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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凰图之天价帝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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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衢转头看向萧霓,“你先走,我在后面拦住他们。”
萧霓看了看跟着卫衢的人,实在不多,因为出城太急,她还没有跟上官旭林雪琪还有她的暗卫等人汇合,“不行,你这人手不足,如何与他们抗争?我……”
她不能抛下他只顾自己逃生。
卫衢看着她急切的面容,哪怕两人现在正闹别扭,她也没想过扔下他不管,心里满满的感动就要溢出来,他上前伸手揽住她的颈将她拉向自己,头抵住她的额头,“放心,不会让你当寡妇的,你先走,我后面料理了他们就会追上你……”
“呸!我管你死不死的。”萧霓脸红地推开他,直接就轻踢马腹往前奔,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卫衢看着她那似仓忙而逃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抬手示意保护她的人跟上去,然后自己抽出腰间的长剑开始寻思如何利用地形歼灭敌人。
突然,风中传来她的声音,“卫衢,如果你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儿女改嫁去。”
他额头青筋气得凸出,明知她是气话,可他还是不爱听,当即回了一声,“放心,你没机会的。”
萧霓听到他的回音,忍不住又轻“呸”了一声,只是想到他带着少许人断后,她的心里就沉重无比,不过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她得理智地先行一步。
卫衢在的面确实埋下陷阱与敌人周旋,却没料到前方的萧霓会遇到追击的敌人。
萧霓看着这一群江湖人士打扮的人,这群人来得极快,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她,不然也不会跃过她身后的卫衢不追击,偏要一心赶上她。
此时她已经进到这终年积雪的雪山上,遇到时有几分意外,她勒紧马缰绳让马停下,冷冷地看着形成包围圈的人。
“楚国公主萧霓?”
对方一开口就点出她的身份,她也不含糊,“本公主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你们又是哪路人马?”她一面抽出随身的软剑一面轻蔑一笑,“本公主猜猜,这如老鼠般的东蹿西躲,应该是慕容氏吧。”
“倒是牙尖嘴利,不过你命中注定要丧命在这里,还是乖乖受死吧。”对方领头的人突然大喊一声,就持刀攻了上来。
萧霓一侧手避开他的一劈,手中的软剑毫不含糊地迎了上去,而跟着保护她的人也与慕容家其他的人缠斗。
“说不定这里才是你的埋身之处,别说大话让风闪了舌头。”她立即回话,输人不输阵嘛。
与官兵相比,这出身江湖的慕容氏才是难以对付的,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倒有两把刷子,只可惜却是个不听管教不认祖宗的人。”那领头人冷哼道。
萧霓轻笑道,“你们这样老鼠般的祖宗,我可没有,别乱给我戴帽子,小心我家的真祖宗半夜起来找你谈一谈……”
“……”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讽刺,一时之间倒也难分胜负。
时间不停地流逝,萧霓这方人手少,倒是渐渐落于下风,慕容家的人手不停地增派,显然对拿下她势在必得。
萧霓不禁微皱眉头,手中的长剑却是不敢停下,只能不停地收割人命,凡是靠近她实力不如她的人都只有一个死字,那领头的人见状,眼睛都发红地看着萧霓,恨不得立即将这妖女杀死。
慕容家原本对萧霓是抱有希望的,只可惜萧霓带人剿灭了楚国的慕容氏一脉,这就让秦国的嫡宗彻底地放弃了萧霓,所以赢宣那边一露出风声,他们立即出动,连讨价还价都不做。
双手难敌四拳,萧霓的身上也添了伤口,她轻舔手中一处伤口流下的血,这会儿聚集在她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少,看着那雪地上的血水横流,她的心猛地一沉,今日这一关难过了。
“你束手就擒,我还会给你一线生机。”那领头人轻蔑道。
“放屁。”萧霓回了一句粗口,因申喻凤之故,她是十分厌恶这一家亡国孽种的。
无论多难她都要闯过去,提起剑再次冲上去。
那领头人看到萧霓依旧顽抗,心头大怒,怒喝一声出尽全力对付萧霓。
就在萧霓一个疏忽就要被对方的大刀砍到之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物落到两人之间,那人手中的剑带出的杀气比萧霓的还要强悍,一下子就将那领头人掀翻在地。
萧霓愣愣地看着出现的人,这人已经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许多日子,一度她以为他已经死在那条河里,没想到他还活着,又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与以前儒雅的外表相比,现在的他披头散发一股子疯子的味道,让她看了不由得心酸难过。
“骆敖,你疯了?”那领头人被刺了一剑,血水汩汩地流出。
骆敖却是弃耳不闻,一个劲地狠命攻击,全然不防守,这发狠的一番攻击下来,慕容家的人倒地的越来越多,哪怕浑身都是血迹,骆敖仍旧像一把挺直的剑一般强悍出击。
萧霓已经是看呆了,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骆敖,他一向教她人不能蛮干,要懂得变数。
这,还是她曾经的乳爹吗?
