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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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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映蓉不住的摇头,连连道:“年贵妃如今再得宠,也不过是妾室。有哪里能和皇后娘娘一较尊贵。何况皇上身边,总会再添新人的。妃嫔们如同走马灯一般,换了又换,唯有您才是岿然不动的正宫皇后。哪里有皇后为妃妾伤心的道理。娘娘,即便是皇上对年贵妃真的有几分真心,也架不住年氏一族日渐猖狂,勾结朝政,威慑皇权要紧。说白了,年贵妃再要紧,也终究抵不过大清的百年基业。皇上英明睿智,怎么会不懂这样的道理。您要等的,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罢了。”
静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半点力气。“本宫一直在等,等的鬓边都生出了些许白发。眼尾的皱纹又深了许多。可终究没有等到皇上的回心转意。何况到了本宫这个年岁,竟没有嫡亲的阿哥膝下承欢,除了宽厚仁慈,贤惠治宫,本宫还能用什么挽留皇上片刻的凝视?映蓉,你知道本宫心里有多苦么?”
她端起了苦丁茶,大口大口的往下咽。随后一松手,茶盏就掉在了地上摔成无数碎片。静徽含着笑落泪,幽幽的问:“映蓉,你知道本宫心里有多恨么?”
☆、第四十八章 :屈辱难忍,先发制人
乐琴黑着脸走进来,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了年贵妃的床边。乐瑶则绞了帕子递给贵妃匀面:“娘娘的气色又好了些,可见那些御医,是真的竭尽所能的尽心了。”
“他们敢不尽心么?皇上爱重娘娘,若有半分不好,他们是首当其冲要倒霉的。还不得巴巴的贴上来,献媚邀功,指望着娘娘能在皇上面前,多说两句好听的么?十足的小人派头!”乐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吃人。
“你是怎么了?”年倾欢淡然的瞟了她一眼:“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你从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一语双关的话,是想提醒乐琴,有些事别做的太过了;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娘娘,不是奴婢沉不住气,而是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也太欺负人了。”想起刚才收到的屈辱,乐琴登时红了眼。“奴婢不过是想多讨要些衣料,给懋嫔娘娘送过去。可你猜他们说什么?她们竟然说这些东西都是给别的宫里的小主准备的,她一个再不能见皇上面的嫔妃,有什么可穿的。”
想起那些狗奴才的脸色,乐琴就气不打一处来。“娘娘,奴婢再不济,也是您身边的人。说句不中听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才诞下皇嗣,坐蓐之期还未过,怎的就要看这样的脸色。还当是奴婢不知道么,定然是有人从中嚼舌,把怜蕊在慎刑司里说的不干不净的话都传出去了。现下可好,连奴婢领取衣料,他们竟然……”
是真的受了委屈,乐琴要不是心里有恨,当时就一头撞死在内务府的红柱上。跟着年贵妃这么久,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说的不清不楚,谁晓得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年倾欢叹着气,挺直了脊背:“既然已经开口了,何不痛痛快快的说清楚。”
听了这话,乐琴再也憋不住,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年贵妃面前:“娘娘,不是奴婢不愿意说,而是奴婢……难以启齿。”越是想着方才的遭遇,乐琴就越是委屈。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上,噼里啪啦的滚下来,直连看得人都要跟着心碎了。
“乐瑶,你把水端出去吧。”年倾欢不想身边再有旁人,故而支开乐瑶。待到人走出去,她才问:“到底何事,你若不说,本宫怎么替你讨回公道。”
乐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奴婢知道,娘娘自复生,都不愿意再卷进宫中的是非之中了。可是娘娘,这宫里的头人心从来就没有变过,该多么阴毒就是多么阴毒。无论您是宽和仁慈还是骄纵跋扈,她们对你的恨意与嫉妒都不会减少分毫。就如同您怎么都不喜欢熹妃一样。上一世,奴婢惨死在齐妃与熹妃手中,恨的心痛不已。复生之后,发誓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为娘娘,也是为奴婢自己。所以奴婢一直渴望娘娘您也不要放弃心底的恨。
皇后娘娘的话不可信,她才是真的恨毒了您的人啊。若不是皇后娘娘授意,谁敢在您才诞下九阿哥,最风光的时候,往您身上泼那样的脏水?奴婢不过是想替懋嫔娘娘宫里多领一些布料,可那些狗奴才……竟然……”
羞于启齿的话,乐琴怎么也说不出口,没办法,她只得忍着羞辱,迅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襟,生生的将粉色的肚兜往下拉。白皙的肌肤上,一个一个或红紫或青黑的指印赫然分明,从胸前到双峰,竟不少。
