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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之妾本嫡出-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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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太爷突发此问,楚清欢不由皱眉。难道自己想的太过于简单了不成?
云詹看了看,最后却是轻声道:“有传言说赵杨和突厥王后有染,为证清白,他自请出兵,拿下忻州换得突厥王的信任。”
虽然云詹说的是听说,可是楚清欢却是忍不住苦笑。突厥王后,那不就是皇甫无双吗?她和赵杨有染,要是皇甫殊听到这消息会是什么个表情,自己倒是期待几分了。
只是云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楚清欢心情不怎么愉快了。
“大昭那边的管事传来消息,说是大昭似乎在扩充军备,只是不清楚到底是要对突厥用兵,还是朝大周发难。如今西凉那边,咱们和大昭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我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因为云老太爷已经猜出了几分,云詹索性也不再隐瞒什么,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一道了出来,“如今朝堂上各种声音,皇上还没做出决定,说是明天再议。”
“那萧远山和宋江元是什么说法?”
云詹沉默了一下,最后才道:“定远公旧疾复发,并未上朝,安平侯主张防守兰州,说是突厥粮草不足,不出一月必然退兵,只是他儿子骁骑将军宋成平却是坚持出兵迎战,将突厥赶出忻州,并且趁此机会收回北疆三州!”
“清欢,你怎么看他们父子?”
云老太爷一阵咳嗽,好不容易压了下去,一句话却是说的磕磕绊绊的。
楚清欢皱着眉头,“宋江元说法没错,定国公没有上朝也不曾上奏折,显然看法是和他一样的,只是我怀疑他们父子是唱一出双簧,目的是让宋成平领兵,毕竟镇国公年事已高,而他膝下无子,他手上的二十万大军何去何从,只怕是朝廷上的人都盯着的。”
云老太爷到底是出身沐国公府,虽然不是沙场上的悍将,可是却是天生的政治敏锐,看到外孙女分析的和自己所想一般,他点了点头,“那你说,宣武帝会如何选择?”
楚清欢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我想,这次宋江元父子可算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他们父子的心思,我能猜得出来,宣武帝怕是也了然。他们固然是镇守西北边陲有功,可是却忘了,久经沙场的悍将可不只是他们父子两人,朝廷上的武将,可也不少的,例如甘州兵马指挥使孙延人,那也是马背上一步步打出来江山的。”
大周和突厥接壤的六州之中,定国公镇守与北疆三州接壤的德州、夏州和骆州,重点防御的乃是北疆三州的突厥信北王赵杨。安平侯父子镇守西北的忻州和青州,同时提防大昭和突厥,而孙延人则是镇守甘州,直接面上的是腾海沙漠里流窜的游匪以及突厥的袭击。
云老太爷笑了一声,“那你觉得宋江元会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算计被宣武帝看破?”
楚清欢脸上笑意微微一怔,旋即却是意识到什么,“外祖父说,宋江元其实清楚宣武帝不会让自己带兵,所以他任由着宋成平去闹?”
云老太爷闻言一笑,“我到底是比你清楚的,毕竟除了我,你们谁也不知道帝王从小时候起就是个执拗的。他既然将宋江云父子召回,只怕并不打算再让他们重新执掌兵权了。”除非,京城已经安稳了下来,大周江山的继承人已经选定了。
楚清欢皱了皱眉,“那外祖父,你说他们几个谁才会是宣武帝认定的人?”
