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万岁万万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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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动不了？”
　　　　墨尘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怎这般吃人的模样？”
　　　　“墨尘，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尘浅笑，披散的长发滑落一边，俯身向前，在苏念的怒视下，在她额间烙下一个吻。
　　　　“大殿上方，是澈灵卷撑开的结界，你的魔气自然无法凝聚。”说着，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睑，“别担心，你不会被它吞噬。”
　　　　忽然，一阵剧痛从眼睛上传来，苏念无意识的尖叫出声，无奈双眼被墨尘的手蒙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剧烈的疼痛钻入脑海，眼睛仿佛被针扎入，疼的她只剩下喊声。
　　　　许久之后，疼痛渐渐减轻，眼睛上的手掌拿开，苏念勉强睁开眼，入眼的先是墨尘满是笑意的眼，然后是那额间的雷纹，竟然泛出点点红光。
　　　　墨尘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轻声道：“弄疼你了。”
　　　　“放开我。”
　　　　“念儿……”
　　　　苏念浑身一颤，呆愣在她怀中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不是自己曾经最希望得到的么？为什么此刻却如此抗拒，这还是她的义父大人么？好像变得很陌生。纵然她不恨他，可是她无法放下墨尘带给她的伤害，千语寒和顾善之都是死在他的手下。
　　　　一阵熟悉的气息快速靠近。刚刚还柔情似水的人，此刻变得浑身杀气，墨尘将苏念轻轻放回床榻，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大殿之外。
　　　　这气息是楚清歌跟刘笑他们，显然还有隐刹，虽不知墨尘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强大到让人无法反抗的神力。外面的人一定斗不过他。
　　　　墨尘垂眼温柔看向苏念，轻声道：“我出去办事，等我回来。”
　　　　苏念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只能咬牙道：“你敢伤他们任何一人，我会杀了你！”
　　　　墨尘目露寒光，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念儿。你虽然顽皮，却从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苏念冷冷道：“那是从前。你将我从魔界掳来，阻挠我成亲，莫不是真的对我动情了？”
　　　　四周的空气慢慢凝结，墨尘双手紧紧捏着衣袖。“念儿，我说过，我不喜欢楚清歌。”
　　　　“可我喜欢！”
　　　　“我不准！”忽然一声怒吼。墨尘直接栖身向前，毫无预兆的压在她的身上。不等苏念反应，唇重重欺了上去。
　　　　苏念目瞪口呆，嘴角吃痛，下意识张开嘴，冰凉的舌尖已经探入口中。一双手胡乱的撕扯着刚刚穿好没多久的儒裙。
　　　　粗暴的动作，雪白的身体多了几道淤青，苏念用力咬去，口中立刻传来腥甜的味道，可墨尘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报复一般也咬了下去。
　　　　不要，她不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既然不爱她，既然一直在伤害她，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这样对她。
　　　　有多久没有感觉到恐惧，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仿佛要将她吞噬，身上手指冰凉的抚摸着她，嘴里都是鲜血的味道。
　　　　她只能唔唔的从嗓子里挤出拒绝的话，身体却动弹不得。
　　　　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猩红的双眼染上悲戚之色。墨尘睁眼，浑身僵硬，他又伤害了她，他有伤害了她，他不想这样的，他只是不准她喜欢别人，他只是想好好补偿她。
　　　　松开那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唇，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念儿，念儿，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唇角发抖，愣了许久。
　　　　“滚……”
　　　　墨尘有些无助，他只能抱着苏念不停的道歉，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念儿重新接受他。
