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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升职记-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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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郑妤纯意外怀上一子,要挟冯如燕要入京城成为名正言顺的李家夫人。当时李修然正值升迁之际,而庆国公府的态度更关乎李修然的前程,冯如燕害怕当年郑妤纯入京之后让李家骗婚一事曝光,便命人在郑妤纯所服食的安胎药中暗下手脚,又买通了当时替郑妤纯接生的稳婆,让郑妤纯在生产之际一尸两命!”
“你给我住口!住口!黄大人,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都是胡说的!”
冯如燕听到聂嬷嬷的话后脸色大变,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镇定之色,她看了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李修然,指着聂嬷嬷破口大骂道:“聂淑兰,我这些年待你不薄,你虽名为嬷嬷可也享尽了荣华。李锦悠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要这样冤枉我?你忘了当年是谁救的你,又是谁替你报的仇,你如此忘恩负义,难道你忘了玉儿了吗,你忘了他吗?!”
“你别跟我提玉儿!”
聂嬷嬷双眼怒红大吼出声,那模样恨不得撕了冯如燕:“玉儿早就死了,早就被害死在了平湖,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玉儿,他不过是你找来蒙骗于我的棋子!!”
“你怎么会知道?”
冯如燕被聂淑兰的话惊得整个人僵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然而话刚说完后她就惊觉了不对。
眼看着聂淑兰仿佛要吞了她似得眼神,她连忙满是慌乱的收回了话音急声说道:“淑兰,你糊涂了吗,那个就是玉儿,他怎么会不是你的儿子。他身上的胎记,他所有的记忆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千万别被人哄骗了,他们都是骗你的,都是为了离间我们,淑兰……你别中了他们的计!”
“够了!”
聂嬷嬷闻言断喝出声:“冯如燕,你别假惺惺的装模做样了,方汉临什么都招了。他身上的胎记是你用炭火烫下的,他所有的记忆都是你提前告诉他的。他不过是你花了二十两银子在小叫花子里找出来的妻子,让他伪装成我的玉儿骗取我的信任,好让我心甘情愿的替你做事。”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更不会再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冯如燕,这世上有我无你!你毁了我的家,毁了的一切,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冯如燕吓得满脸苍白,神情慌乱道。
“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这些年她的确是做了不少事情,桩桩件件都是见不得天日的阴诡之事,可是这些事情几乎都是由聂淑兰经手替她做的。
一旦那些事情全部曝光出来,她的确会因此不得脱身,可是聂淑兰也会因为共罪而不得好死!
聂淑兰简直是疯了!
她居然宁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着她一起去死!
冯如燕张嘴就想说话,谁知道黄青云看着下方闹剧,却是猛的一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等吵闹。聂淑兰,你刚才所说之事可有证据?”
聂嬷嬷双目含泪眼中满是恨意说道:“没有。冯如燕入京之后行事谨慎,做事从不留把柄,但凡被她所害之人皆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只是当初李修然还未入京之前,冯如燕行事还没有如今周全,再加上手中权势不如现在,所以她陷害李家上一任嫡出夫妇时却还留下了一些证据。”
“黄大人若是想要,我可将所有来龙去脉一并说出来,大人只要命人前往郾城,便能查证出当年之事。还有,冯如燕谋害郑妤纯之时,那个稳婆因为担心事后会被灭口,所以给她的小女儿留下了口信,后来冯如燕派人前去将她灭口之时,她的孩子侥幸逃过一劫,如今那稳婆的女儿就在京城,大人可以随时传唤于她。”
聂嬷嬷说完之后,像是生怕不能置李修然母子于死地,寒声说道:“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知道,李修然这些年借官位之便,谋取巨额钱财交予郾城郑氏一族以经商为名替其敛财,所经手钱财不下百万……”
“你给我闭嘴!”
李修然和冯如燕听到聂淑兰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剧变,李修然再也沉不住气,忍不住怒声道:“聂嬷嬷,你可知道污蔑当朝一品大员是什么罪名?!”
说完之后,李修然抬头看着黄青云怒声道:“简直是荒谬,黄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卿,难道就如此任由一个仆妇如此口出妄言?!”
黄青云皱眉道:“她不过说出案情,何来妄言?”
“笑话!”
李修然怒声道:“本相为官,她为民。本朝有律令在前,民欲告官者,必先杖三十。聂淑兰不过是我李家仆役,如今不仅告官还欲告主,以下犯上实属大逆。黄大人不仅不行阻拦,还罔顾朝廷律令免其杖责之刑,任由一个无知仆妇在此胡言乱语,污蔑本相清白,你到底意欲何为?!”
