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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晴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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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大公子今夜这招,也的确将孙大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在孙广志屋子里,冷屠袖同样找到了两本《情场不可不说的二三事》系列小黄书,还在孙抽屉里翻出几桩案子的记录,具是同丞相大人有些关系。
“你这儿是不是还有密室?”冷屠袖有点不太相信,孙广志这屋子里干净的有些过分。若不是有密室,便是孙广志这人太谨慎,什么东西都不留在身边被人当把柄。冷大公子宁愿相信这屋子里有机关和密室,遂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再无所获。
孙广志能动的只剩下眼珠子,也就默默地对着冷屠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049、乱
从京兆尹大人处搜刮来的线索,被冷大公子拿到了冷记面馆内,冷大公子先锁好门,关好窗,才掏出怀里的卷宗。
卷宗一共有四:
第一桩记录的是个失窃案,京城客栈失窃,丢了……一匹马。时间是三天前。马主人投宿客栈,不料客栈弄丢了马儿,客栈老板不肯赔,主人一怒之下报了案并要状告客栈老板。那马的模样在卷宗里作了记录,是匹枣红色的母马,白鬃,左后腿上有个印子,被家里的狗要的。
第二桩记录的是个杀人案,人死在城南的小巷子里,不明身份,男性,年约三十,死时穿着一身紧身黑衣,似乎是道上的人。被人一刀割喉,死的一点没反抗力。时间也是三天前。
冷大公子看完两卷,眼皮直跳,他不禁怀疑,孙广志那只狐狸仙莫非连抽屉里的案子也仅仅是他管辖的大京城里芝麻绿豆的小案子?合该叫皇上给这厮发个敬忠职守的光荣匾挂在房门口。
他耐着性子打开第三卷,这卷宗陈旧,应有些年头。
第三桩记录的是人口失踪案,已是二十三年前的案子,报案的人叫做杜天瑞,丢的人是他媳妇。按杜天瑞口述,他家娘子那天早上出京城,是去城郊的娘家探亲,他送到了城门口,可下午娘家人来问怎么不见娘子,才知道人是出了城之后丢的。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线索,案子里提到杜天瑞这娘子长得貌美,当时断案的京兆尹只当是被人贩子掳走,不了了之。
这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冷屠袖摸摸下巴,思索:难不成是丞相垂涎娘子美色,便掳走了那娘子?但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丞相大人年过半百,至今不曾娶亲,连个小妾也没有,膝下无子女。这孑然一身的有些决绝,故尔戏本子里都写丞相大人口味偏重,喜好跟普通人南辕北辙。
冷大公子一时想不出所以然,又打开最后一卷案子。
第四桩的卷宗与其他三卷不同,上面三卷用的是黄麻纸,落的具是京兆尹与书员的官印。而这第四桩卷宗为竹简,陈国只有惊动皇上的大案子,用竹简记录后存入刑部的库房,凭孙广志的品级和官职,若非特殊的案子向刑部尚书提交申请,擅自并不能入那刑部库房。不过孙广志向来本事大,冷屠袖还没往下看,人已略激动。
案子说的是二十年前,有个叫黄俭的工部侍郎,因为贪污受贿被揭发,押到刑部审问,大理寺监听,黄俭供认不讳,人证物证俱全,后处于极刑。工部向来油水足,贪污受贿之类屡见不鲜,被发现就革职处分罢了,这案子单看面上并无特别之处,就是判得似乎重了点。况,冷大公子从来都是目无法纪的大爷,对刑狱法典不屑一顾,并不知道陈国的大理寺和刑部坐在一块儿会审,乃是件多么极其严重的案子。
不过冷屠袖在断案官员一栏发现了个熟悉的名字,孟先,太师为主审。
案卷下方还有记录的书令史的官印,名字十分好认,段澄。
冷大公子眼睛亮了亮,这两个名字一同出现,想来孙广志那厮也知道段老爷从前得罪过太师的事情,要走这条线。孙广志在京为官,深谙此道,肠子弯弯又多,简直如鱼得水,背后还有公主给他撑着,冷屠袖统揽了一下全局,走正道铁定是赢不过那头狐狸仙,看来还是得抄小道。
“豆芽。”冷屠袖朝外喊一声。
豆芽立即进来,“公子,有什么吩咐?”他其实在外面候着好一会儿了。
冷屠袖提笔写下几个字,交给豆芽:“去查查这两个人。”
“公子,兄弟们找到那个写戏本子的人了。”
“人呢?”