云詹闻言看了楚清欢一眼,却见她神色坚决,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多时,非要找出答案才甘心似的。
云老太爷摇了摇头,“这个,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看着楚清欢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云老太爷又是一笑,“你放心,这两年内他会做出选择的,不过就这四个儿子而已,差不多的。”
云老太爷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去酒楼吃饭,特色招牌菜几个里头选择一个似的随意,楚清欢闻言不由笑了起来,“那外祖父不妨先猜一个?看到时候谁主江山,若是猜对了,我回头给您做一年的饭。舅舅也来吧。”
云詹刚想要拒绝,只是迎上楚清欢那可怜兮兮却又带着哀求的目光,他不禁眼眶一酸。
谁主江山其实对他,或者说对楚清欢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之所以这般说只不过是想给父亲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可是,他不想说,父亲的病情,实在是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好。”云詹答应的时候,声音中都带着几分沙哑。
云老太爷却是兴致勃勃地接过了纸笔,似乎浑然不觉楚清欢的意思似的,他遮掩着写下了几个字,将纸条放入了准备好的楚清欢的小荷包中。
“两年后,丫头你拆开这锦盒,若是我猜中了,记得你的赌约。”
楚清欢也将纸条放进了另一个荷包,然后和云詹的荷包一同放进了一个锦盒中,上了锁。
“好,我自然是言而有信的。”
楚清欢抱着锦盒离去,只是转身之后眼角却是挂着泪水的。云老太爷看似没有拆穿自己的小把戏,可是他却是忘了下赌约。
只有自己唱的独角戏,师父,你们到底在哪里?
走出松鹤堂,她已然泪流满面。
朝堂上很快就定下了决策。
皇甫华带病上朝,请缨收复忻州。
宣武帝没有拒绝儿子的请求,发兵十万,以孙延人为主帅,皇甫华和宋成平分别为左右副将前去收复失土。
京城百姓闻言莫不是一喜却又是一愣。
主帅不是定国公,也不是安平侯,而是甘州兵马指挥使孙延人。不少人并不清楚孙延人究竟本事几何,未免对这战事充满了担忧。
孙府里,楚常喜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怔怔地坐在了那里,直到一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她才恍然,看到孙延人跪蹲在自己面前。
她想要挣脱,却是没能如愿。
“明天出征,你说我是带着你一起去的好,还是带你去的好呢?”
楚常喜闻言一愣,旋即却是摇头道:“将士出征,家眷不向来都是留守京城吗?”自从赵杨叛变后,这原本被废除了的规矩却是成了金科玉律,唯有的例外出现在定国公和镇南公身上。
那却是因为赵杨叛变在后的缘故。
孙延人闻言却是一笑,“我以为夫人在担心什么呢,你放心,我的家眷从来不受这规矩困束。只是……”
孙延人定睛看着她,“你到底是要留在京城呢,还是跟我走呢?”
楚常喜不知道孙延人的目光代表着什么,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还带着几分深情似的,让她不敢直视,只是目光却又是被迫直视孙延人。
“我,我要在家照看临渊。”
楚常喜努力让自己目光直视孙延人,只是说出儿子的名字的时候却是目光闪躲。
孙临渊自从出生后就被奶娘照看,楚常喜从来不能插手儿子的事情,这几乎是孙府里人人都知的。
孙延人低声一笑,“临渊有奶娘照看,可是我却是没人照顾的,难道常喜你让我回头去找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
不干不净的女人,指的自然是军营里的营妓。
楚常喜闻言脸色一白,难道自己就和那营妓一样的地位吗?孙延人把自己带在身边就是为了随时随地纾解自己的*!
她顿时眼中有些气恼,猛地站起身来,“孙延人,你想找女人就随便你,我不会随你一同去的!”
楚常喜站起来的刹那间,孙延人松开了手,所以楚常喜才能毫不费力的挣脱了去。
看着气恼着离开的人,孙延人眼神中带着几分阴沉,最后却是唇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大军出征,帝王亲自送行,便是庄淑妃也撑着病体来给皇甫华送行,可是楚常喜却并没有出现在孙延人视线之中。
“将军,时辰尚早,不如属下去将夫人请来?”
副将看着孙延人这般神色,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虽然他并不知道将军和夫人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可是这段日子将军这般宠爱夫人,夫人此时此刻不来送行,将军心中定然是不乐意的。
“不……郡主这是来给本将送行?”孙延人微微一笑,看着来人,眼中神色闪烁着几分异样的色彩,副将见状连忙退了下去。
楚清欢笑了笑,“好歹云家也算是十万大军的衣食父母,孙将军就这般态度对待与我?”