第476章 圣驾亲审
李修然话音一落,黄青云紧紧皱眉吗,沉声道:“朝中的确是有这条律令,可是也有律令规定,若民告官所告属实,坐失不论。”
“黄大人就这么肯定她说的就是事实,这么确定她就没有半点以泄愤之心构陷本相?”
李修然没等黄青云说完,就一口打断了他的话寒声说道:“刚才此人也说的清楚,她与本相母亲之间早有仇怨,本相虽不知道她所说之事有几分属实,可她本为本相母亲身边奴仆,今日却出现在此指证我母亲,必定对我母子心怀怨恨,难保不会怀有私心借机诬告本相。”
“本相这些年行得正坐得直,从未曾做过任何不合国法,罔顾圣恩的事情。她若想要告我,那就先行杖责,黄大人若是一味袒护于她,本相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抱着什么心思,还是今日之事本就是黄大人与人勾结,想要趁机构陷本相,置本相于死地之计?!”
李修然为官数十载,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眼下的情景对他有多不利。
聂淑兰明显早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她此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着他们母子,拉着整个相府去死,去替她死去的亲人陪葬。
这种情况之下,放任聂淑兰继续说下去,只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
这些年冯氏自以为将聂淑兰捏在掌心之中,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年的事情会被人揭露出来,更没有想过聂淑兰有朝一日会背叛她,所以她行事之时从来就没有瞒过聂淑兰半点,而聂淑兰跟在冯氏身边数十年,也知道了太多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情一旦全数暴露出来,到时候别说是冯氏,就算是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李修然几乎不过转念之间,就在无数不利的情况下挑选了最有利于他的一个,以律令之条逼迫审案暂缓。
他双眼快速在身后人群里扫了一眼,看到那不着痕迹隐去的身形,想起前两日赵福海偷偷前往大理寺监牢看他时说过的那些话,神色越发冷寒了几分,面无表情的说道:“黄大人身为大理寺卿,理当遵循国法,民告官者若不杖责,怎能以示警醒?以后晋国之内人人都能诬告朝廷重臣,那国法何在,朝廷尊严又何在?!”
黄青云紧紧握着手边的惊堂木,脸色难看至极。
李修然的话看似强词夺理,可是句句都有法可依。
大理寺外站着那么多百姓,如若他今日不罚聂淑兰,就代表他默认了刚才李修然所说,日后人人皆可高官,上下秩序必乱。他虽然从不认为为官者高人一等,可满朝文武之中又有几人和他一样?
勋爵权贵的利益一旦得失,到时候他得罪的是整个朝廷中人,甚至会吃罪皇室权贵,李修然不过寥寥数语就给他设了无数陷阱,让他进退两难。
黄青云脸色难看的沉默片刻后,这才沉声说道:“民妇聂氏状告当朝丞相,民告官者杖三十。聂氏,你可还要继续上告?!”
聂淑兰死死看着李修然和冯如燕,寒声道:“告!”
“好。来人,刑杖三十。”
堂前衙役快速上前,将聂淑兰压在原地,手中棍子高高举起落在聂淑兰腰腿之上,而聂淑兰双手紧握成拳,嘴里随着那棍子的落下不断发出闷哼声,疼的头上冷汗直流,脸色也逐渐变得僵青。
可她却只是死死咬着牙,嘴唇上不断溢出鲜血,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中却满是怨恨之火。
腰腿上的血迹不断渗出,那火焰却越烧越旺。
旺的……
仿佛要毁去眼前所有的一切!