青崖宫的手下把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丢进来。那男子五十岁开外,瘦,颧骨高,眼睛小,有些猥琐。冷大公子对人脸没什么感知,就觉得此人瘦得跟个排骨精,大约是穷疯了。
“公子,此人是个哑巴,大家都叫他哑秀才,专门些这种小黄书卖钱糊口。听说年轻的时候读了些书,但人太好色,纵欲过度变成现在这萎样,舌头是有一回调戏了大户人家的小姐,说了些下流的话,被人割掉的。其他无甚可疑的地方。”豆芽一一汇报。
冷大公子冷眸打量哑巴秀才,那人蜷曲着瑟瑟发抖,看上去怕极了。
他走到秀才身边,蹲身,扣住秀才的下颚,见口腔中确实没有舌头。冷屠袖又探了探秀才的脉象,杂乱无章,不会武功,气血不足。整一个生活在困顿中失败者。
“这两本书是你写的?”冷屠袖问道。
秀才摇头,一脸的死不承认。
咚。
某人一拳过去,打碎了哑巴秀才后牙槽的一颗牙,秀才喷出一口血,有些懵住。
“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秀才一个劲点头,眼泪哗哗流。
冷屠袖又问:“谁让你写的?”
哑巴猛指自己胸口,示意是他自己所写。
冷大公子二话不说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哑巴秀才挣扎不过,以为又要遭毒手,吓得嗷嗷直叫。
但冷屠袖这次没打人,他把秀才提到桌子边,对他说:“既然是你写的,应当十分清楚写过什么,你今天再写一遍,写的没错,便放你走,错一个字,小命留这儿。”
那秀才被冷屠袖吓得连毛笔也握不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开出一朵浓重的墨花。冷屠袖冷眼旁观,试探:“是不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让你写这些戏本子的?”
啪。
又滴落一朵墨花。
其实冷屠袖只凭猜测,如今京城里针对丞相的风言风语铺天盖地,好似有人刻意去点了那根鞭炮的火线,然后噼噼啪啪炸开来,一发不可收拾。然,他不敢断定,因为孙广志对段水遥那份情天地可鉴,若是前一次也是他叫人写捕快强压清道奴的小黄书,岂不是不顾段水遥清誉,完全是不择手段,他居然舍得?!
可再仔细想想,他之前让张监官那个小贱人诬告段水遥,害的他和段水遥坐了一天的牢,孙广志的确狠得下心。
嘭!
冷大公子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终于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
“肯定是孙广志那厮干的!”
不料他突然的举动,惊动了握着毛笔迟迟没有动作的哑巴秀才,哑巴秀才听见冷屠袖这句,脸白了白,然后他趁冷大公子不注意,从袖中取出某物直往嘴里塞,待冷屠袖发现再出手,哑巴已然把东西吞咽下去,眨眼的功夫,便倒在书桌前,竟是死了。
冷屠袖今朝算是佩服极了孙广志的手段。
“公子……”豆芽惊呆,他方才就是抬手撸了撸自己的刘海,怎么手放下一看,人已经没了。
冷大公子皱眉,吩咐道:“将尸体丢回去吧,再让手下的人散布些消息,就说是哑巴秀才乱写丞相风流事,惹恼了丞相,被丞相暗地里弄死的。”
☆、050、有妖孽自远方来
却说冷屠袖不当心弄死了哑巴秀才,对孙广志有些过意不去。冷大公子这人十分识时务,他想孙广志既然说过要帮段水遥翻案,定有他的本事,虽则冷大公子和孙广志是情敌,看孙广志不顺眼,可在段水遥的事情上,应当与孙广志保持高度的一致。
他有些担心,万一误了孙大人的正事儿,打乱人家计划,他就是对不起段水遥啊,故尔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去跟孙大人认个错。
孙广志万万没想到这蠢货还会再杀回来,彼时正在房间里和人说话。
“现今仓州旱灾严重,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金被一级一级剥削,引起不少民怨。”孙广志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另一人答,这口气听上去霸气侧漏,明显是比孙广志高出一筹。
冷屠袖听力甚好,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翻上屋顶,揭了片瓦,准备偷听会儿。他记得孙广志穿的衣衫,认出屋内孙广志是站立着,还有个人坐在书案前。只看到那人的黑玉冠,相当名贵,衣着亦十分考究。坐在那里,气场强悍。冷大公子在青崖宫里见多了他爹收藏的那些宝贝,眼睛练得很毒,一看这人的打扮,非富即贵。
京城里非富即贵的人实在太多,冷屠袖猜不出这一位的身份。不过让孙广志这么低眉顺目的,想来这人相当厉害。冷屠袖心道,难怪孙广志有恃无恐,除了公主,还有人给他撑腰。
“三天前在京城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一刀封喉,似是您惯用的剑法。”
那人懒懒说:“是我杀的,自保而已。”
“客栈的马儿也是您偷的?”