正在她看得出神之际,骆敖转回身一把揽上她的腰带着她突围,她也收回那份感伤之情,出剑与他配合,一时间倒是杀伤无数,硬是让他们闯出一条血路来。
骆敖带着萧霓狂奔而去,后面的慕容氏追兵渐渐离得远了,萧霓闭上眼睛只听到耳边风声阵阵。
眼中突然湿润,小时候的一幕一幕都在眼前飘过,最后定格在她与他的决裂的那次,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如神兵一般从天而降救她出重围。
“乳爹,我……我错……了……”
她想跟他道歉,想说是她偏激了。
骆敖的身体一震,风雪吹过他的周身,本不该听到她的言语,愣是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他不禁停下步子,将她提到面前,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那张娇艳的面容,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霓……儿……”
“乳爹,你认得我了?”萧霓伸手握住他的大掌,这曾在儿时给过她温暖的大掌。
骆敖突然面容扭曲伸手捂耳大叫起来,他的精神又一次错乱了,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无比的熟悉,却是再一次将她的名字遗忘。
就这一刹那,后面慕容氏的追兵又追了上来,人数似乎又补齐了,看来为了抓到萧霓,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战斗再一次打响,骆敖为了护住萧霓身上又添了好几处大伤口,鲜血流出染回了雪地。
萧霓看得心头直打颤,可这时候容不得她分神,她也抓起剑配合骆敖歼灭敌人。
两人就这样互相配合与慕容氏的人来回缠斗了几天几夜,此时,他们已是深入这终年积雪的雪山深处,寒冷袭来,可在争斗面前,人们似乎又感觉不到。
再一次甩开慕容氏的追兵,萧霓与骆敖在一处山凹处停留,之前两人饿了都只是直接抓起一把雪吞下去,现在终于猎到一只雪兔,拔毛后,萧霓不敢生火引来追兵,只能撕开两份,与骆敖就这么生啃补充体力。
这生肉入口的味道其实不难吃,只是人心理上不太能接受罢了,萧霓勉强自己吃下去,不然她怕是撑不过去翻过这座雪山,也不知道卫衢现在怎么样了。
她略略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骆敖的身上,看他吃完了兔肉,她上前将他的头发挽起随手抓了根树枝做簪,再将他脸上的胡须刮去。
骆敖一动也未动地任由她施为,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似迷茫又似清明,可萧霓明白,他是不认得自己了,突然一阵悲伤涌上来,她不由得抱住他哭了起来。
“申喻凤怎么能这么对你?乳爹,你不记得我了吗?”
