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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轮回走丢了怎么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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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雪松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你侥幸自那废物脑子里挖出了我与魔皇今次的计划又如何?你身败名裂之后又能坚持多久?待这太清大陆没有你容身之地,我还可以徐徐图之,你又何必螳臂当车?”
他挑了挑眉,眸中带着玩味的笑意,“还是说,你因着我对你有几分喜爱,便想借此图谋什么?”
铃仙听了这话,轻蔑的笑了笑,看向练雪松的眼神中带了些怜悯,“堂堂一介魔神,竟然天真如斯?”
夹杂着妖气的狂风让二人的声音都不太真切,但她的鄙夷还是很好的传达给了练雪松。
“我原本就不是人,更不惜命,身败名裂?没在怕的。”
她抱着手臂倚在阔剑之上,长发在风中狂舞。
“若是白卿不在,我活着也没什么大意思,所以……”她笑了笑,“据说人间最重快意情仇四字,既然情没得讲,仇是一定要报的。若是这太清大陆上的灵脉全毁……不,只要毁去七成,四时停转,日月同天,轮回无序。到那时不论魔族还是人类,都别想再妄想修成正果,也绝不可能积蓄得起足够撕裂空间壁垒的力量。”
“既然我找不回我的白卿,那你也永生永世没办法再离开这一方小天地,寻回你其余的魂魄,就和我在这人间炼狱之中,相杀到终末混沌吧!”
铃仙眼中闪过一抹琉璃色,笑意盈盈。
随着铃仙带着笑意的话语,脚下的山石龟裂开来,裂开的深谷其下隐约可见橙黄色的光芒,仿若天地逆转一般,那光芒自地底深处直射入天际,将半边夜空照的雪亮。
铃仙望着脚下的断崖,直接坐了下来,口中哼起不知来源的歌谣。
她根本不急于得到回答。
练雪松默然不语,半晌后面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所谓天道代行者,就为了一个男人,甚至不惜毁掉一方世界,让千万生灵共沉沦?”
铃仙偏头,十分不解地道:“我不这样做,你也早晚会毁了这儿,既然留不住,何必执着?”
作者有话要说: 铃仙:我不做人了!(虽然本来也不是)
魔神:……??!!
☆、烟火绚烂
天塌地陷,仿若末日; 被妖气浸染过的地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自岩石裂缝之中涌出; 夹杂着磷光消散在天际。
此刻若是自远处眺望象山,大约会以为是天地逆转,银河自地面流淌向暗夜。
被这股气劲所挟持; 练雪松想要往前一步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力气; 莫说想要先去杀了铃仙; 恐怕要带着这具身体全身而退都很难。
最终; 他低下头,手中魔气凝结的长剑寸寸碎裂,下一秒身子突然一晃,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
四围已经再也感受不到魔气。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夹杂着无法控制力量的气流席卷在象山之上,铃仙目光久久落在白卿的身上。
“终于,可以结束了啊……”她想要笑一笑,做出个轻松的表情; 却突然神色一变; 呕出一口鲜血。
象山地脉被妖气所污染,她在摧毁地脉的同时; 又要控制着让妖气不要四散奔流到山下,否则四下百里之内,恐怕今后都别想再住人了。
这种精细的控制几乎消耗了她全部的心神,如今陡然放松下来,再也无法支撑得住。“我也只能做到这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意识消失之前; 铃仙隐约感觉自己并没有跌落到峡谷之下,而是被人抱在怀中,透过衣料的体温令人无比安心。
随后又有凛冽的剑气破开冰火相交的屏障。
这地方已经被自己搞成这样了,白卿有办法将一切平息下来吗……
————
冗长而混乱的梦境之后,铃仙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更没有一处是听话的。深沉的疲倦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耳边却有潺潺水声吵闹不休,让她睡也睡不安稳。
积攒了许久的力气之中,她艰难地睁开双目,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块凹陷的巨石下边,身下垫着一件浅青色外袍。阴影之外的地方都在正午的骄阳下被晒得发白。不远处的溪水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泛着奇异色彩的残枝落叶。
还没等她在积蓄起足够坐起来的力气时,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之后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醒了?可需要给你运功疗伤?”白卿附身将空着的那只手覆在铃仙额头上,掌心温度微凉,让铃仙感觉十分舒服。
“不用不用,这是个好地方,我就这么吸取天地灵气,估计到晚上也就恢复如常了……”她眨了眨眼,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哪儿?”