“那匹是汗血宝马,养马的太不长眼,我就当回伯乐而已。”
孙广志嘴角抽了抽,这大爷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挑马。他当时一看这两桩案子,心里猜的就是他干的好事,没想到他竟然来了京城,只得冠冕堂皇的说:“您只身在外,还请当心些。”
“嗯。”
孙广志又道:“皇上前些日子微服私访,荣华带着他去了状元湖边的茶楼听书,已对丞相动了除之后快的心思。最近弹劾丞相的折子也不少,但丞相老谋深算,具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让我暗中调查。”
“调查的如何?”
“抓不到把柄,就捏造把柄。”
那人点头,“这些年没白教你。”
孙广志道:“我这条命是您救的,如今鞠躬尽瘁而已。”
冷屠袖皱眉,忽觉孙广志可能要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更有甚者,帮段水遥翻案或许仅仅是他顺手而为。
“我要在京城多待几日,你该干嘛干嘛,不必顾及我。”那人起身,准备走了。
孙广志躬身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冷大公子坐在方才那人坐的地方,冷若冰霜地盯着他,他结结实实被冷屠袖吓了一跳。
“少宫主,你又想作甚?!”孙广志磨着后牙槽,对冷屠袖隐忍到了极限。
这就跟他出门的时候没留心脚下,踩到一脚狗屎,还没来得及擦干净,那狗又过来翘起后脚在他边上撒了泡尿,对着他“汪汪汪”乱叫。你若是跟条狗大动干戈,便是折煞了自己,可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在孙广志眼里,冷屠袖这样段位的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狗也没差多少。你跟他较真吧,拉低自己档次,不跟他较真吧,他成天在你眼前转悠挑衅,真不想忍。
“刚才那人是谁?”冷屠袖问。
孙广志刚想答,关你屁事。
某些人已经自问自答,“我知道,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就是口水多,喜欢瞎问问。头一次见你这么低声下气,真是大开眼界。”
“……”
“哎,孙大人,你是不是让一个哑巴秀才写了几本戏本子?”
孙广志脸色难看。
“我今晚早些时候,不当心吓死了那个哑巴秀才,怕耽误你正事儿,得来跟你说一声。”
谪仙似的大人眼皮直跳,心里骂了一句他老母的,薄唇吐出几个字:“你真有本事。”
冷屠袖又从怀里掏出那几本卷宗,道:“这些案子还给你。朝堂上的事儿,真不适合我。我仔细想了一下,既然你我在水遥的事情上须得保持一致,我也不给你添乱,不若这样,你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呀。”
“你当我傻么?”孙广志不假思索拒绝了冷屠袖的“好意”。
冷大公子撇撇嘴,也料到孙大人如此聪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你既然不肯说,若下次再碰上我吓死你手下人的事儿,可别怪我。”
“秀才早晚是要杀的,你既杀了便杀了吧。”孙广志不甚在意一颗棋子,他走过去把几卷案子收回抽屉里,“少宫主还有别的事情么,本官明日得上早朝,这会儿该就寝了。”
某人二话不说,一眨眼又翻窗走了。
孙广志揉了揉太阳穴,明日要叫吴师爷在后院多雇两个打手,防强盗!
※
人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不管那是否真相。
哑巴秀才被人发现死在家中,言传出来是丞相派人杀的人,京城关于丞相的各种流言蜚语便是层出不穷。更有些人去京兆尹那儿击鼓鸣冤,说丞相不光杀了哑巴秀才,还杀了他爹、他娘、他姥姥。
京兆尹大人开堂审案,段水遥正好扫街路过,也挤进去看了会儿热闹。
“我爹几年前不小心冲撞了丞相大人的轿子,丞相就叫人打死了我爹!”
