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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宠妻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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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都下去,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武铮道:“北疆临近北方蛮夷之地,这些蛮夷逐草而居,又各自组成了很多个独立的部落,每当粮食不足时就会来我们这边作乱,北漠与他们积怨已久。因此,这里的局势特别复杂,经常会有奸细混入我们这边,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害你,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贺龄音才知他仔细看那些药包的深意,一时心里一暖。
武铮又道:“那天打劫你们的劫匪就是蛮夷,这两天终于全部抓获了。你想怎么处置?”
贺龄音一怔,方笑道:“问我做什么,你是将军,该由你来决定。”
武铮笑道:“我当然是按军法处置啊,在那之前,先让你出口恶气——这是我给将军夫人的特权。”
因最后这句话,贺龄音脸颊莫名热了起来,好在她着了凉,本就有些发热,所以脸颊渐渐泛起的红晕也不觉得明显。
她浅浅一笑:“我没有什么恶气好出,既有军法,自然按军法处置。”
武铮眼睛微眯:“好,既然阿音不出这口恶气,这口恶气就由我来出吧。”
贺龄音一听,就知道武铮绝饶不了那些劫匪,不过她没有追问武铮想使什么手段,无论什么手段,那都是劫匪该得的,她的善心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这时,芯儿又过来了,说晚饭已经备好,端到膳厅里去了。
武铮点点头,主动揽过给贺龄音推轮椅的活,推着她前去膳厅。
芯儿见状,便退至一边,没有跟去。平时将军没回来时,是她陪着夫人吃饭,将军回来了,她自然不好与将军同桌。
于是,膳厅里只有武铮与贺龄音对坐,如昨晚那般。
武铮方才见过芯儿,正好想到芯儿的事,便与贺龄音道:“虽然芯儿是张伯推荐的,但我还是派人仔细调查了她,是个清白可靠之人。你若觉得她好,就可以继续用下去,往后带入军营里也可以。”
贺龄音闻言,不由得弯唇:“那就好。芯儿很伶俐可爱,我很喜欢她。”
说起将丫鬟带入军营,武铮就开始不由得想到贺龄音的脚腕何时好,她的脚腕伤得不重,他又及时做了处理,想来一个多月应该就可以痊愈了,那时候她住进军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而且……他们也可以正式圆房了……
想到这点,武铮浑身莫名燥热起来。
任谁看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媳妇在眼前,都会狼血沸腾吧……
他咳嗽一声,勉强转移话题:“你来到北疆,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吧,等你脚好了,我拨出一天空闲,陪你好好逛一逛军营和北疆。”
“好啊。”贺龄音应了一声,实际上兴趣不大。
军营不就是士兵扎营操练的地方么,她对舞刀弄枪没兴趣,想来没什么好看。至于北疆,应该有一座比较大的城市作为北疆地区的主城,必定比军营有趣热闹,但是话说回来,再热闹能热闹得过北漠的都城铎都么?
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带着似乎抱有期待的笑意。
武铮便笑着同她道:“你以前从来没来过军营吧,你肯定不知道军营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我们每天都会进行操练,会训练排兵布阵,会进行假定攻防,还有各色比赛,到时候我带你一一看去。”
当武铮将军营的事情具体地说了一些时,贺龄音心里倒起了一些兴趣,眼睛也亮了起来。
武铮瞧着这双亮晶晶的眸子,心神一荡,又继续同她道:“北疆还有一座热闹的城,就叫疆城,每逢市集和节日,疆城张灯结彩,好看极了。我跟你说,疆城跟铎都是不一样的,很多新鲜玩意儿,铎都也没有!我带你去玩啊。”
贺龄音听到这个“玩”字,心口微漾。
小时候……若说具体一点,那是十岁之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她还那么小,所以父兄经常带她出去玩。后来兄长都大了,有做不完的正事要去干,父亲也说她应该收敛一些性子,做一个大家闺秀了,所以便甚少再带她出去玩。
她若是要出门,只能与相好的其他贵女一起,一出门便搭着轿子,去酒楼便直进包间,去商铺便直进后院,不得在外男面前轻易露面。说是去玩,不如说是去“观”,观一观这个世界罢了。
如若武铮带她去玩,必定就不用守着那些繁重的规矩吧?
