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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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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 血
大年初一,收藏我的小天使是谁?途途鸡动不已!
第38章 拥抱
英姐儿见周四郎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和他什么关系?他?你是说阿奇吗?”
周四郎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英姐儿却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多比较好:“以前认识的。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
周四郎有些吃惊,睁着一双桃花眼很急切地问:“你救过他?怎么救的?”英姐儿见他这副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的模样,一挑眉毛,白了他一眼:“就这么救的呗!”虽然只相处了三日,可英姐儿发现周四郎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凡事都想闹个明白,可是她这一次她可不打算再给他解密了,心道:“就好奇死你!”
果然周四郎见她不肯说,更急切了:“你怎么不说了?他又怎么救的你?”英姐儿装模作样地扶了扶腰:“哎哟,坐了这一天马车,我这腰酸得,我得去靠靠。”说着就往旁边的床上一躺,拉开被子装死狗去了。
周四郎见她手脸不洗,衣裳不换就往床上躺,心里忍不住嫌弃,又见她装模作样不回答问题,火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送过他一条手绢?!”他想着一模一样的手绢肯定是英姐儿做了送给阿奇的。英姐儿听了噗嗤一笑:“送了又怎么了?许姑娘没有送过你东西?”她这句话等于承认了阿奇跟她是某种类似周四郎和许月英的关系。
周四郎一下沉默了,半天才没趣道:“他不就是你的好姻缘!”
英姐儿闻言,心里有些酸酸的,阿奇没有来求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叔公的事?如果早知道他叔公病了,自己会不会因为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借着什么皇帝老儿的由头,一口就答应嫁给周四郎?自己嫁给周四郎是不是有一点别人都觉得我嫁不好,我偏要嫁给你们看的心思?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周四郎见英姐儿只是闷声不说话,更觉得憋闷:“我出去走走!”
英姐儿身上累极了,可心里却乱糟糟地:“这个时候阿奇在干什么呢?”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几块碎银子,起身到隔壁去找香草。
香草见到她,从床上爬起来,哭丧着一张小脸:“那马车坐得我都要吐了,奶奶,我明日可不可以跟你坐啊?”
英姐儿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却道:“香草,我知道你累了,可是……阿奇,之前给我们全家都看过病,又救过我二哥,他叔公没了,香草,这一时也找不什么香烛纸钱,你拿了这钱,让七风带着你去一趟阿奇家好不好?请他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香草无奈,只得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去找七风。
吃过晚饭,周四郎被族长留着说话。英姐儿自己回了屋,一推屋门就惊呆了——阿奇竟然在屋里,满身虚弱地靠墙站着。
阿奇看见她像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满眼悲伤地看着她,突然痛苦地挤出一句话:“叔公……叔公是我害死的!”说完整个人都反身趴在墙上,哭得浑身颤抖。
英姐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一叠声地否认道:“阿奇,不会的,不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的任性害死了叔公!我说要娶你,非求着叔公去京城求周侍郎悔婚!我们到了周家门上,门上没人认识我们,当我们是去打秋风的!叔公生了气,便站在周家门外等着周侍郎下朝,谁知道下了雨!叔公淋病了,回来就……就……是我,是我害死叔公的!”阿奇一边说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英姐儿闻言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忍不住去拉阿奇:“阿奇,是天意,都是天意!你不要怪你自己!不要怪你自己!叔公看见了你这样该多担心啊!”
阿奇听到英姐儿提到叔公,更是痛苦得不能自已,拼命地拿头去撞墙,一下比一下狠,英姐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死命地拉他,却拉不住,英姐儿心一横,双手一张,索性紧紧地抱住了他,大声叫道:“阿奇!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叔公不是你害死的!不是!”
阿奇被英姐儿突然抱住一下子惊得不知所措,连撞墙都忘记了。刚才他见到香草,说要见英姐儿,香草跟他一起回来,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却说太累了,跑了。
他本来只是想把那笔钱还给英姐儿,可是没想到一见到英姐儿就悲从中来,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他不敢跟任何一个人说,他已经克死了父母,如今又克死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叔公,他就是一个不祥的人!如果不是答应了叔公,他一定会跟着叔公一起去的!可是如今英姐儿却怕他伤到自己而不避嫌,不忌讳地抱住了他!那一刻他真正地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一辈子都想跟她在一起!
