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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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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再没有了!”乐琴哭着哀求:“皇后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您将奴婢带来这里,也就是想着放过奴婢这一回不是么?皇后娘娘,求您开恩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巧用心思,偶遇圣上
森冷的眸子里,晃过一丝明亮。静徽看着面前的乐琴,唇角些许上扬:“有几分小聪明,不愧是贵妃调教的人。只是这一回,贵妃的心也未免太急了。以为在血燕里做手脚,就能使汪答应滑胎么?殊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们翊坤宫呢,这样的伎俩也敢献丑,简直可笑。”
“皇后娘娘,其实是心急的乃是奴婢……”乐琴咬着唇瓣,声音满是艰涩:“贵妃娘娘只说让奴婢想办法弄掉汪答应的龙胎,事成之后,就……就提携奴婢取代汪答应的位置。奴婢母家的兄长,日前开罪了洛阳的显贵,活生生叫人打断了双腿。奴婢为了母家计,不得不铤而走险。这法子,根本不是贵妃娘娘教的,而是奴婢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映蓉心里含恨,拉长了脸子:“难怪你这么‘不择手段’,往吃食里面下药,只消查问御膳房的奴才,便可知你今日去过,且还碰过给汪答应的血燕。到时候,性命都保不住了更别想着能飞上枝头的事,你还当真是蠢钝不堪。”
乐琴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哽咽道:“娘娘,奴婢在贵妃身边侍奉了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明里暗里,奴婢为贵妃做了不少事。可真到了奴婢母家有难,贵妃竟然置若罔闻,还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刁难奴婢……乐琴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和贵妃攀谈条件,也想着毒害汪答应的事情很可能会败露,所以奴婢求过贵妃的恩典,无论奴婢能不能活着,贵妃都会帮衬奴婢母家。今日,既然奴婢落在了皇后娘娘手中,求皇后娘娘开恩,让奴婢得偿心愿。只要娘娘能让奴婢为母家争一口气,奴婢愿意为了娘娘做任何事情。”
静徽当然不会信,一个背弃旧主的奴婢,能为自己做什么?只不过,她也不需要信乐琴。只要乐琴能帮她达到目的就好了么!别的都是次要的。“你起来吧。”
故作诧异,乐琴仰起头,感激的道谢,随后才慢慢的起身。
“你听好了,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年贵妃交代你办的事情,你必须要办到,且还要办好,办的干净利落。“静徽的目光闪烁着狡黠的光彩。“倘若你能办得漂亮,让人以为这些都是贵妃的功劳,那就算你没有白白冒险。”
“皇后娘娘……”乐琴其实听懂了皇后的意思,只是她想逼皇后把话说的更加明白。“奴婢何德何能,怎么敢将这件事情扣在年贵妃身上,倘若如此,贵妃一定不会放过奴婢的。皇后娘娘,求您开恩呐。”
“开恩?本宫不正是在开恩么?你若是能顺顺利利的,将这件事情替贵妃办好,又能顺带着,将贵妃的功劳呈现人前。且最终还能做到全身而退,置身事外,本宫一定帮你想法子,让你得到应有的一切。届时,你想取代谁,不过是本宫点头的事。”静徽言辞总算是隐晦,想来这个乐琴也没有那么笨,就凭自己几句话,便兴冲冲的跑去想年贵妃告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和盘托出,如果贵妃知道了,她一定更加麻烦。也许还没有看见明天的日头,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该怎么做,你是个聪明人,你晓得分寸的。”
“这……”乐琴犹豫不决,完全是为了表现自己内心的矛盾挣扎,好让皇后觉得,她还算是个可以稍微相信的人。“娘娘,并非奴婢不识抬举,而是,年贵妃娘娘到底对奴婢有恩,奴婢不能……”
静徽端过了那碗血燕,举到身前,忽然一松手。青花瓷缠枝牡丹碗一下子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小片。血燕粘稠的汁溅了乐琴一身都是。“这紫禁城之中,但凡是奴婢就要听命于主子。而真正的主子却寥寥无几。昔日,你是跟在贵妃身边的人,你最知道贵妃的脾气,你觉得她会让你摇身一变,从跪着说话的奴婢一下子变成与她平起平坐的小主么?即便是真的会,你能确保来日贵妃不会因为怨妒而毁掉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么?”