因为当年晋国夫人救济大军之事,而后每每大战之际,大周商贾莫不是要捐银钱资助朝廷,云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孙延人闻言唇角一弯,“那本将就替三军将士多谢郡主恩情了。”
他这笑意里都带着嘲弄,楚清欢闻言皱眉,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告诉楚常喜,若是我战死沙场,让她改嫁就是了,不过孩子,是我孙延人的儿子,断不能叫别的男人爹!”
楚清欢回头望去,却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一脸倨傲模样,目光遥遥落在了北方,却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马车里,楚常喜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感觉到有人走近马车,她整个人都躲在了马车角落里,待看清来人是楚清欢时,她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失望,却又是长吁了一口气。
自相矛盾,心里希望来的人是孙延人,可是又害怕他,只是真的知道不是孙延人的时候,却又失望的很。
“他已经走了。”
似乎应了楚清欢的话似的,马蹄声隆隆离去,似乎每一声都敲打在楚常喜心头似的。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楚常喜轻声问道:“二姐,我那时候为了讨好夫人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适才,孙延人的话她坐在马车里都听见了的,甚至于她知道孙延人知道自己就在马车里,可是他们却是谁都没有揭穿。
他们就是这样,明明是两个都缺乏温暖的人,却是拒绝对方的怀抱。
丁留也调转了马车准备回去,楚清欢掀开车帘,看着离去的那一个个矫健的背影,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楚思远死的时候尚不罪及出嫁女,和我有仇的又不是你。”
“可是,那楚锦绣呢?”楚锦绣虽然想方设法想要除掉你,可是最后却也是没得手不是?
楚清欢轻声一笑,“谁让她是楚思远和宋湘云的女儿呢,常喜,主谋和爪牙是不一样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楚常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神色,自己是宋氏的爪牙而已,这些是她后来想明白的,可是被楚清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多少也是带着几分尴尬的。
似乎为了打破这尴尬气氛似的,“二姐,你说六妹她……究竟是谁的?”
她话音刚落,却是感觉到楚清欢那凌厉的目光!
楚常喜不由一瑟缩,她只觉得适才楚清欢的目光竟然和孙延人的目光重合了似的,让她不敢直视,心中隐隐的担忧再度浮现。
只是楚清欢并不是孙延人,“那你觉得会是谁的呢?”
楚常喜闻言愣了一下,“啊?”只是旋即她才明白,楚清欢这是在问她,“我,可是承恩侯已经那么大岁数了,而且还偷媳,他就不怕这事情传出去吗?”
他可是当朝皇后的父亲,原本就因为管教嫡子不力曾被宣武帝训斥过,如今若是偷媳的事情传出去,只怕就连柳皇后都会被他牵连的。
“他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了吗?”楚清欢冷笑一声,人,觉得自己是举世无双的聪明绝顶的时候,就离死不远了。管他是当朝皇后的父亲还是什么,自己找死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从楚清欢的冷笑中,楚常喜敏感的察觉到什么,轻声说道:“二姐难道已经做好了打算?”
楚清欢笑了笑,“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何况,你以为常乐那是无意间露出的马脚不成?”
楚常喜顿时抬起头来,看着楚清欢那带着嘲弄的笑意的清秀面庞时,脸上写满了震惊,却是听楚清欢道:“谁想要委身一个自己可以喊作祖父的人?她本来隐忍多年,难道还不懂得藏拙不成?你看吧,这京城风波这就是要来了,而这次风波,却是常乐引起的。”
楚常喜几乎是陷入了惊吓之中,最后才找回自己恍惚着的声音,“那,二姐你打算怎么办?”
楚清欢笑语盈盈,“我像是那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吗?常喜,记住孙延人说的话,这风波中你就不会受到牵连的,去吧,临渊还小,你要好好照顾他。”
楚常喜下马车的时候几乎是迷迷瞪瞪的,迈进府门的刹那间她回头望去,却见云府的马车已经离开了。
“小姐,你为什么对三小姐心慈手软了?”