　　　　神君他不做了，毁了神则已经成为罪人，世间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管了，到底应该怎么办，他还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外面魔气环绕，却无法接近邙山半分，一行人只能站在邙山外毫无办法。
　　　　楚清歌一拳打在地面，没有动用半分魔力，只是不停的捶打着。刘笑拉住他，叹气道：“你现在这样做，蠢女人知道并不会开心。”
　　　　“我们进不了山，只能在这里等着，如果小念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楚清歌无力瘫坐在地面。
　　　　成浩道：“妖皇可还有什么办法？”
　　　　隐刹摇头没有言语。
　　　　殿内墨尘还在不停的道歉，苏念只是呆呆的盯着前方。
　　　　她还是爱着墨尘的，只不过发生那么多事，即使她还有力气去爱，却没有力气再接受一切了，她只有半年的意识了，她只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珍惜着那些珍惜她的人。
　　　　比如楚清歌，比如刘笑，比如隐刹，比如很多人，那些被仙界不耻的妖魔，竟然都是她珍惜的人。
　　　　“我要回魔界，放我走。”
　　　　闻言，墨尘身体再次僵硬，她还是要离开他的身边。
　　　　“我不会让你离开，更不会让你见楚清歌。”说罢，将她再次放回床榻，轻柔的穿好衣衫，起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大殿内又恢复平静，苏念躺在床上不悲不喜。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粉色的桃花瓣像是蝴蝶一般飞入殿内，越过屏风，扑闪着翅膀在苏念眼前飞来飞去，
　　　　书典千知！
　　　　苏念猛回神，那小小的小人咯咯的笑着，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扭脸看去，走进来的竟然是百里。
　　　　“是你？”
　　　　百里挑眉，“很意外？”
　　　　苏念望着他，这个同为神君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缓和的角色，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那小小的桃花蝴蝶飞到百里的肩膀上，像是粉色的小烟花，消失不见。
　　　　“引我成邪仙的是你？”
　　　　百里点头没有否认。
　　　　苏念怒道：“为什么？”
　　　　百里虚空一指，一张画卷出现在半空，苏念看了过去，那画卷中的景象竟是桑澜那个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
　　　　一黑一白两个穿着斗篷的人在房中对话，那是第一次苏念在梦中遇到千知。
　　　　接着画面一转，江边，步景溟挥手，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仙界弟子。
　　　　多个画面快速交替，那幕后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145：恢复神籍

苏念呆愣的看着画面，冥王引她成魔却并没有做出什么迫害她的事，可眼见事实出现在眼前，她真的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对自己总是笑呵呵的百里，竟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步景溟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画面的最后，百里静坐在神界自己的殿内，一方卷轴从下界飞入，他展开画卷看到苏念正紧紧的掐着步景溟的脖子，嘴角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
　　　　“尚未恢复神籍前，我只知你的血里有混沌之气，却不知你是离石，误打误撞，竟然让你成了魔尊。”百里收起画卷淡淡道。
　　　　苏念皱眉，事到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为何还要来到这里。“你引导我成魔，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百里轻笑，“混沌之气一旦回到世间，九天也罢，这六界也罢，都将重归混沌，我只是想让你成魔。魔与仙一样，都是魂魄的实体化，混沌之气封印在你的魂魄之中，只要你成魔后被杀，混沌之气定会外泄，那时，天地间一场浩劫。”
　　　　“当时的你是守天仙尊，为何要那样做？”
　　　　百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道：“恢复神籍才发现你竟是离石，这可了不得，冥王蹭引七月成魔尊却失败了，他一定知道离石究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我找他联手，希望能快一些让你入魔。”
　　　　苏念冷笑一声，“我入魔，却并未有人杀的了我。”
　　　　百里也跟着笑，只不过那是阴谋得逞的笑容，“你的混沌之气从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是，顾善之是蛮齐的孩子，你的混沌之气吸引着他，所以他才会对你有莫名的好感。”