“这是?”年倾欢骤然生恨,目光满是威严。
“她们说,奴婢要这么多料子,就是为了成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勾引野汉子。他们还说,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先让他们过过手瘾。”乐琴声泪俱下,只觉得屈辱至极。“奴婢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娘娘,奴婢不是不能受屈的人,蝼蚁尚且贪生,可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他们是侮辱奴婢不假,可连带着就是在羞辱娘娘您啊……”
年倾欢阴沉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敷了一层霜,寡淡之中只有阴郁。“你别哭了,这件事情本宫自会担待。”
“娘娘,奴婢虽然委屈,却也不想娘娘您犯险。”乐琴虽然受了委屈,但并没有冲昏头脑。他们胆敢这样羞辱翊坤宫的侍婢,必然是有人暗中指使。否则,单凭几个司职衣料的内侍监,他们有什么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奴婢只怕,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后面还有无休无止的麻烦等着娘娘呢。娘娘还在蓐期,身子没有调养好,实在不该为了这个的事情劳心。“
“好了,别哭了。”年倾欢紧绷的脸色稍微缓解,却依然不减威严:“如你所言,他们已经欺凌翊坤宫到了这个地步,若我还是哑忍,只看着你受委屈,岂非叫背后指使之人笑掉了大牙?”
“可是娘娘……”乐琴虽然急于报仇,却不想让年贵妃犯险。
“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你如此遭罪尚且不忘为本宫着想。若是本宫连你都护不得,又怎么对得起重活这一世的自己。她们不就是想要点真凭实据,指证我与旁人有染么?那好,一不做二不休,本宫自由法子叫这些人作茧自缚。”年倾欢慢慢的卷起了唇角,唇边凝结了一朵冰冷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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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贵人,你这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去哪儿啊?”李怀萍并着宁嫔说话,看见云氏从不远处急走而来,只走的发髻都要散了,松松的歪向一边。“什么事儿,弄得你这样心慌?”
五月的傍晚,虽还未立夏,但多少已经有了几分夏日的炎热。云惠落停,才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子在往下掉。“齐妃娘娘万福,宁嫔娘娘万福。臣妾,臣妾不过是……不过是和侍婢走散了,一时心慌,就快步走来寻找。惊着了两位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哦?”武歆音当然不相信:“少说咱们也进宫半年了,这后宫里除了冷僻幽静的远处未曾涉足,其余之处,哪里不遍布着咱们的足迹。且说这会儿天并未曾黑呢,怎的好好会走散,这未免太奇怪了!”
李怀萍也觉得她话里有话,像是没吐干净。“妹妹到底是怎么了,这里没有旁人,你只管说就是了。总归我们也会替你担待的。”
云惠不敢乱嚼舌根,毕竟自己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的脸。遂只得摇头:“奴婢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可又不能确定那到底……”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云惠不敢再往下说了。“具体如何,臣妾实在说不好,但若是两位姐姐想一探究竟,凝香亭哪里似乎有异动……”
说完话,云惠敏感的回头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人跟上来,便匆匆的福身:“对不住两位娘娘,妹妹胆小……不能陪两位娘娘说话了,请恕罪。”
“无妨,你且回宫歇着。”李怀萍温言抚慰:“回去让侍婢熬一盏定惊茶,好好给你压压惊便是了。”
“多谢娘娘关心。”言毕,云惠赶紧大步离去,一刻也不想多逗留。
武歆音奇道:“难不成她是见了鬼了?这会儿天还不黑呢,连灯都不用掌,若真是鬼,只怕出来的也太早了些吧?姐姐怎么看?”
李怀萍才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淡淡道:“疑心便是暗鬼。咱们有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难道还怕看么?我倒是想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把云氏唬成那个样子。”
“妹妹也是这么想。”武歆音倒是很爽快的跟着齐妃往凝香亭去了,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人的侍婢。“姐姐你说,若不是鬼,还有什么东西会这样吓人?”