虽然三小姐的确不是罪不可赦,可是当初却也是做了不少亏心事的,而且那次还险些害了大少爷和小姐。画眉很是清楚这其中的事情,所以更是不解。
楚清欢阖上了眼眸,最后却是轻声一笑,“楚常喜有人庇护,如今我再去处置她并不合算,孙延人对她爱恨交加,那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画眉听得不明白,三小姐如今嫁的人是孙将军,那唯一能庇护她的人就是孙将军了?可是为什么小姐说孙将军对她却又是爱恨交加呢?
只是看着眼底浮现着淡淡青痕的小姐,画眉最后却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
因为朝廷的战事,京城里的宴会减少了不少,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摇,引得帝王侧目。
只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耽误的,例如寿康伯府的事情。
“便是锦衣卫也没能查出庄明杰到底为什么而死,还真是稀奇的事情。”
酒楼茶肆里到处是议论之声,不过却也不敢过于张扬,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毕竟是非常时机,看着为首的那哭丧的人,原本还开着玩笑的众人脸上却是露出各色各样的表情。
有怜悯,有艳慕,还有无奈。
“可怜这小小孩童竟是要肩挑寿康伯的重任。”
这一句话却是激起了千层浪似的,顿时有人反驳道:“你觉得他尚是幼童可怜与他,可是却不知他如今却是勋贵之人,又哪里需要你可怜?”
一语既出,竟是让整个茶楼里的人都寂静无声。
是呀,勋贵家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过就是个看热闹的罢了。
只是看着那摇摇欲坠的人,众人却又是不忍心去看一般,齐齐收回了目光。
庄秋生却是咬着牙坚持下去的,回到寿康伯府中,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似的,倒在了母亲的怀抱里。
宋灵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将白日里的凄凉神色全部掩盖,“孩子,既然选择了这个位置,那就担起所有的荣与辱,否则,那些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想要活下去,就咬咬牙,知道吗?”
自幼跟在母亲身边,受惯了冷遇屈辱的孩子点了点头,“母亲放心,生儿知道的。”
母子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却是丫环从外面低声道:“伯爷,太夫人,晚膳准备好了。”
宋灵雁笑了笑,是呀,如今她可是京城勋贵中最为年轻的太夫人,要为她和她的儿子,撑起一边天呢。
庄秋生还未待母亲起身,先行站了起来将母亲搀扶起。
与之同时,云府里的晚膳的其乐融融却是被人打破了。
“定国公府的人?去请。”
楚清欢只是迟疑了一瞬间而已,看着云老太爷也是皱起了眉头,她笑着宽慰道:“想来是月如有事找我,外祖父不用担心。”
只是楚清欢的宽慰却是徒然的,来人的身份让她和云老太爷都吃了一惊。
任谁也不会想到,定国公竟然是登门造访。
察觉到楚清欢瞬间的惊诧,定国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若非是事情紧急,老夫也不会贸然来打扰的。”
晚膳匆匆结束,楚清欢请定国公前往花厅里说话,只是云老太爷有些不放心,定国公见状不由苦笑道:“世叔放心,我有事相求,又岂会对她有加害之心?”
楚清欢脚下一怔,看着定国公明显的憔悴的神色,隐约中猜出了几分缘由。
“你要是敢加害清欢,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云老太爷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楚清欢闻言苦涩一笑,看云老太爷并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干脆搀扶着云老太爷一同去往花厅。
定国公是沙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说话开门见山道:“如儿那丫头留书一封走了,如今我不方便,只能腆着脸来请你帮忙了。”
原本钟鼓般朗朗的声音如今却是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楚清欢没有接过那书信却是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
“国公爷说月如是去了北疆?”
定国公闻言苦笑,“这丫头,因为这次的事情还跟我吵了一架,我知道如今你也是困境加身,可是我这么大年纪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害怕她出事,你和她一见如故,也不愿意她……”
定国公欲言又止,一旁云老太爷还有些糊涂,刚要斥责萧远山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却听楚清欢道:“吩咐云家人对月如照顾一二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清欢冒昧,有一件事想要问国公爷,还望国公爷据实以告。”
定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更显得几分苍老,竟是让楚清欢有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错觉。
只是她还是问出了口,“国公爷,若是一日月如非他不嫁的话,您会如何?”