“娘娘……”乐琴仰起头,特别无助的对上皇后的双眸:“奴婢不敢……”
“不敢?”静徽冷笑一声,轻飘飘的白她一眼:“本宫也想知道,对你而言,究竟是你的命要紧,亦或者是年贵妃的要紧。这青花瓷碗的碎片,便是本宫赏赐你的,倘若你执意不肯,就让它们帮你了解残生吧。是站着走出这间房,还是躺着让人抬出去,你自己选。”
“听懂了么?要怎么走往后的路,你自己好好选。可别怪我不提醒你,选错了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可没有重来的机会。”映蓉知道皇后的话说完了,便伸出手托着皇后的手:“娘娘,咱们该回宫了,时候也不早了。”
“走吧。”静徽旋身离去,再也不看乐琴一眼。她不信一个奴婢,会为了对一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主子尽忠,而罔顾自己的性命。这乐琴虽然鬼头鬼脑鬼心思,但到底不是傻子。
“娘娘,娘娘留步。”乐琴哭腔唤住了皇后:“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求皇后娘娘保全奴婢,保全奴婢的母家!”
静徽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和:“知道怎么做了就去好好做。本宫言而有信,你大可放心。”
目送皇后与映蓉离去,乐琴脸上缓缓透出笑意,那是从骨子里沁出来的喜悦。什么贵妃,什么皇后,到头来不都是被自己玩弄与股掌之上的傻子么。“走着瞧吧,我的两位主子,你们早晚会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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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是想去翊坤宫探望年贵妃娘娘还是想去长春宫陪伴安常在安胎呢?”苏培盛陪着皇上在御花园里闲逛了好久,可皇上还是迟迟没有出声,他不免有些焦虑。“眼看着天就要黑透了,秋夜霜重,万一皇上扑了风寒,那奴才可担当不起。”
“朕心里头闷得慌,就想在这儿透透气。”胤禛看完了折子,心里一直不舒坦。西边呈上来的折子,越来越多如出一辙的口径。“朕不想去旁人宫里,就想着能在这里透透气。”
“嗻。”听皇上的语气,不难听出皇上心里不痛快,苏培盛不敢再劝,只静静的退去一旁,由着皇上一个人在前面走。
竹林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猫叫。胤禛有些诧异,正要出声让人过去瞧瞧,那声音戛然而止。“谁在那里?”胤禛忽然警惕起来,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威严。“是谁,还不赶紧出来,是要朕命人将你揪出来么?”
“快!”苏培盛赶紧召唤御前护驾的侍卫上前。
胤禛示意侍卫不要轻举妄动,方才的猫叫声此时一想,又似乎是女子的哭声。“朕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是谁!”
竹枝晃动了两下,惊得苏培盛赶紧上前挡在了皇帝身前。“皇上,担心啊,万一是刺客……”
“奴婢惊扰圣驾有罪,还望皇上恕罪。”一个人影从竹林子里走出来,一身的青色。
“苏培盛,退开。”胤禛早猜到是有人在此处,看见人影出来,心也就安了。“乐琴?怎么是你?”待看清楚来人,胤禛比方才更为惊讶了。“你这时候不在翊坤宫伺候,躲在竹林子里做什么?”
乐琴匆匆忙忙的跪下,俨然哭成了泪人:“皇上恕罪,奴婢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看着她似乎有难言之隐,胤禛不禁屏退了身旁的人:“苏培盛,朕不喜欢这么多人跟着。”
苏培盛最知道皇上的心思,少不得领着人远远退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贵妃那里……”胤禛知道,乐琴最得年倾欢的喜欢,故而对她也算是温言软语。
“不,皇上,娘娘无事。是奴婢自己的事……”乐琴抹了一把泪:“臣妾母家的哥哥,因为得罪了当地官吏,而被他们打断了双腿,奴婢……奴婢想回家瞧瞧,可是……奴婢……”
胤禛略微点了下头:“你可年满二十五?”