“象山。”
“变成这样了?”
“嗯。”
接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我都知道。”白卿伸出手,将铃仙在噩梦中辗转时弄乱的发丝轻轻整理好,“接下来都交给我就可以了。”
“接下来啊……”铃仙不由得又头疼起来,她之前的一番肆意而为,可是完全不计后果的。
太清大陆上明面上的地脉,被她毁了几十处,为了方便行事,其中又大部分都是坐落在大齐领土上的。地脉被毁之后,山间所居的灵兽甚至土地神都会背井离乡再寻居所,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铃仙肯定会被无数苦主找上门来,这还没考虑住在附近的百姓有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而那魔神势必还会卷土重来。果然是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想起来就头疼欲裂。
“真的可以都交给你?”她可怜巴巴地看向白卿。
“嗯,都交给我。”白卿似乎并不觉着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如今敢当面得罪咱们的人,估计一个都不会有了。”
不等铃仙发表什么看法,白卿将方才就擎在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将铃仙扶起来,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植物的香气将这简陋的遮阳之地都浸染的温柔了起来。
铃仙瞥了一眼白卿方才拿过来的东西,那是用海碗大的绿叶盛着的果实,个个浑圆,有小指头大小,雪白晶莹,一打眼看上去,就同一捧珍珠一般。
这是生于地脉之中,浸染了山野灵气的果子,寻常人是吃不得的,只要吃了便会被洗去红尘烦扰,只想寄情于山水之间再不问世事,不过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倒是极好的安神之物。
不必问,自然是方才她睡着的时候,白卿下到那峭壁之下采摘的。
“这地脉都被妖气浸染了,竟然还有逃过一劫的?”铃仙见那果实色泽白皙,全然没被污染,也生出了几分兴趣。
白卿“嗯”了一声,伸手捻起一枚果子送到铃仙唇边,看着她将那果子吞了,才接着道:“因为是生在了山神之女旁边,是地下的寒潭中心,昨夜我也是带你下到那地方暂且躲避的。”
“我已经用阵法暂且封住了未被污染的寒潭,这样一来,山神之女短时间内不会苏醒,待百年后潭中的灵气渐渐沿着枯竭的地脉流转开来,纵然不能恢复从前的光景,也不至于荒芜下去。”
“山神之女?”铃仙连着被喂了好几颗果子,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道,“妖族如此肆虐,连山神都不知所踪了,它的女儿竟然这般厉害?”
“那山神是自神代便盘踞在此,想必是预知了这番劫数,才绕了个圈子假死重生,让它的女儿将其吞吃入腹再重新生出,幼体大约是遗失在了别处。不然这象山也没那么容易便被妖族的宵小给占了。”
“神代之兽的幼体……”铃仙瞬间就想到了那颗破壳而出后搞出了好大动静的蛋。
那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物种的东西生出来之后就拼了命往象山跑,难不成是重新出生后,还什么都记得?
