掉她的眼球,她把那个教授活活打死,把那个博士生生咬死又有何错?凭什么把她的手臂砍下来!
    “哈…”思及此,她喉里发出干涩又诡异的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恕�
    …
    “姑娘,住手,停下来…”玉瓶捂着嘴痛哭着,手才碰到池净的手臂,便被狠狠甩开。
    屋里玉瓶早已掌起了灯,灯火把每个角落照得通明,也把眼前这惊悚的一幕照得清晰。
    “姑娘…天啊,天啊姑娘停下来吧,他已经死了…不用再打了啊…”虽然这一幕让她毛骨悚然,但不知为何接踵而来的更多是心痛。
    只见池净骑在一个黑衣人的身上,对着黑衣人胸口不断地捶着,那人的眼睛震惊地暴凸,蒙着脸的黑巾早就不知掉落何方,而他的胸膛——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胸膛,那里只有一个大窟窿,里面的五脏六腑被捶打成了一团渣,喷溅到姑娘头发上,衣服上,甚至黏连在姑娘的拳头上…
    玉瓶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
    “啧。”
    不知何时又进来一人,他执掌往池净后颈处用力一劈,池净便往地上那黑衣人的身上倒了下去。
    玉瓶回过神来惊呼一声,那人又及时地捞起她的身子,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把她安置在床上,那人回过头来,玉瓶看清了他的脸。
    “小侯爷!”玉瓶忙跪下行礼。
    “嗯。这里我守着,你去打盆热水来给她擦擦脸吧。”东方乐吩咐道。
    “是。”玉瓶担忧地往床上看了一眼,站起身后又忽然跌跪了下来。
    东方乐见状打趣地问:“腿软了?”
    “唔。”玉瓶苦笑道,揉了揉吓软的腿,便退下去打热水。
    待玉瓶走远,东方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昏睡过去的池净,上次匆匆一瞥,如今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狰狞的旧疤,又想起刚刚那即便是他也觉得心底升起阵阵寒意的一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万晟品味真独特啊…
    这女人血腥味真重。打了个响指,东方乐唤道:“灰影,看了那么久,你该现身了吧。”
    空气凝结了一下。门边阴暗的角落处出现一个身影。“灰影见过侯爷。”
    “你就这么全程袖手旁观,半点不打算插手?”东方乐狐疑地盯着他,这不太应该吧?万晟不是把灰影放在这里暗地里保护这女人的吗?
    “嗯。少爷只吩咐灰影盯着池净姑娘,并无吩咐紧急关头需要出手相救。”灰影一板一眼地应道。
    “不需要出手相救?”东方乐诧异道:“这女子不是你家万晟少爷的心上人?”
    “当然不是。”少爷怎可能青睐这种被毁了容又出手狠辣的女子!
    不是?那搞半天是他误会了?
    东方乐说不清此时有些不悦又有些松了一口气的心情,他挥了挥手:“把这个人先处理一下吧,真臭。”
    “是。”灰影低头应道,趁东方乐没留意,揉了揉自己发软的腿。
    

第25章 罗刹

  “楼主。”
    罗刹楼是江湖上新兴起的顶尖杀手组织,擅长一切明杀暗杀。自它成立以来不过短短三年,就把原先排名第一的“绝杀楼”挤了下去,因为罗刹楼交易的失败率仅为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他们要杀的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侥幸逃过。而唯一的那个侥幸逃得掉的,据说是因为突发恶疾离世了。
    罗刹楼不但收费昂贵,还将人命买卖细分成三等。
    一等命如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由楼内四大元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负责,佣金视任务艰难程度而定,但无论事成与否,先收黄金五万两,且绝不议价。
    二等命如商贾世家圣儒文人,由楼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八大高手负责。八大高手虽武功稍逊于四大元老,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分子,下手干净利落手段狠辣更无后续麻烦,令不少人闻风丧胆。
    三等命则是除去以上两大分类以外的人,范围虽广但通常权利不大,也是最容易完成的任务,因此由楼内新人负责,此类任务多半为磨练新人而接。
    但同样的,罗刹楼也有两不杀,一不杀身怀六甲之孕妇,二不杀尚在襁褓中幼儿。
    …
    “青山没回来?”罗刹楼楼主——聂意寒平静地喝着茶,淡淡问道。
    曾几何时他罗刹楼的新晋杀手,竟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拿不下?更遑论只是将其擒拿回来,不需要当场格杀。
    是不是因为他最近闭关养伤,这些杀手们便懈怠了?
