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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小和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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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见状心里急的不得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将身子往前一扑,护住了明远。
石榴和明远两人双双倒地,大刀也应声落下。
石榴痛呼一声,倒在了明远的胸膛上。
天边一道闪电带着闷雷闪过,顷刻间就哗啦啦下起了瓢泼大雨。
“石榴!”
明远急忙扶起了石榴的肩膀,见她平日里明亮有神的眼眸正安安静静的合着。
他抱住石榴软绵绵的身体痛呼一声,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下巴落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逐渐围了上来,明远抱起石榴跃身跳入了清凉河中。
河面上渐渐浸染了一片血红。
“大哥,还追吗?”有人问到。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看没有丝毫减势的大雨,冷笑一声收了刀道,“那女娃娃受了伤,这么大的雨,他抱着一个人在水里,绝对逃不掉的。”
“大哥说的是。”后面的黑衣人应着。
“走,先带弟兄们回去避避雨,等天亮了,直接去下游搜人!”领头的黑衣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急雨落到水面上,打出一个个水泡。
明远托着石榴在水里浮着,不太熟练的水性让他呛了好几口水。
因了大雨的缘故,水流很急。
二人直被水流冲刷而下。
“石榴,石榴!”明远叫着怀里的石榴。他看到河面上的血迹,一阵心焦。
只见石榴的小手抓了抓明远胸前的衣裳,咳了一口水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石榴,你怎么样,到底哪里受伤了?”明远紧紧抓着石榴的手臂,感谢佛祖她终于醒转了过来。
“呃……”石榴在水里浮了浮身子感受了一下,皱着眉哼了一声道,“腿,小腿疼。”
明远潜下水瞧着,只见石榴小腿上被砍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正流着斑斑血迹。
明远将脑袋探出水面,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忧心。
庆幸的是伤口不重,也不是要害,忧心的是在这水里泡着不及时就医的话,恐怕伤口很快就会感染溃烂。
“得赶快上岸包扎一下伤口。”明远道。
“那些人呢?原来我没死啊,我以为我死了呢。”
石榴游到明远身边道,“吓死我了。”
明远将她往自己怀里爱惜的揽了揽轻声道,“也吓死我了。”
“看来我刚才不是死了,是吓晕了。”
石榴在明远怀里琢磨了一会儿道。
雨势渐收,天色依然昏沉。
一夜过去,二人顺着水流一直漂到了清凉河的最下游。
此处一面靠着弥勒庙,一面是深山老林。
然而此时两人可不敢再踏入静云寺半步。于是选择了从远离弥勒庙的一侧上岸。
明远将石榴从水里捞起来,只见她嘴唇泛白浑身发抖,小腿上的伤口更是被浸泡的没有了血色,一时血迹都流尽了。
明远摸摸石榴的额头,糟了,石榴发起烧来了。
“石榴,石榴?”明远叫着她。
只见石榴迷迷糊糊的应着,还无力的摇着小手道,“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大哥,果然被你猜中了,他们就在对面!”
那个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明远回头一看,不好,昨晚的黑衣人居然没走,还提前藏在了下游埋伏他们。
“明远,怎么办?”石榴揪着明远的衣裳看看自己的小腿小声急道,“我,我跑不动了。”
“没关系,咱们先躲起来。”
明远说完,就蹲下背起了石榴往清凉河这边的深山里跑去。
“大哥,他们要跑,咱们快去杀了他们!”一个黑衣人高声道。
“你小点声!”这时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踹了他一脚道,“你想吵醒这庙里的人吗?事情败露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向前一挥手道,“过河!都动静小点!”