这一次,她真的期待了起来。
两人吃过晚饭,武铮便推着她在小院子里走走。
此时天色已暗,北院各处廊下挂着的灯笼都点了起来。
头顶是墨黑的夜,月亮只有半轮,连星星都稀稀疏疏,而身处的小院却是温暖的烛光,令人心生安定。
贺龄音继续与武铮闲聊着:“风驭他们为何叫你铮爷啊?”
第14章 花与直男
武铮今年才二十六,年纪在他们几人之中应该不是最大的,起码那钱丰一看就比武铮大。就算是最大的年纪,那他们也该像她一样叫他铮哥才是,铮爷听着可太匪气了。
武铮禁不住大笑起来:“因为我们每年都会比武,谁得了第一,那一年就称谁为‘爷’,谁叫我每年都赢呢。”
贺龄音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不由得掩嘴轻笑起来。
她粗粗一算时间,武铮十七岁来北疆,那时是永安十一年,今年是永安二十年,武铮二十六岁。原来从他十七岁就开始赢了,一赢便赢了九年。
不过,她也毫不意外。
毕竟,武铮的名声,从他还没来北疆之前,就已经传开了。
便是她那会儿还是个不足十岁的稚女,也知道北漠有两大将军,一个是镇南王、骠骑大将军傅横,另一个是威武大将军武庭。
傅横出身显赫,祖上便是皇亲国戚,自己又娶了当朝太后唯一的亲侄女,是太后和皇上最看重的臣子。
而武庭,虽然与皇家没有攀亲,但是武家世代武将,以草根之身世代积累战功,又对北漠忠诚耿耿,因此声名不在傅横之下。
那时候,就有人说了,这武庭的儿子武铮以后必定会比他爹还强。果不其然,永安十一年,武铮一去北疆,就帮助武庭平息了一场绵延了三个月的战乱,声名鹊起。
当时,年幼的贺龄音听到这个名字,还像是遥远得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后来,又陆续听到过一些关于武铮的传言,说他多么多么厉害,两年后在他爹隐退回家后,他独当一面,撑起了北疆的边防。又因一次大挫赫连部落,被封为震北大将军。后来的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战功,他被皇上亲自赐封震北王。
这是他爹都不曾得到的荣耀。
镇南王与震北王,北漠唯二的两个异姓王。
而最近几年,贺龄音就没怎么听到过关于这位大将军的事了,毕竟他们贺家都是文官,与武家实在没什么交集。
之后,却被皇上乱点鸳鸯谱,赐婚给了他。
于是她又着急地打探起武铮的事来,这才听得之前那些荒淫暴虐的虚假传言。
在院子里消了食,贺龄音指挥着武铮去洗了几个梨子。
武铮勤快地跑去洗了五个梨,洗好后把三个放入碗里,手里拿着一个最大和一个最小的,把最大的给了贺龄音,最小的准备自己吃。
贺龄音微微一笑,却从他手里将那只小梨夺了过来。
在他微愣之际,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开始一个个削皮、切块。
武铮瞧着那锋利的刀刃,顿时比看到沙场上的长柄大刀还要紧张:“媳妇,我来吧!”