    只冷冷地一瞥,作为三等杀手的下属红云只觉通体遍寒。她与青山,黑蟒,赤兔四人同时被收进罗刹楼,虽时间不长,也见识过不少楼主惩罚新人的手段。
    “楼主,青山恐怕…”没有按约定时间归来,也没有留下暗记,恐怕被擒住了。
    “废物!”聂意寒冷笑道,“让黑蟒接手。”
    “是。”红云低头应是,心里知道青山已经被楼主彻底放弃,哪怕有命回来,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对了,让你去查那天去过银湖一带的女子,你查出来了吗。”红云正要退下,聂意寒忽地问道。
    “回楼主,暂时没有查到。”说起此事也是奇怪了,一个人到过一个地方,总会留下些踪迹。可楼主让她去查的人,根本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让她查得毫无头绪。
    “继续查。退下吧。”聂意寒的情绪没有波动,也没有骂她是废物,似乎早知道她查不出什么来是在意料中的事。
    楼主急着找这位姑娘,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么?还是…对方身上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没有可用价值的都是废物,不该存活在天地间。这是楼主常说的。
    她心内涩涩转身离去,不敢再看那张高高在上俊美无俦的脸。
    …
    “不知侯爷大驾,有失远迎。”
    池净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房内独自喝茶的紫衣男子——起码在她眼里是紫衣。
    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脸色微变。她今天穿的本是月牙色领口银线绣水纹的对襟上衣,浅蓝色裙摆绣着规律分布几只彩蝶的下裙,现下…
    “别误会,替你更衣的是你那婢女。”东方乐及时开口澄清。
    “哦。”池净明显松了口气,东方乐见状不悦地继续说道:“你相貌如此不尽人意,本侯爷不至于饥不择食。”
    “侯爷…有事?”池净望向窗外,月色明亮,约莫是戌时末和亥时初之间。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那个黑衣人又是谁处理掉的?或者,那只是她的梦?不曾有人加害与她?她的被害妄想症已经那么严重了?
    “你…”东方乐忽地哑口无言,他难道要实话告诉她,他没什么要紧事,原本只是路过,但着魔似的跃上了房顶想窥探她在做什么。他难道要实话告诉她,他知道他早就该离开,只是却想守着她等她醒来确认她无恙?
    想起她之前那一双空洞迷离的眼眸,让他记起了曾经的他…他以为已经遗忘的那些过去…东方乐心内一紧。
    “姑娘,你可算醒了。”玉瓶捧着食案走了进来,食案上摆着两碗肉粥,两小碟酱菜,两碟白灼菜心,以及两双筷子。
    这是连侯爷的份也做了。
    池净闻到肉粥的香味,早已饥肠辘辘。民以食为天,古人用晚膳时间太早,如果不吃宵夜,她很容易半夜饿醒。
    幸好秀儿这副躯体不是易胖体质。她从床上坐起,秀发凌乱,因为睡眠充足而红通通的脸蛋,加上仍睡意惺忪的眸子,虽穿戴整齐,浑身也散发一股慵懒的性感。
    东方乐忙别开了双眼,耳根隐约红了起来。
    池净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大方地来到桌前,在他身边坐下,把其中一碗粥放到东方乐跟前,自己也大快朵颐起来。
    “吃吧,玉瓶熬的粥可香了。”玉瓶和蓝以墨平日里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管东方乐出现在这的原因是什么,有人陪她吃宵夜再好不过。
    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先撇去汤上的浮油后静置放凉,再用这汤来熬白米粥。米是产自江南一带有名的白玉香米,肉是切碎成粒状的腌制了一下午的新鲜鸡肉。粥熬了大半个时辰,米已又烂又糯,肉香渗透到米里,米香又回渗到肉里。
    最后再切些姜丝与葱花,洒在粥面上,浅黄色的姜丝与绿油油的葱花点缀着散发出阵阵热气的白粥,白粥里又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鸡肉粒…
    东方乐也不客气,端起碗便喝了起来。才喝了一口,他便惊奇地发现,今天出门这一趟真是太值得了。
    “好喝吧?”池净笑眯眯地问道。美食一定要与人分享才更香,这是最崇高的吃货精神。
    东方乐支吾一声,脸几乎埋在粥碗里,顾不上理会她。
    池净看到东方乐的吃相,与有荣焉地看向玉瓶。玉瓶烹饪的天赋极高,她只是将以往妈妈告诉过她的掌厨技巧略提一二,即使是简单的肉粥,她都能做出如此有水准的美味来。看来光给玉瓶找账房先生是不够的了,还得找个大厨来培训她…
    玉瓶接收到了池净突然变得高深莫测的眼神,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这可是个杀完人后不但不记得而且还睡得香吃得香的姑娘啊…
    …
    费力地处理完尸体回来的灰影趴回屋顶上,闻着屋里飘香的满溢,看着天上圆滚滚的大月亮,又摸摸干瘪的肚子…
    他也很饿啊…
    

第26章 驱鬼

  鼓声。
    寂静夜里,突如其来响起的鼓声。
    刚开始只是传来几声单调而沉闷的击鼓,咚。咚。咚。
    慢慢地,加入了一面鼓,杂而不乱。然后,又加入了一面鼓。
    有些零落的但很有力量的鼓声越来越多,逐渐变得有序地咚咚,咚咚,像要把人的灵魂从躯体里震出来。渐渐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漫天的鼓声整齐而气势磅礴,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池净惊醒,强压下心里的焦躁不安。她张嘴欲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跟她拉扯,她下意识地反抗,两方力量旗鼓相当,对方也一时无法奈她何。然而紧接着鼓声像敲打在她的心脏处,不慌不忙地把她钉在原地,一下又一下,从缓到急最后直敲得她心神俱裂…
    她攥紧手,只能静待疼痛过去,指甲刺疼了掌心也不自知。
    如果此刻她往铜镜里一照,会惊骇地发现自己双眼赤红如血,脸上惨白毫无血色,青筋爆凸从脖子处向上延伸至眼下,目呲欲裂形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
    待她转醒,已是翌日辰时。
    “昨晚半夜…玉瓶你听到鼓声了吗?”
