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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胸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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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槁看堪住�
“回屋去吧,外头冻。”高文劝徐卷霜道。他心里暗责自己:他也是一身战甲,没得披风,不然就给徐卷霜披上了。为什么他每次该运用披风的时候,身上都没穿披风?!
“你真的打算抗旨不遵么?”徐卷霜一边往房内走,一边问高文。
高文笑出声:“你几时见我遵过旨?”
徐卷霜注视着高文笑容满溢的脸,略略担忧。
高文这次总算猜准徐卷霜在担忧什么,他捏捏她的手:“放心,皇上不会杀我的。”高文又加一句,平淡而安静的声音:“我留着性命,一直陪着你。”
徐卷霜听得心中温暖,犹如手握暖炉,身近火堆,顷刻间驱散寒冬。但刚才段秦山说的那些话里面,有一句话她还是记住了,鲠在心头。徐卷霜知道这事可问可不问,按理也不该问,但她心里酸酸的,索性就冲动一回,问高文:“你跟永平郡主真是青梅竹马么?”
“是,宫里就那么几个同龄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高文果断承认,也不欺瞒徐卷霜。但他接着说:“但是段秦山在撒谎,永平性子根本就不温和,烈火爆炭!她这个人也女红诗书一概不会,就知道习武骑马。永平她这个人啊……”高文忽然发现徐卷霜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对,好像……好像刀子啊。
“滋——”高文缩了缩身子,这冬天里的北风刮得十分刺骨啊。
高文赶紧跟徐卷霜强调加保证:“我不会娶永平的。”
过了会,徐卷霜答一声:“嗯。”
说实话,徐卷霜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一个妾室,居然痴心妄想着霸占。可是……思着慕着念着他,完全无法接受他有别人。
无论是妻,还是妾,都无法接受。
两个人步至门前,徐卷霜拉开门对高文道:“进去吧。”
高文一进徐卷霜的屋子里面,就瞧见了跟他分别半年的那把宝剑,正挂在墙上。徐卷霜顺着高文的目光去看,便笑了:“你人也回来了,我也没什么危险,这宝剑呀……”她走近墙边,轻柔取下宝剑,又弯下腰,亲自替高文仔细系上:“须物归原主,才得物尽其用……”
高文听徐卷霜徐徐一句一句狄讲着,不温不火,犹如琵琶声语,非常好听。他又直勾勾睹着徐卷霜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握着宝剑,又按上他的腰间……高文腹下忽涌冲动,手如钳铁般刚劲,用不容人反抗的力道将徐卷霜拉起来,接着臂膀往内一带,将徐卷霜带入他的胸怀。
“你刚才在外面,你对段秦山讲的那几句话,我、我……”高文话语卡住,想想说“我很感激”完全不能表达他心里的情意,但他又找不到其它词语来达意。
高文两眼一闭,不管了,低头直接将唇对上了徐卷霜的唇。
说不出来,用吻来表达。轻轻一个吻,印在她的唇;深深的情意,述向她的心。
少顷,高文的舌尖不自主想往徐卷霜唇内探,忽地他又停住了。
高文松开徐卷霜,摇摇头,眼神闪烁了几下,颇有些灰哀之色。
他还是不行。
徐卷霜抓起高文的手,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话,只能静静地执手伴在他身边。
半响,高文忽然话头飘远千里:“我明天去找皇上,跟他说,我不娶永平,叫他改了圣旨!”
徐卷霜不明白高文为什么突然又提到圣旨了,但她依旧顺势建议高文:“你不要硬碰硬,同皇上好好地说,锋直易折,以柔才能克刚。”
高文突然又冒出一个新话头,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盯着徐卷霜,问她:“你知道,我这隐疾。”高文说三四个字就顿一下:“是怎么,害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晚上的份,我觉得我已经没救了= =#
今天的份我一定要在零点之前更!!!以血明志!如果又过了零点才更就让我提前来大姨妈。
43第四十二回
徐卷霜默然了一会儿;轻轻问道:“怎么说?”