贺龄音摇头:“我在家中常常给父亲、母亲和兄长切水果,很是熟练,你不用担心。”
她说得斯斯文文,却又自信十足,就像他每次打一场胜券在握的仗一样。
武铮的心蓦地被安抚。
在战场上,他是将军。此时,她才是将军。
等贺龄音切好了梨子,一并摆在一个浅口大碗里时,平时一口气就能吃掉一个梨的武铮,也不由得和她一起,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掉切成齐整方块的梨子。
只因贺龄音娇娇柔柔地说:“水果要细嚼慢咽,对身体才好。”
晚上,武铮又固执地睡到了地上。
以前一个人时,他几乎不盖被子,所以偶尔盖被子时才会卷被子,因为他睡不习惯。而现在有了媳妇,在媳妇关心的目光之下,他只好找张伯要来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一来让贺龄音安心,二来也为了能有意识地改掉卷被子的坏习惯。
第二天贺龄音起床后,武铮照例已经不见了,只剩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凉席上。
她唤来芯儿,正准备起床梳洗,却被窗台上的一盆花吸引住了目光。
芯儿正巧进来,她忙招招手,让芯儿扶着她坐轮椅去窗台边仔细瞧瞧。
“夫人,这是将军特意送来给您的呢。”芯儿一边推着她过去,一边笑道,“今天一早将军像往常一样出去了,没过多久忽然又折返回来,手里便捧着这束花,还带着新鲜的根和泥呢!将军叫我拿来一个花盆,亲自将这束花栽了下去。”
贺龄音一边听着,一边细细赏玩这束花,这花闻起来有一丝暗暗的清香,上面似乎还带着未干的露珠,娇艳欲滴。
“这是什么花?”她从未见过。
芯儿笑道:“这是北疆的夜子花,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贺龄音眼角含笑:“倒是好看。”
她心念微动,武铮倒是也挺心思细腻的,害她着了凉,还知道送花致歉。而且,他竟也知道花的妙趣不在脱了根泥的干净,而在于生根发芽的勃勃生机。
吃过早饭后,贺龄音便让芯儿请来张伯,让张伯去定制轮椅那里给她定制一个罗汉床来。
罗汉床在南方用得比较多,北疆少用,怕张伯不知道,她还事先画了一份细致的画出来,又给张伯仔细讲解了一番。
末了,微微一笑:“我白天的时候喜欢躺在罗汉床上小憩,所以希望张伯给我盯着点,早些做好。”
待晚上武铮回来后,她没有将这事跟他说,只是说起了那束花:“谢谢你的花。”
她含笑。
武铮一见她笑,自己也高兴:“好点了没有?这花有用吗?”
贺龄音浅笑:“确实好多了。”
有了这花,心情就好多了。心情好多了,身子的不适自然就减轻了不少。
武铮舒畅地笑道:“这花果然有用,对着凉的人好。你多闻闻。”
贺龄音这才觉出不对来:“原来你送这盆花是为了我的病?”
武铮疑惑:“当然了!不然还能为啥?这花的香气可以减轻着凉的症状,我费了好大劲才挖回来的,特意带了根,这样可以养起来,不会很快就枯萎。”
贺龄音不由得咬唇,脱口道:“没有别的了?”
武铮皱起了眉头,绞尽脑汁地思索:“还有什么?”
贺龄音将小脸一歪,简直不想理他。
徒留武铮站在原地傻子似的发懵:媳妇这是生什么气啊?
他想哄一哄都无从哄起。
不过,待吃饭的时候,贺龄音的火气早已消了,武铮莫名其妙地惹了媳妇生气,又莫名其妙地被原谅了,竟连个原因都不知道。问贺龄音她也不肯说,他只能作罢。
到了晚上,贺龄音上床之后,武铮依旧摊开凉席打地铺,不过这次他从外面拿了一个长长的水桶形的布“枕头”进来,说是他今早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乱动,搅得被子乱七八糟,所以准备以后晚上睡觉抱着这长枕头试试,好歹叫手脚有个放置的地方,看能不能改了去。
贺龄音啼笑皆非,便由他去。
她听着外面传过的风声,对武铮道:“今晚有点凉,你多盖一床被子吧。明天要多穿点衣服。”
这句话像往武铮心头捂了一块热毛巾,暖得他心头熨帖,笑道:“放心吧,我这铁打的身体,还从来没着过凉。倒是你,再加床被子吧。”说着便起身出去,从闲置房间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床被子。
贺龄音瞧着武铮这一身的强悍,倒是也不担心他着凉受冻,只是每次天气转凉了,她和家人总是相互提醒着多穿衣服,因此也忍不住跟武铮多嘴两句。
这会儿,武铮给她添了一床被子之后,她也就打了一个呵欠,准备睡觉了。
陷入梦乡之前,她听着武铮对她说,明晚要操练,回来得晚,叫她不必等他。
她在睡梦中“嗯嗯”地应了。
因此,第二天的确就没等他,自己先吃过饭,而后准备沐浴。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贺龄音的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小雨总是会慢慢变成瓢泼大雨,而变成瓢泼大雨后,便总是伴随着轰天雷声。
