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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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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又是轻轻颔首:“你若觉得她堪用,也无妨。后宫里的事情,从来便是盘根错节,难以理清,现下有你操持,朕才算宽心一些。”
看样子,皇上是觉得自己息事宁人的这一套,算管用。年倾欢微微一笑,只是不语。后宫里的风波,从来自能平息,却不可能消散消失。这个道理皇上自然明白,自己也无需额外的解释。
“朕出去的这段日子,宫里还有什么不好的事么?”胤禛贴在年倾欢的鬓边,轻声的问。“朕瞧着你,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虽然依旧倾国倾城,但从你的眼底,朕总是能觉察到深深的疲倦。朕,是否不该让你这么累?”
“皇上,您离开的这段日子,当真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些可能是蓄意,有些只是巧合,但无论是哪一件事,臣妾都有信心能处理得好,因为臣妾深受皇恩,臣妾必得为皇上尽心,也唯有这样,臣妾才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即便不能为皇上分忧,也总能用上力气……”
“傻丫头,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胤禛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的脸庞:“过些日子,你哥哥就要进京了。朕知道后宫里许多人会心生怨妒,难为你了。”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便没有什么为难。”年倾欢很想哥哥能马上进京,自从她“死而复生”,还从未与哥哥见面。虽然书信往来不在少数,但终究很多事情也只能面谈,不敢宣之于笔下。“臣妾许久不见哥哥,心里记挂。多谢皇上传召哥哥入宫觐见。”
“你们兄妹,如此为朕尽心,乃是朕的福气。”胤禛显然是疲倦了:“朕今日哪儿都不去了,就赖在你宫里用膳,赖在你宫里安寝,朕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倾欢,你知道么,宫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朕多想与你策马奔驰,无忧无虑的玩耍几日。”
身旁的男子显然是疲倦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闭着双眼,脸上却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皇上累了,就小憩片刻,臣妾就在这里陪着……”
“唔。”胤禛很安逸的进入梦中,轻微的鼾声足可以说明他的疲倦与此时的松懈。
年倾欢慢慢的将自己的脸颊再次贴在他的胸口,皇上,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母慈子孝,贵妃不及
春日的清晨,弥漫着清新的芬芳,御花园里的花儿五色缤纷,迫不及待的绽放了笑颜。细看映着照样的叶片,银光闪闪,一颗一颗的晨露,随着风儿轻轻的摇晃,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这样的时候,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只觉得草木葳蕤,欣欣向荣,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年倾欢最是懂得沐浴这样温暖柔和的春风,早早就起身领着乐凝、花青,又让乳母抱着福沛,悠然自得的逛在御花园里,惬意至极。
“娘娘您瞧,九阿哥多高兴!”乐凝很喜欢九阿哥,但凡是见着,总是逗个没完。偏偏九阿哥也与她投缘,一逗就笑,一点儿也不认生。
“有你陪着他玩,自然是高兴的。”年倾欢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树:“也不知那是什么树,风吹叶翻,正面是青翠的颜色,背面却是银光一片,看着如同银海,很是奇特。”
乐凝也不认得,只是笑道:“娘娘喜欢,就算不辜负这样的春色了,这树也争气,早春便发芽,月余的功夫已然枝繁叶茂,衬得整个园子都生机勃勃。”
“是啊,本宫觉着,春日与秋日是紫禁城里最好的时候。秋高气爽,五谷丰登,原本是最好不过的。可惜偏偏冬近,枯萎颓败,远不及这春日,虽无果却有花与芽,蕴藏了无限的生机。”自皇上回宫,便时常来翊坤宫相伴,这些日子,年倾欢自觉心里平静了许多。
很多时候,因为他的一言一语,她会觉得很温暖,甚至忘了那些不堪的曾经。尤其是在这样的春日,她甚至恍惚的以为,这一世便是上天的恩赐,也许她与皇上的情分能如同雨后的春笋,重新破土而生,然后枝繁叶茂,深深的扎根。
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年倾欢才发现,原来这么久以来,她并非不爱不在意他了,而是不敢将埋藏在心底的这种深情,挖出来。更加不敢让它萌芽生根!