明远背着石榴往深山里跑着,只见那些黑衣人也很快渡了河追了过来。
明远毕竟是还背了一个人,脚程自然不如那些黑衣人快。
“这样迟早会被追上的,明远,你把我放下来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先走吧。”石榴望着后面越追越近的黑衣人急道,“不然咱俩谁都逃不掉。”
“不行,我怎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
明远生气道,“莫再说这种傻话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明远坚决道。
石榴只好抱紧了明远的脖颈闭了嘴巴。
一阵没头没脑的乱跑之中,石榴忽然瞥见一颗芭蕉树下隐约有个岩洞口。
“明远明远,往那边去。”
石榴指挥道,“那儿有个洞,咱们可以进去躲躲。”
明远顺着石榴指的方向一瞧,果然有个洞口,被丛林掩映了大半,是个藏身的绝佳好去处。
明远将石榴放下,他想了想,在自己衣裳上扯下一块布条。
“你做什么?”石榴不解的问着。
只见明远将布条往相反的方向使劲一扔道,“迷惑敌人。”
明远搀着石榴进了岩洞,这洞口虽小,里面却甚是开阔。
石榴强打起的精神又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衣裳未干,外面又下起了雨,石榴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头脑昏昏沉沉的。
明远扶着石榴靠在岩壁上,四处打量着这儿的环境。
只见这地上好一片血肉骨头,四处还散落着一些兽皮。
明远一惊,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儿,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有发现?
他看了看那些骨头,都是些羚羊麋鹿的尸首。
明远摸了摸,地上的几块兽皮是干燥的。
明远捡起几块兽皮回到了石榴身旁。
只见他皱着眉道,“此处怕是凶猛野兽的巢穴,也不可久留。这些兽皮是干燥的,你裹到身上防寒,一会儿出了山洞也好挡雨。”
明远说完,扯下了一条鹿皮先将石榴小腿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这时洞外传来了一阵凌厉的脚步声。
“大哥,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给我四处搜!”
“是!”
“大哥,这边发现了那小和尚的衣裳,想必是被树枝给划破的!”
“好!他们跑不远的,给我往那边追!”
一阵喧闹之后,脚步声渐渐走远。
“先将湿外衣脱下来,再裹上这兽皮。”
明远将兽皮递给石榴转过身说道。
石榴浑身软绵绵的,手上也无甚力气。
她解了半天没解开衣衫上的系扣。
“明远明远,你帮我脱吧。”石榴急道。
那些黑衣人还不容易被哄走了,万一因为自己耽误了逃跑时间岂不是坏了大事。
“啊?我,我?”明远转回了身子看着石榴结巴道。
“是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石榴说着,往明远这边挺了挺胸/部。衣裳的系扣就在胸/部下面。
“哦,哦。”明远结结巴巴的应着,走过去帮石榴解着衣扣。
只见明远清秀的脸庞越来越红,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石榴的胸/部,只觉得柔柔的,软软的。
明远帮石榴脱下湿漉漉的外衫,忍不住想俯下身子亲亲石榴因了发烧而异常红润的嘴巴。
像他之前在竹林里看到贾沛对谢令那样的亲亲石榴的嘴巴。
明远心里痒的很,他正想俯下身子,石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明远先是一愣,复又欣喜的眨了眨眼睛看向石榴,莫不是石榴这丫头终于知道害羞了?
只见石榴边裹兽皮边道,“明远明远,你肯定被我传染风寒了,”她望着明远红红的脸庞一脸歉疚道,“我,我对不起你。”
明远看着石榴可怜巴巴抬头望着自己的小模样,无奈的一捂眼睛。
先逃跑要紧,以后他们,来日方长。石榴总有一天会开窍的。
明远背起石榴离开了岩洞。二人又重新跑进了大雨纷飞里。
明远脚下不敢懈怠,认准了一个方向就一刻不停的赶着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东方渐渐泛白,一丝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影照到了石榴和明远身上。
石榴缓缓睁开了眼,不知不觉她在明远背上睡着了。
她只觉得自己睡了好大一觉,精神头涨了不少。
明远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走着。
石榴低头一瞧,见明远脚上的草鞋全被磨破了,脚面也磨起了许多血泡,血迹和泥巴混到一起,都看不出脚的样子了。
“明远明远,你快放我下来,”石榴心疼道,“那些人肯定追不上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她抹抹因心疼明远而掉出来的泪珠说着。
“石榴,你醒了呀,好点了吗?”
