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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宠妻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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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铮下马,一把将贺龄音抱起,直奔营帐内。
  贺龄音羞臊,纤手偷偷拧着衣角,脸都涨红了。
  营帐内的摆设很简单,左边是一个简单的书案和书架,右边是一个简陋的木床和一个大箱子,正对面摆有几个桌几,再没有太多东西了。
  武铮入了营帐,直接往右边的木床走去。
  贺龄音顿时心肝乱跳,害怕极了……这、这么快?
  她樱唇轻启,准备说点什么:“将、将军……”
  “嗯,怎么了?”武铮一边应了她,一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此时,帐外忽传来声音:“将军,长英求见!”
  “正好要找你呢,进来。”
  武铮的话刚落下,便从帐外呼啦啦进来了好几个人。贺龄音坐在床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一共进来了五个人,都还很年轻,个个穿着各色军服,看上去品级不低。
  再一细看,其中一个竟是女子。
  入了帐,这些人便毫不拘礼了,几人纷纷打量着贺龄音,忽然齐齐向她行了个军礼:“见过嫂子!”
  只除了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只是冷漠地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龄音,面上的神色颇为孤傲。
  察觉出这股不善,贺龄音不由得微微低头。
  原本能在这满是男人的地方见到一个女子,她对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充满了好感,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呢……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武铮道。
  “听闻铮爷把嫂子带回来了,我们可不得先来见过嫂子。”一个看上去还颇为年轻的小少年笑嘻嘻道。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小少年道:“可不是。我们救了车队那些人之后,就想将他们送去府衙暂时安置,结果他们非但不肯,反而想冲进鬼雾林救他们家小姐,我们连吓带哄才劝下来。然后那个车队的什么贺叔便拿出了你与他们家小姐的婚书,要我们带他们去见你,救他们家小姐。你说这巧不巧?”
  贺龄音总算听到贺叔他们的消息,忙道:“他们没事儿吧?”
  “没事,一个都没死。”小少年继续道,“听说咱们铮爷已经追着马车救人去了,贺叔他们才算安心,收整了车队,跟我们回了府衙。”
  “那就好。我正要因为这事找你们呢。”武铮瞧了贺龄音一眼,“既然现在我把她……咳咳,你们嫂子带回来了,她肯定想先见见身边的人,你和你哥去把贺叔带过来——还想见谁?”他扭头问贺龄音。
  贺龄音听到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口承认“嫂子”二字,本已面色微红,突然又被他问到,便顿了一瞬,才低低道:“还有纪嬷嬷。”
  “好,长胜、长英,你们去把贺叔和纪嬷嬷带过来。”
  武铮吩咐之后,小少年便和另外一个面色清俊的青年一道出了营帐。
  “刚刚说话的那个是林长胜,和他一起出去的是林长英,他俩是亲兄弟。”武铮给贺龄音介绍起来,“站在你面前这个家伙叫钱丰,和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是兄弟了,也是铎都人,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我们就叫他钱三、老三。”
  钱丰名字俗气,长得倒是温文尔雅,说话也斯斯文文,一点也不像武铮那般匪气。
  “嫂子以后只管叫我老三就好。”
  贺龄音温和一笑,“老三”这等对她而言较为粗鄙的称呼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边这个傻小子叫戚涯,也是我兄弟,他就是北疆人,比我还熟北疆,你以后有不懂的,只管问他。”武铮又指着一直站在最边上的年轻人道。
  戚涯长得高高大大、平头正脸,肤色和武铮差不多黑,被武铮介绍到的时候,好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抓了一把头发:“嫂子好。”
  贺龄音不由得掩嘴一笑。
  “还有风驭,我们军营里少有的女将军。以后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去找她。”
  武铮终于介绍了那个女子,贺龄音便将目光移向她,投以善意的微笑。
  而风驭只是点点头,并无他话。
  “好了,你们几个也看够了。”武铮知道贺龄音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不习惯,于是开始赶人了,“都给我出去,操练的操练,巡逻的巡逻。”
  武铮将他们都带出了营帐,帐内只剩贺龄音一人,一时便安静了下来,不过帐外却响起了风驭的声音。
  不知是武将天声音大,还是风驭毫不避忌,只听得她说道:“她看上去那么娇滴滴的,恐怕难以习惯这里的生活。”
  “你声音轻点!”武铮立刻道,“嫁给我又不是让她来当兵的,有什么难以习惯的,她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往后我也让她这么继续过呗。”
  风驭嗤了一声,似讽似笑:“铮爷,你这才刚成亲就忘了兄弟啊?”