“乐凝,你说,要是紫禁城永远只有春日该多好?”年倾欢不禁感叹。
“娘娘,这却是难了。四季更替,乃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即便再喜欢一个节气,却也难以长久啊。”乐凝从乳母手里接过九阿哥,兀自抱在自己怀里,送到贵妃面前:“何况奴婢总觉得,冬日也好,整个紫禁城银装素裹的,看上起别有一番威严。”
“也是。”年倾欢捏了捏福沛的小脸蛋儿:“各人皆有所爱,四季皆有所长,到底是众口难调,不可能人人都喜欢同样的事物。只是不知道本宫的福沛,是喜欢春日还是偏爱冬日。”
乐凝轻轻笑道:“那有何难,再过些日子,小阿哥就会说话了,娘娘大可自己问问看。”
“是啊。再过些日子,福沛就能叫额娘了。”年倾欢温柔的将自己的脸庞贴在福沛的小脸上,只觉得那种柔软,已经将心都融化了。“福沛,叫额娘。”
话音才落,一声清脆的“年娘娘”就落进了众人的耳中。年倾欢正诧异,花青便道:“娘娘是八阿哥。”
“福惠!”见着八阿哥在此,年倾欢多少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人跟着?快来,让额娘瞧瞧。”眼前的福惠,刚满三岁,虎头虎脑的样子,着实可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圆,看上去格外有神。
皇上的这么多小阿哥里,福惠的容貌与皇上最为相似,非但如此,这个才三岁的孩子,眉眼之间便凝聚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颇有帝王之相。察觉到这一点,年倾欢隐隐有些担忧。
“年娘娘。”福惠淡淡一声,却并不靠近。
年倾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向前走了两步:“福惠,你应该称呼本宫为额娘,而不是年娘娘。”不知道是皇后没有告诉福惠这样唤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但福惠就是自己所出,年倾欢必得要他明白。“你和你九弟都是额娘的孩子。”
福惠仰起头,看了看乐凝怀里抱着的九阿哥,复又凝视面前俯下身子,抚摸自己脸颊的年贵妃,诧异道:“那为何九弟能养育在翊坤宫,我却不能?”
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问,年倾欢的心,像是被黄蜂蛰了一下,疼的一缩。“福惠乖,那是因为皇阿玛希望你能在皇额娘身边长大。皇额娘待你,不也是极好的么!”
“是。”福惠点头:“皇额娘待我很好。”
心里还是觉得窒闷,年倾欢的笑容有些无力。她何尝不想自己照顾自己的孩儿,可若不这样,也许福惠早就糟了皇后的毒手,又怎么能安然无恙至今。“福惠无论在哪个宫里长大,无论由哪位娘娘照顾,额娘都是一样疼你。”
“额娘不是更疼九弟么?”福惠并不以为然,口吻也冷冰冰的。
乐凝听得出,八阿哥似乎心中有怨,连忙将九阿哥交给了乳母:“八阿哥有所不知,娘娘但凡做衣裳,总是先做好八阿哥的,宫里有什么好吃的,娘娘也都惦记着给八阿哥留一份。身为额娘,疼孩儿的心没有薄厚之分,都是一样的。若是八阿哥喜欢,可以常常来向娘娘请安,娘娘也愿意陪伴八阿哥玩耍。”
福惠看了一眼乐凝,便不再多说。
“花青,你去瞧瞧,怎么没有人跟着八阿哥。”年倾欢心里有点担忧,不知平日里皇后是不是纵着八阿哥自己一个人乱跑。
“他们追不上我,是我自己来这里的。”福惠认真道:“我听奴才说,年娘娘领着九弟在园子里玩,就过来看看。”说话的同时,福惠嘟起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小孩子不会说谎,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年倾欢尤其听不得那一句“年娘娘”,难道在福惠眼中,自己与其他的庶母如出一辙,根本就没有不同么!她知道,自从福惠出生,便属于关怀,但那并不是因为不在意,不爱,而恰好相反。
正因为太在意,太爱,才不敢贸然的接近,才不敢懂不懂就显露慈母之心。就连每每为八阿哥做了衣裳,她也是要内务府的奴才送去,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去景仁宫探望。
皇后善妒!皇后心狠!
年倾欢抚了抚福惠的头:“额娘正要去景仁宫给你皇额娘请安,送你回宫好么?”
“年娘娘可愿抱我?”福惠还想着方才额娘与九弟亲热的样子,很是不高兴。
“当然好。”年倾欢都不记得上一次抱福惠是什么时候,喜滋滋的将他抱了起来。哪知道这一抱才发觉,原来福惠已经这么沉了。
乐凝怕贵妃吃不消,连忙道:“八阿哥,不如让奴婢抱你可好?这样娘娘就能陪着你说话了!”