    “当然听到了。”玉瓶边布置碗筷边回答道,布置好了又唤蓝以墨一起用早膳。
    蓝以墨已能缓慢地下床,但须靠拐杖支撑着,仍算不上完全痊愈。
    “听到了?”池净惊诧:“以墨,你也听到了?”
    “嗯,鼓声都要震翻天了,当然听到了呀。”他耳朵可没毛病。
    “那你们…”池净更呆了。
    玉瓶见她呆愣的样子,看来真是不知这鼓声的由来。刚想回答,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便替她开了口。
    “昨晚那是驱鬼鼓。”东方乐不请自来,也不等人招呼,直接在饭桌边坐下,玉瓶见怪不怪地递上碗筷。
    以前总跑到万晟少爷那边蹭饭,如今跑到池净姑娘这边蹭饭…永乐候长期以四处蹭饭为乐。
    “驱鬼鼓?”昨天鬼节么?不对,如今才六月。那驱的是什么鬼?
    “瘟鬼。”玉瓶努了努嘴。“十二年前因那场旱灾引起的瘟疫死去的鬼。”她的父母便是死于那场瘟疫,她将自个卖进万家,才得以将二老安葬。
    池净看向她,又看向东方乐,依然没搞清楚。蓝以墨也一脸茫然,十二年前,他尚未出生。
    “驱鬼仪式是三年前开始定下来的。据圣女所说,那场瘟疫里死去的人如今都化为了厉鬼,徘徊在固城不愿离去,所以在每年这几天的寅时举行一场驱鬼仪式,把它们分批赶回地府。”东方乐道出来龙去脉。
    “他们才不是厉鬼…”玉瓶盛饭的手腕顿了顿,小声地嘀咕。她的爹娘才不会是厉鬼。
    池净脸色微白缄默不语。驱鬼鼓。原来是厉鬼啊…
    …
    是夜。
    凉风徐徐,夏夜的天空繁星点点。四周漆黑一片,静谧的宅院里充斥着安宁。灰影缩在走廊的阴影里,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上次他跟主子报告,说他亲眼所见池净姑娘杀了人,而且仅用拳头便把对方胸口捶出了个大洞。主子不但不觉讶然,神情里还隐含自豪。
    只是当他说到小侯爷突然从天而降把池净姑娘以手刀劈晕,抱至床上时——
    灰影想起那支被主子折断的价值不菲的毫笔,纵是目不识丁如他,也难免惋惜地叹了口气。
    正沉思中,忽然微风一动,他警戒地睁开眼睛,跟一双明净清澈的美目打了个照面。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池净苦笑着换上夜行衣来到城隍庙,藏身城隍爷石像之后,谨慎地探头往下方看去。
    只见城隍庙内外早已放置着数面大鼓,鼓手也陆续地到来,皆肃静地原地站立,等候圣女的出现。
    很快,顾雨盼出现了。
    池净眯起眼睛,打量这位只有半面之缘的顾家圣女。上次只透过屏风朦胧地打量,如今才得以窥见全貌。
    只见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穿着一袭白色轻纱外袍,外袍下同样一身交领白裙,素净淡雅。虽只十二岁,一举一动已透着秀气端庄,圣洁而不可侵犯。
    只是火光捉摸不定地闪耀着,她的脸看来有些阴暗莫名。
    “…敕东方青瘟之鬼…南方赤瘟之鬼…外作邪精…”
    “…五毒之气…五体不宁…”
    “…九丑之鬼…知汝姓名…急须逮去,不得久停!”