“回皇上,奴婢已满二十五岁。”乐琴如实回答:“早先,贵妃娘娘也答应开春将奴婢送出宫去,婚配他人。只是,没料到奴婢的母家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忍住了泪意,乐琴赶紧道:“皇上,奴婢不敢因为一己私事叨扰皇上的清静,今日冒犯天威实属无心,却是奴婢的罪过,还望皇上赐罪。”
“些许小事,倒也无妨,你起来吧。”胤禛没有怪罪她,只是平和道:“既然贵妃开恩,准你开春出宫,便在忍忍也无妨。时候不早了,翊坤宫还需要人伺候,你赶紧回去吧。”
“是。”乐琴刚答应着起身,忽而发觉有些不妥,她身子轻盈,猛得朝着皇上扑了过去。“有蛇,皇上当心啊。苏公公,护驾,护驾!”脚踝处狠狠一疼,乐琴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皇上,快走……”
☆、第一百五十六章 :长夜对谈,泄密自保
苏培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看见乐琴扑到了皇上的怀中。紧跟着喊了两嗓子护驾,他便赶紧召唤人过去。“皇上,这是怎么了……”
“有蛇。”胤禛只看见那蛇狠狠的攻击了乐琴,人就倒在了自己怀中。待他扶稳了乐琴,蛇却已经不知去想。“赶紧找,看样子应该是毒蛇。苏培盛,去传御医。”环顾四周,胤禛发觉这里离延辉阁很近,有吩咐内侍监:“先把乐琴送到延辉葛去。”
御前侍卫们提着宫灯,四处寻找伤人的毒蛇。而内侍监则赶紧按照吩咐抬着乐琴前往延辉阁。苏培盛遣了陈福去请御医,自己则跟在皇上身侧小心的问:“皇上没有伤着吧?不如奴才去翊坤宫禀明贵妃一声?”
“不必。”胤禛想起今日批阅的折子,心里大为不快:“贵妃身子不济,这会儿八成已经安睡了,实在不必惊扰。皇后宫里也不必多言,一切等明日再说。朕去延辉阁瞧瞧。”
苏培盛心里觉得不好,这乐琴突然出现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现下竟然为了护驾让毒蛇咬了,万一真有什么不测,也算是她为皇上尽忠了。可如若她平安无事,挨过了这一劫,皇上又会怎样看待这件事情呢?
不管怎么说,苏培盛都觉着,这件事情年贵妃娘娘一定不知情。虽然他自己有心给年贵妃提个醒,可毕竟是跟在皇上身边当差,皇上未必喜欢他这样多事。且情况紧急,也未必就能处理得好。这么想着,苏培盛只得硬着头皮跟在皇上身后,只盼着有人能走漏风声,赶紧让各宫的主子们都有个准备。
“皇上当心啊……皇上有蛇……当心……”迷迷糊糊之中,乐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胤禛借着宫灯的光,看着她略微发黑的唇瓣,不禁微笑。“真是个傻丫头!”
御医手脚利落,赶紧替乐琴处理的伤口,且将随身携带的清心丸塞进了她的口中。有祝福小侍婢用温水灌她服下,才向皇上禀明:“奴才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稍微会拟好清毒的方子让人煎好汤药送过来,相信乐琴姑姑连服几日之后,毒自然就会全消了。”
“没有大碍就好。”胤禛摆一摆手,示意御医退下,随即吩咐苏培盛:“今晚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对谁都不许泄露半句。你看好底下的人,谁若是口舌为祸,朕便割了他的舌头。”
“奴才明白。”皇上既有严旨,苏培盛便不敢再生事,只得安吩咐处理好皇上交代的。
“皇上,当心啊……皇上……”乐琴依旧低低呢喃着那几句话。
胤禛也听不腻,一直静坐在一旁,以一种看不出明暗的表情,盯着榻上的女子。竟不知不觉,枯坐了大半夜。
乐琴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小腿又麻又痛,呼吸也特别的微弱。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真的守在自己身侧,这真是难以预料的福泽。“皇上……”虚弱的发出低低的声音,一则是博取同情,二则是希望不要惊动了旁人。
原本就觉轻,加之又是在陌生的地方,胤禛一听见动静,马上就睁开了双眼。“你醒了!”
“皇上……奴婢罪该万死,怎么能以卑贱之躯,劳动您在这里。”乐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绵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我的腿。”
“那条蛇,御前侍卫捉住了,俗称七步倒,剧毒。幸亏你命大,毒液还不曾流窜全身就已经服用了解毒的清心丸,才有幸捡回一条命。”胤禛示意她别动,顺手将方枕搁在她身后。“你眼神不错,朕都没瞧见有蛇,你却看清了。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或许就是朕了。”
“皇上福大命大,断然不会如此。”乐琴欣慰一笑:“奴婢原本就是草莽之人,能为皇上尽心,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她这么说,胤禛也只是笑了。“你有什么心愿?”