“不要,我就要年娘娘抱。”福惠嘟着嘴,满脸的不满。
“好了。”年倾欢微微一笑:“你要额娘抱,额娘就抱着你。只要福惠高兴,额娘做什么都可以。”
福惠还是不开心的样子:“那我不要回宫,我想在这御花园里赏花,年娘娘抱我玩一会儿。”
“好!”年倾欢给花青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景仁宫禀明此事,以免皇后找不着八阿哥着急。自己则抱着福惠在园子里玩。只是鹅暖石的小路走起来吃力,怀里的小人儿又着实不轻,一会儿上亭子,一会儿赏花,脊背上的汗水将衣服都湿透了,双臂也微微酸涩的使不上力气,更别说双腿发软,举步难行了。
乐凝瞧得出八阿哥为何不高兴,便道:“娘娘,九阿哥这会儿疲倦了,不如让乳母送回宫去哺乳吧。咱们只管陪着八阿哥好好的玩玩。”
“也好。”年倾欢虽然很累,但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是高兴的。虽然她知道,福惠对自己有隔阂。但血浓于水,真心的带他好,他早晚会明白。
不多时,皇后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总算是让年倾欢得以喘息。八阿哥一看见皇后,便挣扎着要她放下自己,兴高采烈的奔向了皇后。
“皇额娘,皇额娘,你怎么才来。年娘娘抱着我在这里玩,好生无趣。儿子要皇额娘抱。”福惠美滋滋的扑进了皇后的怀中,那样纯真的笑容,那样毫不掩饰的亲昵,叫一旁立着的年倾欢很不是滋味。
“好,皇额娘抱你玩。”静徽轻而易举的将福惠抱起来,看着大汗淋漓的贵妃,禁不住讥笑:“怎样,贵妃抱惯了九阿哥,再抱八阿哥,是否吃力啊?瞧你这满头的汗,想必多少有些不习惯。”
年倾欢垂首而笑:“娘娘说的极是。八阿哥在景仁宫养育的如此壮健,臣妾感激娘娘。”
“那倒不必。额娘疼爱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且轮不着旁人来谢。”静徽轻轻的侧过脸,八阿哥便笑眯眯的亲了她的脸颊。“本宫一向将福惠视如己出,贵妃何必说如此生分的话。时候也不早了,宫嫔们还等着向本宫请安,福惠,皇额娘带你回宫好么?”
“好!”福惠高兴不已:“不过,皇额娘等下要陪我玩。”
“好。”静徽也在他圆圆的脸颊上吻一下:“只要福惠高兴,皇额娘哪怕撇下后宫诸事什么都不做,只陪你也愿意。这便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好福气,贵妃你说是不是?”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束缚枷锁,至亲牵绊
“自然是。”年倾欢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无论她怎么赢的了皇上的宠爱,无论她怎么平息了后宫的风波,无论她怎么抨击了皇后的诡计,她都输了。她输给皇后佯装的慈母情怀,她输掉了与八阿哥的母子之情,这样的赢她宁可不要,可这样输,犹如万箭穿心。“臣妾也要向皇后娘娘请安,不如与娘娘同行可好?”
“随便你吧。”静徽抱着福惠走在前头,丝毫不理会后头跟着的年贵妃。
年倾欢的目光一直落在福惠的脸上,可惜自从皇后出现,福惠便再没有看她一眼。步子禁不住有些慢,心里的酸涩可想而知。她夺走了皇后那么的恩宠,那么多的权势,如今皇后夺走她嫡亲的儿子,也算不得过错,这便是咎由自取了。
“娘娘何故要随皇后一并去景仁宫,不如让奴婢去领肩舆过来?”乐凝知道,贵妃此时此刻,心里一定不舒服。
“本宫若是这一点委屈都受不住,岂非要叫皇后看笑话了。”年倾欢苦涩的勾唇,只觉得那滋味儿从心里溢出来,吞咽不下,却有说不出。“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福惠与皇后这般亲厚,必然是皇后待他真的好。纵然只是表面上的,小孩子不懂,只觉得温暖,也便算是真正的好了。”
虽然心里想不明白,可是乐凝也不敢宣之于口。如若皇上真的在意贵妃,为何要将八阿哥交给皇后抚育。难道不是害怕贵妃的恩宠盖过皇后,于这后宫之中只手遮天,越发的难以驾驭么?于帝王而言,这些权衡之术的确干的漂亮,可对自己枕边人都能如斯算计,哼!心里发冷,乐凝勉强自己不要多想,只道:“娘娘,奴婢只知道,这必然是皇后故意而为,您又何必在意。咱们不看不瞧,倒也乐得清静。”
“再不看再不瞧,福惠终究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如何能不难过?”年倾欢慢慢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的睁开,原本晴朗的阳光,此时竟然刺眼。“只是乐凝,到了本宫这个地步,无论是怨天尤人,还是避而不见,都是错误的。想要夺回八阿哥,就只能和皇后斗下去。”
也和皇上斗下去。
这话年倾欢在心里绕了一绕,只觉得心痛难以抑制,为何同样是爱,偏偏自己要爱的这样艰辛?