虽然没有做声,但李怀萍隐约觉出了什么。“看看便知晓。”
待到两人走进了凝香亭,亭中空落落的没有人影。左看右看,似乎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
武歆音不耐烦道:“这个云氏,还真是会小题大做,平白无故的吓唬自己。瞧她那个胆小的样子,当真可笑。哪里有什么可怕的了。还不就是一座亭子而已?”
李怀萍虽然没有做声,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四下里看了又看,终究还是平平常常的一座亭子。
“无趣。”武歆音不满:“罢了,小门小户的出身,没见过世面也是有的。幸亏这话没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否则啊,娘娘定是要生气的……哎呦,我的脚……”
话还没说完,武歆音脚下一滑,脚踝咯嘣一声,疼的她差点掉下泪来:“快来人,来看看着地上是什么?怎么滑的这样厉害!”
☆、第四十九章 :心头有恨,举步维艰
李怀萍被宁嫔惊着,脸色微有些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扭了脚踝!”说真的,那“咯嘣”的一声脆响,她听的真真亮亮的,还当是脚扭断了。“快来人,掌灯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边扶了宁嫔坐下,一边召唤人提着灯细细的照过来。“你们仔细看看,方才宁嫔是踩了什么打滑。好端端的,怎么崴成这个样子。”李怀萍一壁宽慰宁嫔不要慌张,一壁又叫冷琼去请了御医。“妹妹,让奴才赶紧扶着你,先送回宫去吧。等下仔细叫御医瞧瞧,伤筋动骨一百日,万一真的严重,恐怕妹妹这几个月都不能侍奉皇驾了。”
本就在痛处,听此言,武歆音更是沮丧的不行。因为疼痛而燥红的脸颊满是愤怒。“姐姐,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不是无妄之灾么?好端端的出来逛逛御花园也会伤着,哼,还真是天要亡我。”
“怎么扯得这样远,好了,妹妹,你就先别……”李怀萍一低头,借着奴婢手里的灯光,正看见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那是什么,捡起来看看。”
眼尖的奴才看清楚了齐妃指的房间,紧忙捡了起来。
“妹妹你看,这是……”话到嘴边,李怀萍有些不敢说了。
“锦红玛瑙珠子?”武歆音认得这东西,锦红玛瑙算的玛瑙中比较稀罕之色。宫里头虽然好东西不少,但近来,皇上正巧赐了一支这玛瑙珠子制成的石榴金簪,给翊坤宫那位才诞下皇嗣的。赏赐之前,内务府的奴才还呈交皇后过目,当时满宫的嫔妃都在景阳宫,大家皆细致瞧过,赞口不绝。“难道方才是……她在这里?”
李怀萍骤然一惊,赶紧屏退身边的奴才:“本宫与宁嫔有几句话说,你们先退开一些,远远的候着也就是了。”
“嗻。”内侍监连同侍婢一并走开,丝毫不敢有半点耽搁。
“齐妃姐姐,你看这东西,是不是她的?你说她堂堂的贵妃之尊,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且身边还没有旁人伺候,又是转眼就不见了……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她的九阿哥,根本就不是皇上的骨肉,所以当年她才急不可耐的出府,欲意夹带私逃,跟人远走高飞?”武歆音的眸子,燃气了深邃的绿光,莹莹发亮,看上去可怖至极。
李怀萍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定了定心才道:“无凭无据,只靠这一颗锦红玛瑙能说明什么问题。何况此人位高权重,又得皇上的爱重。你我之流,冒冒然拿着这一枚珠子,就想扳倒此人,岂不是无稽之谈么!”
这话武歆音倒是赞同:“先前,我不是也苦心孤诣的尝试了好几次么?终究是没有半点效用。皇上疼着她宠着她,就连皇后娘娘也要让着她几分。咱们凭这么小的一颗东西,着实是不可能将她扳倒。且一来二去,她心里对咱们只会更加怨恨,终究没有半点好处。”
听她这么说,李怀萍才稍微放心了些。“是啊妹妹,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咱们一定有踪迹可寻。”
武歆音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姐姐,你细细想想,方才是云氏先瞧见了什么。等咱们快步赶过来的时候,该不见的就不见了。偏是留下了一颗珠子,这不就是蛛丝马迹么?否则,堂堂贵妃的东西,怎么会掉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凝香亭子里。她才满坐蓐期不过一两日,就这么按耐不住了。可见她对皇上,竟是半分真心也没有。此事,不堪被发现也已经被发觉了,要是咱们不趁热打铁,对方狡猾,一旦发现定然就会有所收敛。到时候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么?”
