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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压海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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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她不会被高洋打傻了吧?
竟然说出这样破天荒的话来!
“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忧的问,她被打傻了药费会不会要我来承担?
“恩?没有啊,我没事。”她将书抱在手里笑着说:“九歌,往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也许你还不能接受我,你且放心,我会让你认可我这个朋友的。”
我吓的手中的笔滑落了,咔的掉在地上。
她俯身想要帮我捡,我立即大声:“别!别!我来,我来,不劳烦你,谢谢。”
这是闹哪出,打的是她屁股,怎么把脑子给打傻了呢?不会是我害的吧。
她羞涩的红着脸看我,“九歌,你真的别怕,我以前不知你的好,现在这么对你,你一定心里介怀,我已经不讨厌你了,这是真的。”
“你不是跟崔裳霓一道的么,怎么又想跟我扯上一处了。”我问。
安画城霎时脸颊绯红。
后来全盘供出了,原来他爹安启之手头的官粮不足二十万旦,这里面因素很多,所以吩咐安画城找崔裳霓帮他在崔相面前说个情,放一批粮米让他前往虞山救济,崔裳霓却不留余地直接回绝了,官粮短缺一事传入高洋耳中,安启之被扣减俸禄降为督使派去虞山救灾。
由此,她与崔裳霓的关系变得僵硬了。
我摇了摇头,叹道:“也用不着这样,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她帮过我一回,就上回你也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把她当过好朋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毕竟都是在初棠阁学习的伶人,而且她那么优秀我当时可崇拜她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让我跟她决裂还是怎的。”
我问:“什么话?”
“她说,在她的眼里只有荣华富贵没有感情,她是为了最高伶人的位置而来,不是为了跟我交朋友。”
我晓之以情后没有说话,崔裳霓不跟你做朋友,你就开始招惹我?然后崔裳霓又同意跟你做朋友了,你是不是要踹开我?
☆、第 十 六 舞
“安画城,你当我是朋友么?”我将笔纸都放好,笑着问。
“当然啊。”
“是么,那往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
“恩恩,好,往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凡是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拉她坐下,拍拍她的脑袋,真把脑子打傻了不成,“谁要你帮我什么事,好朋友来自真心诚意,并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这跟我找个丫鬟有何区别。”
安画城一听,嘴巴抿了抿,垂下头道:“九歌,现在想来我以前做了好多错事,崔裳霓时不时的会让我帮她做事,送东西给一些官员,还有很多我不能说的事,九歌,你跟她真的不同。”
我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叹了叹气。
崔裳霓不知从哪儿回来,看见我与安画城手握手的,不禁摇了摇头耻笑着。
“这么快就这么要好了?这速度可真是太快了。”
我点头看向她,“是啊,不打不相识嘛,我们也是打出来闹出来的感情。”
“呵!”
她坐回位上,将书翻开,我与安画城没有理她继续坐着互相商讨问题,安画城没有再看她,也许她爹的事让她明白崔裳霓是怎样的人。
第一年的参试开始了。
当我们进入大殿时,肃穆的气氛令我心神恍惚,有些怯场。
毕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比赛,稍许还是紧张的。
我迅速的看向那些考官,面目陌生,一个坐席是空缺的,不知何种原因。我寻找着那个一朝丞相的身影,不知那个眉间锋利印痕的男人就是他?还是那个一身清袍的男人?找来找去不知崔暹是谁。。。
我随着众多参试的伶人一同进去,谨慎的看着前方。
宽敞的殿内,六鼎卯炉燃起几缕熏烟,自我们鼻息间撩过。
方月娘与众多考官坐在两侧,太后、皇后还有皇帝坐在白屏帐后面洞悉外面的情形。
贴身总管扬手示意。
伶人全都鞠躬行礼,表情各异很是淡定。
方月娘点头,拿起锣鼓敲响序幕。
“当!当!当!”