  武铮呵呵一笑:“行了!你们是不是都嫉妒我娶媳妇了?自己找去呗!我还有要紧事,不跟你们瞎扯了,上午的校场点兵我就不去了,你们给顶上。”
  风驭哼了一声,听着脚步声远去了。另外两个人旋即跟了上去。
  武铮掀帘进了来。
  “风驭脾气一直不太好,你别管她啊。”武铮猜贺龄音应该有听到外头的声音,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贺龄音默默咬唇:“嗯。”
  “军营重地不能随意进出,所以他们把你家那些人安置在了北疆府衙,北疆府衙在城里,所以有点远,你再等一等啊。”
  贺龄音点头。
  武铮就近坐下,看着贺龄音脚上的伤,若有所思,忽然问:“对了,你带丫鬟了吗?”
  像贺龄音这样的娇小姐,身边肯定都有丫鬟伺候吧,连他妹妹武芫那个小武女,从小也配了个丫鬟一起长大呢。
  但是他昨天去救贺龄音时,似乎没发现她身边有丫鬟。
  贺龄音默了一瞬,道:“我原本有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丫鬟蕊儿,不过她与她表兄早有婚约,因此前不久才将她嫁与了她表兄,还来不及再找一个贴心的。”
  当然,她没有跟武铮说的是,之所以急急地在来北疆前将蕊儿嫁出去,就是因为听信了关于武铮好色的传言,怕将蕊儿带了来,会被武铮糟蹋了。
  来之前,她曾在心里大义凛然地默念,若是要赶赴地狱,她一人即可。
  ……因此,便只有上了年纪的纪嬷嬷一个女眷陪她前来。
  但是,纪嬷嬷也有自己的小家要看顾,她的孙儿不过三岁,若是不陪她前来,也到了告病乞休的时候了,是以并不会留下陪她,而是会随着贺叔的队伍回去。
  “你没带丫鬟,这就有点头疼。”武铮盯着贺龄音受伤的脚腕,“你现在脚脖子伤了,肯定得有人伺候。我在军营外十里地有个小院子,就叫北院,平时我一般宿在军营,不怎么去那里。这次你嫁过来,本来想把你安置在那里的,但是你现在受伤了,身边又没有信得过的丫鬟……”
  贺龄音一听到武铮说平日不怎么去那里,便忙接话道:“纪嬷嬷!让纪嬷嬷服侍我便可以了,我让他们再留一段时间。等我伤好了,我……”
  她忽然想到风驭讽刺她娇滴滴的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便咬牙道:“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武铮见她一副像要上战场的样子,笑了:“我都说了,嫁给我不是让你来吃苦的。我亲自去给你找一个可信的丫头,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
  那么,以后便是她独自住在北院了?
  贺龄音暗喜,乖乖点头:“好。”
  武铮咳了一声:“其实,我还打算在北院给你补一个成亲典礼的。”
  贺龄音忙道:“既然已经办过,就不必补办了,妾身脚伤了也不方便。”
  “也是。”武铮忽地靠近了她的脸,“那我以后再把揭盖头补回来。”
  贺龄音因为这霎然接近的脸而吓得双颊一红,默默地往后退了些,心念急转间,便趁着说起脚伤,楚楚可怜道:“只是妾身现在脚已崴伤,怕是不能即刻圆房……”
  武铮挑眉:“你当我什么人啊!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了再说。”
  贺龄音心下一松,趁势道:“既如此,妾身就搬入北院好好静养,等脚养好了……再来伺候大将军。”
  这时候,有个士兵在帐外高声道:“将军,校场出了状况,风将军请您过去一看!”
