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万岁万万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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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笑气的直喘粗气。可现下也只能收起索魂幡站到隐刹身边。而仙界那边出了个一个不知名的仙人。
　　　　四人准备好之后都站在小女孩面前，等待她启动天书镜。
　　　　“天书镜可观过去，可预测未来。你们想要的真相都在里面。”说着，她从挎包中取出一把小匕首，往手上一划，手掌上立刻被划出一个小口。鲜血滴落在天书镜上。
　　　　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冲云霄，天书镜腾空飞起。在空中旋转数圈后停下，又缓缓落入她的手中。
　　　　“我的能力不够，只能支撑一炷香，你们只可以选择一段过往来看。天书门惨遭屠杀那日，可以么？”
　　　　墨尘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哪一段。现在的脑海里只剩下千语寒那最后一句话。
　　　　“就那天吧，你是天书门的传人。你有选择的权利。”隐刹冲她点点头说道。
　　　　小女孩在镜子前一抹，示意四人可以进入了，四道光线立刻钻进镜子内，紧接着，小女孩也缓缓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婉宁立刻将她扶住，叹着气望了望元泱，有看向还魂不附体的苏念，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个人站在天书门的大院内有些疑惑，这般的风平浪静，一点预兆都没有么？
　　　　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四人身边，四人同时转头，才发现是个女人，墨尘有些惊讶，试探问道：“红若？”
　　　　那女子转头盈盈一拜回道：“正是。”
　　　　“你不是……”
　　　　红若微笑道：“没错，在天书门灭门之前我就死了，但是天书门历代传人都有保存残魂留在镜中的方法。”
　　　　隐刹道：“既有残魂，为何迟迟不肯现身。”
　　　　红若苦笑道：“妖皇也说我是残魂，一缕残魂在镜中偷生，若出去也是被那杀害我的人散尽魂魄，不如守在镜中等待真相大白。”
　　　　“是谁杀了你？”墨尘问道。
　　　　红若摇头不语，抬起手指示意众人看去。
　　　　只见从正门处走进一人，白色的斗篷下看不清容貌，但是周身却围绕这仙气，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正散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子母爪！”一旁不知名的仙人倒抽一口凉气。
　　　　刘笑挠挠头，也叹了口气，显然这东西他知道是什么。隐刹侧目看他，并没有开口，想来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这东西没被毁。”那仙人也跟着叹气，不住的摇头。
　　　　红若笑笑道：“红若也觉得奇怪，这子母爪本应在百年前就被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子母爪原本是为了方便寻人，却不想如今用来杀戮。”
　　　　那白色斗篷的人四处张望了一会，闪身消失在原地。
　　　　四人皆皱眉，快速跟了上去。
　　　　天书门一片祥和，谁也没有想到接下去会是被灭门的凄惨，此时那卜卦的大殿内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模样有十一二岁，她望着四人的方向露出凄苦的表情。四人有些奇怪，难道她能看到？
　　　　一旁的红若开口道：“天书门可预测未来，自然这一幕也会预测到，所以她知道这里有我们的存在，却并不是看到。”
　　　　众人点点头继续看，那小姑娘将目光移向一盘的花丛中淡淡道：“来都来了就不要躲藏了，天书门今日蒙难无可避免，你又何必躲躲藏藏。”
　　　　果然，从一旁的花丛中站出一人。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摘下了头顶的帽子。
　　　　“无踪仙人？？？？”那仙人大呼一声，就好像见鬼了一般倒退两步，任谁也想不到，杀害天书门的竟然是桑澜的殿仙步景溟，无踪仙人。
　　　　“小丫头的预测之术，比红若要青出于蓝。”
　　　　小姑娘坦然站在门口，眼中没有一丝恐惧道：“天书门今日会被灭门是为定数，也是天道的必然。”
　　　　步景溟一愣，接着又是一笑道：“你不怕死？”
　　　　“身为天书门传人，岂会惧死，只不过红若阿姨无辜丧命，上代传人又死的不明不白，心中有些许不甘罢了。”
　　　　“你倒让我觉得杀掉你很可惜。”
　　　　小姑娘冷笑一声，“多谢无踪仙人抬举。”她顿了顿又道：“那仙尊的养女成魔也是必然，这些已成定数，你想知道你的命运如何吗？”