她起身,走到总管身前揭榜,只见她将皇榜铺就挥下,大声宣道:“第一场,看题献舞。题为——《杨柳青如水上飘》。”
我们坐在蒲团上,静静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参试学生上前比赛,《杨柳青如水上飘》这是谁出的题,可真是俏皮的舞技。
崔裳霓自信满满的走上前,欢快的舞动身姿,流芳顾盼,皆是一片寂静。
轮到我时,我朝所有的考官轻轻一拜,便开始进入正题,翩然起舞,笑脸莹润,唇角笑意延绵,我用弓矢舞的方式去跳,显得很是欢跃吸引了不少视线,隐约能看见屏帐后的高洋挑起的唇角,还有那曾经在广袤的草原之上才能看见的神态,熟悉万分令人悸动。
当我看着安画城,冯景之,成韵一个接一个的献舞后,心里的胆怯越来越淡,这就是皇宫啊。
当我们接近下一轮比赛时,全都埋首答题,功底颇深,考到的地方也能完整的表达出来。
师父,你能看见吗?
近等了一个时辰,最后通过此次参试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我们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静静的听着方月娘宣读。
“此次入选通过的伶人有:吴睛、冯景之,杨扇,风如月。。。。。。安画城。。。封九歌。。。。。。杜妙馨。”
“以下要宣读的便是此次落选的伶人:成苑君,向玉竹,苗兰,还有——崔裳霓。”
我全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方月娘,继而转身看向崔裳霓。
她目光淡淡,唇边一直挂着笑容,好像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我不敢相信的是为什么她会落选?
她不是为了最高伶人而进宫的么?为什么会被踢出局。
我发现自己脑子里有些混乱,一时无法接受崔裳霓落选的消息,并不为此感到高兴相反很是不安。
我看向方月娘,她面色平静,竟也不吃惊,委实奇怪,奇怪。
“落选的伶人按规矩各自收拾行礼出宫吧。”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则令人摸不透。
跟着众多人走出大殿,我对崔裳霓的事想破脑袋怎么也不知原因,她的舞不输任何人,连成天只顾着吃不爱练习的冯景之都能通过,为何给了她一个不过?
我一路想着没注意脚下,被石头拌了去,身子一歪往地上扑去,这样摔下去不摔个鼻青脸肿我的名字就倒着写,我眼睛一闭往前扑去。
一双手迅速带过我的腰将我揽过。
鼻息间飘来清冷的佛手香,我嗅了嗅味道,看着腰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抬头迎上扶我的那人。
。。。。。。
天也朦胧,地也朦胧。
眉宇淡雅,目光含笑。
清冷的面孔显得较为沉静,一身墨色官袍衬的他瘦弱晴丝,
他看着我,抿唇温雅道:“姑娘,当心脚下。”
我看了眼脚下的石头,在看了眼环住我腰际的手,脸颊似九月天火烧的滚烫,立即逃离退去,对与我师父年纪相仿的男子这样接触羞赧的直低头。
“多谢,多谢大人。”我扶手见礼,羞愧的闭上眼睛。
一有心事走路就这么个不长眼儿,着实该死。
“无。。。咳咳咳。。。无碍。。。”他手抵着唇边低低的咳嗽,声音断断续续的,很是压抑的样子。
我疑惑的瞄了他一眼,原来是个病秧子啊,不过介于他拉我了我把,我关切的走去拍拍他的背脊,“好些了吧?”
他身子颤了颤,一边咳嗽一边对微笑,举止尔雅,“已经好些了。”
我吐了口气,对他小声试问:“大人是不是有哮喘病?”
他明眸一闪,随即点头,“是的,偶尔会发作。这是,吓到你了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这种病比较棘手,要是发作起来病者会很痛苦的,你平时都在喝佛手柑吧,不要惊讶,我鼻子比较灵闻到了。”
“你的嗅觉是天生的。”
“呵呵。”被夸的有些脸红。
他面色温润如玉,说来,身上的官袍非常耀眼,我不懂官级,只知道这样气派的官袍定是个大人物才配穿的,为了感谢他方才帮我,我就多说些知道的,“大人,在佛手柑里加些花茶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不会这么痛苦,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这法子听来不错。”
我笑着露出白齿,回头看了看殿内,参试的伶人都走的所剩无几了,焦躁道:“咦,怎么都走了呢,那个,大人抱歉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刚才扶住我,你记得多喝些花茶,身子要紧,这是我师父曾经教的,我比较忙还有事情,先行一步了。”
“你叫什。。。。。。咳咳咳。。。”他远远的看着一路狂跑的我,方说出口的话便被阵阵咳嗽声代替,让我这边听的更加模糊了,不管了,先回去问下崔裳霓的事情,对于此事方月娘定是知晓的。
我行事仓促跑向方月娘的殿阁,一进门便唤道:“娘娘!娘娘!崔裳霓那事是怎么回事?”
