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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倾城_老石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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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说了几句轻飘飘的话,妄想张张嘴就能改变安琪的人生。她和那些伤害她的人也无甚区别,没有人真的为安琪做过什么,抱一抱她,吻一吻她,关心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有没有做噩梦,工作顺不顺心,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纪倾城发觉,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希望安琪能够往前走,能够好起来,但是她却什么都没做,她是如此自私,只顾念着自己的人生,沉浸在自己悲壮的命运里,对别人的悲剧置若罔闻。
也许倾人说得没错,所有爱她的人都因为她而不幸。因为她自诩清高,却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在索取的人,对她的家人,对她的妹妹,对她的安琪,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不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因为她也不想帮助任何人。
灵堂的音响里放着佛经音乐,音乐声忽然停止,音乐不知道被谁关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江子归来了。
“我把音响关了。”江子归说。
江子归手里捧了一大束玫瑰花,他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纪倾城,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放下鲜花,上完香之后做到了纪倾城身旁。
一屋子的白色花朵,江子归送的红玫瑰显得格外突兀。
“你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纪倾城没有看江子归一眼,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束鲜艳的花道:“有送死人玫瑰花的么?”
“安琪应该是收玫瑰花的年纪。”江子归说。
纪倾城沉默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坐在灵堂里,江子归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不明白。”纪倾城忽然说。
江子归挑挑眉问:“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杀,为什么现在自杀,不是八年前,不是外婆过世的时候,而是现在……”纪倾城看向江子归问:“她是你的助理,你们朝夕相处,你告诉我,她为什么现在会自杀?为什么在跟我重逢之后自杀?”
江子归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漫不经心、百无聊赖的模样。
“终于活不下去了,所以就去死啊,并不难理解。”
“我不懂。”纪倾城看着安琪的遗照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去死不可,她明明说要比我活得长的,为什么忽然又自杀。”
江子归轻笑一声,道:“我想起之前演的一部电影里,里面有一句台词,兴许可以解释你的疑问——没有不明原因的死亡,只有不被理解的死亡。”
灵堂里静悄悄的,江子归掏出烟来,点了三根烟放在安琪的照片前,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站得离纪倾城有些距离的地方,重重地吸了一口。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江子归忽然说:“你想活,是因为你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根本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美好,看不到花朵的颜色,闻不到芳草的清香。想到闭上眼,明天又要开始痛苦的一天就无法入睡,想到睁开眼又要面对这个世界就不愿意起床。生活里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折磨,包括睡觉,不是因为疲惫需要回复健康,而是被无聊和抑郁折磨得筋疲力尽,只能用睡眠麻木。你拼了命去跟病魔战斗,可是有的人要拼了命才能活下来……
“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要拿来跟死亡的**战斗,无法好好工作,无法好好进食,无法好好睡觉,只能竭尽全力地让自己活着,然而人总会有筋疲力尽的那一天,你看着摩天大楼外的广告牌,上面的美人对你微笑,她的眼神仿佛在对你说,是时候了,你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你快点去,去死吧……
“所以安琪就去死了,她从前竭尽全力地活着,现在终于用光了力气,她发现没有人能帮她,她自己也帮不了自己,所以她去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江子归的语气平静得波澜不惊,可纪倾城却觉得心中惊涛骇浪。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安琪的想法?”纪倾城问。
“因为我能看见你们的光。”江子归扔掉手上的烟,用鞋子把火踩灭,又坐到纪倾城身边道:“你还有你那个发光的男朋友是有生命力的,你们的光芒能够照耀到别人,你们都是你们自己,在成为着什么。而安琪,她是黑色的,她只能不断地从外界汲取光,才能够不被黑洞吞噬,当她发现她没有光可以汲取的时候,就只能去死了。”
“你的意思是说……”纪倾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只能去死,因为我的光不能照耀她,因为我没有能够拯救她,因为她最后给我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
江子归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你接了她说不定还是会去死,这一次没有,就是下一次。她是黑色的,她不是选择了死,她是只能去死。”
“你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好过一点而已。”
“我如果想让你好过一点,会说,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好去处。你想想看,人这一辈子,快乐稍纵即逝,要为了活着努力工作,要满足各种**,太累了会生病,太闲了会沮丧。但我们并没有要求被生到这个世界啊,别人决定了我们的高矮胖瘦,是美是丑半点由不得我们。要活下去是日复一日的艰难,要去死又是层层叠叠的痛苦。现在多好,她已经死了,结束了。”
“这么说来,你赞成自杀了?”
“为什么不?”江子归满不在乎地说:“我们莫名其妙地出生,受那么多苦,生而不自由,至少拥有死亡的自由。”
纪倾城摇摇头。
“你不同意我?”