阿奇深深地看着英姐儿满面泪痕的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开了,周四郎正站在门口。
猜测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周四郎虽然嘴上说阿奇是英姐儿的好姻缘,可是也不能眼看着她给自己戴顶绿帽子!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狠狠地一把拉开英姐儿:“你放手!”英姐儿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不满道:“你干什么?”
周四郎把她挡在身后,恶狠狠地吼道:“你闭嘴!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冰冷地对阿奇说:“看在五伯公尸骨未寒的份上,这次我就当没看见!要是你们敢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周四郎一向在英姐儿面前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愣头青,可英姐儿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腾腾的杀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奇却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深深一鞠躬:“都是我的错!只是……请你善待她!”说完不舍地看了英姐儿一眼,决然地转身出了门。
英姐儿面对这周四郎的冰块脸,这才意识到作为一个已婚妇人,刚才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心里不禁有些感激周四郎没有把事情闹大:“谢谢,相公!”
周四郎此时听见相公两字只觉分外地刺耳而讽刺,他狠狠地道:“别叫我相公!以后都不许叫!”
“那……那叫你什么?”英姐儿。
“叫四爷!”周四郎猛地一脚把开着的门给踢得关上了,转身呵斥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瞧见,你们都会被浸猪笼,被沉塘!真是……真是玷辱我周家的名声!还有我,就算我们只是三年假夫妻,你就非要这样迫不及待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要是真愿意等,他就老老实实地等你三年!在这三年里,你既要做我周家的四奶奶就要守规矩!守本分!”
门猛地被推开了,阿奇一脸决然地站在门口:“我都听见了。我会等!四郎,谢谢你!阿英,你放心!我守完三年孝就来娶你!”
周四郎和英姐儿都惊得不知所措,阿奇说完转身就走了,而门口还站在另一个目瞪口呆的人……香草。
作者有话要说:
英姐儿:我命苦,回个门都要翻墙
周四郎:我才命苦,刚娶媳妇就出墙
月老作者:别叫苦了,你们俩才是天作之合
第39章 修坟
周四郎看见香草,气得在风中凌乱。这丫头是一直躲在一边望风的吧?
他狠狠地踢了一下屋门:“你滚进来!今天这事给爷说清楚!”
香草又惊又怕,她不过去上了趟茅房怎么就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刚才她在外面听得不是很清楚,什么浸猪笼,什么沉塘?还有阿奇,说什么要娶阿英姐?难道刚才那么一会儿工夫,阿英姐跟阿奇……然后被四爷抓了个正着?
香草浑身抖啊抖的,据她在大户人家当丫头的,姑妈家的弟媳妇的表妹说,知道主人家秘闻的小丫头都会被灭口……早知道就憋着了;被屎憋死也比打死强啊。
她哭兮兮地一步一步地挪进来:“我……奶奶……”。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英姐儿。
英姐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香草会留阿奇一个人在屋里。可是看见香草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几步走到前面,把香草扯到身后:“周四郎,不过是个误会!别拿我的丫头撒气!香草,你先回去!”
香草得了这句话,转身逃得比兔子都快。不能怪她没义气,阿英姐真要杀人灭口也不需要她帮手。
“误会?我亲眼所见,你当我瞎?什么误会,你要去抱一个男人?!” 周四郎怒极反笑。那个阿奇不都认了吗?三年后来娶她,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做到!她倒还死犟。
英姐儿当时可没想什么男人女人,只是想阻止阿奇撞头。除了抱住阿奇,她也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她能怎么安慰他。可是如今也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英姐儿怒道:“男人怎么了?难道看着男人去死也不去救他?”
周四郎气晕了头:“原来你说你救过他,他救过你,就是这么救的?”只怕这搂搂抱抱也不是第一次了!