刚换好衣裳的方月娘自屏风后走了出来,“何事这么惊慌,你的脾性怎么没有一丝改变呢?”
我立即跪地行礼,“娘娘,崔裳霓为什么会落选?”
她坐在椅上,抿了口茶,眼皮掀开看着我问:“你怎么关心起她的事了?”
“平日里崔裳霓那么优秀也获得娘娘的肯定,这次竟然落选委实让人震惊。”我诚然道来,很是不解,可又想知道原因,天生的好奇心会不会真害死我。
“她从此次参试中落选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为什么?”
“你这孩子非得问个一清二楚的对你有何用处?”
“娘娘。。。。。。”我放软声音哀求着。
“罢了,我就告诉你吧,她此次让步为了上位准备的,你也许要问上位上哪个位,不久后宫便会多出一个崔贵妃,陛下看中了崔裳霓趁此除名转入秀女入宫待选,凡是陛下看中的人最后不是个美人就是个贵妃,这就是你想知道的。”方月娘放下茶杯,弹弹衣服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前看着我一脸吃惊的表情,“貌似你不是很开心啊,以你的舞术往后这最高伶人非你莫属了,我也安心了,你这什么神情?”
“娘娘。。。”心口莫名裂开,我低低的唤着她。
“今儿怎么了?”
“娘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会为了他娶别人而伤心失落么?”我颤着漆长的睫毛眨着眼睛,忍着即将聚集而成的泪珠,抿紧嘴唇。
“这是自然的,你。。。”她将我的下巴抬起盯着我的眼睛神情转而惊诧,“你喜欢的人是。。。。。。”
“。。。。。。”眼泪还是没能忍着溢出眼眶,脸颊泛红,我咬着牙抽噎着。
心口不止是裂开了掺进一种无法诉说的情感,我哭的脸都皱巴巴的,嘴巴一扁泪水来的更是汹涌,他娶谁都好唯独不可以娶崔裳霓。。。。。。
方月娘抽出手帕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怜惜的摸了摸我的脸,“傻孩子,你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你被少笙送进初棠阁时,我就已经起疑心了,陛下怎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这般上心了,以前不怎么跑我这初棠阁的,你一进来,陛下也变得悠闲两三天拜访一次的,原来这里还有不能说的事情。”
“是我一厢情愿,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抽抽搭搭的抹了抹一脸的泪水,哭的心都酸了。
“擦擦吧,别哭了,你喜欢的不是别人是北齐的皇帝啊,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崔裳霓成了贵妃以她的姿色定能独霸后宫。皇后李祖娥未有身孕,陛下子嗣不多,想着让崔丞相的女儿上位未来所诞下的皇子也是承接大统的唯一人选,这也是万般不由人的事。”
高洋与崔暹本就水火不容,借机纳了崔裳霓,崔暹更加要对他死心塌地的,即便她有多么的秋波善睐,神光动人,就应了此事,将崔裳霓纳入后宫也是件不吃亏的大喜事,我这般伤心流涕的作态又有谁人知道,先搁在一边吧,高洋就是高洋永远成不了草原上的贺昭熹。
我对他这才初窦情开,往后他娶妻生子充实后宫娶他十来个美人昭仪的,我岂不是要在酸水窝里活活腐蚀了。
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不畅通的鼻子,揶揄着。
“陛下机智多谋,往往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也许是一个好皇帝,但不一定是一个好夫君,对于自己另一半的对象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不是想要成为他枕边的人,只是想这样喜欢着他,并没有抱着其它心思。”我低声说着,愁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我喜欢的人是与我一并站在高坡上的男子,那个名叫贺昭熹的人。
师父说,感情这事你情我愿,不能强求,只要你不见心中所想的那人,一段时日过后必会忘了初衷的情感。
师父真是个天人,我要面对的问题都被他给点中了,师父在天之灵看到我这样子必然失望透顶,为此我还是打起精神赢得比赛才是首要做的事情。
“还想哭么?我不会笑话你的。”方月娘取来一个蒲团坐在我边上,拍拍我的脑袋调笑,“你看起来比我坚强,我那时听见少笙要娶妻的事情整整哭了好几夜呢,不过最后他没娶成我也宽心了。”