　　　　提到顾善之，苏念眼神一黯，那个成天追着她叫娘亲的小家伙再也回不来了，受不由自主的轻握。想要抓紧右手的碎魂链。意外发现，竟然手可以移动了。
　　　　百里见她移动手指接着道：“顾善之的精血还在碎魂链上，你还可以救他。”
　　　　“什么？”
　　　　“不过。你要付出一些代价。”
　　　　苏念冷哼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我的真身正在撤出邙山上的澈灵卷，你也该感觉的到，你正在渐渐恢复行动能力。”
　　　　苏念动了动手，果然。至少在这件事上，百里并没有骗她。
　　　　“混沌之气可将他的精血再次孕育成蛋。他只不是再次出生而已。”顿了顿，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什么。
　　　　熟悉的气息让苏念心慌，残败的魔魂正在挣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这气息她怎会不熟悉。
　　　　“百里！”
　　　　百里挑眉，举着那魔魂淡淡道：“墨尘毁了神则，无上的神力被解放。根本控制不了了力道。”
　　　　苏念盯着魔魂眼神飘忽，她不相信。
　　　　“放他转世！我要你放他转世。只要你送他去幽冥，我什么都答应你。”
　　　　百里无奈的笑笑，“这我办不到，魔魂不可转世，况且他是被墨尘打散了魂魄，我能保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能救他的只有你。”
　　　　魔魂忽明忽暗，显然已经要消失殆尽，苏念拼命抬起手想要接下，却还是无力的垂下手。
　　　　“选择权在你，”说着，百里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四角印章，巴掌大的黄玉雕刻，上面刻画着上古的文字，复杂的符号和文字苏念认得，这又是父神的东西。
　　　　“你是离石，上古神器，自然与我们一样，你若恢复神籍成为魔神，即可掌控天下所有邪魔，你要他们生，他们便生，要他们死，他们便死，恢复魔魂更是举手之劳。”
　　　　忽然，床上的苏念迅速起身，犀利的目光扫过百里，快速抬手，一把抢过魔魂，紧紧护在怀中。
　　　　澈灵卷几乎被关闭，苏念的魔力开始恢复，她颤抖着手对魔魂输入魔力，却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不要这样，不要连你也离开我。
　　　　她抬眸，颤抖着唇问道：“只要我恢复神籍，就能修复他的魔魂？就能让顾善之重生？”
　　　　百里抬手抚上她的脸庞，这么多的打击之下，纵然是她，也已经撑不住了吧，脆弱的内心，完全已经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神则被毁，你将拥有不受制约的无上神力。”
　　　　双眼瞬间失去光泽，猩红的眼木讷的没了聚焦。
　　　　神女殿内，惜梦已经化作一根开满梅花的树枝静静的躺在神座之上，手边神台上的神印不知所踪。
　　　　*
　　　　墨尘静静的站在邙山下，强大的结界下无人可以靠近他半步，他仰头看着邙山的山顶，他终究还是下手伤了她重要的人，无上的神力竟真的不能收放自如。
　　　　那里，有百里在，楚清歌虽已重伤，却还不致命，他说，他会劝他的念儿，他说他知道墨尘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他。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他害怕见到苏念，害怕她的质问和冷漠的双眼。
　　　　昔日风华绝代的神君，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墨尘兀自苦笑，他已经什么都没有，神界此时没有声响，是因为神女的神力无法控制，世间四季交替，她正忙着稳固，哪有世间来理他。
　　　　他已经做出了让步，他放楚清歌跟他见面，心里虽然不舒服，如今却只能这样。
　　　　澈灵卷的结界轰然崩塌，化作碎片从空中飘洒而下。
　　　　墨尘颦眉，是谁毁了他的结界？
　　　　正思考着，邙山顶峰，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有神君恢复神籍？墨尘面色一冷，上面只有百里和苏念，还有重伤的楚清歌，若说恢复神籍，那就只有一人。
　　　　百里盗出了神印，他私自恢复了苏念神籍？
　　　　金光消散，墨尘想去查看却被接下来的景象震的动弹不得。
　　　　只一瞬，邙山瞬间如同死山，所有植物化作粉末在风中飘散，浓烈的死气围绕四周。
　　　　这是混沌之气，常年驻守在万雷池旁，怎会对这种气息不熟悉。
　　　　空中一道白色身影坠落，墨尘飞身接下，百里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墨尘语气渐冷，“发生何事。”
　　　　百里站稳，擦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山顶，终于成功了，这一刻他等了多少年。

　　☆、146：生灵涂炭

空中飘下一人，火红的衣袍，火红的长发，手中捧着一个残败的魔魂，双目无神。
　　　　“念儿。”
　　　　苏念已经落地，听到声音木然的转过头，额间金色雷纹闪着光芒，眼中没有聚焦，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便再次转回，茫然的在地面行走。