骆敖的脑海又开始天人交战,但是面对这熟悉的面容,他只是伸手笨拙地轻拍她的背部,结巴的开口,“别……哭……”
许是经常不说话,他的声音听来很涩,语句也不太连贯。
看到这样与昔日不一样的乳爹,萧霓恨不得真将申喻凤给杀死个无数遍。
两人依靠在一起略略休息了不过两个时辰,后面的追兵又追了上来,萧霓厌厌地道,“真是一群臭老鼠。”
骆敖积蓄了体力,带着萧霓再度在雪地上逃亡。
没有多久终究又是对上慕容氏的追兵,这回派出的人武功更高,双方的缠斗打得越发激烈。
就在萧霓差一点失守之际,骆敖冲上去以身为她挡了一剑。
看着那长剑刺进骆敖的胸膛,萧霓目眦欲裂地怒吼一声,“不——”
她不管不顾地将那刺伤骆敖的人当场斩杀在地,只是等她回头看过去时,骆敖已经撑不住跪坐在地,她冲过去想要给骆敖止血,“乳爹,你会好的,会没事的……”
骆敖的神志在这一刻突然清明起来,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孩,“真好,我的霓儿终于……长大了……”
“乳爹,你认得我了?”萧霓惊喜地道,随后似想到什么,突然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霓儿,你是霓儿……”骆敖轻轻一笑,就像萧霓曾经记忆中的模样,他伸手轻抚去萧霓眼里的泪,“别哭,霓儿该高兴……我终于得到了……解脱……”
“不,不,不,乳爹,我不要你死……”萧霓突然放声哭道。
骆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在萧霓痛哭时有人想要趁机偷袭,他再度握紧手中的剑使劲刺去,那偷袭的人哀叫一声落地,当场死去。
萧霓回头看着这具新鲜的尸体,再回头看向眼中满含关切的骆敖,心里的悲痛到了极点。
好一容易与他和解了,难道就要天人永隔了?
骆敖的眼神一直落在萧霓的身上,再度擦去她脸庞上的泪,“乳爹要先行一步了,霓儿……莫要悲伤……”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小时候,骆敖教她要超脱这些才能活得自在,可她只是个凡人,就免不了这些痛苦袭身。
这一刻,他甚是满足地死在了萧霓的怀里。
萧霓揽住他还带着微温的身子,痛不可抑地哭出声,任由泪水落在他的身上。
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扯开抛向一边,只见一道身影飞奔过来,随后就听到一声带着彻底痛苦的悲怆之声,“师——兄——”
一看到申喻凤出现,萧霓原本痛苦的眼睛里满是憎恨,就是她害得乳爹不人不鬼地活了这么些日子,她还有何资格在这儿哭?
她执起长剑就要朝申喻凤攻去,哪知申喻凤却是更快一步地执剑,转身并不是迎上她的攻击,而是飞跃向慕容氏的追兵。
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打法,瞬间将慕容家的人杀得七零八落,好多人在死时都不可置信,慕容家的女儿居然会反水杀死他们。
“慕容凤,你疯了吗?”有人怒吼出声。
申喻凤冷笑道,“我师兄都没了,我还在慕容凤这三个字吗?”随后又道,“我最憎恨的就是这慕容二字,你们杀死了我的师兄,你们都该死!该死!”
申喻凤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超越了自身的实力,一轮厮杀下来,几乎将慕容家的人全体歼灭。
萧霓只能顺手杀了几个欲逃的残兵游勇,看着眼前疯魔般的女人,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憎恨她还是同情她?
就在这时,卫衢领着人匆匆赶来,这一路看到的尸体之多早已让他心惊胆寒了,生怕萧霓有个不测,遂第一眼搜寻到她,他瞬间放下心来,跃下马飞奔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查看她的伤口,“没事吧?”
萧霓仍旧呆呆地看向与最后出现的慕容家主缠斗的申喻凤,她每出一剑就是要置慕容家主于死地。
“慕容凤,你真的要连我都杀了?你别忘了,你像条狗般地逃到秦国来,是我收留了你,你这恩将仇报的贱货……”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我,你们慕容家的男人都不是窝囊废,利用女人妄图复国,我呸,就你们这些人若能复国,那才叫老天无眼。”
申喻凤其实从骨子里恨毒了这个家族,以前骆敖还活着,她还能忍受与他们为伍,现在师兄都没了,她还管他们死活?