“我想好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我学起师父的摇头叹息,深沉的应了声。
高洋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至今不曾了解,一头栽进情爱里,何谈‘喜欢’二字呢?我自嘲一番。
☆、第 十 七 舞
是谁的目光绽放了光彩,让我逐渐沉迷。
崔裳霓离开了初棠阁,而我也就这样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安画城也成了我的好朋友,每天两人黏在一起。
当我跑到后花园赏花时,安画城摘下一片枫叶,问:“九歌,你有喜欢的人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窘迫的蹲在花丛里,拔了拔杂草,“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我喜欢一位大人,就是参试主考官中的那位上司监令大人,可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我,好失望啊。”
这事情靠缘分。
“九歌,今天陛下在豫园招待所有百官大臣赏花,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想偷偷看眼那位大人。”安画城蹲在一边拔草时不时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不想听到有关高洋的任何事情,最近耳边偏就都是有关他的事情,皇帝呀皇帝,你有事情能不能别搞得那么隆重。
“九歌,你陪我一起去看嘛。”
“不要。”
“九歌,拜托你,我真的很喜欢他,九歌,你若是喜欢一个人你就能明白那时怎样的感觉了。”
“不要,不想明白。”
“。。。。。。”
半个时辰,安画城像只麻雀在我耳边渣渣不休,我充耳不闻继续干着手头活,将拔好的草放篮子里准备回去。
“九歌,你就不考虑陪我么?”她无精打采的拎着手中的花篮。
我没有理她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
“唉,你把我拉来做什么呢,我又不看那个什么尚司监令。”彻底无语了,刚吃了饭还是被她死求硬求的拉来了。
我与安画城躲在花丛中偷偷看着亭子里的众多大臣,那个上司监令一张国字脸,敦厚的很,是个老实人,我瞧了瞧安画城,“这人长这样,你也吃的下?”
“哼,人不可貌相,我又不介意。”
“有胆识,佩服。”我眨了眨眼含笑。
亭子里,高洋与一些官袍穿着整洁的大臣赏花品香,因为隔着一段距离看的不是很清楚,亭子里的花儿竞相开放,美艳多姿。
不知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怎么看见崔裳霓也在那儿了呢。
揉了揉眼,继续瞄了瞄,岁月是把杀猪刀,瞧瞧其中的一个老臣都这把年纪了还陪着高洋赏风景,高洋真不贴心。
“九歌,你看,尚司监令大人竟然笑了。”安画城像是看到大猩猩耍戏一般睁大了双眼,痴痴的瞅着。
“。。。。。。”
“哎呀,笑的还那么优雅,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
“哎呀,你看他坐姿多么风雅,我感觉我的心都在砰!砰!砰砰砰!”她痴痴的摸了摸脸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
我一脸的黑线,能不能别这么痴呆。。。。。。你那位大人长得那么粗壮,这啥胃口啊。
“什么人!”
闻声,我恍然大惊,还没行动前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扔飞出去,视线极大的冲突感让我紧缩双目。
“啊——”
“砰——”
“啊——”
“砰——”
我与安画城都重重摔在汉白玉雕砌的亭子阶下,痛的眉头都纠结成一团。
“陛下,奴才抓到两位伶人躲在花丛中偷偷摸摸的,还请陛下发落!”那位侍卫跪地道。
高洋与所有的文武大臣全都看向我们,瞬间成为焦点。
☆、第 十 八 舞
“你躲在花丛里作何?”
生冷的嗓音回荡在我的耳畔。
额头扣在冰冷的地面上擦得生痛,心口突突直跳,几个月不见的高洋已经变得让我如此害怕,如此陌生,我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禀陛下,奴婢,奴婢采花的,冬季将要来临就看不见这些花花草草了,奴婢爱花,所以才误入这里,奴婢该死,请陛下宽恕!”