    咒文念完。寅时一到,鼓声准时响起。池净紧紧咬住下唇,因比昨晚更靠近鼓声的缘故,她今晚受到的折磨几乎是昨晚的数倍。
    鼓声掩盖了她破碎的几声痛吟。咬牙挺过去后,下唇早已血迹斑斑不堪入目。四肢发软地在原地躺了好一会儿,拿出一颗药丸服下,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扶着石像爬了起来。
    此时鼓手们已陆续散去。
    只剩下顾雨盼和顾家几个随从。顾雨盼嘴里又喃喃了些什么,对着天地行了几个大礼,最后亦起身离去。
    …
    “喵~”一声猫的呜咽止住了顾雨盼的脚步,她往声音处一看,一只黄褐色小猫慵懒地望着她,圆滚滚的身子显得娇憨可爱,一双宛如极品琥珀般的眼睛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顾雨盼脸上露出孩童般的欢喜与雀跃,向那只小猫走去。
    小猫此刻似乎又有些没把她放在眼里,弓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一跃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顾雨盼毫不犹豫地跟着走进了那条诡秘的巷子。顾家的随从见状轻笑,四小姐终归只是个孩子,平日里便喜爱动物,也就随她去。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出来了,略带尴尬地道:“它跑掉了。”
    随从们便笑起来,继续护送着他们的圣女归去。
    一行人走后不久,一个纤细的身影尾随其后。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身影顿了顿,似在原地思索了会儿。
    放弃跟踪圣女几人,她选择拐进了巷子。黑夜里她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从袖里掏出了火折子。
    巷子内乍看之下什么都没有。她眯了眯眼,往巷子的拐角处走去,墙角边有一块黑布覆盖着一团隆起,与黑暗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掀开那块黑布。
    盯着黑布下的猫尸,眼里有道光闪过。触摸着猫尸四肢的伤口,她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你伤了蓝以墨,顾雨盼!池净愤怒地转身离去,走出了几步,忽又想到什么似的匆匆回头。
    她再度俯下身子,慢慢地把猫的眼皮掰开——
    

第27章 合伙

  果不其然。
    她虽然猜到了,但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不忍地别开了眼。在她掀开猫尸眼皮的瞬间,鲜红的血,细细地密密地缓慢地从猫眼里渗了出来。
    真相就是如此残忍啊…
    蓝以墨当时看到的那一点光正是阳光照在针上反射出来的光,那是一根准备刺向他的双眼的针。顾雨盼先是用迷烟使他陷入重度昏迷,再挑断他的手脚筋,最后还没来得及刺瞎他的双眼,就被外来的人或事打断,以至于她只能装作救人的模样,先把人带回去…
    好一位顾雨盼,好一位圣女,小小年纪竟嗜好虐杀,歹毒如斯!那天若不是她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把蓝以墨先偷了出来,蓝以墨如今估计也是顾家后山众多无主孤坟中的一座罢了。
    十二年积累下来的圣女威望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轻易推翻的,她需要从长计议。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人,别说十二岁,哪怕是两岁,她也不会放过。
    来生,投个好胎吧…池净怜惜而轻柔地把黑布覆盖在猫尸上,带着些许沉重回到无华院。
    一阵风掠过,灰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睛怎么那么僵硬…不好!怎么一恍神的功夫,已经卯时了?灰影看了看天,顿悟后而悲从心来,羞愧地流下两行清泪。
    他功力退步至此还有什么脸面对主子,执行任务期间竟站着睡着了…
    …
    池净越来越看不懂东方乐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依稀记得从那天那碗夜宵之后,他就一日三餐准时来报到…古人不是常把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他这样…不怕他自己名节受损么?
    她放下筷子狐疑地盯着他,直盯得他心里发毛。
    “放…放肆,谁准你这么盯着本…本侯爷的…”东方乐莫名的心虚,连带着说话也开始结巴。
    “民女只不过在想,侯爷您可真闲,每天到无华院来蹭饭…”池净好整以暇道:“民女可养不起金贵的侯爷您呀。”
    东方乐涨得满脸通红:“本侯爷给你银子便是!”
    “其实倒也不是因为银子的问题,民女只是好奇侯爷怎么不回自个儿的候府用膳呢?”池净道,她在家里又不会戴上面纱,东方乐每天来无华院对着她这个丑女吃饭,哪里有半点王室贵胄的行事作风。而且,从没见过他身边有护卫出现过。
    东方乐恼羞成怒“噌”地一声站起来:“你不就是嫌我碍眼么!我走就是了!”
    怒气冲冲地走了几步,不见她出声挽留,偷偷瞥她,发现她居然连做做样子也不愿意,他郁闷地返回来坐下。
    “咳咳,其实本侯爷是觉得在这里用膳挺舒心的,玉瓶的手艺越来越好,这里环境也清雅,不知不觉就…”那么快就习惯了啊,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不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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