都该死,死了就干净了。
终于,白茫茫的雪地上都是鲜血横流的尸体,申喻凤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剑,然后慢慢地转头,一步又一步地挪向了跪在那儿已经断气的骆敖,伸手轻轻地抚上他的面容。
这让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啊,哪怕他死了,她也无法停止爱他。
“你……”萧霓一时间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
申喻凤没有看向她,她的手仍旧轻抚着骆敖的脸,突然她轻声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无论对你还是湛儿,我都差劲至极,可笑的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萧霓,你知道吗?从怀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憎恨你了,我不爱你的父皇,所以我也无法爱你……”
“如若有下辈子,你不要再股胎到我肚子里来,至于这一辈子,我都注定了亏欠你……若你再见到湛儿,也跟他说抱歉,我这差劲至极的母亲从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因为我对你们从来没有心……”
萧霓听着她诉说往事般地轻柔嗓音,这样的申喻凤,她是从未见过的,记忆中的曾经的中宫之主一向都是高傲的,她对她从来没有半点温情。
但是此刻听着她的话,她突然任由泪水模糊了眼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这样回答的。
也听到这个从小给了她无数恶梦的女人应声,“那就好,一辈子就恨着我吧,这样我上路了也能安心些……”
萧霓正在思索她这么说是什么用意时,突然就眼睛睁大地看着她用力地抱紧骆敖,任由穿透骆敖胸口的剑穿透她的胸口。
一把剑,将两人都连在一起,永世不再分离。
“师兄,到了黄泉路,你也别想撇下我……”
申喻凤喘息地说完这句话,就嘴角含笑地把头靠在骆敖的肩上,一如幼时那般亲密地相处。
真好,这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萧霓突然无法抑止自己的哭声,这样的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卫衢轻拥着她,没有说一句话,申喻凤与骆敖就这样死了,别说萧霓无法接受,他看着也觉得震憾不已。
这两人生前纠缠在一起,死后亦在一处。
“王爷,快走,雪崩很快就来了。”
属下的声音震回了他的神志,他一把拥住萧霓就要上马,“这儿不能久留,我们必须要走……”
“可……”萧霓想要给他们二人入土为安。
卫衢看了眼远处那呼啸而来的声势,“这场大雪会将他们掩埋在一处。”
萧霓也看到那声势浩大的雪崩正飞速冲过来,这时候容不得她犹豫,不过在上马离开之前,她突然轻推开卫衢,目光定定地看着那相拥死在一起的两人,郑重地下跪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绝决地由卫衢扶上马与他共乘一骑离开。
他们急忙往前逃,后面的雪呼啸而来将那两具尸体掩埋在一处,终于,一切都落了干干净净,包括曾经的龌龊与肮脏。
萧霓流泪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狠狠心地转头迎向远方,她还有一对儿女要照顾,比起生与死,他们显然更重要。
“怎么会突然就雪崩了?”半晌,她问道。
卫衢以为她不会注意到这点,哪知她还是问出口了,遂道,“为了阻断秦国的追兵,雪崩是最好的方式,这样一来,他们势必不能追上来,等到我们平安越过了秦国的边境,他们再追上来也无济于事。”
萧霓歪了歪头看着他,半晌没再吭声,最后精神不济地倒在他怀里,这段时间她的精神都一直紧绷着,终于能安心休息了一会儿了。
卫衢拥紧她,让她在他怀里睡得更安稳。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仍为了那二人的死而难过,一段缘份无论是孽还是好,最终都被大雪冲干净了。
此时的秦国皇宫同样是血流成河,赢宣带的人突然闯进宫闱大开杀戒,瞬间就收割了无数的生命,而他踏着一地的血流走进秦皇的寝宫。
“孽子,你这个孽子……”本来中气不足的秦皇真看到儿子造反了,仍旧震憾得无以复加。
赢宣缓步上前,看着他这老迈的父亲,满眼都是憎恶,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三皇子赢其,他冷冷一笑,“不是造谣造得欢吗?我这就把它坐实了又如何?父皇,你老了,早就该让位了,一直留恋权柄不放实在让人不齿。”
“孽子……你要杀父……弑君?”老秦皇指着儿子颤声惊恐道。
赢宣冷冷一笑,手中滴血的长剑直接就将躲在一旁的三皇子赢其刺了个透心凉,那血甚至飞溅到老秦皇的身上,他突然“啊”叫一声。
“那是你的兄弟……兄弟……”
儿子当着他的面杀害自家兄弟,这刺激得老秦皇心脏急速跳动,本来身体就羸弱的他被这一刺激,顿时张着眼趴在龙床上一命归西。
赢宣低头看了眼断气的父亲,“真没用,这就死了。”
时光磨灭了脆弱的父子之情,皇权的争夺更是让他们反目成仇。