英姐儿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更生气了:“你阴阳怪气地做什么?我就跟你解释一遍,你爱信不信。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一个人在屋里。他一直撞头,我想拦着他,就这样!”
英姐儿说完,自己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看着周四郎。
周四郎见她居然如此理直气壮,怒得狠狠地踢了身边的椅子一脚,却杵了脚趾头,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你的丫头,你去封口。别让她到处去大嘴巴,传出什么不该传的话!”
英姐儿这才点点头。
周四郎又皱着眉头,气哼哼地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就宽宏大量,不再追究了。可是,你要记住,我们就算是假夫妻,你也不能去与人苟且!这三年,你要保证,不许再跟他单独见面!”
英姐儿愣了一下:“狗且是什么意思?”
周四郎语塞:“就是……就是不要跟男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英姐儿怒道:“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能保证?”
周四郎的火气又升了起来,他认识英姐儿以来好像就很少有不生气的时候!周四郎怒道:“你看见他一个人在屋里,可以跑出来喊人啊?你看见他撞墙,你可以找人来拉他啊?他要真想死,会跑到你跟前来撞墙?!”真是傻瓜也比你聪明点儿!
英姐儿这才点了点头:“这个……我保证能做到!”她也没想过要跟阿奇单独见面。
虽然两个人都很疲惫,可是周四郎看着那张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心里觉得说不出的腻味,想了想:“你自己睡吧,我去任侠的屋子里跟他说点儿事!”
第二日他们早早吃过饭就辞了周氏族长一家。
路上泥泞,马车行走极慢。走了一阵,周四郎就叫停了车。
周四郎下了车:“七风,你带着奶奶和香草先往家去。我和任侠有事要去办。”说着就要让七风和任侠换车来驾。
英姐儿可不想自己先回周家,又想知道这两人搞什么鬼,便道:“四爷,我和香草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打搅你们办事。”
周四郎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烦,可是两人分头走,这傻丫头真出了什么事也无法交代。可她要是去了,大吵大闹可怎么办?
他略一犹豫,突然冷笑一下,干脆告诉英姐儿道:“我要去给许姑娘扫墓修坟,你也要去吗?”她都可以跟别人搂搂抱抱了,自己去扫墓修坟又有什么不可以?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任侠在一边心情十分复杂。许姑娘之死多少是因为他多事造成的。可是新婚回门就去给别的女子上坟,又太委屈四奶奶了。他看了看英姐儿,倒希望英姐儿闹腾起来,大家都不要去才好。
英姐儿觉得周四郎这一刻实在是可恶至极。本来以为他跑出来就是为了帮自己三朝回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周四郎以为这样就难住她了?不就是坟吗?灵台山上的坟墓还少了?她在山上转悠的时候,可没少偷别人的祭品吃呢!
“去!为什么不去?”她倒想当面问一问那位许姑娘,周四郎娶自己就真的那么委屈,委屈到她宁可去死也不愿意看到?!
马车停在了众妙庵前。众妙庵从外面看跟一般富贵人家的庄园没有多大分别。后靠青山,灰瓦黄墙,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古树蔚然。
前面那个宽敞的院子青石铺地,平平整整,可以停上几十辆马车。英姐儿看得啧啧咋舌。
就听院门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清清秀秀的小道姑,身上穿着黑白水田衣。英姐儿吃了一惊,这才知道是个道庵。
周四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道:“小师傅辛苦了。你师父可在?”
那小道姑也仪态优美地回了一礼:“师父在后山上呢。”
周四郎犹豫了一下:“昨日雨大,山路湿滑,你师父怎么上山去了?我担心许姑娘的坟茔被水冲坏了,今日前来想托令师帮忙请些石匠来,好好修一修。”
小道姑闻言笑道:“这事却是巧了。前些日子朝廷派了人来给许姑娘修坟立碑竖牌坊,本来昨日完工,却遇雨延期,今日天晴,师父跟礼部的几位官人正在办落成礼。”
小道姑瞧了一眼英姐儿,话语顿了一顿:“公子……要携家眷上去观礼么?”
