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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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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宜嫔与那刺客,可以同葬,再不会分开了。弘历,你可知,有时候能偿愿,比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更好?”年倾欢抚了抚他的脸,动容道:“死并非一个终点,也许是另一场轮回,未必就不好。而你额娘要做的,只是保全你的安危之余,还能将你送到你该走的路。这是你的责任,也是她身为额娘不得不做的事情。弘历,被执于你额娘用了什么方法,只看她的心。天下间没有一个当额娘的,会害自己的孩子,反而你的不理解,你的埋怨,会让她痛心。”
☆、第四百四十二章 :虚惊一场,圣恩抚慰
等了些许时候,手边的茶都凉了,呷了一口,才觉得一点滋味儿都没有。“娘娘!”见贵妃出来,她搁下了手里的茶盏,却因为有些走神失了手。杯盏掉在了地上。
“臣妾失仪,惊了贵妃娘娘。”雁菡赶紧起身,要去拾起地上的碎片。
“乐凝。”年倾欢唤了一声:“吩咐人来收拾。”
闻言,雁菡缩回了手,起身错开:“娘娘您请。”
年倾欢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就是,四阿哥累了,让他在房里歇会儿。”
“是。”雁菡的心有些凉,虽然贵妃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润,她还是觉得不自在。“贵妃没有什么话想问臣妾么?”
“有什么好问的。”年倾欢不以为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难道本宫也要追根究底的过不去么?宜嫔的事,你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激进。”
慢慢的垂下眼睑,雁菡的笑容溢出了苦涩:“娘娘不怪臣妾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虑,本宫知晓你也有你的难处。”年倾欢道:“弘历的事情,不可急。慢慢来吧。如同福惠对本宫一般,只需假以时日。其余的事情,本宫当真无力再过问。”
“那臣妾就恭送贵妃娘娘了。”雁菡福身的动作还没有做,就看见皇后身边的汪泉匆匆忙忙的奔进来。
“年贵妃娘娘吉祥、熹妃娘娘吉祥。”汪泉的脸色很不好看。“皇后娘娘急召两位娘娘去长春宫,安贵人那儿……”
年倾欢的心骤然一揪,脸色阴沉:“本宫即刻就去。”
雁菡赶紧吩咐奴才备辇:“臣妾随娘娘一同去。”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不能没有这个孩子……”安笑然腹痛难忍,脸色惨白:“皇后娘娘,臣妾不能,求您了……”
静徽皱着眉走到床边,拿了侍婢递过来温软的帕子,轻轻的拭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别怕,本宫在这里,你的孩子不会有事。”轻轻的附耳在她脸侧,静徽柔柔道:“你的孩子是本宫的指望,本宫唯有保全你们母子,皇上才会重新待本宫好。所以,你不必担心。”
“娘娘……”目光里多少有些疑惑,安笑然分不清楚皇后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她甚至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害她的孩子,还是根本她们都想。
“皇上吉祥。”内寝的奴才见到皇上进来,慌慌张张跪了一地。
静徽却是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湿绵巾递给映蓉,随后才向皇上请安:“皇上,您可算来了。安妹妹的心不宁,有人在,想必能好些。”
胤禛略微颔首,兀自走上近前,对安氏道:“你别动,朕过来瞧你。”
安笑然好不容易勉强自己勾了唇角,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皇上,臣妾腹痛难忍,臣妾害怕……”
紧紧的攥住她冰凉的手,胤禛笑容的温暖沁人心扉:“你放心,朕在这里,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虽然皇上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安笑然依旧觉得不踏实。“皇上,臣妾只怕自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怎么会,朕会好好照顾你的。”胤禛回首看了苏培盛一眼。
“皇上。”苏培盛赶紧呈上了锦盒。
胤禛亲自将锦盒打开,搁在安氏面前:“这是朕日日放在枕边的物件儿,沾满了朕的福气,如今就搁在你的枕下。有此物相伴,如同朕在你身边。笑然,你务必放宽心,好好养胎。无论你腹中的孩儿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朕都一样的喜欢。你已经为朕诞下了福敏,哪里会没有福气。朕自然会陪着你。”
锦盒里,是一串紫檀佛珠,佛珠上形态各异的莲花图案精巧别致,十八颗没有重复。“多谢皇上。”安笑然轻轻的拿起来,握在掌心:“多谢皇上。”
彼时,年倾欢与雁菡也赶到了长春宫。见帝后均在,两人便安心多了。
皇后即便再怎么样,也不会在皇上面前显露半分,毕竟她现在处境艰难。如是想,年倾欢请了安,便来到床边:“安贵人的气色瞧着不错,想必是皇上来了,妹妹的心也就定了。”
安笑然手握着佛珠,缓缓笑了:“娘娘所言极是。皇上赐了臣妾紫檀佛珠,臣妾如今觉得好多了。”
一旁立着的御医钱通乃是新委任的太医院院判。见安贵人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他恭谨上前道:“安贵人方才服下了安胎药,瞧着气色好些了。不如微臣为贵人再请脉,看看如何了也好安心。”
胤禛允诺:“那你便仔细为安贵人请脉。”
年倾欢稍稍退开,皇后也跟着退了过来。“娘娘您的气色,今儿瞧着也好一些了。听闻前两日骤雨,娘娘受了些凉,臣妾着人送去了些温补的药材,不知娘娘可用得上?”