秦国都城的丧钟在一夜之间敲响,老秦皇再着不甘踏上黄泉路,赢宣第二日就龙袍加身登上皇位。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身处晋国皇宫,林雪琪忽然感慨了一句。
萧霓一面担心里面正在解毒的严宇,一面听到这话,心知林雪琪是在感慨秦国皇权的变迁,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遂淡淡地回了一句,“皇家历来如此,天家无父子。”
第二百零四章 结局篇(下)
天色渐暗,严宇屋里还没有人出来,外面的人或站或坐都在屏息静气地等消息,萧霓后来顾不上林雪琪再说了什么,思绪却已是飘回与卫衢分开的那个晚上。
两人好不容易自秦国脱险后,就进了边境的一个小城镇,一来在那儿休整,二来这也是分岔路,两人一个回秦国一个要带着万年雪莲回晋国救人,注定了要在此暂时分道扬镳。
她并不打算理会卫衢,对于男人的献殷勤视若无睹。
卫衢不顾萧霓的冷脸与推拒,硬是扣住她的手腕揽紧她的柳腰,不想看她憎恶自己的眼视,他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欠你一个解释。”
因为这句话,萧霓停止了挣扎,头埋在他的胸前,依旧一言不发。
卫衢是何等精明的人,女人的这个表现,让他的心暗暗欣喜,这表示她愿意听自己的解释,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欠萧霓的。
窗外的景色萧条,他的心一面火热,一面又因想起父皇而冰凉,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还是要说,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将往事澄清。
再艰难,他还是轻启唇,任由自己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当年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只是我若在羽翼未丰之时就娶了你,非但保护不了你,反而还会害了你的性命……”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承认自己没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件可耻的事情。
萧霓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的话音一出,她就想到了卫衢的生父老齐皇,这个只视嫡长子一脉为继承人的皇帝,生平做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齐皇重视的儿子短命,为了扶孙子上位,年老体弱的他能利用的只有卫衢这个还算成才的儿子,这也是卫衢当年能崛起的契机。
“你……”毕竟同病相怜,她猛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卫衢的面容,看到他脸上冰冷与嘲讽,是了,对于那样一个父亲,又有谁能真待之以真心?
萧霓自问是做不到的,一如她对待自己的双亲那般,错了就是错了,再回头重塑亲情谈何容易?
尽管因为骆敖与申喻凤的死,她的心还在揪着,但却早已释怀,这两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是一笔糊涂账,她早已不去想谁对谁错了。
大雪淹埋了他们,一切终将尘归尘,土归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先莫说你的身份敏感,父皇并不允许我拥有子嗣……”
卫衢说这话时并不咬牙切齿,一个早已做古的老皇帝早已奈他不何,如今留下的宝贝孙子更是难堪重任,他这个摄政王想要废掉他轻而易举。
但想到自己一对儿女要背着父不详的名声活了几年,他对父亲的怨气与憎恨瞬间充斥胸间。
萧霓不意外这个解释,卫衢的身份在那会儿是相当敏感的,一个刚刚从封地出来的皇子与行将就木的老皇帝之间的斗法,就算没亲身经历她也能感知到那风起云涌以及血腥残酷。
况且她还是楚国的公主,老皇帝就更为忌惮,别说那时候申喻凤正宠冠后宫不可能放过她,就算没她阻挠,她那时候入齐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客死异乡都是轻的,只怕一对儿女也后脚就跟着入黄泉。
“所以?”她看着他的眼睛,凝声追问,当年她嫁到陈国去是不是也有内幕?
先不提她那名义上的前夫陈国国君魏彦,就是她窃取陈国之容易,本身就存在漏洞,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似有一股力量在无形地帮助她。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去将背后的谜题解开,但每每就要解及真相的时候,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还有那自亡国后就失踪的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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