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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倾城_老石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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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残酷的忍耐,一面是不择手段的推进。
所有的新生命都如此诞生。
冰冷的空气冲破她闭合的肺部,逼迫她呼吸。
这是她此生的第一次啼哭……
……
纪倾城从小就不招人喜欢,母亲还怀着她的时候,就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师”来跟纪国栋说这肚子里的女儿是个天煞孤星。
“孤克,命不好,一生的苦多于乐,坎坷多于灾难,并且最终一定会堕入大苦之中。先是克父克母,再是克丈夫,克子女。身边的人都要因为她不幸。这孩子还是不要得好,可怜……”
纪国栋是个知识分子,绝对的无神论者,听到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一家,气得把那个不请自来的大师给赶走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师的话灵验了,纪倾城的出生极其艰难,仿佛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预示了她不会是一个让父母感到幸福的孩子。
那时候,母亲的预产期都已经过了两周,纪倾城却还呆在肚子里没有动静。
医生被迫给母亲打了催产针,然而二十四个小时过去,她依旧好好地呆在肚子里,似乎打定主意拒绝被生出来。
医生都说:“这个小孩儿,似乎一点都不想出生呢……”
母亲天生对麻药不敏感,可是再等下去,母亲和孩子都会很危险,又打了一阵催产针,母亲终于下定决心就这样直接剖腹产。
没有麻药,就这样切开肚子,还要忍受缝合,就连医生都被纪倾城的母亲打动。
不知道是不是纪倾城感受到了母亲的决心,就在这时候,母亲终于开始宫缩了……
整整过了十二个小时,母亲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纪倾城才终于来到这个世上。
只是本就身体不好的母亲,那之后情况更是每况愈下,过了几年,没有等到纪倾城长大成人,她便去世了。
……
然后出生时候的叛逆,似乎一直延续下去,贯穿了纪倾城的一声。
从小到大,纪倾城惹的麻烦数不胜数。
几乎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班主任在她的学生手册写的评语都离不开两个字:不乖。
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集体舞蹈去给市领导表演,每个班都会挑几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出来,纪倾城是第一个被挑出来的,可是纪倾城偏不愿意。
“凭什么让我画得红扑扑的去取悦别人?我不!”
老师听到她这样说简直哭笑不得,想不出为什么一个小学生能说出“取悦”这种词来。
纪倾城讨厌任何集体活动,只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体育好,跑得比所有人快、跳得比所有人高,学校里要派她去参加几个学校共同组织的小学生运动会,希望她能够给学校争荣誉。
可她却不愿意跟人比赛。
“我不喜欢比赛,为什么要比赛?为什么非要赢过别人?”
班主任循循善诱也好,严厉训斥也好,威逼利诱也好,纪倾城似乎都听不进去,固执地叫所有人生气。
“为什么会有这么自私的小孩子?”
那一年纪倾城读小学四年级,没活活把班主任气吐血。
运动会上,他们的学校输给了别的小学,大家都很丧气。
回来之后班主任没有指名道姓地批评了某些人没有集体荣誉感,纪倾城知道是在说她,班上同学也知道老师是在说她,所有人都怪她,怪她不愿意给学校争荣誉。
她不明白,小妈跟她说:“能让别人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情,他们就快乐了呢?”
……
蛮横。
班主任在那一年的学生手册上,着重地写了这两个字,并且希望家人帮助纪倾城改正缺点,并且严厉地批评了她父母教育的失职。
痛苦。
几乎从纪倾城意识到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开始,她就常常觉得痛苦。
蛮横。
没有人知道,蛮横的背后,往往躲藏着巨大的痛苦。
极端、极度不现实。
幼稚、消极、悲观。
她总是被人用这些词评价。
可是纪倾城不明白,为何人人都说她憎恨着世界呢?她不恨这个世界啊,她一直以为她是热爱着这个世界的。
所以挑剔,所以要发问,所以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答案。
……
初一那一年,她把全校的试卷都从窗子里扔了出去。
白色的试卷纷纷扬扬地从窗口飘下来,像是下了一场早雪,正在操场上开早会的同学们欢呼着、尖叫着,而纪倾城则卖力地把卷子往外撒。
……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被打分,排出个一二三四名?
为什么我们生来就要给人评价,分出个三六九等?
为什么分数高的人就优秀,分数低的人就是坏学生?
为什么按照别人的期待我们就被允许活下去,违背规则我们就要被合法地处死?
到底是谁在评判我们的一生,断定怎样的人生才叫有用?