“我娘是丞相府里的浣洗娘,有一回洗坏了丞相大人一件衣服,被丞相府的人乱棍打死了!”
“我姥姥眼睛瞎了,脑子不太清楚,丞相有次下乡抚平帮困正好来看我姥姥,我姥姥以为是我,喊了句孙子,第二天就被人打死了。”
段水遥虽不知这些人所说真假,可有冲动也去击鼓鸣冤,替她爹爹讨回公道。正听得激动,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去。
“你是……”段水遥看到来人,并不认识。觉得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在那儿见过这人。
对方笑容满面,“遥啊遥,十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051、酷炫的表哥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是全天下的孩童都会念的童谣。
段水遥听到这亲昵的称呼,惊喜不已。
“晏珏表哥!”
十年前,有一个小胖子带着一堆手下人杀到段府,和段水遥一起过了几个月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
那会儿段水遥喜欢叫他晏玉。晏珏喜欢叫她遥啊遥。
晏珏说,“我是你表哥,我爹爹是你娘亲的哥哥,我祖母便是你外婆,你若有一日想去我家玩,就坐着船,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你瞧你名字里也有个遥,真巧。”
段水遥对这个昵称十分喜欢,乐颠颠点头。还问晏珏,“那我能跟表哥一起回去看外婆吗?”
“那不行,这次我是偷偷溜出来,听说我姑姑,也就是你娘,和你爹在一块儿的事儿,叫祖父祖母很生气,现在气也不知道消了没。还是我先回去帮你在祖父祖母耳边吹吹风,然后你和你爹一块儿上门。”
“表哥说得极是。”
“这些东西全是我从家里顺出来的,到时候你爹带你上门,随便拿一件给门卫看,他们就会放你们进来了。”
晏珏主意多,自从他来,段水遥对这个表哥极信服,孙广志又对小姐唯命是从,于是晏珏便成了家中三个孩子的头儿。
他会指挥段水遥和孙广志偷偷拔了段府小菜园里的小萝卜。
表哥:“我跟师父学过雕刻,你们把萝卜拔来,我帮你们每人刻一个人像,保准像极了本人。”
水遥:“表哥不跟我们一起拔吗?”
表哥:“我胖啊,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而且一脚踩泥地里肯定留脚印,姑父跟包青天似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水遥:“恩,那我们去了。”
……
表哥:“这个是遥啊遥,这个跟屁虫,这个是我,是不是很像?”
水遥:“像!”
广志:“师父说不能浪费粮食。”
表哥:“那我们拿锅开水煮熟了,沾点酱,一起吃掉。”
一二三,嗷呜。
他会说连段老爷也不曾听过的故事。
表哥:“遥啊遥,我跟你说哦,我家那儿有一种果子,叫做瞌睡果,特别甜,可是小孩子吃了它会一直打瞌睡,我有一次吃了它去上课,课上打瞌睡,被夫子打了手心。但还是喜欢吃。”
水遥:“那我们去表哥家,表哥也要给我们吃吃看。”
广志:“表少爷,您真的不是在为您上课打瞌睡找借口?”
不天真的小朋友一点也不可爱。
他还会创新出奇。
表哥:“遥啊遥!你看我卖了什么回来。”
水遥:“这是两只大白兔,这是两只老鼠兔,爹爹都教我认过。”
表哥:“你见过黑眼睛的大白兔没?”
水遥:“大白兔眼睛都是红色的!”
一个月半后。
水遥:“表哥,那一窝奇怪的小兔子都睁眼睛了,真的有两只是黑眼睛的大白兔!还有两只老鼠兔变成了白色红眼睛的短耳朵……他们到底是兔子还是老鼠?”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段水遥上街都提着那些小兔子的木笼子,叫街坊的小朋友具是羡慕不已。
大家都说,段水遥有个十分酷炫的表哥!