周四郎听得礼部有人也在,心里一凛,这山看来不能上去了。
周四郎暗暗叹一口气:“我们顺路过来,还要赶着回京。”说着示意任侠。
任侠递过去一包素布包裹的银子。
周四郎道:“这是五十两银子,烦小师傅请令师替许姑娘好好打一场蘸,平日雇个农人常上去清扫看护。我明年必会再来。”
英姐儿闻言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包裹。五十两?!自己全部的添妆银子一共不过十两!周家就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这周四郎是不是也太会败家了?!
和英姐儿想法差不多的还有香草。五十两?!她真想周四郎说,只要给我爹五两,我爹保证给你管得好好的,可惜,离得有点儿远!
英姐儿暗暗叹了一口气,败家也是人家的银子,自己可只能看着,不能管着。一边脑子又跑远了:这许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想必也差不了。自己看初春都跟神仙似的,看许月英还不得像嫦娥?连死了皇帝都派人来给她修坟,还办什么典礼!和她比起来,也不怨人家周四郎瞧不起自己。
她偷眼打量着周四郎,她也不会什么风神俊秀,玉树临风之类的词,只觉得他是真的很斯文,很漂亮,一举一动都跟自己不同。嫁了这么个相公,别人看来只怕都是自己烧了高香了。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滋味,一点不好受。
可是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别人瞧不起自己,自己就更得瞧得起自己才行!
这就要回周家了,自己真的能在那里好好地过上三年吗?
三年之后,阿奇真的会来找自己吗?
周家上下那么多人,自己该跟他们怎么相处?
自己私逃回门,周夫人会怎么惩罚自己?
一路上,英姐儿脑子里就没有停过。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回去就做了几件轰动京城的大事,永远地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轨迹。
第40章 虱子
进城前,周四郎让停了车,换到了这边的车上,还跟英姐儿一道。眼见家门越来越近,他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离经叛道,忤逆父母,还不知道娘这次有多伤心,会动用什么样的家法?想起前天那几板子,他不由觉得心中忐忑,双腿有些发软。可转头一看,英姐儿神色肃然,并无半点慌张失措的模样,自己那颗不安害怕的心竟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英姐儿此时感到的却是深深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紧张感。她心里想得明白周家不是她的新家,而是一个没有谁欢迎她,而她却又必须生活在那里的地方。她浑身僵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周四郎都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预期中周夫人雷霆万钧的怒气和惩罚,而是乔嬷嬷带来的消息:“夫人病了,跟杜嬷嬷到庄子上养病去了”。
当时乔嬷嬷等着二门口,瞧见他们跟看见救星一般地冲了过来,草草问过安,便报告了这个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英姐儿听到消息身体晃了一晃,差点儿没站住脚。那感觉就好像她正使足了劲跳起来要跟人拼命,却扑了个空。那种感觉不是如释重负,而是……找不着北。
周四郎听到消息就呆住了。他不是英姐儿,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母亲被罚了。出手的或者是父亲,或者是祖母。乔嬷嬷等在这里,就是有话要避开院子里的人单独跟他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英姐儿:“你先回兰桂院去。我有点儿事要办。”一边示意乔嬷嬷跟着他。
英姐儿缓过劲来,就觉得奇怪,暗暗想:“若是急病不是应该在家里养病吗?难道那病过人?”想不明白,香草又在拉她的衣袖,她也累得腰酸背痛,好歹先逃过一劫,便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来。”
兰桂院静悄悄的,两扇大门紧紧地关闭着。英姐儿抬头看了看“兰宫桂殿”四个大字,心里鼓了鼓劲,便让香草去敲门。
谁知道香草把门都快砸破了,里面也没有人应门。香草每喊一声“奶奶回来了,开门!”英姐儿的怒气就上升一分。她终于忍无可忍,叫住了香草:“别叫了,她们故意不开门,你喊破嗓子也没用!”说着走过去低声吩咐了她几句。香草一听,立刻来了劲头,飞快地朝外院跑去。
此时正是晚饭前,院子里人来人往,见她站在那里,都叫一声四奶奶,却并不问她为什么站在院子外面。
不一会儿,香草飞快地又跑了回来,兴奋地道:“奶奶,我来吧?”