这时,老天爷像是特意来印证她所想似的,突然发出了一个骇人的惊雷。
贺龄音顿时吓得魂魄都要出窍了,赶紧揪住沐桶边缘,浑身瑟瑟发抖。
她怕黑怕鬼,也怕打雷……
于是连忙唤来芯儿,擦了身子、换了寝衣,便缩在了床上。
还让芯儿留下来陪自己。
天气越来越恶劣了,大雨如注、雷声轰鸣,好像没有要止歇的意思。
每每一道惊雷响起,她总要吓得心头一跳,便是有芯儿在旁边,也没有一丝安全感。
这个时候,她莫名地特别想要武铮在身边。
可是……这样的坏天气,若是赶路回来,浑身湿透了倒是小事,万一叫不开眼的惊雷劈到了,那可就——
想到这一点,贺龄音浑身一颤,立刻在心里祈祷他今晚别回来了,就留在军营吧。
芯儿见她一直望着窗外,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将军肯定就宿在军营了。夫人也别怕,芯儿今晚陪着您睡,我们早些休息吧,睡着了就听不着雷声了。”
在芯儿的宽慰之下,贺龄音渐渐冷静下来。
她也是想多了,平时无事的话,武铮赶回来陪她睡也没什么。现在这样的天气,他必定不会犯蠢了。
这几天因为一直有武铮在,那野鬼也早就走了,根本就不必担心被鬼吓到了。
况且,武铮也不知道她害怕打雷。
她想了想,终于安下心来,却又被一道惊雷吓得差点跳起来。
忙抱住芯儿:“芯儿你快脱了衣服上来吧,今晚我们一起睡。”
第15章 伤疤
“是,夫人。”芯儿应了一声,连忙去自己房间取了寝衣过来,换了衣裳便爬上床陪贺龄音一块儿睡。
芯儿睡姿很好,不会卷被子,也不会浑身乱动,但是贺龄音却还是睡不着——每每有点睡意了,一个惊雷轰来,她顿时又清醒了。
她颇为羡慕居然能在惊雷声中睡去的芯儿,因此,虽然自己还是害怕,却没有叫醒她陪自己一块儿怕,反而给芯儿掖了掖被子,好让芯儿不会受冻。
过了不知道多久,雷声好像慢慢停下来了,她才终于有了睡意。
正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之际,便听得门口传来“嘎吱”一声,一个高大的黑影忽然逆着光走了进来。
贺龄音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当下惊诧得叫出声来。
浑身都湿透了,顶着一身湿气进来的武铮也吓了一跳,因为他竟看到他小媳妇身边居然睡了个人,顿时目眦尽裂——
当下也没转过弯来。
因为贺龄音脱口而出的惊叫,芯儿立刻醒了过来,犹带着困意,揉着眼睛问:“夫人,怎么了?”
这下,武铮与贺龄音都反应了过来,贺龄音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挥手让武铮出去。
武铮哪里需要她提醒,再糙汉子也知道此刻他得先出去回避回避,因此脑子一回过神便赶紧退了出去,咔擦关上了门。
半晌之后,换上常服的芯儿从西厢房出来,对守在外面的武铮略行了一礼便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武铮见她走了,才赶紧踏步走入房间:“芯儿回自己屋了?你们继续睡,我去别屋就成。”
贺龄音没想到武铮今晚居然会赶回来,心头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说话都比往日更加柔和:“她知道你回来了,硬劝不住,要回自己屋去,将屋子让给你。”
武铮拍了一下头:“早知道你睡了,我今晚就睡在军营好了。”
这会儿屋里没掌灯,外头廊下的灯笼也被大雨浇熄了一大半,只有一些光亮还残存着,透了进来。
贺龄音看着冒着大雨赶路回来的武铮,一身都湿透了,嘴里却是埋怨自己搅碎了她的安眠,一时心头发烫,这时候天边打了一个雷,竟也惊扰不到她了。
她直直地盯着湿透了的武铮,柔柔的却又不容置喙地说道:“快去洗一下身子,别像我一样着凉了。今晚也别睡地下了,上来睡。”
武铮哪能不遵从贺龄音的吩咐,再说他浑身都是湿透的雨水,脚底还沾了很多泥,想必也是让媳妇嫌弃的,于是连声“哎”了两声,连忙出去冲了个井水澡。
再次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点上一根蜡烛了,是贺龄音自己独自挪到轮椅上,然后去桌边点上的。
此时她又回到了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干布巾。
武铮知道她是为自己准备的,心间一暖,便朝她走过去。
走到她跟前时,贺龄音却没有将布巾递给他,反而道:“背对着我,坐在踏板上。”
很少有人用这样命令的口气对武铮说话,但是武铮猜到贺龄音要做什么后,立刻屁颠屁颠地听命,高大的身躯乖乖地坐在了床沿下边的小小踏板上。
贺龄音咳嗽了一声,拿着干布巾开始给武铮擦头发。
武铮问她:“今天有按时喝药吗?怎么着凉还没好啊?”