　　　　每走一步，地面升起黑色火焰，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周围的植物烧成灰烬。
　　　　众人傻眼，隐刹闪身出现在苏念身前，微眯双瞳看着她，苏念眼神不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只是饶过他继续向前。
　　　　手中魔魂渐渐清晰，片刻功夫变得完整起来，右手腕上的碎魂链紫光慢慢凝聚在一起，最后顺着链子一路向下，落在地面化作一颗半人大的蛋。
　　　　墨尘快速追了上去，却还未近身就已经被那混沌之气隔离开来，天与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苏念一人。
　　　　众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苏念一步一步向前走，刘笑咯咯咯的笑着，最终化作小骷髅直接飞去，意外的是，只有他可以靠近苏念，他停在苏念的肩膀上贪婪的吸取着。
　　　　天际边两道光芒划过，冥王带着冥后突然出现。
　　　　冥王暴怒，抬手袭向百里，却被他躲过。
　　　　“你知道墨尘会毁了神则，你趁机盗出神印给苏念恢复神籍，你竟是这样的目的。”
　　　　百里忍着笑意，“不错，上古神器只要恢复神籍，再加上神则被毁，身上所有的禁锢都会消失，苏念身上的混沌之气没有父神神力的制约，当然也会得到解放。”
　　　　冥王怒道：“你要混沌之气重回天地。你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东西。”
　　　　百里冷哼，“这样的六界毁了最好。”
　　　　冥后上前拦住自己的夫君，幽幽道：“你是为了雪儿才会如此？”
　　　　目光转向冥后，百里一怔，抬起手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冥后面露哀戚之色，“百年之前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雪儿知道你这样。定会难过。”
　　　　“你在说什么笑话，她已经自毁魂魄，你心里最清楚。七月，雪儿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天边数到白光快速飞来，冥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落地的人后再无言语。
　　　　北羽苍玄呆呆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竟不自知。
　　　　天地蒙此浩劫。邙山脚下，仙妖魔聚齐，空中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几道金光过后。神界众神竟然也下界查探，见到苏念后无不倒抽一口凉气，目光齐齐望向百里。
　　　　“百里。你竟打伤神女，盗出神印。你是何居心。”
　　　　百里笑的苍诳，“神女？神界？擎天柱出现裂痕，如果神女肯下界相助，我何苦自毁修为修补擎天柱，又怎会害雪儿空等我数年。她竟以为我不会出现，竟然自毁魂魄，你们谁能理解我再次重生，见到的是她的坟墓立在我的身旁，天地间却再无她的气息！”
　　　　“这样的天地大道，留下何用，混沌之气释放，不如就毁了这世间，再次重塑，你们，你们所有人，不会有人逃得掉。”
　　　　闻言，冥后终于将目光从北羽苍玄身上移开，她看着百里道：“雪儿的事我很抱歉，可你不该害那丫头跟你承受一样的痛苦。”她指向苏念的方向接着道：“你这样做，与当时神界对你的作法有什么两样，你利用墨尘对她的爱，利用她对墨尘的眷恋。”
　　　　百里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怪只怪她命不好，既是离石，又继承了蛮齐的一身混沌之气。”
　　　　墨尘忽然想起当时万雷池中，蛮齐不知所踪的事，想不到，蛮齐那一身混沌之气竟然都被苏念吸收。
　　　　天边一声凤鸣响起，上官洛忙抬头去看，一只火红的凤凰匆匆赶来，落地时化作人形有些站不稳，上官洛将她扶住，“你怎么从魔界出来了，这里不安全。”
　　　　凤七望着失神的苏念双手捂住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她甩开上官洛追了上去。
　　　　“小七！”上官洛也只能追上。
　　　　贸然接近，苏念无意识将混沌之气释放，凤七被混沌之气弹开，上官洛将她接下。
　　　　“念儿，你醒醒，你再走下去，这里都要被你毁掉，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已经有城镇被毁，你听不到那些人的惨叫吗？”眼泪落下，凤七撕心裂肺的喊着，“这不是你想要的，你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求求你，醒醒！”
　　　　众人开始大声议论，更有不少人飞到上空查看，大地一片荒芜，混沌之气迅速蔓延，地面枯萎的速度迅速，百里之外的城镇房屋化作粉末，人们四处逃窜，凡人接触到混沌之气皮肤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瞬间干枯，最后倒地化作焦土。
　　　　一场浩劫，避无可避。
　　　　我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悲伤，谁在叫我，为什么耳边那么多凄厉的惨叫声？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事，怎么总是做错事。不对，我做错了什么事？