  出于武将的天性,武铮听到有情况,下意识便抬步欲走,走了两步才想起营帐里还有别人,忙看向贺龄音。
  贺龄音温柔一笑:“将军去吧,妾身在这里等将军回来。”
  武铮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
  武铮一走,贺龄音缓缓呼出一口气,才算松下心头的弦。
  从知道武铮便是她的夫君,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她不知道武铮是否如传闻那样暴戾可怖,也不知道武铮是否如她眼前这般大度温和,在没有深入了解武铮之前,她始终是提着心吊着胆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更为可怕的是,还是即将与他圆房……与一个并不熟悉也不倾慕的高大威武将军圆房,她不敢想会是怎样……
  幸而,自己这次扭伤了脚,可以暂缓些时日。
  想到这里,她竟然觉得脚腕的隐隐作痛也是舒服的了。
  武铮再次踏入营帐时,一并带来了贺叔与纪嬷嬷。
  贺龄音高兴地唤道:“嬷嬷、贺叔!”
  只是,在看到纪嬷嬷被包扎过的右臂时,一腔喜悦顿时变成了揪心:“嬷嬷,你怎么了?!”
  纪嬷嬷挤出一个笑:“小姐别担心!嬷嬷只是伤了手臂,已经上了药,不碍事。”
  武铮道:“我刚刚已经问过了,你那架马车失控飞奔出去后,纪嬷嬷着急去追,没注意身边的劫匪,直接从持刀的劫匪身边奔过,所以被劫匪划伤了。”
  贺龄音一听,眼泪便掉下来了:“嬷嬷,对不起,我不该……”
  纪嬷嬷看着她长大,在她心里,纪嬷嬷犹如她奶奶一般,她带上纪嬷嬷陪她千里奔波已是感到愧疚不已,如今又连累纪嬷嬷受伤……
  “小姐啊……”纪嬷嬷也眼泪涟涟。
  武铮看着她们定有话要说,便带了贺叔先出去。
  没有外人了,纪嬷嬷忙奔到贺龄音身边,她尚且不知贺龄音脚腕扭伤,贺龄音端坐在床上,也没显露出来。
  “怎么办啊小姐,你跟嬷嬷一起回去吧,去皇上面前请罪,宁可被休了也别在这可怕的地方再多待上一天!”纪嬷嬷心惊胆战地回忆起遭遇劫匪的事。
  那些救他们的将士还说那些都只是小阵仗,在北疆是常有的事。
  她简直要吓死了。
  这北疆可太乱了!
  小姐在这样的地方,如何保全自己?!
  若是这样,还不如被休了!
  贺龄音苦笑,皇上御赐的姻缘,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天威之下,恐怕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生死了。整个贺府的倾覆,也只在一瞬之间。
  她怎么样不要紧,但她不能连累爹娘,不能连累哥哥,也不能连累贺府其他无辜之人。
  “好了,嬷嬷。别担心。”她笑着安抚纪嬷嬷,“我是嫁给大将军,我是将军夫人。北疆再乱,我也是最安全的。”
  纪嬷嬷仍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贺龄音摇头,“我不要做下堂妇,丢我们贺家的人。”
  触怒龙颜这种事纪嬷嬷还没想过,但是“下堂妇”这三个字,倒是立刻警醒了她——
  震北大将军的下堂妇,谁敢要啊?
  小姐拖到了十八岁,提亲的人本来就少了很多,若是这次被休,往后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想到这点,纪嬷嬷立刻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才道:“小姐,陪嫁的东西还有你的日常衣物都没丢,如今正放在府衙,要不要搬过来?”
  贺龄音想了一瞬:“嬷嬷,你先出去吧,和贺叔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将大将军请过来。”
  “好。”纪嬷嬷连忙应了,赶紧出去请武铮。
  不多时,武铮便进来了。
  贺龄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纪嬷嬷手臂受伤,她自然不能叫负伤的嬷嬷来服侍自己了……
  武铮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进来便说:“你还是暂时住在军营吧。”
  贺龄音踟蹰:“可是……”
  “军营重地从来不许闲杂人等驻留,要是你身边的人,那当然是信得过的,要是在北疆临时找一个,便不是很信得过。”武铮道,“既然纪嬷嬷不能伺候你,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北院,只有我来了。”
  武铮因平日下惯了命令,所以这会儿普普通通的安排落入贺龄音的耳朵里,也成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哪里敢再反驳,只好委委屈屈地点头了。
  武铮又道:“那我就叫他们把你平时用的东西搬过来了。”
  贺龄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个假笑:“全听将军安排。”
  武铮便出去吩咐士兵跟着贺叔与纪嬷嬷前去搬东西。
  旋即又回来,问贺龄音:“你累了一天了,昨天也没睡好,要不要睡一会儿?”