“屡屡犯错,是要朕罚你么?”
我诧然抬头看他,高洋,你为何变得如此生冷,连着说话的声音都不再温柔。
几个月不见他,他俊美的容颜直直的倒映在我的瞳仁中,我心口一阵阵的刺痛,他离我越来越远了,怎么也抓不回来的感觉。
崔裳霓站在众多人之中就那样挑唇看我,那眼神似是看一个一文不值的尘埃,看得我心灰意冷。
“为何不说话?”高洋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硬朗的轮廓浮上一层朦胧的清影,使我眼眶湿润,他见之手指顿了顿,“你。。。。。。”
“陛下,伶人违反宫规戒律擅自闯入豫园,此罪当诛,还请陛下莫要被她唬弄过去。”崔裳霓走了出来,气质端庄淑雅,红衣锦缎衬显昭华。
安画城跪在地上爬向高洋,拼命叩头,嘴里哀求着:“陛下,陛下,此事不关九歌,是奴婢硬拉着她来的,请陛下责罚奴婢放过九歌!奴婢求你,奴婢求你!”
高延宗焦急的看着我,又看向高洋,方要开口,就被高洋一个冷眼回绝了,“你给我退下。”
他握紧双手,扶手见礼,很是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我可以理解那是怎样的感觉,真是苦了他了,认识我后从不曾安心过,虽然比我小,但是他却时刻保护我。
“陛下,陛下,不关九歌的事,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安画城叩的额头血迹斑斑。
我被几名侍卫押住,无法动弹,只是微笑道:“安画城,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只是我。”
她瞬间落下泪来,“九歌。。。”
“崔爱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高洋将目光看向一个人,显然我也惊愕的看了过去。
眉宇淡雅,斜眉入鬓,目光含笑的男子微微颔首,“陛下。”
竟然——是他?
莫非,莫非他就是我苦心寻找的崔暹!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
崔暹,这个病怏怏的男子就是他,与师父一样的清瘦,看似弱不禁风的,在官帽裹住了长发的面孔下显得内敛沉稳。
这样的男子真的很难让我想象他就是杀害师父的元凶?
“陛下仁厚,国泰民安,心宽与天齐,咳咳咳。。。臣,臣觉得这位伶人并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关押几日尚可。”
“爱卿不愧是一国丞相,听你这番说词甚是有理,不过,这伶人三番五次酿下祸端,若非延宗求情早已死罪难免。”高洋脸色缓和了些,看着他笑道:“爱卿,你觉得此女怎样?”
不知高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问出这么□□裸的话来。
“这位伶人与臣也有一面之缘,她心地善良,如花似月、皓腕凝雪,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崔暹声音顿了下,压抑住咳嗽的欲望,轻笑。
“如花似月、皓腕凝雪。。。”高洋咀嚼着,突然问:“爱卿莫不是看上她了?”
“这。。。”他将话吞了回去,我知道他现在说话很困难,掩在袖中的手一直紧握着,他在忍受。
“既然如此,朕就将她送给你做偏房如何?”
仿若一道闪电劈下将我全身打麻,惊恐的看着高洋,从喉咙口发出吞咽的声音,全身颤抖的厉害。他笑若春风没有在意我的神情,继续道:“你若不收她做偏房,那朕只好糟蹋这朵开的正美艳的花了。”
“皇叔,不要,皇叔,求你。。。。。。”高延宗惊颤不已,跑了出来跪在高洋脚边。
“延宗,你给朕退下!”
“皇叔,皇叔!求求你放了九歌,求求你!延宗求你!”
“来人,将安德王送回府禁足一个月,没朕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高洋命令道。
“皇叔不要,皇叔,九歌!九歌——!”随后高延宗被几个人带走了,他焦急痛苦的声音逐渐远去。
而我早已傻在一边了,高洋是要我嫁给一个已经有两个女儿的男人做夫君,一个与我师父相仿的男人做夫君。。。
“爱卿啊,你能养出崔裳霓这样的好女儿,朕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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