为什么我们该怎么活,不能由我们自己说得算?
……
试卷洒满了操场,那个早晨是纪倾城就读的中学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天。那一年,也是唯一一年,所有的学生都没有期中考试的成绩。
纪倾城被爸爸暴揍了一顿,三天都下不来床。
接下来整整三年,每天的早会和早自习的时间,纪倾城都被惩罚站在主席台上的角落里,直到开始上第一节课才能回去。
老师们都会她的未来报以最深的忧虑。
这样的女孩子,简直就是反‘社会,心理畸形,心理阴暗!
纪倾城以为她出于热爱和真诚才做这一切,却被打上了极端和邪恶的标签。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孩子?”
她又一次变成了边缘人,没有人愿意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倒是有几个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小混混倒是向她伸出了橄榄枝,却被她拒绝了。
“我不。”她说。
……
第二天,就有小混混往她身上砸鸡蛋,可是没有人同情她,老师也不追查,大家觉得理所当然。
她成了比边缘人更边缘的人,世界在她眼前,却与她无关。
那天早晨,她照例走到主席台的角落里,一身的鸡蛋液,仿佛是古代被扔进游街示众的犯人。
嘲笑的、冷漠的、残酷的、耻辱的。
十二岁的纪倾城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被众人的目光凌迟。
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纪倾城再不渴望从别人身上得到理解。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不要她的呀。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是错了。
……
明知道做不到却偏要去做,这是什么?
原来自己真的是蛮横呀。
……
“等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五岁的纪倾城回答说:“我长大了想做一只狮子。”
小妈忍俊不禁,道:“我是说,你有什么梦想,当警察、老师、科学家?你长大了想变成什么人。”
“我能去草原上做狮子么?”纪倾城认真地回答道。
小妈耐心地解释道:“狮子不是一种工作,狮子是一种动物,一种很凶猛地动物,会吃人的。”
“我不吃人,可以做狮子么?”
“你为什么想做一只狮子。”
“因为做人好累啊。”小倾城回答道。
小妈忍不住大笑起来,摸摸纪倾城的小脑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疼爱地说:“人小鬼大。”
可是她是真的很想做一只狮子啊。
……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
这个美好的太平世界,人人都有自己的归处,除了她。
要去哪里呢?
只有她,没有一个地方让她安身。
……
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暗而温暖,对面有光,可是那光芒看起来一点都不冰冷。
她往前走,越走那道路就越宽阔,就越觉得温暖。
没有残酷的忍耐,也不需要不择手段的推进。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似乎有人在那里等着她,告诉她:举世之人,无论是谁,都能享有最后的幸运,那便是末日这一天。
审判之日,也是安息之日。
再不用去争辩,再不用去反抗。
没有痛苦,就没有蛮横。
“纪倾城……”身后有人在叫她。
纪倾城转过身,见到有一个人。
那个人身材高大,英俊得不像是人间的颜色。
他对她摇了摇头。“不可以往那边走,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纪倾城想起他是谁了,那是她的神。
宙。
纪倾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光,对宙说:“我不想回去了,你那边的路越走越窄,太痛了。”
“有我在,你不会痛的。”宙对她招了招手:“相信我,到我这里来,我们回去。”
纪倾城再次不舍地回过头,看着另一边的出口。
那里阳光灼灼,似乎可以闻到草地的芬芳,她看到那里有虎刺梅,是她小时候妈妈种在院子里的花朵。
“不要过去。”宙说。
“可是我累了。”纪倾城说。
“这一次不一样了,你不是一个人。”宙目光迫切地看着纪倾城,焦急地说:“这一次,我陪你走。”
……
纪倾城尝试着往宙的方向走,可是一踏出步子踩在地上,就仿佛是踩在玻璃渣上。
宙就在不远处,焦急地向她伸着手。
“相信我,过来。”
纪倾城咬咬牙,忍着痛朝他走去,像是被夺走尾巴的小美人鱼,走向她的王子。
“我抓住你了。”
他抓住她了。
回家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今天更新太晚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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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Chapter 29
夜色渐染,章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
其实这世上比他聪明的人兴许不少,但是章朝知道,让自己站在城市之巅的不仅仅是智慧而已,他了解自己,他胆子比人大,从小就是这样。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报以最大的自信,但是也绝对输得起。
他自诩是一个有魄力的人,但是今天他竟然感到犹豫了。
今天是纪倾城做手术的日子,但是她拒绝任何人陪伴,也不让任何人在手术室外等她,所有人都被她轰走了,谁都不例外,包括章朝。
多少女人巴巴地等着章朝看一眼,费尽心机要他的垂青,可如今他想等人竟然还被拒绝了,真让他哭笑不得。
所以今天章朝在办公室里,远程见了几个国外的肿瘤专家,并且让助理找来了很多胰腺癌有关的资料和书籍,花了一整天才全部看完。
昨天查到纪倾城生病的事情之后,章朝甚至没有多想,他只是下意识地开车去了医院,他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亲眼确认一下,会不会是他的手下搞错了。
纪倾城那么生机勃勃的样子,哪一点像是要死了的人?