英姐儿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香草有些不舍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英姐儿看着那把雪亮的斧头,掂了掂,果然比自己用的沉多了。
她几步走到门前,二话不说,拿出看家的本领,挺腰吞气,狠狠地就给了大门一斧头。
院子外面的人全都跟中了妖法一般站住了脚。这个真是千古奇闻!有哪个主子回自己的院子要用斧头砍门的?
她在家砍柴砍了十来年,这扇门又是内院的门,本来就不结实,经不住她几斧头,院子里终于有了响动,传来丫头的哭叫声:“守静姐姐,有人拿斧头砍门了!要杀人了!”
香草一见那门已经被砍开一个大口子,伸得进去手了,忙跑过去:“奶奶,不用砍了,我来把门闩拨开!”
英姐儿这才提了斧头不动,满脸寒气。看得院子外面的仆妇门一个个都打了个寒颤:“这才进门四奶奶就是个活阎王!啥都敢干!可千万别惹了她!”
待英姐儿迈着大步,提着斧头进了院子,看见的就是一堆缩在一起的丫头婆子,全都满面恐惧地瞧着她,跟看怪物一般。
她拎着斧头慢慢走到众人面前:“谁不准开门的?”
只见申嬷嬷从人群中站起来,抖着声气道:“奶奶,昨日你和星哥儿回了门,夫人知道了,来院子里就锁了门,说日后这院子还是守静做主,都要听她的。我们这些人都有伙同奶奶和星哥儿逃跑的嫌疑,没有守静的许可,不准靠近大门半步!否则一律打一顿拖出去发卖!”一边说,申嬷嬷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守静见英姐儿手提斧头的狠劲,心里已经怯了好几分,刚才就是她吩咐不许去开门的,本想让她在院子里多站会儿,出出丑,四爷回来她自然就进来了,谁知道这位四奶奶居然能这一会儿工夫就拿斧头砍了门!
可是她有夫人的尚方宝剑,又想难道四奶奶再厉害,还真敢拿斧头砍了她?所以一挺细腰道:“四奶奶回来,怎么不让守门的婆子来通传一声?却拿了斧头来砍门,这是哪里的道理?”
英姐儿见到如此睁眼说瞎话颠倒黑白,简直被她气笑了,把斧头递给香草抱着:“你家奶奶就是不喜欢走寻常路!香萝呢?”
她急着进门其实主要是担心香萝。别人不来开门,香萝没有道理不来开门,除非香萝出了什么事。
申嬷嬷忙道:“香萝那丫头可吃了大苦头了!夫人说她知情不报,打了她十大板子,现在在床上躺着爬不起来呢!”
英姐儿心中一紧,忙一把扯住她:“快带我去看看!”
可是英姐儿见到香萝的时候,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香萝本来就瘦小,这会儿躺在被子里都看不见鼓包。她伸手揭开了被子,倒吸一口凉气——香萝身上血迹已经干透,裤子被粘连得缠作一团,惨不忍睹。头发被剃掉一块,头上有伤口,其他地方被剪得高高低低,不到一寸长,哪里还有那个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小丫头模样!一种英姐儿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恨!香萝是她从几个小丫头里面选出来的,老实听话,只是个不到八岁的小娃娃,居然就下得了手打她十大板子!而且还剪了她的头发!谁的心能狠成这样!
香萝见了她,立刻哼哼地哭了起来,中气不足,声音都跟猫儿似的细……香草看着,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再也没想到在周家香萝居然不过三日就被打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了!英姐儿泪眼模糊的看着香萝,吩咐香草:“去找任侠,无论如何找个大夫来给她瞧一瞧!带着斧头去!香萝……你别怕,我在呢!我在呢!”
又吩咐申嬷嬷:“你去烧了热水凉凉了给香萝收拾赶紧,换上干净衣裳。”
香萝只是哭,只是哭……英姐儿伸手握住她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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