“多谢贵妃关心。”静徽温眸酿出笑意,看起来很是温和:“自然是用得上。若非你这样有心,本宫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那臣妾就安心了。”年倾欢也是柔柔的笑着。
雁菡在旁默不作声,只看着钱院判为安贵人请脉。
“皇上。”钱院判正经脸色道:“安贵人的脉象已然恢复平稳,龙胎并无大碍了。只是这段时间,盼望着小主静心养胎,放开胸怀,须知愁能伤胎。”
“多谢御医叮嘱。”安笑然脸上一喜:“皇上,臣妾的龙胎无碍。”
“太好了。”胤禛笑着扶了她靠稳在百子纳福的团垫上。“朕都说你不会有事的。过些日子,叫内务府择个好日子,朕打算晋封你为嫔。”
这话更像是说给皇后与年贵妃听的。安笑然微微转了转眸子,有些愧疚道:“臣妾何德何能,侍奉皇上的时候又不久。且愚钝不堪,也总是不能为皇上分忧。”
静徽笑着走到近前:“怎么会呢!安妹妹你只怕是最懂得为皇上分忧的了。你已经为皇上诞下了小公主,如今腹中又有皇嗣。平日里善解人意,服侍皇上也是尽心尽力。自然是当得起嫔位。”
故意微微笑了笑,静徽道:“何况皇上如此心疼你,妹妹如何婉拒?理当谢恩才是。往后,你要更加尽心为皇上多添几个小阿哥才是。这呀,才刚刚开始。”瞟了一眼安贵人的腹部,静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千算万算,千防万防,总还是挡不住后宫这些女人的肚子。也真是够受的了。
年倾欢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凉,皇后的话能说的这般虚伪,当真叫她不舒服。“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臣妾也觉得安妹妹当得起嫔位。”微微笑了笑,年倾欢道:“如此,妹妹打理长春宫上上下下的琐事,也算是名正言顺。只是妹妹是有身子的人,凡事以龙胎为重才好。”
“多谢两位娘娘提点,臣妾谨记。”安笑然笑吟吟的贴着皇帝的肩头,这样万众瞩目的时候,她当真是等的太久了。
“好了,你也累了。朕陪着你歇会。”胤禛的语调始终都是温润的。
静徽会意,对安氏的近婢道:“你们侍奉安嫔都尽心些。宫里所用所需,只管来禀明本宫。凡事都不要叫安嫔操心,知道了么!”
奴才们齐齐应声,均是恭谨。
这才放心的福身跪安:“皇上,那臣妾等就先行告退了。”
胤禛“唔”了一声,目光缓缓从皇后的脸上划过年倾欢。“眼看着天就要凉了,嘱咐内务府先做好长春宫换季的衣裳。”
看样子像是对自己说的,年倾欢连忙垂首:“臣妾遵旨。”
静徽暗中留意皇上的表情,心里有些怨恼。分明她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长春宫的事情她都会尽心去做。可皇上还是信任贵妃……不满不能显露出来,静徽慢慢的步出了安笑然的寝室。知晓贵妃与熹妃走在身后,她也没有回头说什么。只是心里不痛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李怀萍急匆匆的赶来,许是步子过大行动过快,鬓边的簪子都有些歪了。
“你怎么才过来?”静徽不解:“往日都是很有心的陪伴在安嫔身侧,怎么今日她身子不适,你反而不在?”