　　　　“哦？”步景溟活动了下手腕，子母爪立刻显出形态，那是一个类似人手骨一样的东西，一个大一个小，他将小的子爪握在手中，母爪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音，中间一条细长的铁链发出叮当的声音。他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问道：“你算出我的命运了？”
　　　　“死无葬身之地！”

　　☆、138：只属于他

话音刚落，那母爪快速旋转飞起，直接打在小姑娘胸口穿了过去。步景溟大喝一声归，那母爪在胸口掏出个洞后又回到他的身边。
　　　　小姑娘被大力打飞撞到一旁的树上，胸口已经多了个圆形的空洞，她望着步景溟笑着闭上了眼睛。
　　　　“好在你死在我前面。”步景溟甩掉母爪上的血珠，缓步走到尸体面前开口接着道：“死无葬身之地？我步景溟会成为仙界至尊，等苏念成魔后，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话毕，他抱起那小姑娘快速掠走，霎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天书门井然变成了屠宰场。
　　　　“造孽啊！”那不知名的仙人一声长叹，摇头不止。
　　　　红若面对族人被杀却没有表现过多的悲愤情绪，依旧含笑看着众人。
　　　　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墨尘望着已经开始模糊的双手，一双眼变得混沌起来。
　　　　“诸位，红若就不送了。”红若盈盈下拜，微笑着退开。
　　　　“你要留在镜中，不去转世么？”隐刹问道。
　　　　“天书门还留有一子，红若还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怎可一人去转世，谢过妖皇关心。”
　　　　隐刹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等待着从天书镜中离去。
　　　　眼看四人的身影已经淡的就剩下薄雾一般，红若忽然开口喊了句神尊。
　　　　墨尘茫然的抬眸看她。
　　　　“红若看到的未来并不是神尊养女成魔一事，而是神尊*……&&……％”
　　　　墨尘睁开眼，发现已经站在刚刚那片树林之中，红若最后的话竟然没有听清，她看到了他？是他的未来还是什么？
　　　　侧目扫了一眼。步景溟正慢慢后退，似乎企图逃走。
　　　　金光划过，墨尘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由分说直接一掌打出，步景溟被拍飞，倒在隐刹面前。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智上仙师摇摇头一脸无奈。事情不用说大家也已经猜到。可墨尘不曾言语，谁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将目光放到那个不知名的仙人身上。
　　　　那仙人嘴里念叨着造孽。后又缓缓将天书镜中的事说给大家听。
　　　　“说，你要念儿成魔究竟为了什么？”
　　　　墨尘冰冷的语气惊的步景溟浑身颤抖，他从地面爬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隐刹刘笑还有墨尘围住。
　　　　自知已经逃不过，步景溟忽然大笑起来。
　　　　“为了什么？为了傲立仙界。成为仙界的至尊，桑澜在智上仙师的带领下，毫无锐气，见到你就跟见到祖宗一样。何等懦弱。”
　　　　“放肆！”还在听着天书镜里事的智上仙师大喝一声，快速掠了过来，拂尘打在步景溟身上。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如此大逆不道。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
　　　　步景溟冷哼一声，“我可曾说错？自百年之前的事，你处处忍让神君，见到他就跟猫见到老鼠一般。仙界纷争伤亡在所难免，百里仙尊也不过是伤亡中的一员，为什么仙界就要觉得对不起仙尊？”
　　　　“你！”
　　　　“哈，”步景溟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怕再有什么事，自己一旦镇不住，还要出现另一位仙尊来以身殉葬，对么？当年堕炙之地现身，你们不也毫不犹豫的将神君推上法阵之中！”
　　　　“你你！！”智上仙师气的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半晌后才道：“既然天书门被你所杀，那我桑澜失踪弟子是否也与你有关？”
　　　　步景溟轻蔑的眨眼，“不错，不止那些桑澜弟子，就连妖族也是被我所杀，苏念当时能力不足，狩猎妖族太困难，我只能帮她抓些落单的妖族。你们也不想想，一个小小仙门女弟子，怎么可能知道在人间作恶妖族的动向。”
　　　　“所以，”一道沙哑的女声传来，众人回过头，这才发现苏念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抱着千语寒的尸体走近，每走一步，脚下的植物瞬间枯萎。
　　　　“所以，三千醉发现天书门有内幕，你就杀了他。”
　　　　步景溟道：“那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师兄根本不会再去调查天书门，也不会发现尸体上的仙气，更不会发现尸体上还留有子母爪的痕迹。”