可真的是纪倾城,她真的病了。
见到纪倾城之后,章朝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不过是得病而已,现代医学那么发达,只要有钱有资源,只要能得到最好的护理,癌症痊愈的也不在少数。
他怕什么?
他章朝拥有那么多东西,不过是命悬一线的爱人而已,他不会畏缩。
而且让章朝“惊喜”的是,不止一个人跟他有同样的想法,猎场上的对手倒是不少。
那也没关系,感情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场。
最难得的美人,要配最强大的英雄……
然而今天,当他看完这些资料,咨询过国外的专家之后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容易
纪倾城那个难搞的女孩子,就连得癌症,也偏要得最凶猛、最无解、最绝望的那一种。
他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本来以为他与纪倾城之间会是一场刺激又香艳的狩猎,却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追逐,猎物就已经要死了……
一桩生意,如果肯定要赔钱,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可如果不是一桩生意,而是一段感情呢?如果注定要悲剧收场,他还要不要开始?
……
有人敲门。
“进来。”
曾国少急匆匆地走进来,一脸烦躁地说:“他们跟我说你把明天的会面取消了?你这是在给我找事儿么?我好不容易把人请来的……”
“明天我要去医院。”
曾国少愣住,心里咯噔一下,问:“为什么去医院?”
他看向章朝的办公桌,上面对堆满了书,他翻了翻,全部都关于胰腺癌和肿瘤的……
“章朝,你得癌症了?!”曾国少惊慌地说:“确诊了吗?”
“不是我……”
“吓我一跳……”曾国少松一口气,公司要是没了章朝那可怎么办,他又不安地问:“那是谁病了?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叔叔阿姨吧?”
“不是……”章朝依旧看着窗外,只给曾国少看一个侧影,他看不出情绪地说:“是纪倾城。”
……
“不是吧?”曾国少不相信,轻蔑地说:“她哪里有病人的样子?前段时间见她不还好好的么?一口气能喝半瓶酒的好不好!别是唬你的……”
“是我自己发现的,不是她告诉我的,我很肯定。”章朝黑着脸说:“你灌她酒的时候,她就已经病了,胰腺癌中期。”
“卧槽……”曾国少跌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说:“那我还灌她那么多酒,我简直就是禽兽……”
“嗯。你是。”
……
曾国少撇撇嘴,又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去看她,我也去吧,得跟人道个歉,真的是挺不好意思的,为难人家小姑娘,她还生那么重的病……”
“过几天吧,她今天做的手术,明天应该还很虚弱,我怕看到你心情不好。”
……
曾国少无言以对,这个章朝谈起恋爱来真的是重色轻友,一心向着女人。
他犹豫了一下,道:“章朝啊,我看你难得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知道你可能听不进去,但是作为朋友还是要劝你几句……”
章朝微笑,看着窗外的夜色,漫不经心地问:“你要劝我什么?”
“给点钱,帮点忙,看望一下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又不是夫妻,甚至连情侣都不是,趁着现在认识没多久,也没什么感情,赶紧断了吧……”
章朝挑挑眉,轻笑一声,又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建议我?”
“这种病啊,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逃不了一个伤心的结局。何必啊,明明知道是个坑,有什么好跳的?伤钱无所谓,伤感情就太痛苦了。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逃都来不及,哪有往上拱的啊!”