  贺龄音沉默了。
  她不想睡,她想洗澡。
  非常想。


第6章 委屈
  贺龄音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不舒适。
  在家中,她每日必盥洗沐浴,哪怕在寒冬腊月也不例外。而这一次,因为昨日遭了劫匪,不得不在山洞里宿了一晚,别说沐浴了,连洗脸都没有机会。
  她迫切需要将全身收拾干净,否则她浑身不自在。
  纪嬷嬷他们已经去搬东西了,东西搬过来,她就有了换洗用具和衣物。
  而此刻的麻烦是——
  她一个人换衣沐浴,行吗?
  顿了一晌,她怯怯弱弱地看了武铮一眼,咬唇道:“将军……铮、铮哥,能否派人给妾身烧一点热水,妾身、妾身想盥洗沐浴。”
  脚伤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就算一个人沐浴确实不便,她也不可能等到脚伤好了再沐浴,那比杀了她还难受,所以……权且试试吧。
  武铮一顿,显然才想到这个问题。
  他打量着娇柔又负伤的贺龄音,怀疑道:“你可以?要不然过两天吧,我赶紧给你找个丫头。”
  不行,一天不洗澡已经是极限了……贺龄音头一次这么坚定地摇头:“我可以的,请将军为我准备。”
  “好。”武铮想了想,便应了下来,出去准备了。
  军营里分了几个区,每个区都有一个公用的水房,士兵们或在水房洗澡,或休息时自己去军营外的山野湖泊洗。水房也只在寒冬腊月会烧热水,初春是没有的。
  武铮虽然是大将军,但是日常生活与底下士兵们无异,所以自然没有预备什么单独沐浴的木桶之类的物什。
  倒是风驭因为是姑娘家,向来都是在自己营帐内洗澡,因此备有一个浴桶。
  不过,武铮可不想贺龄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姑娘,可不能因为嫁了他就跟着吃苦。
  所以,他走出营帐,一边让人去烧热水,一边亲自去市集上买浴桶。
  贺龄音安静地等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武铮才单手提着一个大大的木桶走了出来。
  已经等得恹恹欲睡的贺龄音顿时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惊诧武铮可以单手提起那么重的木桶,她惊诧的是,武铮贵为大将军,居然亲自给她提木桶进来。
  而且这暗紫色的木桶一看便是新的。
  他特意去给自己买的么?
  这时,外面又有士兵通传,说他们已经从府衙搬东西过来了。
  “搬进来。”武铮将浴桶放在了一旁。
  然后,一箱一箱的东西便从外面抬入,原本空荡荡的营帐很快便显得有些拥挤……
  贺龄音也不想带这么多的,这已是尽量精简的成果了,只是带了平时必须要用的胭脂膏霜、喜欢的衣物、爱看的书、经常把玩的小玩意儿……七七八八地一装,便是好几大箱子。
  之前并不觉得多,现在放在大将军简洁的营帐里,便显得给他添乱了。
  贺龄音怕武铮生气,小心翼翼地瞧了武铮一眼,见他面无异色,才放下心来。
  搬完之后,纪嬷嬷还想留下来伺候贺龄音,贺龄音自是摇头说不用,武铮便挥挥手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所有人都退出营帐后,武铮便让人去倒热水来,回头又问贺龄音:“这些箱子怎么放置?你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贺龄音一怔,下意识道:“不、不用,妾身自己……”
  “我们都拜过天地了,你跟我客气什么。”武铮直来直去的,“你以后也不要一口一个妾身,我听着忒不习惯了。”
  贺龄音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武铮已经这么说了,贺龄音也就不再“客气”,这些东西杂乱地堆在这里也是碍事,不如就趁着武铮在,好好地分类摆放妥当,倒是一劳永逸了。
  于是她开始指挥着武铮处理那些东西。
  任谁也不会想到,向来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震北大将军,此时乖乖地被一个小女子指挥来指挥去……
  半晌后,一切安置妥当。
  而贺龄音脸上已经涨红一片。
  都怪她方才忘了肚兜这些私密之物和寝衣放在一起,于是她让武铮给自己拿一件寝衣出来时,武铮一伸手便拿出了一条肚兜……
  简直不愿回想刚才的场面。
  不过,现下总算是收拾妥当了,沐浴时要用的东西也拿出来放在一边备用了,热水也盛满了浴桶。
  万事俱备,只欠——
  只欠武铮出去了。
  可是他好像没有出去的意思。
  贺龄音心里发急,面上又不好赶人。正在思忖该如何开口时,武铮竟朝她走过来了。
  他、他想干什么?