　　　　苏念站在他的面前看不清悲喜，只是开口喃喃道：“所以，你杀了他。”
　　　　步景溟有些不耐烦，干脆也不再看她，右手微动，袖口中忽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卷轴，正当他要启动时，脖颈只见传来冰凉的触感。
　　　　苏念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升至半空，双目无神，口中依旧喃喃着那句‘所以，你杀了他。’
　　　　众人看着这一幕，竟然无人出手，墨尘抬眸静静的看着苏念杀人，此刻竟也没有移动半分。
　　　　忽然，步景溟扬起手，那卷轴被抛上空中，一道金光直奔天际，消失不见。
　　　　墨尘心中一滞，那是神界的联络卷轴，他在联系神界的人。
　　　　步景溟吃力的笑着，“我不会死，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界安排，自会有人来救我！”
　　　　“是么？”苏念双眸恢复了一点神采，看着步景溟丑恶的嘴脸，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掐断了他的脖颈。丢下他的身体后，抬起手碎魂放射紫光，直接抓向胸口，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正挣扎出身体的魂魄被捏了个粉碎。
　　　　苏念落回地面，收起碎魂，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抚摸着怀中的狐狸。
　　　　“难道这件事还跟神界有关系？”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墨尘，似乎在等他给一个答案。
　　　　魔气褪尽，四周恢复了平静，偶有几声鸟叫传来，风温柔的吹过，苏念血红的长发飘起，美的让人窒息。
　　　　“楚大少爷，我累了，我想回家。”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楚清歌，脸上透着疲惫，早已经没了魔尊的气势，此时就像是一个受伤了孩子，无助的看着他。
　　　　楚清歌揽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好，我们回家。”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墨尘耳畔嗡嗡作响，那温柔的语气，击打着他的心。他的念儿此时此刻正温柔的对待着怀中的狐狸，温柔的对待着那个楚清歌。
　　　　这一切，曾经都只属于他，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无理取闹，曾经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误会解开，曾经的一切他才发现，真的是错怪了她，后悔了吗？在他近乎万年的岁月里，只后悔过两件事，一件事带她入了仙门，另一件事就是从未相信过她的话。

　　☆、139：仙界内乱

那个爱笑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邪气与魔气缠身的无上魔尊。
　　　　“念儿。”他开口，语气竟然有些歉意。
　　　　苏念前行的身子顿了顿，回过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墨尘从未如此挣扎过，他该说些什么，应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颦眉看她，等待她的反应。
　　　　苏念忽然觉得很可笑，事到如今他这样做又是要干什么？怎么？难道一切的真相大白，他才会相信她？现在伸出手是期待她跟着他走么？
　　　　不可能了，他无情的杀了顾善之，无情的杀了千语寒，他可以无情的折磨她，甚至杀她千百次，她都可以不去恨他，可是他杀了她重要的人们。
　　　　看着身后那些不知所措的仙人们，苏念扯起嘴角缓缓道：“妖界之所以称之为妖界，是因为有灵脉支撑，魔界的出现也因为灵脉才能从隐世来到现世变为魔界。”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妖皇金瞳印刻，魔界赤瞳印刻，冥界紫瞳印刻，凡人之王金龙护身，神界想必也有特征，那雷纹并不是常人才有。那么……”她看向智上仙师接着道：“你们仙界有什么？你们是仙界？别可笑了，你们不过是存在人世间的一群修道者而已。”
　　　　此话一出，众仙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开始议论纷纷。
　　　　没有理会墨尘，甚至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她转身，倚靠在楚清歌的肩膀上，淡淡道：“走吧。”
　　　　两道黑影御风消失在天际。墨尘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隐刹望着天边，他明白苏念的用意，即使这件事与神界有关，她也不会再想追寻什么了，留下这样一段话，是想让仙界为了这仙界之主的位置自己内乱。