章朝站在落地窗前,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得我心里怪慌的……” 曾国少不安地说。
“一般人……”章朝微笑着重复着,他终于转过身,又是那样气势凛然的模样,对曾国少说:“谢谢你,本来我没想清楚的事情,你一句话点醒了我。”
曾国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的确,一般人逃都来不及。”章朝扶了扶眼镜,狂妄地说:“可我不是一般人。”
靠……
曾国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
手术在进行了十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完成了全部的切除工作,虽然中间遇到了一次危险情况,但有惊无险。
“关腹吧。”毛软说。
“等一下,再检查一次。”厉时辰说。
这项手术最难处理和预料的其实是术后的并发症,其中有一项极其危险的便是腹腔出血,不少病人都是在术后死于腹腔或者消化道出血的。
厉时辰检查几个重要血管的缝扎,没有问题。
“可以了。”毛软无奈地看着神情紧绷的厉时辰道:“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厉时辰终于点点头道:“缝合吧。”
……
已经是深夜了,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纪倾城被推了出去。
厉时辰匆匆走出手术室,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十几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忽然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身体和精神的透支。
“你还好吧?”毛软跟出来,有些担心地看向厉时辰。“从没见过你这样。”
虽然是个大手术,但是也算不上难以攻克,厉时辰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不该是这样。
“还好……”厉时辰疲惫地说。
“纪倾城到底是你什么人?”毛软靠在墙边,好奇地问:“你不是有未婚妻的吗?”
他们之间的交流一向很直白,厉时辰也不隐瞒毛软,道:“她是我未婚妻的姐姐。”
毛软惊讶万分,因为她知道厉时辰的岳父是高官,可纪倾城之前连个手术费都凑了那么久,怎么都不像是有权有势家出来大小姐啊……
“亲姐姐?”毛软问。
“嗯,她比倾人大六岁,两个人同父异母。”
“啧啧……”毛软摇摇头道:“你不用说,我就已经脑补出一百集的狗血连续剧了。不过你对她的关心,是不是太过了点?”
是妻姐,又不是妻子,就算关心也不应该情绪激烈到双眼血红地冲到医院里才对。
“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厉时辰又说。
毛软觉得她知道得太多了……
“博士时谈的那个么?”
“嗯……”
毛软隐约还记得厉时辰那次恋爱时候的状态,她当时是很看好他那段恋爱的。
因为厉时辰是个少年老成的人,自带一种苦大仇深的气质,二十多岁的身体,装着七老八十的灵魂。像是现在的很多人,还没有年轻就已经老了。大概只有谈恋爱的一两年,她才觉得厉时辰像个年轻人。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又变成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厉时辰。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提出来的。”厉时辰苦笑道:“其实当时也带一点赌气,但是她没有挽留。她但凡只要说一句别分手……甚至什么都不说,她就多看我一眼,流露出一点点的不舍得,我都不会离开她。”
毛软想想纪倾城那个性格,会挽留才怪呢。
“她得了癌症这种事情都能自己一个人扛着谁都不说,更别说失恋这种事情了,她是打落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的人。”毛软转过身,一边洗手一边感叹道:“我觉得我这个病人性格真是特别不讨人喜欢,她就是那种很难得到别人同情和理解的人,无论过得多惨……这样的人,你跟她赌什么气?她自己都已经在跟全世界赌气了。”
“你还挺了解她的。”
“那可不是……我原来也跟她挺像的,但是吃了亏就会学聪明。”毛软苦笑道:“过刚易折,人要是活得太刚烈,肯定会被折断。”
……
“她不会变的,吃多少亏都不变,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就是不信邪,非要一遍一遍地撞上去。”厉时辰疲惫得睁不开眼,扯了扯嘴角道:“跟她在一起太累了,总是看着她头破血流的样子,太累了……”
“所以你选择了她妹妹?”
“嗯。”厉时辰睁开眼,谈起倾人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什么光彩,麻木地说:“她妹妹跟她完全是不一样的人,讨人喜欢,贤惠大方,温柔,善解人意……”
“行了,你别说了。”毛软不耐烦地打断厉时辰,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更向着纪倾城一些,道:“贤惠温柔不难得,勇敢坚强才难得。你们这些个男人,总是搞不懂什么品质才是最可贵的。”
“因为我们不想活得那么累。”
“不就是懒呗。”毛软没好气地说:“你们都懒。”
“是吧……”
毛软洗干净手,转过身低头看着厉时辰,难得严肃地说:“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依旧觉得你这件事做得太渣了,找谁不好,非要找她妹妹,你这是故意恶心她么?温柔善良,贤惠大方的你去别处找啊……”
“我没想恶心谁,我只是很实际,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人,像是倾人那样的条件和家境并不好找。”
……
竟然是这么世俗和实际的理由,如果厉时辰说为了多看看纪倾城,她都觉得没那么残酷一点……
毛软摇摇头,重重地叹一口气道:“忘记是谁跟我说过的来着,永远不要探询一个男人的内心,因为永远比你想象得还要现实和黑暗。”
厉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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