  贺龄音登时紧张起来。
  武铮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在他伸手过来时,贺龄音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经自己往后微倒,避开了他的手。
  武铮傻眼:“我们已经成亲了啊,你羞什么。”
  贺龄音沉默了一瞬,开始潸然落泪,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演的——
  她已经发现,武铮吃软不吃硬,只要她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地哭一哭,他就什么都依了。
  “大将军,您方才不是允诺了我,圆房之事缓一缓再说么?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呢?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又遭遇波折,差点折了性命,眼下……眼下……”
  “哎哎哎,你别哭!”果然,一面对女人的眼泪,武铮就束手无策,手足无措地解释,“我又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洗澡的时候最容易打滑了,一打滑你那脱臼的脚脖子搞不好就扭断了,所以我这不是想给你脱了衣裳,抱你进浴桶么……也是我考虑不恰当了。——对了,风驭!”
  武铮这才想起风驭也是个姑娘家:“我叫她来帮你,这总行了吧?”
  贺龄音止住哭泣,眼圈红红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她想到之前风驭那些夹枪带棍的话,就不太想麻烦人家。
  “不行,你一个人肯定容易摔。”武铮不容分说,便出去找了风驭来。
  风驭原本在操练场练兵,被武铮喊了来,原因竟是替他的娇媳妇洗澡,心里自是老大不爽。
  武铮替换她留在了操练场,她在武铮面前没说什么,这会儿进了营帐内,面对看着就柔弱可欺的贺龄音,便毫不客气地嘲讽了:“怎么这般娇贵,连洗澡都要人侍候。”
  兜头便是一句颇为无礼的话,贺龄音懵住。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很快回神,浅浅笑道:“风……风姐姐。”
  原想叫她风将军,转念一想还是姐姐更为亲近。
  但是风驭显然没有与她亲近的意思,只是大步走了过来,给她脱衣裳。
  才褪去她的外衣,看到她一身青紫,风驭便愣住了,脸色僵得难看:“你们这么快就……”
  贺龄音微愣,循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马上便反应过来:“不是的!这是我在马车里碰伤的,我自小遇到磕磕碰碰,皮肤便容易淤紫……”
  “哼,跟我有什么关系。”风驭嗤了一声,面色好了一些,扶她起来去浴桶边,“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把你们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指婚在一起,铮爷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种脱个臼就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贺龄音听着这些话,咬紧了牙关,把眼泪逼回去,心里感到委屈极了。
  她原本也不想找别人帮忙,谁叫那武铮偏要找人来,如今又全是她的罪过了……
  不过,她到底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任风驭卸了衣裙,扶着入了浴桶。
  “多谢风将军。风将军可以出去了,我自己来。”
  “我还要侍候你洗完穿衣服呢。”风驭说完,便背对着她坐下。
  “不必了,我……”
  “军令如山。这是震北大将军给我指派的命令。”
  贺龄音便不说话了。
  沉默又压抑地洗完了头发和身上,贺龄音总算觉得舒坦了一些,不过,受伤的脚腕使不上劲,所以出来的时候还是借助了风驭的手。
  “多谢。”她再次道谢。
  风驭没说什么,只是扶着她去了床边。
  在家中时,贺龄音生活得很讲究,每每沐浴之后,都会在脸上、身上涂上不同的香肌霜,还会给头发也涂上一层薄薄的发膏,以前有蕊儿侍候,现在身边的人换成了风驭,她自然没有让风驭帮忙的道理。
  因此少不得也省掉了这些步骤,直接穿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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