　　　　这样笑着，嘴边一抹笑意荡漾开来。眨眼间。林中所有妖魔消失不见。
　　　　*
　　　　寒冬腊月，天空飘着雪花，偶有几只兔子在雪地中窜来窜去。一抹红色的身影哈着气，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在皑皑白雪上格外扎眼。
　　　　路两旁的常青松被雪压的垂下树枝，在雪地中蹦蹦跳跳的红色身影突然顿住身形。双手掐腰向后看去。
　　　　“上官洛，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上官洛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两人相隔一丈左右，瞪着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我就出来四处逛逛怎么哪里都有你。”说着，撇着嘴有自顾自的往前走。
　　　　“小七，你体内魔气未除净。不能离开魔界太久。”
　　　　闻言，凤七又转过身，气鼓鼓的盯着他喊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回去。”
　　　　天际边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快速向南方飞去，显然红色想要甩掉身后的黑影。在空中做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却见黑影紧随其后，也只能放弃。
　　　　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尽是悬崖峭壁，峰顶一个凸出的平台，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凤七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瞟了一眼崖边石桌上的人。
　　　　一袭绝尘的白衣，长发席地，安静的坐在石凳上，素雅长琴平放在桌子上，素手轻弹，凄美哀怨的琴声，听的人心里堵得慌。
　　　　上官洛站定，拉起凤七就要走，凤七抽出自己的手缓步向他走了过去。
　　　　“神尊。”
　　　　石凳上的人没有理会她，依旧面无表情的弹着琴。
　　　　“小七，你魔气未除，贸然接近神气会受伤，要……”
　　　　凤七扭脸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这就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墨尘道：“神尊，我出门前，念儿已经睡下了，要不然，你明天再来？”
　　　　听到念儿两个字，墨尘抚琴的手停住，微微抬眸看向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凤七。
　　　　“你体内魔气太重，回去吧。”
　　　　见墨尘似乎不领情，凤七又叹了口气，跟着上官洛向前走去。
　　　　浓重的黑气下，一个巨大的石门立在那里，上官洛抬手挥去，石门缓缓打开。凤七悄悄回头看去，墨尘依旧坐在那里，只不过不再抚琴，而是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神尊就这样在这里等念儿，等到了他又要怎么做？？”凤七抬头问一旁的上官洛。
　　　　“可能又会动手吧。”上官洛回答着，石门又缓缓关闭，两人踏入魔界。
　　　　“仙界忙着去找灵脉，现在基本是六界太平，仙尊为何又要守在这里杀念儿？”
　　　　上官洛摇摇头，“不知道。”
　　　　凤七白了他一眼接着道：“你别以为我现在受了魔气就不跟你动手，等我魔气消失了，我还是要回凤族的，到时候再带人找你拿凤翎扇！”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一脚后，一溜烟跑了。
　　　　上官洛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无奈，御风消失在入口处，直奔魔尊殿而去。
　　　　偌大的魔尊殿内，红色的沙幔随风飘动，白色莲台上安静的坐着一个人，没有表情，木然的眨着眼，仿佛木偶一般。肩膀上一个小小的骷髅打着哈欠，一会飞到左肩，一会又停在右肩。
　　　　殿外守门的魔族见到上官洛忙垂首问好，上官洛打了个手势叫他们闭嘴。
　　　　一只脚还没踏入魔尊殿，忽觉身后有人，一转头，楚清歌正拎着一个食盒走近。
　　　　上官洛指了指食盒好奇道：“这是？”
　　　　楚清歌一把将食盒藏在身后，“这是给小念的芙蓉糕，还有叫化鸡，你别想打它们的主意。”
　　　　“这些管用？你明知魔尊吃的不是这些东西，她需要煞气和人间的怨念。”
　　　　楚清歌表情一顿，侧目看他，“如果这些日子，她肯吸收那些从壁画上传入的怨念，我又何苦去人间寻找这些东西。”
　　　　“刘笑一直守着她？”
　　　　“嗯。”
　　　　“也不吃不喝？”
　　　　楚清歌顿了顿，叹气道：“刘笑平时别看他没个正样，只要关系到小念的事，他甚至比我还要认真。”
　　　　上官洛拍了拍楚清歌的肩膀，让出条路，两人并排走进魔尊殿。
　　　　楚清歌心疼的看着莲台上的人，轻声道：“小念，我去凡间……”