纵然是天道之理,铃仙也没法理解比她的存在年代还要更久远的东西,索性也不去想了,只是闲聊一般道:“神代之兽?这太清大陆当真是卧虎藏龙。”
白卿手中投喂的动作不停,转眼间那一捧晶莹的果子已经下去了一半。铃仙原本有些干裂的嘴唇被酸甜的汁液浸润的鲜嫩柔软,她舔了舔嘴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扫过白卿的指尖。
“所以九烨想要以太清大陆为跳板拿回他的权能,真是打错了算盘。”白卿轻哼一声,似乎回忆起了些不愉快的事。
“九烨就是那个魔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是因为那有安神效用的果子吃的太多了,铃仙这才清醒了没多一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只是隐约听到白卿的声音在上首道:“若是没记错的话,他乃是大世界上古神代之中,唯一一个成魔之人……”
咬字的韵律让她无比安心。
白卿说到一半,感受到靠在肩头的姑娘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自己也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待到天色将黑未黑,才将人轻轻打横抱起往山下走去。
————
铃仙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灾后的山岩之中,四围是熟悉的摆设,漆面已经微微开裂,泛着潮气的深色床架随着她翻身便吱吱呀呀地乱响,很是扰人。
确认过眼神,正是象山下那间曾经光顾过的客栈。
一觉醒来未见白卿在身边,铃仙的心情就莫名不爽利,她推开门,只见一个很脸熟的女子正坐在走廊里。
她也不知是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凳子,正靠着墙打瞌睡,看起来就仿若是被撵出房间的丫鬟,颇为可怜。
铃仙微微蹙眉,“咦,这不是玄天峰的那个……那个谁来着?”
听到说话的声音,穆绯裳悠悠转醒,看到铃仙正一边摆弄着衣领,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急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道:“铃仙姑娘,大师兄说让我……在您醒了之后,去楼下寻他便可。”
这客栈统共也没有多大,铃仙醒了找不见人,自然会下楼或者直接喊店小二来问。穆绯裳认为这吩咐全无必要,但是大师兄支使起人来驾轻就熟的,丝毫容不得人质疑,她也只好在门口可怜巴巴地等着了。
铃仙倒是没觉着她有多委屈,不是心悦白卿么,那人的本性就这样,你且慢慢受着去罢。
“知道了。”她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便往楼下走去。
原本就不大的客栈被包下,一楼厅堂里被清出一块空地来,太师椅围了半圈。白卿坐在上首,左右的都是些玄门大会见过的人。
既然都在此汇聚一堂,自然已经是明白了前情后果。随便拎出一个都比白卿两辈子加起来活的时间还长的一群人,被个九烨耍的团团转,铃仙都替他们害臊。
这一群前辈高人们见到铃仙下来,神色各异。铃仙冷哼一声,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们,直接走到了白卿身后,俯身笑着问道:“我是又睡了多久?”
“十来个时辰罢。”白卿回身,“可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这地方厨子手艺不好,还是等你忙完再说——对了,许离……就是在督查寮任职的一个小狐仙,她本来是在象山附近监视的,是被他们中的谁给捉去了吗?”
这话一出口,白卿旁边的程修竹程长老神色立时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递给白卿个眼神。
好歹如今在场的这些也都算得上是前辈,就不能叫他道侣给点面子吗!
“自然不是。”白卿淡淡地道,“若是的话,那他早就该来负荆请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结束,之前年末忙的精神恍惚,每章字数都很少,回头一看竟然50章才写完第一个故事,自己都被吓到了……
之后要调整状态加快节奏~~
总之,明天开始更第二卷!
☆、归来
这次魔族计划了数十年的阴谋,玄门中人根本都还没嗅到味道; 就被铃仙快刀斩乱麻的全解决了; 虽然留下的烂摊子不小,可谁都不敢提半句。
关于九烨和幽冥娘子的通缉,倒是有人提起来; 得到的回应是:徐幽之前被通缉了二十年都没效果; 如今再加一个九烨; 难道二人是被捆在一起的; 目标大了一倍,更容易找着了吗?