“安贫?”李怀萍饶是一愣。“娘娘您是说,皇上册封安妹妹为嫔了。”
胤禛睨她一眼,没有做声。
倒是雁菡嘴快:“齐妃姐姐所言正是。皇上刚刚册封安妹妹为嫔。只是日子还有待商榷,着内务府的奴才去择了。”
“是。”李怀萍颔首应下,转而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本是早就要过来的。哪知道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不慎跌了一跤,划破了衣裳。所以赶紧又回宫去更衣,传了御医来瞧伤处。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时间。”
见她掌心果然有擦破,静徽不免蹙眉:“你也是,总这么不小心,好端端的怎么会跌倒?”
“臣妾也不清楚,可能是没留心。”李怀萍愧笑:“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下回一定仔细。”
“行了你进去吧。”静徽也不愿意皇上只陪着安氏,有齐妃在,或许还能冲淡些缱绻意味。
“是。恭送皇后娘娘。”李怀萍等皇后与贵妃先走,这才赶紧往内寝去。哪知道还没走两步,又是身子一歪,整个人嘭的一声跌倒在地。刚哎呦一声,头就撞在了红柱上,晕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三章 :端倪已现,不预隐瞒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走路,怎么就这样不当心?”静徽皱着眉头,既紧张又担忧:“访烟访春你们平日里侍奉齐妃就是这样的马虎不当心么?”有些怄气,脸色自然不好看:“回头摔着了齐妃,再惊着安嫔,本宫必打发你们去慎刑司领罚。”
“奴婢有罪,皇后娘娘开恩。”两人齐齐跪地向皇后告罪。
还是年贵妃身边的乐凝与熹妃身边的磨溪将晕过去的齐妃扶坐起来。
苏培盛听见外头有动静,赶忙出来瞧瞧,见此情形也是格外诧异:“哎呦,齐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儿?”
“先着人架着齐妃送到偏室去,再请钱院判来瞧瞧。左右也是有御医在,总算方便。”静徽摇头叹息:“这姐妹俩是触了什么霉头,接连的出意外,当真是叫人担忧。本宫去禀明皇上,贵妃你与熹妃过去照应着些。”
待到皇后先一步转身回去面圣,年倾欢才让人送了齐妃去偏室。
年倾欢嘱咐奴才们小心,却眼尖的发觉地上有一物。“那是什么,叫人捡起来看看。”
花青手脚利落,拾起来蹙眉道:“娘娘,似乎是花盆鞋底的一块角。”
雁菡骤然一惊:“好好的,鞋底儿怎么会断下一块角?”
“许是齐妃不当心吧。”年倾欢最是知道,这些花盆鞋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呈上的佳品。有些出自民间手工艺考究的作坊,有些乃是内务府精干绣娘的手艺。所用的木料也皆是质地轻盈却兼顾的好材质,即便是崴了脚,也不会轻易断掉。
“访烟,你回宫去给你家娘娘取一双花盆鞋换上。不然待会儿怎么回宫呢!”雁菡瞧了一眼,齐妃脚上这双鞋是新的,看样子才穿不久,却当真是不结实。
访烟点了点头:“早上娘娘已经穿坏了一双,不想这会儿又扭断了鞋底儿。”
“早上穿坏了一双?”雁菡很是诧异:“这鞋是怎么来的?”
“回熹妃娘娘,是内务府三日前送来的。”访烟想了想:“娘娘也就穿过一回,这是第二回。”
睨了年贵妃一眼,雁菡有些话忍住没有多问。
年倾欢却道:“早起穿坏的那一双鞋,也是内务府才送来的新鞋?”
访烟点了点头:“回贵妃娘娘的话,正是。”
“先去取吧。”年倾欢和雁菡是同样的心思,都觉出这鞋一定有问题。心里有疑影,就必然有怀疑的对象。两个人都不戳破,乃是因为她们皆怀疑同一个人。
不多时,钱院判来为齐妃请脉。
却不见皇上一同过来。连皇后的影子也不见。年倾欢幽幽道:“劳烦钱御医仔细为齐妃瞧瞧,毕竟撞到头可大可小。千万别留下什么隐患,务必好好给齐妃诊症。”
“臣遵旨。”钱通很是谨慎。
雁菡则沉默的站在贵妃身侧,凝眸瞧着。
钱通请了脉,从伺候他诊症的小奴才手里拿过小瓶药油。打开盖子,轻轻搁在齐妃鼻下,片刻,齐妃便皱着眉醒转过来。“娘娘可觉得头疼得厉害么?”