“你知道么,人生来就分两种,一种热爱生命,一种憎恨生命。一种积极,一种有毁灭倾向。跟后天的教育甚至都没什么关系,就是写在基因里的。就像有的人的基因生来是要做杀手的,血液里渴望杀戮。有的人生来对人充满了爱,渴望奉献。你知道抑郁症吧?”
江子归一愣,点点头。
“有一种抑郁症,是因为基因缺陷。他们的父母的基因里,有类似于近亲的基因,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有血缘关系,而是巧合,有相似的基因。所以有类似近亲基因的人生下的小孩,会有自我毁灭的倾向。说起来挺可笑的,并不是他们决定要去死,而是基因操纵他们,让他们想要毁灭自己,让他们被淘汰。于是他们就像是工厂里的次品一下,报废了。所以你看,选择死亡也不是自由、自愿的,是你被情绪、被生活的打击,被别人的伤害,被你分泌的化学物质,或者被你的基因操纵的,死亡不是自由,是投降。不是你不想活了,是自然不让你活了。”
江子归忍不住笑起来,问:“真的假的?这些你哪里知道的?”
纪倾城黑着脸说:“因为我平时有看书……”
“也许我也应该多看看书,听起来比打炮有意思多了。”
纪倾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应该提升一下素质了……”
江子归挑挑眉,测过脸看向纪倾城。
纪倾城被她看得不舒服,转过头瞪着他问:“你看什么看?”
江子归有一种颓废美,有其是微微扬起嘴角,笑得满不在乎的时候。
“你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纪倾城没好气地说。
“你有想过投降么?”江子归忽然问。
纪倾城莫名其妙地皱皱眉,问:“你是说我的癌症么?”
江子归挑挑眉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想过啊。”
“为什么又放弃这种想法了。”
“因为我知道死亡不是结束。”
江子归挑挑眉,嘲笑道:“怎么,你觉得自杀的人要下地狱么?放弃治疗是自杀么?”
纪倾城摇摇头。
“没有死亡,只有一遍遍地重复和轮回,我死了还是我,安琪死了她还是安琪,我们会重新在一个新的宇宙里,重复我们的人生,无限次。”
江子归似乎被纪倾城这个想法惊到,惊讶地问:“所以安琪要无限次地自杀么?”
“对。”
江子归嗤笑一声,摇摇头道:“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可怕的事情了,超过任何事情。”
“为什么?”
“因为要无数次的重复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纪倾城忽然笑起来。
“如果每一次你都给自己发掘一个新的意义,改变一点什么,变得更坚强健全,如果你热爱你的人生,也不是太痛苦啊。”
“哦……”江子归嗤笑道:“现在你是在给我灌心灵鸡汤吗?”
纪倾城大笑起来,笑声引得宙走进来。
“怎么了?”
纪倾城笑眯眯地摇摇头。
宙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之前纪倾城还是悲痛欲绝的样子。
纪倾城站起身来对宙说:“你能找个人来帮安琪守灵么,太晚了,我的身体熬不住。”
宙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微笑着点点头,帮纪倾城裹好了外套。
江子归疑惑地看着纪倾城问:“你不给安琪守灵了?”
“有什么必要,下辈子我们还要相见的,下辈子,我努力做得比这辈子好一点。”纪倾城拍拍江子归的肩膀道:“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江子归皱皱眉,然后说:“你回去吧,我来给安琪守灵。”
“麻烦你了。”
宙搂住纪倾城,低头问:“我们回去休息?”
纪倾城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
刚刚走出灵堂,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音乐声,已经不是佛经音乐了,而是一首英文歌,曲调相当的轻松活泼。
If I die young bury me in satin
Lay me down on a bed of roses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Send me away with the words of a love song
如果我早早地死去,
请用丝绸覆盖我,
让我躺在满是玫瑰的床上
将我埋葬在拂晓的河流上
用情歌为我送行。
……
So put on your best boys
And I'll wear my pearls
带上你最爱的男孩,
而我,会带上我的珍珠项链……
……
纪倾城停下脚步来。
“虽然江子归不看书,听得歌倒是不错。”她笑眯眯地对宙说:“帮我把这首歌放进播放器里。”
宙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好。”
“我死了可以在我的葬礼上放。”
“胡说。”
纪倾城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起来。
下了半个晚上的雪,外面一片雪白。
纪倾城走在雪地里,伸出手接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问:“好像说,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对吧?”
“嗯,这场雪结束,春天也就不远了。”
春天……
纪倾城就是在春天出生的。
这场雪结束,纪倾城也马上就要26岁了。
“怎么了?”宙见到纪倾城呆站着不动问。
纪倾城笑起来,忽然松开宙的手,跑到不远处,捏了一个雪球砸向宙。
宙就站在那里不动,任雪球砸在身上。
纪倾城没好气地说:“你为什么不躲?”