言下之意,你们这些饭桶忒没用了。
于是乎玄门众人整装待发严阵以待,本来都以为这是要打一场硬仗,结果全都被安排下去治理地脉被破坏后造成的诸如水土流失之类的问题。
程长老倒是有心留白卿多谈谈,却又不好开口,毕竟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若算起来,前世的记忆一共三十多年; 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今生二十来年说好听点就是顺风顺水; 不好听就是乏善可陈。
所以归根到底,这个人还是白卿; 那个自大世界破空而来,差一点就成仙了的人。
这份血缘之情白卿还认,他就已经很欣慰了,至于旁的……就等入后再说罢。
白卿和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各大掌门商量了小半天的水土治理问题,晚间就带着铃仙回了督查寮。
衙门口仍是冷冷清清。
督查寮中确实有隐秘的联络之术; 只是这术法只能由白卿或者铃仙单方面联络别人,二人回的早,又没提前挨个去知会,是以大多数遣官们都还没赶回来。
倒是陆潮生听得声响,照旧迎了出来,据他说当时别人都认为这一次避难没个三五月风头过不去,兴许督查寮就此直接关门黄摊子了都有可能,只他感觉这出乱子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压根没躲远,就在附近的客栈住了几天。
督查寮成立了二十几年,其中任职的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多半是些散修,来由本就难以追溯,出了事儿的时候大门一关,没地方找人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铃仙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挑衅九烨,那些崽儿们,脚底抹油都是一把好手。
唯一值得她担心的,便是可能没收到消息的许离了。
许离自称是凤华台的狐族祭祀之女,铃仙听闻她没有被正道人士“请”去,还当她跑回本家避难。结果一问之下,才得知她竟是躲到了大齐皇宫去。
许离在安阳有旧识铃仙是知道的,不过如今才知那位旧识竟然是三皇子荀烨。
先前刚被封了亲王便领兵去了南疆的那位三皇子,领兵回京复命经过象山附近时盛情邀请,许离正好顺水推舟进皇城暂避。
其实这仗根本就没打起来,本来南疆各部本身就没有同大齐一战的实力,有妖族在中间挑唆,承诺了许多助力,这才引得几位头脑不清醒的藩王联合境外几个小国,妄想侵吞大齐南部三郡的土地。
如今九烨的计划败露,妖族怎肯凭自己的实力同玄门中人硬碰硬,自然偃旗息鼓,从前答应下来的东西统统不作数。于是三皇子往南疆走了一遭,兵不血刃收了几封降书,简直是填上掉下来的功劳。
“这个所谓的故人,估计就是三皇子罢?”听说许离竟然是躲去了皇宫,他面无表情的评论道。
铃仙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虽然她本身在如今大齐的几位皇子之中确实同太子荀畑走的更近些,但这也不过是因为她认为这孩子单纯顺眼罢了。
虽然静妃同她长得有三分相似,这一点让她十分膈应,但归根到底这事儿还是皇帝造的孽,又不是那个女人的错,自然更不必牵连到一个皇子头上。
她和陆潮生聊了几句,很是把那几位来寻过麻烦的掌门高人们记了个清楚。
作为天道的一环,她时刻都记着自己的设定可是等价交换,再具体一些就是睚眦必报。虽然是被九烨蒙蔽,可若非本就对她铃仙有偏见,断断不会那般偏听偏信。总而言之,一群老糊涂。
如今白卿还是三教仲裁,就给他们留几分面子,待将来再一一清算也不迟。
至于陆潮生,他见缝插针打小报告的习惯,怕是下下辈子都改不了。
遣官们一时没有全都回来,铃仙也不着急,若是人齐了,没准白卿看着他们一帮没人优哉游哉闲的可以,便会直接支使他们也去搞建设,保不齐还会亲自监工,不如姑且清净几天。
二人在督查寮内都有各自的院子,只不过当年铃仙就总是明晃晃地在白卿屋里住着。白卿不在的那段日子也是如此。
她二人叙话的功夫,白卿听了几句之后,转头去了档案室,想要了解下这几年来督查寮的情况及红尘事。铃仙本想先去收拾下卧房,可一推开门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阵水汽。
浴室的门自里头被推开,白卿披散着长发,轻薄的丝绸寝衣只用一条腰带松松的系着,轮廓分明的锁骨和其下起伏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铃仙毫不掩饰地将目光停留在白卿的颈部以下,笑的眉眼弯弯,“你方才不是说要去资料室看书么,这么快就看完了?”