这话问出口,胤禛又给自己了回答:“朕知道,你记挂母家,稍后朕会替你想想办法。你大可不必着急。”
闻言心里不由一喜,乐琴紧忙坐直了身子:“多谢皇上,只是今日之事,若不是奴婢冲撞了圣驾,皇上也不必逗留,许就遇不着那毒蛇。说来说去,都是奴婢有罪。”
“好了,你身子虚,别想那么多。朕让人将药端来,你服下了便早些安寝。”虽则是乐琴救了自己,可胤禛也没有别的想法。身为皇帝,奴才舍命相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不是看在她侍奉贵妃的份儿上,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话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要回养心殿了。”
“奴婢恭送皇上……”挣扎着要起来,可一动伤处便是钻心的疼。乐琴受不住这种滋味,几乎掉下泪来。
“都说了你有伤在身,不要乱动。”胤禛连忙去扶她,才发觉她的手冰冰凉。“可是觉得冷?朕让人给你多添一床被褥。”
“谢皇上关怀,奴婢无妨。”乐琴只觉得鼻子一算,禁不住哽咽起来。
“朕方才说了,你母家的事情,不必担心,朕自会处理好。”胤禛虽然不喜欢女子哭哭啼啼的,可此情此景,身为男子的博大胸襟,越发让他觉得乐琴可怜,需要去被呵护。“还是你心里另有委屈,既然说一件也是说,说两件也是说,不如索性痛痛快快的说个明白吧。”
此言一出,乐琴是真的憋不住泪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有话,却不能一吐为快,只因为……只因为都是掉脑袋的事情,奴婢不敢说。皇上,若是真的有心放了奴婢,就让奴婢连夜离宫吧!否则,否则皇后和贵妃,是不会放过奴婢的。”
牵扯出皇后与贵妃,胤禛只怕自己是不能置若罔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语气不免严肃起来。
“皇上,若非您问,奴婢抵死也不愿说。即便是您问了,奴婢也只能说罪责都在自己身上。今日,奴婢险些害了汪答应,这的确是奴婢一时糊涂所致。既然进了宫,命就该是皇上的,是主子的,奴婢不该牵挂宫外的母家,更不该求贵妃娘娘开恩,让奴婢离宫。总之所有的错都是奴婢一手造成的,还望皇上能宽恕了不相干的人,不要迁怒奴婢母家。”
“来来回回,都是你的母家如何,朕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别再兜圈子了。”胤禛似乎已经没有耐性了。
“皇上恕罪。”乐琴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子,慢慢的下了床,跪在皇帝脚边。“年贵妃娘娘,因着八阿哥的缘故,被皇后娘娘夺去了慑宫之权。这些日子,娘娘心里很不痛快。奴婢几次求恩典,娘娘都不予允准。奴婢实在着急,便屡次再求。最终,娘娘答应让奴婢回母家照顾伤残的哥哥,条件便是……做一件让皇后娘娘不悦的事情。”
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意思传达到了就好,若是说的太露骨,反而让皇上觉得自己居心叵测。这么想着,乐琴不禁低下了头:“说知道奴婢还没有做什么,今日就被皇后娘娘身边的映蓉姑姑套上了黑布袋,带去偏僻之处。在那里,奴婢见到了皇后娘娘……娘娘她……她也要奴婢做一件事,便是无论做什么,都要让人知道,此乃贵妃娘娘的心意。”
“好了。”胤禛不想再听下去:“你可知诋毁皇后、污蔑贵妃,朕足以灭了你九族。”
“皇上,奴婢知道。方才奴婢也是真的不打算说。可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倘若不说,奴婢就要按两位娘娘的吩咐去办。奴婢下不了手,奴婢也不敢违拗两位娘娘的心意。左右为难,当真还不如……皇上,奴婢不是怕死,只是跟了贵妃娘娘这么多年,奴婢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下场。贵妃待奴婢不薄,奴婢也不愿意听皇后娘娘的唆使,让贵妃蒙上不白之冤。”
如若是平日里,胤禛根本没有耐性听一个奴婢的辩解之词。且无论她做过什么,有过怎样的心思,只要发觉她有一点儿的不对劲,胤禛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打发出宫去,甚至是乱棍杖毙。只是这会儿却不同。延辉阁里安静异常,器物质朴,以至于身在其中,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明了。加上乐琴到底是救了自己一命,胤禛也不想太过凉薄。何况她的话未必不能信,皇后与年贵妃的心结,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经看的一清二楚。“朕只问你,到底皇后要你做什么嫁祸贵妃?”