定国公脸上满是无奈,最后却又是沉声道:“君臣父子,君臣父子,我先是臣,然后才是父,你可明白?”
楚清欢清眸一凝,“那皇甫华之于国公爷,可否是君呢?”
帝王的儿子,对他又意味着什么?
定国公没有丝毫的迟疑,“我的君王,至始至终只有一位。”
楚清欢听了这话,却是有瞬间的怔愣,也就是说假以时日,若是面对着君臣父子的选择,他选择的唯独是君王而已。
这样的人,可敬却又是可怕。
“我明白了,我会吩咐人注意她的行踪的,只是我只怕月如此番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定国公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心性,“只要她安好就是了。”
看着那巍峨如山一般的身形渐行渐远,楚清欢最后轻轻一叹。
倒是云老太爷状似无意道:“没想到,他倒是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只是楚清欢却是并不以为意。
文死谏,武死忠,这向来是朝堂传统。
萧月如的离开就好像是波涛胸涌中再度投进了一块小石子,掀起的波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大昭的突然发难,朝堂上再度沸腾起来。
谁也没想到,这次大昭竟然是和突厥联手了似的,虽然没有出兵进犯大周,可是西凉境内却是一时间剑拔弩张,前去西凉的姬凤夜音讯全无,有人说他已经被大昭的大将军叶墨焕擒住。
也有人说,姬凤夜已经死了。
原本对姬凤夜恨之入骨的朝臣们听到这消息却是心中陈杂不是滋味。
姬凤夜固然该死,可是却也不该死在大昭人手中。
而且,如今西凉尽数落在了大昭人手中,往后他们又怎么享受西凉的美人美玉和华丽丝绸呢?
前番主战的朝臣此次却是主和,倒是与上次变换了个似的。只是皇甫煜夹杂在其中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厌恶似的。
“六弟,那一帮老顽固的目光你别放在心上,弟妹如今是六皇子妃,这场战事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皇甫殊的安慰却是让皇甫煜哑巴吃黄连,一时间有苦说不出。
“多谢三哥关心,我自有分寸。”
皇甫殊拍了拍兄弟的肩头,最后却是叹息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行回府了。”
皇甫煜点头,却又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如今战事紧张,三哥迎娶侧妃也要从简,我回头将礼物送过去,还望三哥见谅。”
皇甫殊笑了笑,“不过是侧妃而已,六弟不必这般。”
皇甫殊说的轻松,可是皇甫煜却是明白,这个侧妃是兵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当初还是大皇子妃的人选,又怎么是“侧妃而已”呢。
只是……想起大昭这趁火打劫的行径,皇甫煜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待回府后看到万俟琳儿竟然还有脸笑,他更是恼火。
“你瞪我干什么?大昭和大周争夺西凉那么多年,早晚有一天会撕破脸皮的,难道还能怨我不成?”
西凉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万俟琳儿却并不以为意。
“那你是巴不得两国闹僵了?”一把抓住了万俟琳儿的手,皇甫煜声音中压抑不住的怒火,“别忘了,你还是和亲的公主,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万俟琳儿闻言也不甘示弱,“难道还能把我给杀了不成?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们大周一向自称礼仪之邦,难道就是这般野蛮的礼仪?”
她气鼓鼓地瞪着皇甫煜,“而且,我现在是你的皇子妃,难道你就不该保护我吗?”
“我的皇子妃?一口一个你们大周,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做是我的皇子妃了?万俟琳儿,我告诉你,到时候要真是打起来的话,我第一个拿你祭旗!”
被皇甫煜狠狠地甩开,万俟琳儿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切的疼痛与她都没了关联,看着皇甫煜气冲冲地离开,她脑中却是只有那一句话。
“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我第一个拿你祭旗。”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一点力气。
候在外面的婢女看皇甫煜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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