静徽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的年贵妃,通体舒畅。怀里的八阿哥许是累了,才走了一会儿,便沉沉的伏在自己的肩头睡着了。将福惠交给映梦,静徽放慢了步子,等着年贵妃走到自己身侧。
“妹妹这样垂头丧气的,真叫本宫好生心疼。这段日子,你也算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宫里头的风光,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就连那些新宠加起来,都不及你在皇上身边万分之一的光彩。本宫好生羡慕。”
年倾欢忍住了悲伤,笑容甜美:“皇上在意臣妾,乃是臣妾的福气。至于旁人是羡慕还是妒忌,臣妾无需理会。不过娘娘却是不同了。娘娘您贵妃国母,乃是大清最为尊贵的皇后,臣妾星辉之光,如何能与皇后娘娘您相提并论。何况娘娘最知道,臣妾舍不下的,唯有这几个孩子。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势恩宠,比之血肉亲情,都将是空无一物。”
“妹妹这话,算是说到本宫的心坎儿里去了。”静徽抿着唇,笑意盎然:“本宫便是知道你最放不下什么,所以刻意对福惠更好一些。你也瞧见了,这孩子成日里都长在本宫身上,抱着他走了这么久,本宫依旧是面不红气不喘,不似你根本消受不起。当初皇上将福惠交给本宫,本宫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待他。你说,若有一日,你自己的孩子仇视你这个当额娘的,那又该如何?”
“皇后娘娘,您……”年倾欢隐忍着不愿发作,也是害怕皇后会对福惠做什么。“稚子无辜,您有何苦如此?”
“稚子无辜,也要看是谁的孩子。”静徽冷不防的收敛笑容,眸子里一道锋利的冷光划过年倾欢的脸庞:“额娘都这般惹人嫌恶,叫旁人怎么喜欢这孩子?”
“娘娘怕是忘了,福惠乃是您的养子。他若有来日,风光的只会是娘娘您。”年倾欢想说服皇后,自己根本无心太后之位。但是她也很清楚的明白,这些不过是徒劳。“何况福惠与您这样亲昵,娘娘难道忍心?”
静徽扬了扬下颌,平静以待。“本宫自然不忍心,到底是从出生就抚育在身侧的。漫说是孩子,就算是一盆花,一只狗,本宫也不忍心一手断送自己精心培育过的。”停下了脚步,静徽对上年倾欢一双清澈的眸子,动容一笑。“贵妃糊涂了,其实掌握八阿哥性命的从来都不是本宫,而是你自己。你若乖乖的听命本宫,那福惠便前途无量,你若处处与本宫作对,那便是自掘坟墓,让福惠陪着你一并下葬。是死是活,只看你是怎么为福惠选的。本宫能做的,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给你提个醒儿罢了。”
“皇后请恕臣妾糊涂。臣妾根本不明白您的意思。”年倾欢的双目因为心痛而充血,泪水悄无声息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尽管如此,她还是瞪大了双眼,想要把皇后的每个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连日以来,皇后娘娘做过什么,臣妾有做过什么?臣妾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拜娘娘所赐,哪有不为您尽心之说。”
喜欢看贵妃这样气急败坏,却有不得不隐忍的样子。看在眼里,当真是心里痛快。静徽慢慢的拨弄着手腕上,皇上新送的那个玉镯:“皇上虽然不喜欢齐妃,到底她是三阿哥的额娘。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所以被寄以厚望。”
无端的提及这件事,年倾欢一瞬间就明白了皇后的用心。“敢问娘娘,倘若没有齐妃与三阿哥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静徽知道她懂,却刻意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有三阿哥与齐妃,不是还有四阿哥与熹妃,五阿哥与裕嫔么!”年倾欢眸子里只有冷意:“娘娘您觉得,您能害得了多少个?皇上正当壮年,后宫里那么多年轻的宫嫔,早晚会再添皇嗣。难不成得了皇嗣的宫嫔,就得要搂着自己的儿子去死,才能成就皇后娘娘一番伟业?”