这么说,也未尝没有道理,李怀萍被她说的有些心痒。“可眼下,咱们是真的没有证据啊。”
武歆音却勾起了唇角:“姐姐忘了,那个叫林翰邈的副使,已经入宫当差了。我听说,倒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官衔,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领班。我却不信了,高高在上那一位,咱们无从下手,不可造次的随意调查。区区一个小小的侍卫领班,咱们也动不得。左右都是个查,总得要弄清楚了算。”
一提及这些,武歆音就来了精神,也不觉得脚痛了。“姐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应该先禀明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替咱们做主。如此一来,事情必然简单许多。”
这一点,李怀萍倒是深信不疑。“你说得对,此事你我怎能担待得起。唯有请皇后娘娘出面主持公道。若是我们当真疑心生暗鬼,皇后娘娘必然会加以阻拦。也不至于闯下大祸。”
两人一合计,这件事便也就定了下来。“好了妹妹,事不宜迟,我先送你回宫,让御医瞧瞧伤处再说。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儿,逢阴天下雨就骨头疼。”
“嗯。”武歆音咬了咬唇:“姐姐放心,为着咱们以后能有好日子过,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胡来喜一脸喜色的转回来,在步入内寝的时候,才稍微收敛了得意。一个千儿打下去,他恭恭敬敬的朝年贵妃行了礼。“娘娘,您要奴才办的事情,都已经悉数办好。凝香亭那里,云贵人撞见了不该撞见的。而这支金簪子,也拿到内务府让奴才修补好了,请您过目。”
年倾欢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愉悦:“做的好。”
“多谢娘娘夸奖,奴才一定尽心为娘娘办事。”起先能跟在贵妃身边伺候,胡来喜多少有些忐忑,越是位高权重的小主,只怕越是难以伺候。何况贵妃母家,又是这样的荣耀。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则是,贵妃平不是外界传言,那么跋扈骄纵的性子。起码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没瞧见贵妃对哪个奴才大动肝火,纵然有错处也都是训斥一二,点到即止。若此,胡来喜也就更加尽心的为贵妃办差了。
乐琴端着红枣银耳羹进来,放在贵妃手边的小几上。“娘娘尝尝,乐瑶熬了好一会儿呢,想必味道不错。”
“嗯。”年倾欢只看了一眼,却没有动作。“从前本宫所饮所食,皆是皇上精心差奴才准备。就连应急的鲜蔬,都是在府中后院的园子里精心种植的。本宫感念皇上一番心意,心中欢喜。但毕竟太麻烦了,没的因为这些小事情,累着皇上劳心记挂。往后在宫中,所饮所食皆与旁人一般也就是了。”
记得皇后说过,自己的心悸怔乃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吃着“专有”的鲜蔬所致。每日浇菜的水里,都暗含了某种药物,未必有毒,却有不可估量的暗害之效。久而久之,菜渐渐长成,药效也慢慢的渗透其中。简单的银针或者品尝,都不足以发觉不妥。但实际上,这种药物,就是会对她的身体不利,尤其刺激心脏,加剧心悸症。
“奴婢明白了,请娘娘宽心。”乐琴知道,年贵妃是不准备再忍下去了,故而心中宽慰。“娘娘,您说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会牵涉么?她不是素来以宽厚仁慈治宫,不愿听这些捕风捉影的讹传。奴婢总觉得,若是皇后将此事压制下来,不许旁人多问,咱们也就是白费心机了。”
“不会。”年倾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当时为自己送行时,皇后哀痛欲绝的样子。“皇后心里岂会没有恨。这么多年了,你几时见皇后凌厉威严的管制过府中上下!哼,正因为从来都没有,才更可怕。积压了这么久的怨恨与妒忌,她真的就一点儿也不在意?若是本宫,只怕早已将对方碎尸万段了。身为正妻,能忍是一回事,想不想忍下去了,却是另一回事。”