高文即刻就又问:“你觉得我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这话可得好好斟酌了再回答,徐卷霜把目光放远,人在屋里;视线去望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我觉着……君君臣臣。”徐卷霜收回目光,对上高文双眸,鼓起勇气道:“父父子子。”
徐卷霜以为高文会犹豫一会,哪料高文立马就应声:“不错。”高文忽然伸手搭在徐卷霜肩膀上:“他的确是我的父亲。”高文应该是想到了高老国公;又特意加了个词解释:“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高文忽然想带徐卷霜出府去喝一碗豆腐花。
转念又想想;大门让他叫人给糊了。
那就坐下来给徐卷霜讲故事吧……高文牵着徐卷霜的手,在桌前坐下来;高文还特意将自己那把椅子挪了挪;挨着徐卷霜。
他的故事不长,先从一碗豆腐花说起。
高文小时候是特别喜欢喝豆腐花的。在殷朝,民俗是喝咸豆腐花,加点香葱蒜末,或是豆丁肉丁什么的,独有高文和皇帝独树一帜,喜好只加白糖——因为皇帝和高文来得比旁人亲近。
高文八岁时某一日,皇帝又来鄂国公府做客,陪高文嬉戏。高文突生一念,打算悄悄给皇帝做一碗甜豆腐花,为了留给皇帝一个惊喜,小高文瞒着众人独自动作,连他的娘亲也没有告诉……高文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虽只是一碗豆腐花,他却几乎用到了厨房里所有的工具,自己也弄得一身灰头土脸。
高文屁颠屁颠端着豆腐花去找皇帝,书房里找不着,就去娘亲那里找,结果破门而入……睹见一双男女精光赤}身绞缠,高文手中端着的豆腐花哐当坠地。
哐当——哐当——似他接连二三,一路下沉的心。
“都过去了。”徐卷霜抚上高文的手,又问他:“要不要我给你沏壶茶?”
高文摆手示意不必,他常笑,但这一次的笑却显得分外落寞和令人心痛:“怎么过去得了?”
高文以手扶额,眼睛望着桌面:“我当时也不知道委婉一下,直接就质问娘亲和皇上是怎么一回事。娘亲居然也不瞒我,哈哈哈哈……”高文笑出声,笑声几分悚然:“娘亲说啊,我其实是皇上的儿子。我便问那我爹呢,老鄂国公遗腹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高文喉头连续滑动了四五下,哽咽着,接下来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
“我还是给你沏壶茶吧。”徐卷霜站起身来。
“唉,真不必。”高文却又扣着徐卷霜的胳膊,将她按坐下来,强行让她继续往下听。
高文缓缓道:“原来啊……什么皇上仁厚体恤,爱臣如子,什么老国公以身殉国啊,什么宫中戴孝七天啊,还有你们听说的那些那些……”高文将胳膊抬起来,伸出食指,怒然指指点点:“那些皇上双眸中哭出血来,都是狗}屁!”
徐卷霜听着心中默想:老鄂国公尸骸下葬之日,今帝双眸中哭出血来,这段往事她虽不曾亲见,但是当日许多人亲眼见着,应该……不会是假的啊?
徐卷霜摸摸高文的耳朵,让一直在颤抖的它停下来,呵护道:“都过去了。”
“他是皇上,他说了算。”高文继续谴责皇帝,他又笑了,这次却是一笑三叹:“事实上,战场上杀死我国公父亲的,不是番邦敌兵。”高文缩了缩两腮:“而是皇上暗中派去的人。”
徐卷霜脸色苍白,震惊说不出话。
高文的话语却反倒流利了,如水顺势就淌来:“而更可笑的事,皇上派人暗杀众臣良将的目的,不是忌惮我国公父亲功高震住,而是因为国夫人怀了皇上的孩子。”高文想想,续道:“也就是我。”
“多么、多么……”高文手肘撑在桌上,右掌摊开向上,不住地颤:“多么、多么……”高文找不出词来表达,绞尽脑汁搜刮了一圈,终于可以接上去:“多么荒诞啊,皇上为着这么一件丑闻,居然自折肱骨右臂。而我娘亲……”讲到这里高文骤然红了眼眶,声音一下子就变了泣声:“我娘亲……”
“算了,别说了。”徐卷霜急忙制止高文。她怕他真掉下男儿泪来,心痛到不行。
“我娘亲可是一丁点也不喜欢皇上啊,她一切都是被迫的,皇上要接她到宫里去,她不愿意去……”高文的眼泪没有抑止住,还是成两行淌下来:“娘亲是为了我,才逼不得以。可是我小时候懂这么,知道了真相就直接痛骂娘亲,还问她怎么有颜面苟活在世上,何不一死以护名节?”