贺龄音失笑:“我昨天才着凉,便是吃了神丹妙药,也不可能今天就好啊。”
武铮叹了一声:“如果有神丹妙药就好了,我就是上天入地也给你找来。”
贺龄音轻笑了一声,正巧又劈了一道雷,吓得她“啊”了一声,布巾都差点掉了。
武铮连忙回身,不由分说地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媳妇,你怕打雷?”
这个怀抱也不是第一次抱了,贺龄音没有过多挣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武铮又怜又笑,他的媳妇怎么胆儿比鸟还小,什么都怕。
他继续拍着贺龄音的背,一边拍一边跟她说:“你发现没有,其实雷声不是突然出现的,每次有惊雷之前,都会闪过一丝亮光。你若是看到天空中闪过一丝亮光,就知道待会儿要打雷了。心里有了这个预期,就不会被突然吓到了。”
贺龄音听着他胸口传来强健有力的心跳,懵懵地点头。她每逢打雷都吓得要命,哪里会注意这些。
“其实,我小时候也怕打雷。”武铮忽然又对她说道。
贺龄音不由得仰起头瞧着他,武铮也会有怕的东西吗?居然也怕打雷?
武铮朗笑:“没骗你,我小时候真的怕打雷。我爹娘从小不在身边,别人家的祖爷爷祖奶奶都是溺爱孙儿,我们家不是,我祖爷爷祖奶奶很严格。作为武家的孩子怎么能怕打雷?以后怎么在雷雨天气打仗?为了改掉我这臭毛病,每次打雷下雨的天气,我祖爷爷就让我在院子里站着淋雨听雷声,直到我再也不怕打雷。”
贺龄音一怔:“你的意思是,我要学着去适应?”
武铮失笑:“你怎么老想那么多!我就是说说我的糗事让你笑笑而已。你是我媳妇,我媳妇怕什么都可以,反正有我呢。”
贺龄音脸热抿嘴,都说了直接叫她“阿音”就好,可是他还是时不时地将“媳妇”挂在嘴边。
不过,这些倒也不是什么紧要事。
贺龄音想了想,还是说道:“以后遇到这样的天气你不用来了,我就算怕,到底也只是怕,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你冒着大雨和打雷赶过来,最容易遇到危险。”
武铮心头一热:“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时候,又一个惊雷响起,贺龄音还是被吓到了,在他怀里吓得一缩。
武铮连忙轻拍她的背安抚,转移话题:“你知道吗,北疆有个碧水河,是这一带最大最清的河。碧水河的鱼很好吃,明天如果停雨了,我给你抓鱼吃。”
“好啊。”贺龄音一边应着,一边还在惧怕着打雷,一边又想起了正事,“我继续给你擦头发吧,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武铮湿着头发睡觉的时候多了去了,打仗的时候什么环境没挨过,所以练就了一身强健的身躯,从来不会因为湿着头发睡觉就头疼。
不过,贺龄音修长又柔软的手握着布巾抚着他头发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他看着外面雨声小了,估计雷声也会渐渐止歇,便松开了她,从善如流地再次坐下,享受媳妇的照顾。
一时,有些安静下来。
贺龄音轻柔地给他擦头发,忽然发现他额角有一块疤,看上去应该是利箭擦过留下的痕迹,她不由得蹙眉,手下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忽然又想到那一天清晨,她已经醒来,撞上武铮进来换衣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脱了上衣。当时只觉得他精壮有力,现在仔细想想,他身上好像也有浅浅的疤痕。
自不必说,肯定是战场上留下来的。
她蓦地脱口问道:“你害怕打仗吗?”
武铮正闭着眼睛舒服地感受着贺龄音的手指抚过他脑袋的舒畅,忽然听到她问这个好笑的问题,一下睁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怕打仗?我只怕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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