李怀萍只觉得什么味道刺鼻,睁开眼才觉出头疼的厉害。“这是怎么了,我头疼欲裂。”
雁菡道:“姐姐方才不小心跌倒,撞在了红柱上晕了过去。御医正在给您请脉,姐姐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想要坐起身子,李怀萍才觉得脚踝也疼的厉害:“哎呦。”
“娘娘当心。”钱通善意提醒:“娘娘的脚踝必然是伤着了。”
李怀萍长叹了一声:“我怎么这样倒霉,早起扭伤了脚踝,这会儿又扭到了同一个位置。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撞伤了头。”
“臣会给娘娘开个活血散瘀的方子,娘娘服药期间,应避免服食辛辣刺激之物。”钱通微微思忖,又道:“娘娘脚踝的伤也不轻,臣会开些外敷的药给娘娘。娘娘千万注意,再不可弄伤,否则必然留下病灶,天冷阴寒之时,难免酸痛。”
“知晓了,劳烦你。”李怀萍忍不住又是叹气:“安妹妹那儿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偏偏我这样不谨慎,当真是帮不上忙还只会添乱。”
“你还是顾着你自己的身子要紧。”年倾欢看她懊恼的样子,不免劝慰:“安嫔那里皇上皇后自会眷顾。”
“是啊。”雁菡凑趣:“姐姐养好身子,安嫔也就不为你操心了。”
李怀萍点了小头:“我这幅样子,也不好去瞧安妹妹,没得冲撞了她。皇上那里,劳烦贵妃娘娘禀明一声。”
“好。”年倾欢微微一笑。“让熹妃替你打点,等会儿觉得好些了,就让人送你回宫去歇着。”
“臣妾知道了。”雁菡得体的笑容,看不出过多的心思。毕竟这件事情,齐妃自己没有觉得奇怪,贵妃也不愿意多提,她又何必当这个坏人。
来到内寝的时候,皇后正伴着皇帝、安嫔说笑,气氛十分的温馨。这时候走进去,难免令人觉得突兀。年倾欢心想,不管是谁来,都会觉得别扭。当然,她还是走了进去:“皇上、皇后。”
胤禛睨她一眼,轻哂问道:“齐妃是怎么了?”
“回皇上的话,齐妃不小心扭了脚踝,撞伤了头。钱院判仔细瞧过,并无大碍。开了些活血散瘀的药,内服外敷皆有,嘱咐齐妃按时服下,好好疗伤。”年倾欢如实道。“齐妃放心不下安嫔,又怕自己有伤会冲撞了安嫔,特意请臣妾过来知会安嫔一声,让安嫔放宽心好好安胎。”
安笑然这才松了口气,嘴角的笑容也明显浮现:“多谢贵妃娘娘告知,臣妾知晓姐姐没事,就安心了。”
静徽慢慢的站起身子,替安贵人掖好了被角:“安妹妹服了安胎的汤药,理当好好歇着,毕竟说了好一会儿话了,也是费神。”
“多谢娘娘提醒。”安笑然揉了揉眼睛:“皇上,臣妾乏了,想睡一会儿。”
胤禛温和笑道:“也好。朕还有些折子没看,晚些时候再来瞧你。”
任是谁,都能看见皇帝眼中的缱绻之意,以及安嫔眼中的不舍。
静徽没有做声,她知道即便难受,也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只是仔细的观察了贵妃的举动,她才发觉原来贵妃也没有任何的表露。是不是同样的事情,经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心也就麻木,失去感觉了?
“皇上,不知臣妾可否送您回养心殿?”出了厢房,年倾欢带笑轻问。
“好。”胤禛爽快的应下:“正好朕也有话和你说。”
“臣妾恭送皇上。”静徽自知无趣,便恭敬的福身:“有贵妃相伴正好,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目送皇后离开,年倾欢脸上的笑意才缓缓的收敛。
“你是否疑心齐妃的事情另有蹊跷?”胤禛开门见山的问,似乎早就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
“是。”年倾欢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齐妃早起扭伤了脚,已经损坏了一双花盆鞋。方才就在臣妾与皇后面前,齐妃又扭伤了脚,还一头撞在红柱上,花盆鞋同样损坏。臣妾仔细看过,也问过齐妃的近婢,花盆鞋是内务府才送去齐妃宫中的,并非日久磨损,却坏的这么频繁。”
已然明白她要说什么,胤禛问:“你可有疑心的对象了?”