宙脸上的笑容温柔不减,道:“你想砸我,我当然要给你砸。”
“打雪仗当然要砸要躲才有意思啊!你杵那儿有什么意思!”纪倾城双手插着腰,气急败坏地说:“你要跟我对抗!”
“可是我舍不得砸你。”
“我不管,我要打雪仗,你赶紧砸我!快!砸我!e on!”
宙笑起来,摇摇头,然后打了个响指。
“你快点啊!”纪倾城不耐烦地催促:“我让你砸我,不是让你打响指!”
“你想打雪仗,我多叫点人来陪你。”
只见一辆跑车忽然驶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走下两个人来,一个是周诺,一个是美人助理。
宙捡起一个雪球,砸过去,周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砸了一脸雪。
他抹了一把脸,用目瞪口呆地眼神看着宙,一脸不解的模样。
“打雪仗。”宙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一边,我跟纪倾城一边。”
周诺更惊讶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宙,不敢相信他的神会让他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然而周诺还来不及吐槽,又一个雪球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脸上,吃了他一嘴的雪。
“来啊!”纪倾城兴奋地叫道:“不要怂!”
说着纪倾城就又砸了一个雪球过去。
周诺指着纪倾城道:“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不敢还手啊,怂包!”纪倾城继续挑衅。
周诺终于忍无可忍,拿起雪球往纪倾城身上砸过去,纪倾城兴奋地叫着,躲到了宙身后,宙立刻替纪倾城报仇。
见到周诺被欺负,美人助理立刻也加入了战局。
雪依旧在下,这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等这场雪结束,春天便也快要到了,等到那时候,春蚕要开始吐丝,玫瑰花要开始绽放,黎明里的河流会渐渐解冻……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雪融化之前,还能欢笑,还能打一场雪仗。
管他明天要走向何方?
只管现在,戴上我最爱的镇住,带上你最爱的男孩儿……
……
“喂!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欢声笑语刹那停止,四个人都僵住,一身雪花,抬头看去,是居民楼里的住户。
纪倾城哈哈大笑起来,对阳台上的大叔敬了个礼,道:“对不起!”
大叔骂骂嚷嚷地又去睡觉了,纪倾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另外三个道:“你们三个这辈子都没被人骂过吧。”
周诺冷眼看了一眼那阳台道:“那个人找死。”
宙看了周诺一眼,他只得不服气的闭嘴了。
“怂包……”纪倾城说周诺。
周诺气急败坏地说:“我这是宽容博爱!”
纪倾城又大笑起来,跑到远处去,一个人在雪地里快乐地转圈圈。
宙温柔地看着纪倾城,像是国王看着最爱的小女孩儿。
“她怎么变得这么开心?”周诺小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小女孩儿长大了而已。”宙说。
纪倾城转的有点晕,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她对宙招了招手,然后微笑着向后一倒,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宙无可奈何地走过去,向纪倾城伸出手道:“雪里冷,别感冒了。”
可是纪倾城还是闭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诺和美人助理也走过来,周诺皱着眉说:“雪很脏的,别乱躺。”
纪倾城依旧躺在地说不动。
三个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宙猛地将纪倾城从地上抱起来,对周诺喊道:“快把车开来,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所以写得有点慢,大家包容一下~
应该也就只有几章了,两只手肯定数的过来~
☆、第73章
Chapter 57
纪倾城被送到医院不久,她便自己醒了过来,一醒来发现,病床旁全是人。
宙一直握着纪倾城的手,神色紧张,爸爸坐在另一侧,看着纪倾城说:“倾城,你醒了?”
纪倾城往屋里看了一圈,倾人站在爸爸身后,眼眶是红的;小妈则站在靠门的地方,没有上前来;而厉时辰则站在床尾,正在看纪倾城昏迷的时候拍的CT;周诺和美人助理也没有走,双双坐在沙发上。
“几点了?”纪倾城问宙。
“三点……”宙回答。
纪倾城无奈地说:“那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你晕倒了,小原给我们打的电话。”
纪倾城无奈地看了宙一眼,也是难得见到他这么紧张。
“大半夜的,你们都回去吧……”纪倾城对爸爸说。
爸爸难得地和蔼慈祥,跟纪倾城说话的声音都怕大了,小心翼翼地说:“我们都来陪着你,没事儿,你别管我们,你好好休息就成,我们看着你。”
这么多人盯着她,她能好好休息才怪呢……
“你们这大半夜地全都跑过来守着,让我怀疑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你们确定要给我这么大的心里压力么?”