……………………
堂前的杖责声音越来越重,而李修然和冯氏看着被打的血迹横流的聂淑兰,脸色却没有半点放松,反而越来越难看。
聂淑兰眼里的仇恨让得他们心中发凉,那种仿佛不顾一切也要让他们陪葬的眼神让他们背脊生寒。
那眼中燃烧着怒焰,沉沦着地狱,好像下一瞬就会毁了一切,让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李锦悠站在堂外,身旁全是围观的百姓,之前那些人还对于聂淑兰所说的那些相府隐秘之事满是兴奋之情,可是此时却都是被堂上的杖刑吓得脸色发白,面对聂淑兰变得有些血肉模糊的腰腿,甚至有些人不忍心的别过了眼。
而对李修然和冯氏,却多了一层更深的厌恶。
“姑娘,你猜的没错,皇帝果然出宫了。”天枢身形闪动,越过了人群走到李锦悠身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李锦悠闻言淡淡一笑。
天枢继续沉声道:“之前审案之时,宫中的暗卫就一直混在大理寺外的人群里窥探,刚才李修然借故拖延审案时间时,那暗卫前见势不对,已经去向景德帝禀告消息,想必不用多久景德帝就会赶到大理寺来。”
李锦悠闻言微垂着眼帘继续笑而不语。
天璇在旁满是嘲讽着说道:“平日里也不见皇帝这般护着过谁,他对李修然果然恩宠。”
不过是区区丞相而已,景德帝居然不惜出宫,甚至于亲自前来大理寺。
他这么想要保住李修然的性命,到底是因为君臣之谊,还是……李修然手中有什么他不得不让他出面相保的东西,让景德帝不得不保住他的性命?!
三十杖责下来,足以去掉聂嬷嬷半条性命,黄青云就算想要留手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做手脚,所以等到杖责结束之时,聂嬷嬷已经瘫软在地,鼻间奄奄一息。
而等到杖责刚一结束,黄青云正准备继续审问之时,大理寺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尖利至极的声音。
“陛下驾到……”
黄青云面色一怔,脸色瞬间难看,虽然之前景德帝曾经言明说要亲审此案,可是他却以为景德帝不过是随口之言,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来,而且就在他即将准备拿下李修然的时候。
李修然和冯如燕却是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本紧紧提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李修然甚至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来。
大理寺外的百姓纷纷朝着外面看去,远远就看到代表皇帝的御驾缓缓朝着大理寺而来。
第477章 骑虎难下(一)
景德帝穿着一袭明黄色帝王常服,身前和衣领处绣着代表着天子至尊的五爪金龙,此时正肃然着一张脸高坐在无比华丽的御车之上。
御车由两匹马在前拉着,四周垂下来明黄色的垂帘,马车上雕刻着龙纹徽记,看上去威严无比。而在马车前后四周,则各有近百侍卫护佑左右,在马车行驶之时,另有官兵快速奔跑到前方替御驾开路。
周围的百姓呆愣片刻之后,立刻吓得退让开来,匍匐在地上高呼万岁。
不过一小会儿,大理寺外的官道上就已经齐刷刷的跪满了人,而景德帝的马车则是缓缓的从人群中间驶过。
黄青云放下手中惊堂木后,连忙扯了扯身上的官袍快速走到了大理寺门前,看着景德帝在赵福海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之后,连忙跪下恭声道:“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理寺外的人群闻言也紧跟着匍匐在地高呼万岁。
景德帝扫了眼门外的百姓,沉声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黄青云连忙起身,而李锦悠混在百姓群众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就见到景德帝微沉着脸扫了眼大理寺内之后,直接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黄青云面色微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人群里的李锦悠,见李锦悠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这才紧随其后跟着景德帝一起进了大理寺,而赵福海则是命令身后的侍卫和紧随而来的京畿卫的人将大理寺外完全围了起来,将百姓全部隔离开来。
“姑娘,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天璇低声传音道。
李锦悠微眯着眼,看着景德帝龙行虎步的直接坐到了黄青云主审的位置上后,唇边带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如果不来,今天这一出岂不是白闹腾了。”
苏眉未死,就算坐实了买凶杀人之事,冯氏也罪不至死,更别说是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好像完全没有插手的李修然了。
聂淑兰虽然说出了许多当年的事情,甚至牵涉了几桩人命,还有证据足以置冯氏于死地,可是只要冯氏心狠一些,为了让李修然脱身独自一人顶下所有的罪名,到时候李修然充其量只会落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却不能损伤他分毫。
冯氏如今已经方寸大乱,甚至说了许多她不该说的事情,想要拿下她易如反掌,而且有聂淑兰在,冯氏身上背负数条血命,今日之后她必死无疑。
可是……
李锦悠费尽心力才将他们母子送进大理寺监牢,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冯氏一人,而让李修然这么容易脱身而出?