高文说到这里,双臂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臂膀里嚎嚎大哭。
像个最难过伤心的孩子,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徐卷霜之前听高文讲过,真正的国夫人是在高文面前自尽的。这会高文痛哭,徐卷霜也心慌得手足无措,她站起来从背后抱住高文,只得一个劲的安慰:“别哭了,别哭了……”
她从来无法想象,高文这么个铮铮气盛的男子汉会哭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哭得两眼通红,脸上有鼻涕有泪,捶拳扪胸道:“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是皇上也看着娘亲死的,皇上也哭……我以为皇上是后悔改过了,结果皇上竟然跟我说,先弄个假国夫人瞒着,不出十五年,他自有手段扶我名正言顺登帝。还说他早有此心,自我出生那日便为我另起好名‘楚山’。”
“嘘——”徐卷霜忙伸手将高文嘴巴一掩,他喊得太大声了,此事涉关国运,小心隔墙有耳。
高文哭声收了,泪还是有几滴的。高文伸手将徐卷霜捂住他嘴巴的手拿来,满不在意继续道:“不用嘘,被人听到了就听到!”
徐卷霜掏出自己襟内的手绢递给高文,高文接过去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嘴中含含糊糊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一同你贴得近亲近了,就想起我娘亲和皇上那场面,而后脑内就止不住接着往后想,许许多多的事情,实在是没法子,没法子……”高文说不下去,伸手挠挠后脑勺:“这病,我努力治。”
高文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徐卷霜瞧。
徐卷霜与高文四目对视,他的星眸如常闪亮,她却从中发现了更深的含意,从今往后都不同了。
星辰高高挂于苍穹中,无人知道他日日独受着怎样的冰寒,这冰寒不可为外人道,又是怎样的孤寂。
徐卷霜正欲开口,外头有清脆的女声在喊:“子文哥哥,你出来!”
过了没几秒,就听见有靴子“笃笃笃”的踹门声,猛烈地踹着徐卷霜的房门。
高文赶紧站起来护在徐卷霜身前:“别理她。”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府中的下人,徐卷霜问高文:“是谁?”
高文眼皮一垂:“是永平。”
“高子文,你出来!”永平郡主喊了几下,“子文哥哥”就变成“高子文”了。
“高子文,你给我滚出来!”永平郡主再喊。
撞门的声音也由“笃笃笃”变成了“当当当”,似乎是永平郡主不用脚踢了,改成拿什么兵器在撞。
“你要不然……出去跟她讲清楚?”徐卷霜问高文。
“我不想私下见她,不然生出什么事端,我要照顾她,或者她要照顾我什么的,讲不清。”高文虽然不太懂得男女情}事,但是以前和那帮羽林郎混,男女本无心,结果来来往往接触多了,就拖泥带水起来的事,多了去了。高文心想着既然打算一心一意对徐卷霜好,就要避免跟永平单独接触。
徐卷霜听着门外的撞门声和喝斥声越来越大,两人这么待在屋里也不是办法,便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出去瞧瞧?”
“那你跟我一起出去。”高文说。
两个人,两句话,几乎同时同刻出声。
徐卷霜和高文两个人要牢牢牵起手来。
高文的身子比徐卷霜在前半步,他用力把门一推,门外的永平郡主正在撞门,不提防被冲得身子后仰,差点倾倒。
永平郡主身子摇摇晃晃,人还没有站稳,话就已经脱口而出:“高子文,你活得不耐烦了?”