乐琴闭上眼睛,声音还是迟疑:“汪答应腹中的龙胎……”
“胆大!”胤禛真的恼了:“朕方才说过,不许污蔑两宫娘娘。”
“奴婢不敢。”乐琴含泪缓缓睁开双眼:“奴婢情愿一死,至求皇上赦免奴婢母家,赐恩旨救救奴婢母家。这些秘密,奴婢会带到棺材里区,不会再有人知道。皇上,求您开恩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帝试探,贵妃生疑
不知道为什么,胤禛竟然不敢问乐琴,到底年贵妃要她做什么。看着地上跪着,面色灰暗的乐琴,他的心里抽搐着疼。“朕不杀你,你早晚也会死于非命。后宫之中,最忌讳什么你心里清楚。朕虽然可以饶过你,但她们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奴婢不敢。”乐琴呜咽着跪走到皇上脚边:“奴婢若真的起了如此的歹念,便叫奴婢死无葬身之地。皇上,真因为奴婢不敢,心里才万分痛苦。汪答应与奴婢无冤无仇,奴婢怎么……怎么能下得了手。何况这么多年,贵妃是真的待奴婢好。若不是奴婢起了外心,想离宫远去,贵妃也不会……以为奴婢另有图谋。”
“你只要记得,朕今晚没见过你,你也没有对朕说过这些话,或许你的命会挨的久一些。”胤禛已经不预备再听下去了。
“是。”乐琴也不强求,她知道皇上什么都听进去了,也知道皇上必然记在心里。反而很乖巧的没有再继续勉强什么。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她再度微笑:“自古富贵险中求,恩宠也是一样。年贵妃,你别怪奴婢,奴婢宁可不成事一头碰死,也绝不会再跟着你受牵累,被那些贱人活活烧死。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看见手臂上那一大块的伤疤,心里愤愤不平:“年贵妃,乐琴为了你,已经差点葬身火海了,怎的连个好结婚都不能有啊。你用不着我了,便要将我踢开,说什么送出宫去遣嫁,说什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有朝一日,你真的落难了,我还有活路么?即便你没有落难,我知道你那么多事,你会真心放我走么?哼,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谁又会活的那么天真?”
翌日清早,乐瑶领着一众宫婢来为年贵妃盥洗,趁着没有人主意的功夫,贴着贵妃的耳畔小心道:“娘娘,乐琴昨晚上一夜未归,没有回后院。奴婢问过胡来喜,他说最后一回看见乐琴,是她出宫去给御膳房给娘娘取食材。再后来就没瞧见了。奴婢也问过小厨房伺候的奴才,都说没见乐琴去煮过东西……”
“这么奇怪?”年倾欢心里诧异:“这段日子,乐琴是不是经常出宫?”
“那倒没有。”乐瑶仔细想了想:“她总是在房里做女红很少出宫门。只是近来娘娘身子不适,可能她担心才会出宫的。奴婢记得,娘娘最爱喝乐琴煲的老火汤,可能她也是想给娘娘补补。”
这么听着,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等下让奴才去下院找找,看她是不是去御膳房的路上遇见了谁,便跟着回下院住下了。毕竟这段日子都是你近前侍奉的,也难免她懈怠了些。”年倾欢对着镜子一比,见景泰蓝的耳当比珍珠的雅致些,就择了一对。
“贵妃娘娘吉祥,皇上的御辇向着咱们宫里来了。”胡来喜隔着帘子,喜声通传。
“皇上过来了?”年倾欢的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皇上这么早过来,必然是还没有上朝。昨晚上也没派人来知会会过来用膳,这么突然,难道有事?”
乐瑶也想不明白,但是却不如贵妃那么担忧:“娘娘,奴婢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必皇上是想着娘娘,就过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迎驾吧。”
“你说的是。”年倾欢肯定的乃是后面半句,前面三秋还是几秋的,她根本不愿意理会。“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也不提前让苏公公知会臣妾。臣妾未曾准备,宫里只有几样清粥小菜,不知皇上喜欢不喜欢。”
胤禛温然握住年倾欢的手,眸子里满是笑意:“你侍奉朕多年,朕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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