明远见状将石榴放下笑笑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累。”
“还说不累。”石榴心疼的摸摸明远的嘴角,只见他嘴角起了一层白皮,分明就是累的。
“石榴,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明远突然瞧见了什么,只见他安顿好石榴就向草丛里走去。
石榴担忧的跳着一条腿跟过去瞧着。
只见明远在草丛里挑挑选选,不一会儿就抓了一把的新鲜草药。
明远让石榴靠在大树上,他解开石榴小腿上的鹿皮,将草药嚼碎敷了上去。
他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这下就不用那么急着赶路了。”
石榴眨眨眼,望着丛林密布的四周问道,“明远明远,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明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出了山,咱们就去找谢姐姐吧,直接把证据交给她,让她去抓智宣禅师。”石榴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只见明远叹口气坐下道,“恐怕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看到留言很开心~
第27章 有缘人
“等出了山,咱们就去找谢姐姐吧,直接把证据交给她,让她去抓智宣禅师。”
石榴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只见明远叹口气坐下道,“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呀?”石榴皱眉问道。
“因为没有证据。”
明远无奈答道,“那三张契约和如海师叔写的自白,都在河里被大雨冲毁了,”明远往怀里摸了摸拿出一节竹筒道,“只剩下师父留给我的这节竹筒和里面的经书信纸还完好无损,可是光凭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石榴抓起一把泥巴扔到地上气道,“那我们岂不是抓不了智宣禅师了?”
明远摇了摇头道,“咱们先出了林子再说吧。”
明远背上石榴继续走着,他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
昨天因了下雨的缘故,并未遇到什么野兽,可今日天气甚好,正是野兽出来觅食的好时机。
待到傍晚时分,明远终于背着石榴走出了林子。
他见四处一片荒凉,只在前面不远处有几座破败的房子。
想必是来到了县城边上。
明远想着,又咬咬牙背着石榴走到了那几座破败的房子前。
只见这儿并无人居住,院门打开,正屋里虽然破旧脏乱,但也不是常年杳无人烟的样子。
屋里的一些干草垛显示出了此处偶尔会有过路的行人歇脚。
“咱们就在这儿歇一歇吧。”石榴实在心疼明远,急忙从他背上挣脱了下来。
明远放下石榴整了整房里的干草垛,“也好,这草垛也算干净。”
二人找了些干柴火,燃了个火堆,在草垛上互相偎依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明远听得屋外有些动静,便警觉的起了身。
石榴迷迷糊糊的揉着眼问道,“怎么了明远?”
明远向外一看,只见院子里多了一辆牛车,上面放了好些萝卜。
正打量间,两个农村夫妇打扮的夫妻说着话走了进来。
“就在这儿歇会吧,这儿有水井,老牛也得喝点水了。”一个妇人哑着嗓子说道。
“是是是,都听你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憨厚声音附和着。
石榴和明远同时抬头瞧着,只见那妇人也看到了他俩。
“哎呀,这儿怎么还有两个娃娃?”
那妇人走上前来瞧着,“你们也是赶路中途在此歇脚的?”
石榴和明远相视一眼,同时默默的点了点头。
“真是可怜呀,”妇人瞧着石榴和明远衣不是衣人不是人的脏兮兮模样感慨道,“你们家住哪儿啊?”
石榴摇摇头垂了垂眸子瘪嘴道,“我们没有家了。”
“真是可怜,老头子,你看这……”那妇人不住的说着可怜,叫了他老伴过来打着商量道,“不然咱们捎他们一程?反正那牛车也没拉满萝卜。”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看来这男人是个不当家的。
“我姓赵,叫我赵大婶就好,”赵大婶说着,拨了拨石榴身上的枯草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顺路的话大叔大婶可以捎你们一程。”
“大婶,安平县离这儿远吗?”
明远将石榴往身边护了护问道。
“安平县?远着哪,我们老两口就是从那儿路过来到这儿的,”赵大婶说着,“这儿都快到范阳县了。”
“范阳县?”
“是啊,你们是要去安平县还是刚从那儿过来呀?要是去的话咱们可就不顺路了。”
赵大婶说着,又摇着头道,“我看那安平县最近治安不太好,大清早的就有一堆黑衣人拿着刀在城外边走来走去,可吓死个人了。你说是吧老头子?”
“是倒是那么回事,不过你放心老婆子,我会保护你的。”赵大叔挺了挺憨厚的胸膛。
这情形看的石榴偷偷乐了起来。但她乐完复又皱起了眉头。
她扯扯明远的衣角小声道,“明远,赵大婶说的黑衣人,不会就是追我们的那些吧?”