“本宫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却听你们汉人说起过这样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必贵妃比本宫更加明白其中的深意。”静徽笑着勾唇,和颜悦色:“本宫可以不用你去处理这些事,本宫只是为了给你个机会罢了。何况年贵妃啊,你真的就觉得你的双手是最干净的么?你的双手就没有沾染过旁人的血?”
“一将功成万骨枯,哼!”年倾欢冷笑:“皇后娘娘可知道,那些得了凯旋之名的将军,最终的结局都很惨。看着是风光无限的,可一旦老了,辞官还乡时,他们却只能孤苦无依的流落在外。都说落叶归根,他们却只能怀揣着这个奢望,客死他乡。同一个村子里,一帮子兄弟跟着他们浴血奋战,拼死一搏,最终却只有魂断沙场的下场。试问这些踩着旁人尸骨凯旋的将军,有什么脸面荣归故里。他们就不怕村人、族人的口水淹死他们么!甚至,就连他母家的亲族,也会因为抬不起头,还不起任命债而远走他乡。好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皇后娘娘,您是真的厚得起脸皮,宁死为之么?”
静徽看着年倾欢慷慨激昂的样子,不怒反笑:“贵妃说的很对,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现在,带兵打仗的不是本宫,而是你兄长。多少人追随你兄长出生入死,多少人用白骨为你兄长铺路。年羹尧,年大将军,川陕总督,他可是真真儿的风光无限。你要担心,也是为他担心,本宫好着呢!”
“本宫兄长,并非踩着尸骨往上攀爬的将军,他只是为皇上效命。”年倾欢坚信这一点,他印象里的哥哥,从来都是爱兵如子,领兵打仗,他也从来不会畏缩,不会用别人的性命为自己铺路。他永远是冲在最前端,浴血奋战。哪怕是平日里,他也从不奢靡,与士兵同吃同住,全然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不是,本宫心里清楚,皇上心里同样清楚。不用贵妃多言。”静徽见快到景仁宫了,又不禁快走了几步。“本宫的话,贵妃你都听明白了,今儿请安,你便不必进去,好好回去想想吧。是你自己的儿子要紧,还是旁人的要紧,想明白了,本宫这番话也就没有白说。想不明白,不若明日再领着八阿哥好好逛逛御花园。本宫等了这么多年,不怕继续等下去,贵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年倾欢虽然又恨,但终究也只能止步:“臣妾在此恭送娘娘回宫!”
☆、第二百五十章 :情景再现,消除孽障
“幸亏小公主平安无事,否则本宫绝饶不可能姑息。”静徽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暖融融的笑着。“小公主虽然是早产的,幸而乳母照顾周全,抱在怀中,显然又重了不少,这也是齐妃照拂得力之功。”
李怀萍见皇后高兴,也随之微笑:“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哪里当得起娘娘的夸赞。何况小公主有福,乃是多得皇上与皇后的福泽庇护。”
“这倒是。”静徽抚了抚怀里小公主的脸颊,笑道:“福敏乃是有福气的公主,皇上喜欢的不得了。有皇上如此的疼惜,自然平安喜乐。”
“皇上为小公主赐名为‘福敏’?”李怀萍先前并不知道,此时得闻不免欣喜。“足可见皇上对小公主的疼惜之深。”
静徽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为汪氏的女儿赐名“福”字,这样的殊荣,从前只有年贵妃有。“是啊,皇上如此看重小公主,足可见待安氏也是极好的。”
话音落,静徽少不得扫了一眼一旁低着头,闷坐着的安笑然。“你也是的,坐蓐之期已经过了这么久,身子还未曾好利索,叫敬事房怎么将你的绿头牌搁上?皇上长久不翻你的牌子,你自己又不在意,恩宠也好情分也罢,只能是一日比一日减淡。届时,本宫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也无法帮你挽回皇上的心!这样浅显的道理,难不成还要本宫反复对你言说?”
安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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