九水地下的六条暗河之中,有一条乃是温泉,中间引流修建了浴池。白卿是个极为热爱沐浴的洁癖,那一方池子就和他的卧房相连,故而也不需要下人提前预备,随时都可以去。
二十多年过去,这习惯倒是没有改。
“那地方太脏,我就捡了几本要紧的拿了回来。”白卿回手将门关上,潺潺水声被隔绝在门后,屋内陡然寂静下来。
桌上照明用的萤石发出幽幽冷光,铃仙瞥了一眼那桌上的几本记事簿,其中多半记载着的都是关于她的事。甚至还有一本如今才填了前几页的,是最新上任的那位命运多舛的简岚写的。
基本上都是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记录着她有多肆意妄为。不过她什么性子,白卿最清楚,这些看也就看了,她可还有些要紧事得做,于是便想直接绕过白卿往卧房去,同时道:“那你先看着,我去收拾下东西。”
“收拾什么?”白卿挑眉问道。
“一些……杂物。”铃仙故意不看白卿。
“那有什么好收拾的,放着便是。”白卿随意地道。他往前靠近铃仙,却是同她擦肩而过,直接在桌前坐下,拿起看起来最旧的一本记事簿开始翻看。
铃仙实在心虚,“那不太好罢……。”
她自己素来不拘小节,平日里从来都没在桌前正正经经坐上过一天,文件书信什么的素来随手就扔,指不定现在床缝里也塞着几封。
可白卿是个标准意义上的强迫症+洁癖,到时候让他看见了……虽然也没什么事,但就是莫名有些羞耻。
铃仙转身刚要往卧房去,突然手腕被握住,一股不大的力道稳稳地将她拉到了一个怀抱里。
“今晚上又用不着,没必要去收拾。你若是无事就来给我讲讲这些是怎么回事罢。”
“这些啊……”铃仙看着面前泛黄的书页上,写着某年某日她去了何方见了何人,突然思绪万千。
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是该好好说一说。
一夜未眠,就这么从二十几年前一直说到了前几日。
简岚被扔在东宫之后,就没人记录了,铃仙提起她来,很是感慨地道:“那小姑娘你应该还有印象罢,在咱们面前畏畏缩缩,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但是在东宫里,把荀畑身边的两个宫内挤兑的大庭广众就哭了,等考察期过了不如直接保举她去做个女官,我看一准合适。”
白卿的指腹摩挲在还未书写的白纸上,他对于铃仙身边的书记官是个什么人没兴趣,但有些事还是要问上一句。
“她身上的咒印可解了?”
“啊……还没有!”仍旧是那个九烨留下的麻烦。
“不过管她呢,我看太子也挺乐意招待的,反正现下你回来了,我也就用不着书记官了,就让她一直在东宫住着罢。”铃仙倒是心宽。
“本来也用不着,你且说说这二十来年,记了这么多,你可真的和谁自证过清白了?”白卿的声音中依旧听不出多少感情,但若是铃仙回头,便能看到他上扬的唇角。
铃仙虽然没回头,看到了白卿那翻过了无数书页仍然白皙的纤尘不染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清冷的梅花香气。
转世了一遭,别的没变化,自带的熏香可终于是换了。
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不知最后会延伸到何处,突然触碰到脖颈的吻就扰乱了所有的思绪。
外头太阳还未升起来,朝露寒凉,室内却是伴随着旖旎的喘息融成了一室好春光。
白卿除了在教训人的时候都惜字如金,即使是在情动之时,也只有身下之人才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而铃仙就不一样了……
于是,隔了一个院落的陆潮生本打算处理积压下的公文,起了个大早,随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关紧了门窗,默念清心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
☆、朝堂
直到正午时候,日上三竿; 铃仙这才懒懒散散地自小院子里出来; 走到衙门前头的正院去。
分门别类被整理好的文书已经由陆潮生送去了白卿的书房,铃仙无事一身轻,不过就是来看看都到了今天; 还有哪些人没回来复职。
结果这一看不得了; 同样是在大齐皇宫避难的人; 许离不知去向; 简岚倒是回来了。
要说那东宫的水土果然是养人,简岚身上的魔族咒印虽然仍旧没解开,可整个人精气神好了不少,似乎还胖了一圈。
她见到铃仙后,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道:“总督察大人,之前还劳您费心关照我,我却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着了那魔神的道都不清楚,实在惭愧的很; 还望大人能轻点责罚……”
嗯前几句还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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