明远也皱着眉沉思,这恐怕真不好说。
“哎呀,你这脚……”
赵大婶突然抖着手指着明远的脚揪心的皱眉道,“老头子,快去拿点杏仁膏来,这孩子的脚都不成样子了!”
赵大叔去牛车上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小盒杏仁膏回来了。
赵大婶将杏仁膏递给明远道,“快抹上点,血泡消得快!”
石榴接过杏仁膏拿衣袖将明远脚上的泥巴细细擦净,给他抹了起来。
赵大婶看着这副景象抹抹眼泪道,“小和尚,这姑娘是你妹子吧?真好。我家那俩孩子也差不多和你们一个年纪。这出门在外的,怪想得慌。”
赵大叔上前揽住了赵大婶的肩膀道,“马上就回家了,哭什么。”
“你们俩要是没家,就跟我们走吧。这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凉了,总在外漂泊哪是个事儿啊。”赵大婶擦擦眼泪道。
明远看了看石榴身上裹得乱糟糟的兽皮和脏兮兮的脸蛋,又看了看她的腿伤,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我们就跟着大叔大娘的牛车走吧。”
安平县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就算以后溜了回去,也难免会被智宣师叔的耳目发现。
与其带着石榴一路逃亡让她如此受罪,不如就顺其自然找个地方先安定下来。
佛说一切随缘,焉知这赵大叔赵大婶不是佛祖派来的有缘之人?
况且二人看起来慈眉善目,想必也是老实的庄稼人家。
这样想着,石榴和明远坐上了赵大叔赵大婶的牛车就跟着两人一路北上了。
一个多月以后,几人赶着牛车穿过范阳到达了江流县外的一个村庄里。
“这就是赵家庄了。”
赵大婶扶着赵大叔的肩膀下了马车道,“村头那户就是我们家,条件虽不太好,但闲散房间有的是,收拾出一间来你们二人住着就行,不要房租。”
赵大婶乐呵呵的说着,又冲明远道,“小和尚,我瞧你这一路没事儿还会舞枪弄剑的,感觉会些防身功夫啊。我家那俩孩子,一个在城里做工,一个呀,正巧就在这赵家庄的学堂里教书。我看你呀,可以去学堂教孩子们些剑法拳脚,每月还能领些银子糊口。”
说完赵大婶又实在道,“我管你们住没关系,管一段时间吃也没关系,可要长年累月的白吃白住,恐怕我这倒卖蔬菜的小本生意也难以长久供起那么多口子人。”
“多谢赵大婶,待一会儿收拾妥当了我就去学堂应荐。”
明远明白庄稼人的不容易,遂赶忙应道。
“哎哎,这就好。”赵大婶怜爱的看着明远点点头,这清秀的小和尚,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哦对了,”赵大婶又道,“你这石榴妹子,在家也可以跟村里的阿婆学些针线活,作些手工织品拿到城里卖,能赚不少银两呢。”赵大婶也给石榴想好了活计。
只见石榴扑闪着长睫毛支吾道,“我,我……”
“舍妹想做什么,就随她爱好去吧。”明远出言打着圆场。
两人这一路都默认了兄妹这个身份。
毕竟明远现在还是个光脑袋和尚,说夫妻怕吓着庄稼人。
毕竟不是人人都懂得受戒和尚和不受戒和尚的区别。
听了明远这样讲,石榴松了口气。
针线活这种事情,就和做饭一样,是她一向不擅长的。
给明远缝缝补补也就罢了,那是她乐意。给别人缝的话,费那个老功夫,石榴可是一百个不情愿。
赵大婶家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种了好些瓜果蔬菜。
院子后面有着回字形的四五间房。
赵大婶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俩拿好被褥道,“你俩以后就住这儿了。里面宽敞的很,有两张土炕呢,冬天可暖和。”
赵大婶热情的说着。
明远道着谢,“谢谢赵大婶,等我和石榴攒了银子,一定搬出去请您吃上好的饭菜。”
“说什么见外的话呢,”赵大婶一拍明远的肩膀道,“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石榴和明远进了房间,里面确实很宽敞。
虽比不上以前的竹屋清雅幽静,但纯纯扑扑的土炕土墙,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想起竹屋和常和大师,石榴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她从怀里拿出在路上闲暇时间刻的木雕小人儿,摸着小人儿的长胡子感慨道,“大师呀大师,你现在好吗?我和明远好想你啊。”
木雕的常和大师双手合十表情肃穆,石榴捏着常和大师的手指道,“大师,我们已经离开静云寺了你知道吗?静云寺的什么我都不想,可就是想你,想咱们的竹屋,想那片竹林,想你念经的声音。”
石榴说着抹抹眼泪又道,“大师大师,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呀?”