徐卷霜向前迈了半步,和高文站在同一条线上,她打量着眼前“颜色冠绝,长眉连绢,微睇绵藐”的永平郡主,真是……十分吃惊。
郡主美是极美,但是左右两手各拿一把大刀,脸上有雪有灰,发髻糟糟好似鸡窝。徐卷霜往远眺望,刚才高文因为不耐烦,在段秦山走后就把院门锁了……徐卷霜再往院墙底下看,一个人形大坑。
不用想,永平定是翻墙的时候从墙头摔了下来,脸着了地。
“什么活得耐烦不耐烦!”高文对永平郡主也没好气。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来娶我?”永平郡主质问道:“我这辈子就是打死也不嫁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转钟没有转钟没有转钟……
44第四十三回
永平郡主气鼓鼓的;左右手两把大刀握在手中直颤。
她自小就不喜欢高文;总觉着两人命里犯冲,说不上三句就要吵起来。再则……高文也是永平郡主最讨厌的类型,力大无脑,横冲直撞。她喜欢……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的男子,说什么话都和声和气的,武功不需要好;但走起路来一定要飘逸,翩翩有如谪仙……
永平郡主自己立在雪中;想得太百转千回;脸颊上有些红。
“嗯、嗯、嗯!”高文牵着徐卷霜后退一步;提醒永平郡主道:“你不要对我脸红啊!”
永平郡主毫不客气地瞪一眼高文;她又瞟一眼雪,没好气地解释道:“我冻红的!”
永平郡主手执大刀往前刺两寸:“我就算抗旨不遵,也不嫁你。”
“嗯!”高文一拍巴掌,径自对永平郡主道:“那正好,我就是被割了脑袋也不会娶你。”
“那怎么你还找皇上下旨来求我?”永平郡主接着就反问。
“我几时主动下旨求你了?”高文惊道:“我一进大殿,皇上在殿上没说两句就把你许配给我了……”
“呸,谁许配给你!”永平郡主纠正道,同一时刻将刀再前刺数寸。
徐卷霜怕高文受伤,竟不由自主地上前给高文挡住。
永平郡主和高文皆是一愣。
永平打量了徐卷霜一会儿,慢慢将双刀由横改竖,垂在身体两侧,算是收起来了。
高文亦在同时注意自己的说辞,纠正道:“皇上在殿上没说两句就准备把你许配给我,怎么可能是我找皇上下的旨?”
嗯,“准备”两字声音要喊得响亮,以表强调。
“郡主,在下斗胆问一句,是谁告诉您,说国公爷主动求的旨?”徐卷霜问道,她心生几丝悲哀:该不会又是段秦山吧。
永平郡主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挑拨之人供了出来:“是二郎哥哥。”
“段燕山怎地也要来害我?!”高文骤然变得激动,身子猝然往前倾,因为手上牵着徐卷霜,连带着徐卷霜的身子也刹不住往前倾了倾。
高文满腔不解:段秦山同他素来不和,害他也就算了。但段燕山却向来跟他交好,怎地背后也来阴他?
高文最怕这种伤害了,倏然觉得黢黢黑云漫天席地袭来。
高文咬牙对永平道:“告诉你,我要娶你是没有的事。”
永平郡主见高文凶她,先是把下巴一扬——气势上不能输。
接着,她才用稍微放柔地声音问:“那如今圣旨已下,子文哥哥,你我该怎么办?”
高文潇洒一挥手:“抗旨不遵!”
永平郡主听了点头,正要回一句“言之有理”,却听高文身侧的徐卷霜插嘴道:“不妥。”
徐卷霜蹙着眉头,正要向高文和永平郡主说明原委的时候,就听见“扑通”一声巨响,是有人又跌进了院子。
今儿翻墙的人可真前仆后继。
这人双。臀着地,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徐卷霜定睛一瞧,见是许久未见的亿仞。
亿仞扶着腰,往前拱着身子道:“国公爷——国公爷——有事禀——”
“什么事?”高文耐不住,不等亿仞说完,自己抢着就追问了。
亿仞还扶着腰肢:“萧三公子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
“门糊了他进不来。”
“让他翻墙啊。”永平郡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就插嘴道。
高文先白永平一眼:永平不识得萧叔则,不知萧叔则有腿疾,他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高文继而吩咐亿仞道:“亿仞,你出去,让叔则移到东墙底下。我这就去寻百尺,命他与我去接叔则一接。”
“叫什么百尺啊!”永平又插嘴道。
她不认识什么萧三,也不认识什么百尺,但是她热心快肠,主动请缨:“我和你一起去就够了。”
不就是两个人左右架着,运一运轻功,带那个连墙都不会翻的人进来么?!