想起那一日,皇后亲眼见着皇上对自己柔情脉脉的样子,年倾欢心里就痛快。“许多事情,本宫不信只是皇上一人所为,皇后就真的未曾牵涉其中。乐琴,本宫想过离开皇上,也想过逃离王府,甚至不做年家的女儿。可阴差阳错,每一步都被什么强硬的往回来。再度入宫,并非本宫心中所愿,于是隐忍宽厚,妄图能让这些人收手,不要再勉强我去斗。结果如何呢?她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孩儿,有什么错?差一点就保不住性命了。”
慢慢的闭上眼睛,年倾欢只觉得很疲倦。上一世残斗乃是因为情。可这一世,她是怀着无比的怨恨重生的,回到这宫中,若要活下去,也只为复仇。“总以为,皇上待我是极好的。可是每每和他独处,我总是会想到我那些可怜的孩子。”年倾欢再度睁开双眼,眼中的雾气已经散了。“乐琴,你要为自己上一世的惨死讨回公道,本宫亦要查明白,到底是谁要害我。但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哀痛的闭上眼睛,年倾欢不敢相信那些都是真的。方才御医来过,说她的福沛快要不行了。
☆、第五十章 :威严施尽,挑衅中宫
步入名景仁门,年倾欢示意乐琴跟着随侍,其余人则留下候着。抬眼看施以单翘单昂五彩斗拱,绘龙凤和玺彩画的飞檐梁栋,才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条回廊,她曾经无数次的经过,如今也不会有分毫的改变。
“年贵妃娘娘驾到——”郭肃一的声音依旧是高昂脆生的厉害,震得人耳朵里直嗡嗡。
年倾欢由着景仁宫的侍婢撩开珊瑚珠的门帘,缓缓的走了进去。“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虽然才诞育皇嗣不久,身子的虚亏还没有调养回来,但年倾欢依旧是窈窕端庄,身姿款款,并不输给宫里的哪一位。
“平身,映蓉看座。”静徽的目光不经意的划过年氏鬓边的锦红玛瑙石榴金簪,笑容透出了关怀之意:“妹妹虽才过蓐期,但脸色红润饱满,腰肢纤细一如当初,足可见上天的垂怜。舍不得妹妹这样靡颜腻理、浑金璞玉的美人,饱受岁月的侵蚀。”
一连用了好些赞誉之词,年倾欢听着只觉得好笑。心里厌恶一个人至极,偏是要嘴上说着讨她欢喜的话。长久下去,真的能承受得住?“臣妾怎么当得起皇后娘娘一句浑金璞玉,不过就是皇上宽厚,不嫌弃臣妾也就是了。”
静徽双瞳剪水,浅笑辄止:“妹妹先后为皇上诞下了三位阿哥,一位公主,足可见皇恩深厚。又岂是旁人能比的。本宫听闻,九阿哥胎里不足,略带了些弱症,已经嘱咐了御医悉心照顾,盼着妹妹也能宽心些。”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年倾欢叮嘱御医不许多嘴,以至于皇上皇后并不知福沛已经快要熬不住了。让她们早一点知道,也只会早开心一点。年倾欢只想一个人,默默的陪着福沛,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其实老天已经很开恩了,上一世,福沛生下来就咽气了。这一世,她整整将他抱在怀里一个月余,算是续些母子之缘吧。
“贵妃娘娘的石榴金簪,真是好看极了。锦红玛瑙就是与众不同。”武歆音原本有伤在身,是不必来给皇后请安的。但碍着心里记挂,她不来看一眼年贵妃的簪子,当真是要寝食难安了。自以为幸运的是,她真的发觉簪子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一枚原本是玛瑙的石榴粒,如今竟然换成了一颗珍珠镶嵌其上。
年倾欢等的就是她这话,于是不紧不慢的将簪子从头上拔了下来。“宁嫔喜欢的话,大可以额叫内务府的奴才,仿效本宫这支,制成一样的。石榴的寓意极好,说不定妹妹这一戴,也能多为皇上添几个小阿哥。”抿着唇微微一笑,年倾欢将簪子递到乐琴手上。
武歆音只觉得自己的脸皮有些绷不住。但不管怎样,她还是维系着得体的笑容:“多谢年贵妃娘娘舍爱。”从乐琴手里接过簪子,她当然是仔细的看了看。原本簪子上只有九颗珍珠,寓意长长久久,现下却真的多了一颗。“可惜臣妾没有娘娘这样好的福气,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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