说完石榴就摇着木雕人儿的身子晃了起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唱着唱着石榴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只见她鼻头红红,眼泪落了木雕人儿一脑袋。
明远在一旁抿着嘴角偷偷擦了擦眼泪道,“石榴,师父现在肯定过的很好,所以咱们也要打起精神来好好过。”
石榴点点头,“对,常和大师最喜欢我笑了。”
说完她冲木雕人儿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远摩挲着师父留给他的那节竹筒,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一路上明远将《大般涅槃经》里的剑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拿着石榴新给他刻的一把红木双刃流萤剑在学堂里舞了几下,自然被学堂的山长一眼相中。
因了明远将那桃根剑法分解的简单流利,舞起来又宛若有青云之态,学童们都很爱学。见了他总是明远剑师明远剑师的热情叫着。
石榴不爱做女红,就喜欢用那些红木,樟木,水曲柳雕雕刻刻。
因了学堂里新来了剑师的缘故,学童们都需要木剑。
石榴在此中发现了商机,在家就雕些木剑便宜卖给这些学童。
一开始生意甚好,石榴会雕的木剑花样又多,什么灵蛇剑,长铗剑,恋花剑,尖口细柄飞刃剑等等,吸引了不少学童闹着要父母来给买。
后来石榴这木雕剑的销量就下降了,时不时还会有父母黑着脸领着孩子来要求退剑。
石榴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开始将学童的名字刻在剑柄上之后,学童就不来买她的剑了?
这日一位妇人又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前来退剑。
只见她怒气冲冲道,“你这剑怎么刻的呀?我儿子叫大槌,不是大追,你不识字就别乱刻!”
石榴愣愣的看着那妇人将剑一把扔到她摆在门口的小方桌上。
石榴拾起剑柄瞧了瞧,她看着大追二字,皱眉望着那妇人无辜道,“没错呀,这就是大槌呀。”
那妇人白眼望天,气的上前一步指着那两字儿大嗓门道,“大追,你刻的这两字儿哪里是大槌了?”妇人的口水喷了石榴一脸。
明远听得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过来问着,伸手擦掉了石榴脸上的水渍。
只见石榴一脸委屈的懵懵望着他道,“明远明远,她说我刻的这两个字不对。”
说着她举起剑柄问向明远道,“这不是大槌吗?”
明远望着石榴可怜巴巴的样子,咳了一声看着剑柄上的大追二字一闭眼点头道,“确实是大槌没错。”
“你看,没错吧?”
石榴望着那妇人道。
那妇人一愣。
俗话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小和尚虽然头发已经长出了不少,可总归是个和尚啊,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字?
乡下农妇本来就不识得几个字,很容易就开始怀疑自己。
学堂里的学童一向喜欢明远,见明远这样说,大槌扯着自己娘的衣服中气十足道,“明远剑师说是,肯定就没错!娘,这把剑就别退了吧?”
这么好看的一把木剑,就算写上个大屎撅他也不想退!
剑嘛,好使就行,管它上面刻的什么字呢!
大槌的孩子想法很是朴素。
“这……”那妇人一脸犹豫,“那就不退了?”
“不退了!”大槌说着,拿回了木剑就跑出去玩了。
晚上那妇人等自己男人回了家,两人对槌和追二字研究了起来。
但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
到最后,为了保险起见,王氏夫妇决定给孩子正式改名为“大锤”。
换字不换音,这便出不了差错了。
经过此次事件之后,整个赵家庄都知道了赵大婶家新来的两个年轻人,哥哥宠妹妹那可是没有原则的。
所以就算是石榴不会做饭不会做女红,在庄里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懒惰行为,大家也都不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
那小和尚样貌虽清秀,可板起脸来护着妹妹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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