永平郡主说话无心,高文却有心了,他把脸一沉,怕徐卷霜想太多,便仍攥着徐卷霜的手道:“卷霜,你也一起去。”
高文昂首挺胸:说到做到,他是不会跟永平独处的。
鄂国公府虽然占地宽敞,但因为高文有心顾及着萧叔则的腿疾,挑的东墙距离徐卷霜的院子并不远,三人很快走到。高文先松的徐卷霜的手,深深凝望她一眼,告知道:“我先过去了。”
高文说着一跃而起,犹如上马般单手撑墙,仿似一阵风,只见得袍角轻扬,徐卷霜都还没反应过来,高文就已经翻过去了。
永平郡主不甘示弱,将两把大刀收在左手上握着,脚尖点地跃起,就欲用右手撑墙,口中还咄咄责备不认识的萧叔则:“是哪个男儿这么没用,连这一丈的墙都翻不进……”
徐卷霜看得分明,永平一个手滑,没翻成功,反倒从墙上跌了下来。
“郡主当心!”徐卷霜看得心惊,好似猛然踩空了一脚般,怕郡主金枝跌伤,又担心永平手上那两把大刀无眼,划伤了它们的主人。
还好还好,永平只是后仰落在厚厚的积雪上,两只刀插在一边,并未伤着她。
但是徐卷霜仍不放心,跑过去蹲□,关切道:“郡主当心,可有哪里伤着?”
永平郡主躺在地上,朝徐卷霜眨眼睛,再眨眼睛,就是不说话。
徐卷霜一下子就急了:“郡主,您伤哪里了?可还能坐起来?”
徐卷霜说着起身,打算隔着墙壁呼唤高文,让他进来救救永平,赶紧医治。
谁料永平郡主竟悠悠地坐起身来。她还是不说话,不答自己伤着没伤着。
徐卷霜赶紧又重新蹲下来:“郡主,你还好吧?”
永平郡主紧抿双唇,眨了眨一双美目。
徐卷霜不太知晓医术:这永平郡主一摔下来,把脊髓上控制言语的部分给摔坏了?
徐卷霜正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却见永平郡主缓缓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永平本就长得绝丽,如今一笑,长眉垂下如月,明眸眺睇若星,兼两瓣樱唇挑起到最佳的弧度……端得是美。
可是怎么觉着这美丽动人的笑容里夹杂着丝丝傻气呢?
徐卷霜见永平傻笑,更急了:“郡主,你怎么了?”
永平郡主缓缓扭头,面对面瞧着徐卷霜,一直保持着刚才的笑容问道:“本宫的发髻……有没有乱?”
徐卷霜怔忪,最初那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她想明白了,心里禁不住不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徐卷霜再看永平郡主,留意观察之后,发现郡主的两边耳根都有些红。
“乱了一些。”徐卷霜温声笑答。
“啊?”永平一听就惊出了声。
“我帮你理理。”徐卷霜起手,温柔地替永平扶正发髻,又帮永平将眉上脸上的雪都扑干净。
永平就一直乖乖坐着,听话地任由徐卷霜摆动。
徐卷霜做完一系列事情,柔声告诉永平:“好了。郡主天貌无须雕饰,这会发髻正,颜色佳,清姿如雪。”
郡主出去一定会给墙外之人留下好印象。
“永平,你在里面磨磨蹭蹭什么?怎么动作这么慢,嗯?”高文在墙外喊,俨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永平闻声就在墙内翻白眼,鼓着气就站起来,刚要回嘴高文,就听见墙外一个清朗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劝道:“唉,子文,无须催促。是我有求于郡主,须得郡主帮助才能进去,再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永平郡主一听腿软,差点又跌坐下去。
还好徐卷霜扶住了她。
永平闭起双眼,深深吸一口气,抽出插在地上的双手,就欲再次翻墙。
“郡主!”徐卷霜唤她。
永平满腹疑惑地回头:什么事?
“你手上的刀。”徐卷霜提醒永平。
“对、对,女儿家的怎么能拿刀呢。”永平恍然大悟,三步并做两步地过来,将刀不由分说塞给徐卷霜:“这刀送你了,平常留着雕个小人切个菜……事不宜迟我得走了。”永平又快步跑至墙底,无刀一身轻,跃起翻墙而出。
永平翻墙动静很大,高文和萧叔则伫在墙外都听得巨响连连,一齐去望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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