年倾欢摇了摇头:“臣妾并不敢胡乱揣测,只希望是臣妾自己多心了。”
“朕明白你的心思。”胤禛道:“朕心里也有疑影,只是后宫的事情,防患只怕是徒劳。终归是防不胜防。”
“这段日子,想必安嫔心里也不踏实。皇上若得空,多来长春宫相伴便是最好。至于内务府方面,臣妾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查什么。但必然会吩咐他们谨慎当心。齐妃如今扭伤了脚踝,必然不能近旁陪伴安嫔,皇上也可问问安嫔的心思,看她喜欢哪一位妃嫔近旁照顾。如此,便没有不妥了。”
温润的笑容如同明澈的白玉,胤禛很是暖心:“你总是这样周到稳妥,后宫的事情,有你替朕劳心,朕也能松快不少。”
“皇上过奖了。”年倾欢道:“正如皇上所言,许多事情防患未必奏效。臣妾只能尽心尽力的去做,但愿天从人愿,安嫔以及后宫其余的姐妹,能多为皇上添几个小阿哥。”
“你总是替旁人着想,就不替自己想么?”胤禛握住她的手,笑容温熏:“如果可以,朕倒是想和你添几个小公主。如你这般乖巧可爱,明艳动人。”
没料想皇上会说这样的话,脸上一热,年倾欢赶紧垂首:“皇上……”
“朕是真心如此。”胤禛的眉目之间透出明朗:“前朝的事情,朕已经有了稳妥可行的法子,无非就是再拖上些时日。倾欢你不必担忧,料理好这些事,朕一定会有很多功夫陪着你。”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已经满足了。”年倾欢回握住皇帝宽厚的手掌:“皇上还要阅折子,臣妾就不耽误您回养心殿了。晚些时候,熬好了银耳雪梨汤,叫人送过去给您享用可好?”
☆、第四百四十四章 :孱弱不堪,难当天命
晚些时候,钱通来到了齐妃宫中请脉,见侍婢奉上了香茗,便心中有数。“娘娘的身子当真不打紧,脚踝的伤虽然有些重,但只要按时用药,小心护理,肿胀退了,很快也就好了。”
李怀萍点头:“你晓得本宫传召你过来,并非是为了本宫的伤。”
钱通点了下头:“多亏娘娘暗中打点,才能让臣顺利当上这个院判。臣必然不敢忘怀娘娘的大恩。”
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垂首:“谈不上什么大恩不大恩的,我不过也是举手之劳。说到底,这么帮着你,也是帮着本宫自己。这宫里头的人心实在是太难猜测了,许多病灶都并非长在人身上,而是长在人心里。本宫这么做,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是,是,微臣明白。”钱通敛然:“臣必定为娘娘尽心,以防不测。”
“冠冕堂皇的话,钱院判自不必再说。本宫只想问一句,到底安妹妹的龙胎……”李怀萍不敢妄断此次安嫔的龙胎,到底是被何人算计了,心中一直不安宁。“钱院判,本宫想听实话。到底安嫔的龙胎为何不稳,是否有人存了不良的心思暗中加害?”
钱通不敢隐瞒,如实回禀:“据微臣所见,安嫔的龙胎之所以怀的不稳,并非有人暗中算计,而是贵人上一次伤了身子,到如今还没有恢复过来。且贵人总是心绪不宁的样子,过分的担忧和惊悸都会导致气血两亏,对自身与龙胎均没有裨益。”
这话,李怀萍来来回回的思虑两三遍才终于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安嫔的龙胎不安稳,完全是她自身的原因,而非中毒又或者有人谋害。”
重重颔首,钱通道:“正是如此。微臣仔细为安嫔请国脉,脉象上看,是娘娘体质孱弱的缘故,才导致胎气不稳。且娘娘体内,并没有用过不当之药的症状,倘若有人谋害,那此人的手段未免也太过高强。”
虽然不信,可李怀萍也拿不出证据反驳钱院判的话,只道:“那本宫的伤又怎么解释。起初是以为自己不当心,扭了脚。可你也瞧见了钱院判,问题出在本宫的花盆鞋上。鞋子倒是内务府奴才的手艺,只是鞋底的木头让人泡过了些东西,变得又软又脆,稍微不注意,就能扭断。这说明什么,就是有人想要谋害安嫔的龙胎。这些人不便直接对安嫔下手,便在本宫身上做文章。明知道本宫日日陪伴在安嫔身侧,有什么闪失,难保不累及安嫔腹中的龙胎。真到那个时候,就成了本宫害了安嫔,真是一举两得啊。”
钱通心里也是这个顾虑,故而道:“娘娘如今受了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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