　　　　话还没说完，木然的苏念忽然抬眼看向殿外，就连打着哈欠的刘笑也警惕起来。上官洛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回头看去，可殿外除了那两个守门的魔族，再无其他。

　　☆、140：执着等待

“魔界的魔族没有人出去过么？”苏念的突然开口，让楚清歌有些欣喜若狂，他连忙放下食盒走上台阶来到她的身边。
　　　　“元泱和婉宁看着大门，魔尊殿有你在，没有人走的出去。”
　　　　苏念站起身望着楚清歌，勉强扯起一个笑容道：“有客人来了，我去见见。”
　　　　“是，门口的墨尘么？”
　　　　听到墨尘的名字，苏念身体僵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平常，她淡淡道：“若要见他早就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是别人，你们处理好魔界事物，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走向身后的壁画，手指轻点，整个人消失在魔尊殿内。
　　　　“你的叫化鸡和芙蓉糕是不是可以分了？”上官洛戏谑道。
　　　　楚清歌瞟了一眼地上的食盒，一个闪身消失在大殿，地上的食盒也跟着不见。
　　　　上官洛无奈的摇着头也款步走了出去。
　　　　魔界的大门连接人间，那处悬崖便是入口，而壁画正是另外一个入口，这个入口在魔尊殿，除了魔尊没有人可以使用。壁画的另一端正是山峰的背面，悬崖要比正面陡的多。
　　　　苏念望着身边飘落的雪花紧了紧衣服，可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经不会感知冷了。
　　　　“你还是不肯见他。”左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念抬眸看去，百里正摇着扇子坐在石壁上吐出的石块上。
　　　　“没有必要不是么？见了他还是会杀我。”
　　　　百里合起扇子飞身越上悬崖，走到苏念身边道：“你怎知他是来杀你。”
　　　　苏念苦笑，赤瞳早已没了往日的煞人模样，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杀不杀我都没那么重要了，我的意识只能撑半年。半年后意识消失殆尽，控制这具皮囊的就是赤瞳，跟我再没有关系。”
　　　　“想不到你会愿意来见我。”
　　　　苏念走到崖边坐下，双脚在空中摇荡，似乎回到最初那个不懂世事的年纪，她笑着说：“我跟你并没什么仇怨，你也不曾想过杀我。我为什么不肯见你。”
　　　　百里也走到崖边坐到她身边。山峦叠起，大雪覆盖了整片山林，不见一点绿色。
　　　　“这半年你打算怎么办。墨尘应该会在那里一直等，我觉得你始终都要见一面，真要打起来，你们谁也不会吃亏。唯一能对付你的澈灵卷也已经被墨尘毁了。”
　　　　“澈灵卷？”苏念疑惑问道，她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百里也奇怪的她的反应。见她不像说谎才恍然大悟，“你不知道上次对付你的那个卷轴是父神留下的澈灵卷么？澈灵卷打开，阵法下的邪气都会被净化。”
　　　　一种奇怪的情愫又在心中悄然升起，苏念凝眉久久不语。
　　　　“我去见他。”
　　　　百里笑了笑。两人对着白雪皑皑的山峦默不作声的看了良久。
　　　　“我该回去了。”苏念起身越上悬崖，转身就往石壁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百里追上前。
　　　　苏念回过头望着他。不知他还要说什么。
　　　　“如果想让墨尘死心不再等你，只有一个办法。”
　　　　苏念皱眉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他恢复神籍这么久，却从未履行过神职，身为兄弟，我不想他再等你，如果你真的已经对他死心，就当百里求你，跟楚清歌成亲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苏念无意识的退了两步，茫然的看着百里。
　　　　“楚家世代以除暴安良，一把青冥剑斩杀无数作恶妖族，可到了这一代，楚清歌却为了你甘愿入魔。他受了妖界剔骨之刑，在堕炙之地忍受无尽的折磨，一个人甘愿为你生，为你死，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伤害他，你这样做，又与墨尘有什么两样。”
　　　　是啊，这样的人陪着你守护你，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她总是在追寻墨尘的脚步，却忘记了，有这样一个人如同她一般默默的守护着她，无条件的支持她。
　　　　她扬起脸露出个笑容，只是不知道，楚大少爷会不会在意，他要娶一个只能活半年就要狂暴化的女人，甚至这个女人都可能忘记他。
　　　　“好。”说完，隐去身形，消失在悬崖上。
　　　　魔界大门的石桌前，墨尘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手中不停的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