这话一说,小妈和倾人都哭了,纪国栋也红了眼。
纪倾城真的是觉得自己有弄哭人的天赋,哭笑不得地说:“我该不是真的马上就要死了吧?”
“胡说八道!”纪国栋严厉地喝止了纪倾城道:“这种话不要乱说。”
纪倾城看向厉时辰,问:“我怎么回事儿?”
厉时辰放下片子,依旧一脸的严肃,对纪国栋说:“伯父,倾城的情况现在还比较稳定,暂时不会有危险。这大半夜的也什么检查都做不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早上再来。你们也都好好保养身体,接下来她肯定需要你们照顾,所以谁也别在这里熬着了。”
纪倾城对倾人使了个眼色,倾人立刻对爸爸说:“爸,你们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照顾你。”
“算了吧……“纪倾城立刻拒绝道:“你都为我割了肝脏了,怎么着,还想再为我熬夜爆肝啊?回去回去……我有人陪。”
说着纪倾城握着宙的手,抬头笑眯眯地问他:“对吧。”
“伯父,你放心,我在这里陪着,还有我请来的两个护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们明天再来。”
周诺和美人助理一愣,怎么他们这就成护工了?但是两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都立刻站了起来,一个拿着开水瓶说去打水,一个说这就去便利店买点生活用品,全都出去了。
“你看,多有效率,”纪倾城笑眯眯地对爸爸说:“你们先回去吧,全都杵在这里,我睡得都不安心,我还得操心你。”
纪国栋没有没办法,只得带着小妈和倾人先离开了医院。
但是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要秘书回家拿了些生活用品来,想着接下来一家人就住在医院边上,要是纪倾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随时都能照顾着。
等人都走了,屋子里是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纪倾城才看向宙,打趣着问道:“真的是很难得见到你脸上出现那么紧张的表情,怎么,以为我要死了啊?我都死了那么多回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宙的神色松了送,无奈地说:“因为你总有办法吓到我。”
纪倾城依旧笑得满不在乎,叹息道:“可惜还没有跟周诺他们分出胜负来,真是看不出来,周诺那人得失心那么重,打个雪仗竟然那么拼……”
“你不也是么?非要赢不可。”
“当然,输了比要我死还难受。”
听到纪倾城这样说,宙脸上的笑意淡去,目光沉了沉,牵着纪倾城的那只手紧了紧,眼神悲伤得让纪倾城都觉得难过。
“我发现我现在已经不能随便拿死开玩笑了,说个死字,周围的人立刻哭丧着一张脸,一个个比我还避讳……”
“是我不好。”宙说。他的神色又变得轻松快活起来,轻抚着纪倾城的发丝道:“我们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你想说什么就说。”
纪倾城笑起来,又问:“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
“我原来都是怎么死的?
“问这个做什么?没有意义。”
“我想知道啊,你跟我说说,让你最印象深刻的死法,我挺好奇的!”
宙无奈地叹息一声,躺倒病床上,将纪倾城搂进了怀里。
“傻瓜。”宙叹息道。
纪倾城靠在宙的胸口,他的心跳那么有力,他的胸膛宽阔又温暖,他的臂膀结实有力,他的拥抱安全笃定。
在宙的怀抱里,纪倾城就仿佛是回到了故乡。
“你这是犯规。”纪倾城小声嘟囔道:“用**来转移话题!”
宙闷响了一声,纪倾城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腔才轻微的震动,那震动让她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已经用行动回答你了。”
纪倾城一愣,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宙漂亮温柔的双眼,问:“每一次我都是死在你的怀抱里,是么?”
“嗯……”
纪倾城笑了笑,又继续把脑袋枕在宙的胸口时。
“那这样特挺好的,如果每一次都死在最爱的人的怀抱里,这样的人生也并不差劲啊。”
……
宙轻轻地抚摸着纪倾城的背脊,纪倾城渐渐感到一些睡意,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宙忽然又开口了。
“你并不是非要死在我的怀里的。”宙轻轻地说。
纪倾城打了个哈欠道:“那死在谁怀里?”
“你不一定要死。”宙又说。
纪倾城一个激灵,忽然就没了睡意。
“你说什么呢?”
宙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天警察来家里的时候,我有话没有对你说完,你还记得么?”
纪倾城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说,还有别的办法停止这一切……”
……
纪倾城一愣,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无论如何都会爱上你不是么?我们试过多次,这是命运。你甚至尝试过彻底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但我还是爱上你,还是死了啊。什么都没有改变,依旧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你为什么忽然说我不用死?说有别的办法?”
“因为除了跌进论混里,我们还可以在轮回开始之前就阻止这一切。”
……
纪倾城猛地坐起来,盯着宙。
宙也无可奈何地坐起来道:“好好躺着。”
“我躺不住!”纪倾城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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