　　　　苏念站在空荡荡的迷雾中，迷失了自己，她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向前走着，前方有人影，快步向前，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站在那里，他轻声呼唤，“念儿，又私自下山。”
　　　　苏念退了两步，没有，她没有私自下山，她只是去……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记得了。
　　　　“念儿，”又是一声呼唤，苏念抬眸，那张柔情似水的脸上写满疼惜。不对，这是假的，他会伤害她，苏念连忙转身跑开。
　　　　耳边惨叫声越来越多，苏念停下脚步，无助的摇着头，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会感到自责。
　　　　迷雾中渐渐出现很多人的身影围在她的身边，她抬头，每张脸都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想不起。
　　　　毫无防备的，她被人从背后抱住，茫然的回头看去，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小念，你怎么跑来这里。”
　　　　“你是谁？”
　　　　那人伸出手弹向她的头，“我不是在你手中。”
　　　　手中？苏念低头看去，手中一团漆黑的魔魂正跳跃着。
　　　　无神的赤瞳恢复神采，苏念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魔魂。对啊，她恢复了神籍，她是魔神了，她终于修复楚清歌的魔魂了。
　　　　双手环臂，紧紧抱着魔魂。
　　　　“念儿，念儿！”
　　　　苏念扭脸看去，凤七正哭的像个花猫，可脸上却带着笑容。
　　　　大地一片荒芜，远处站满了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耳边忽然传来无数凄惨的叫声。苏念眉头紧缩，茫然的问道：“谁在叫？”
　　　　凤七擦干眼泪想要上前，却被混沌之气阻碍。
　　　　“你醒了就好，不要再释放混沌之气，临近的镇子已经被毁，你不想伤害他们的。”
　　　　苏念看着身体里散发的浑浊的气息，想要收回却无能为力。
　　　　她摇摇头表示不行，喃喃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凤七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147：父神再临

四处搜寻了一下，才看到躺在地面的那颗蛋，还好，楚清歌有救了，顾善之可以重生了。苏念苦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被人陷害，从一个小小的凡人变成了魔尊。”她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碎魂链已经恢复成银色，此时正闪着微弱的光，“呵，梦里有好多人，我用这个东西也杀了很多人。”
　　　　众人只能静静的看着她，谁也无法阻止混沌之气的外泄，一些已成定局。
　　　　“我想要的不多，我想永远陪在一个人身边，只是这样，可是那个人他伤我，杀我，伤害我重要的人们。”
　　　　话音刚落，所有人将目光放到一旁不曾言语的墨尘身上。
　　　　“念儿，”他轻唤，他已经吸收过赤瞳的力量，雷纹变成暗红色，已成魔象，他也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神君，他毁了神则，间接导致了这场浩劫。
　　　　他曾口口声声心怀天下，想要守护三界平衡，可这三界不包括魔界，不包括魔族，自然也没有包括她。
　　　　他说过会护她，到头来，他什么都没能守护住。
　　　　该埋怨谁？似乎没有答案，他举步向前，张开双臂想要像从前那样拥抱她。
　　　　苏念眼神一冷，混沌之气暴涨，将他震飞在数丈之外。
　　　　“我说过，你如果伤害他们，我会杀了你。”抬手，碎魂的光芒大盛，她一步步接近。
　　　　“念儿。”
　　　　“苏念，那是你义父。”
　　　　劝阻的声音此起彼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苏念站在他的身前。看着墨尘狼狈的倒在地上，抬起手，毫不留情的抓了下去。
　　　　墨尘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没有恐惧，带着似水的柔情，碎魂落下。他闭眼。
　　　　良久之后。疼痛却没有传来，睁开眼，看到的确实她哭的梨花带雨。血红的泪划过脸庞，嘴角带着近乎崩溃的笑容。
　　　　“我竟下不去手，我居然还是下不去手，我……我怎么可以下不去手。楚大少爷。我该怎么办，对着你的仇人我却下不去手！”
　　　　她怎么可以这样。那个最爱她的人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死在他的手上，她却下不去手！！！
　　　　天空飘落金色的粉末，一声叹气从四面八方传出，混沌之气席卷过的地面竟然露出生机。
　　　　众人吃惊向天空望去。
　　　　“父神？”神界有人疑惑的喊了一声。
　　　　空中。父神身形渐渐清晰，身后四件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