十年后,小胖子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公子,差别太大,判若两人,不怪段水遥第一眼没认出来。
“我回家便被我爹打了一顿,再不许我出门乱跑,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可惜等不过你,还是我来找你吧。”晏珏的笑与小时候一样,有两个梨涡。段水遥笑的时候也有,一模一样。
段水遥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清道娘子的打扮,“表哥,我恐怕还得再过一段日子才能去你家看外公外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可当年你走的时候,我都忘了问你家到底在哪儿,要是真能去找你,我也不认识啊。”
晏珏揉了揉段水遥的脑袋,摸头杀!
“表哥当时也是年纪小,心想我家就是我家了,你肯定认得的啊。”
心里多了一声叹息。
恰在这档口,冷大公子提着菜篮子买菜经过,一眼就看到有个男人把手放在段水遥的脑袋上,还春风满面的样子。顿时,脑袋里duang~duang~duang~了三声,暗骂:这尼玛哪儿冒出来的臭不要脸,敢当街对小黑妞耍流氓!(良心读者:喂,你敢说你没耍过?)
眨眼杀了过去,放开那妞,让我来!
“水遥,出了什么事儿?”冷大公子内心澎湃,有头长颈鹿在那儿顶天立地的奔腾,可他面上高冷惯了,没露出一丝吃醋的酸样。他默默拽了段水遥的胳膊,将自己的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叫晏珏的贼手摸不着。有些狂冷霸拽酷的味道,还保持在帅不过三秒的前三秒。
“啊,冷公子,没事,我在街上遇见我表哥了。”
冷大公子惊了一呆,她除了一个世上最可怕的青梅竹马,怎么还多出来一个戏本子最喜欢写一块儿去的表哥?!他的帅还剩两秒。
“原来是表哥,表哥你好。”冷大公子冲晏珏打招呼,面无表情。他脸盲到死,见段水遥的表哥跟隔壁最爱睡别人老婆的张木匠没什么两样。可晏珏看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已然隐隐不爽。
晏珏是只笑面虎,皮笑肉不笑:“遥啊遥,这位是……?”
段水遥刚想说,这位是冷记面馆的老板。
冷屠袖抢答:“在下冷屠袖,是水遥的未婚夫。我们小时候定了娃娃亲。”冷大公子的帅还剩下一秒。
“倒没听遥啊遥提起过。”
“在下也没听水遥提起过表哥。”
气氛有些不对劲。
官府大堂里,孙广志惊堂木“啪——”了好大一声,“退堂!”竟已审好了那些案子。围观的老百姓纷纷走出来,一阵人山人海,段水遥一看天色,也不再多留,“表哥,冷公子,我得回去了。”不然晚了午饭就被抢光了。
“我也回店里,顺路送你一程。”冷屠袖屁颠屁颠跟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瞪了一眼晏珏,晏珏站在原地没动,并不打算跟他争抢。
“水遥啊,我有个亲戚,娶了自己表妹,生出来三个孩子,一个痴儿一个体弱多病还有一个早夭了。我爹有个关系极好的大夫,请去看了,那大夫说近亲不能结婚,容易得怪胎。你知道不?”冷屠袖帮段水遥拿过扫帚,一脸纠结。
水遥“噗嗤”笑出声,“冷公子想到哪里去了。”
冷大公子抬头望天,装作若无其事:“我也是突然想到,随便一说而已。”
“冷公子,晚点我们去大牢里给义父送些吃的用的,你可别告诉他我碰到晏珏表哥的事儿,晏珏表哥的爹就是我娘那个哥哥,义父总觉得当年是你爹和舅舅合谋害了我娘,若是被义父晓得,八成会越狱跑出来为难表哥。”
段水遥没其他意思,可冷屠袖心里有个疙瘩,急道:“我爹无心害晏前辈,他在我面前发过誓。”
“嗯。”
“但他总归对晏前辈有所亏欠,所以我爹欠你娘的,我用一辈子还给你。”
正午的日头有些炫目,段水遥听着晒着,头被冲得小晕,又十分高兴,魂儿好似飘起来了半截。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自己,多好啊。
然,你倒是看看冷屠袖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什么表哥,叫水遥什么遥啊遥,我还撸啊撸呢!
不成,我也得给水遥取个小名,只有我能叫。叫什么好呢?
☆、052、不得当街授受不亲
==补补补更!!==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一瞬间被包!养!了!的美妙感觉==
段家小黑妞敦厚老实是开乐街上大家伙公认的事儿,她也不喜欢把人往坏里想,从前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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