天璇看着李锦悠脸上那抹冷到极致的笑容,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身旁的女子明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就连嘴角和面容也柔和的一塌糊涂,可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冰冷至极,就好像在那副温柔浅笑的容颜之下,藏着一颗满是冷冽寒霜刻骨幽寒的心。
景德帝坐在上首,沉着眼看了眼身前所有人,目光在李修然身上顿了片刻,又落在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聂淑兰身上,随即却朝着人群外扫视而去,目光落在带着浅笑的李锦悠身上,眼色不由深沉了几分。
这个女子,明明心思深沉,却伪装娇憨瞒过了他的眼睛,不仅让他钦赐了县主名号,如今更成为了景王妃。
以往没有深究之时,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子居然有这般能耐。
想起他命人调查李锦悠后得来的那些消息,景德帝眼色暗沉。
他当真是小瞧了这个女子,居然能把李修然逼到了这种地步。
景德帝刚准备开口想要唤李锦悠上前,却不想原本在外的赵福海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景德帝低声道:“陛下,景王来了。”
景德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还没来得及回话之时,就见到原本守住了大理寺里外的禁军突然散了开来。而人群外边,一身黑衣容颜俊朗的季君灏带着浑身不容人亲近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景德帝时,季君灏剑眉微挑,开口道:“陛下怎么在这里?”
景德帝微沉着双眼,仿佛又见到了那一日宫宴之上抬着那一桶“猎物”威逼着他赐婚,无比张扬的男人,双手忍不住在袖下紧握成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此案涉及国相,更关乎朝廷颜面,朕来亲审有何不可?倒是你,你身子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季君灏突然一扬嘴唇,带起一抹淡漠笑容说道:“当日慈恩寺案发之时,本王恰巧为父王前去慈恩寺祈福,亲眼目睹了李景铄杀母一事和后来李修然意欲杀子灭口的行径,所以黄大人请本王过来,说到时候说不准需要本王出面作证。不过眼下大抵是不需要了,人证物证俱在,犯事之人逃脱不得,所以本王就当过来瞧个热闹。”
季君灏说完之后,直接走到一旁,墨珏快速的搬了椅子放在那里,而季君灏就那么朝那一坐,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继续,不必理会本王。”
景德帝看到季君灏懒懒的倚在那里,神情慵懒的好像他当真只是来走个过场看看热闹似得,气得险些压不住怒气,眼底满是阴鸷之色。
他紧紧握拳,好不容易才忍下了心中怒气,可是脸上却布满了阴沉之色,冷声道:“黄青云,朕命你严审慈恩寺一案,可有查明真相?”
黄青云抬首,目光在季君灏身上稍一停顿之后,便直接朗声说道:“回陛下,李景铄于六日前深夜子时谋杀其母苏氏一案已经证据确凿,李景铄对此也供认不讳。但是李景铄却指出,其言行乃是受李修然和其母李冯氏所指使,而当日在慈恩寺中对苏氏下毒之人林长东和李冯氏身边嬷嬷聂氏也皆能证明,此事皆是受李冯氏指使。”
“三人当堂所言,大理寺里外数百人皆可为证。除此此外,聂氏还指认冯氏三十余年前谋害李氏长房之子,十六年前谋害郾城郑氏之女母子的事情,这些都是此案的口供以及证词,还请陛下过目。”
第478章 骑虎难下(二)
景德帝翻看着手边呈上来的东西,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由满眼阴沉的看了眼李修然后,这才沉声道:“慈恩寺之事李景铄乃是行凶之人,他既已认罪,弑杀亲母畜生不如,判其流放宁古充军,非诏不得返回。至于冯氏……”
“苏氏未死,冯氏虽有教唆之罪,可罪不至死,当年之事年代久远证人皆远在蕲州,朕会命人亲自前往调查,待到查明真相之后容后再审。”
景德帝几乎一口就下了决断,而听到他看过供状之后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冯氏,大理寺外不少人都面露愕然。
李锦悠闻言更是冷笑,上前一步越过所有人朗声说道:“陛下,难道就因为我母亲未死,杀人之罪就可赦免?李景铄被人教唆杀人尚且被流放充军,冯氏才是罪魁祸首。她下毒买凶,意欲除去我母亲,如此恶毒之人,将她置于佛前修行难道也不怕脏了漫天神佛吗?!”
“放肆!”
景德帝听到李锦悠满是嘲讽的话语顿时怒声道:“李锦悠,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李锦悠闻言面露冷色道:“我当然知道!陛下天子之尊,锦悠自然不敢冲撞,可是陛下如此偏颇冯氏,让善人难以沉冤,恶人得以逍遥,如此放纵冯氏,实难令人信服!”
“李修然骗婚我母亲,停妻另娶,攀附我母亲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待到不需要我母亲之时,便与冯氏合计毒害我母亲,甚至想要将我母亲和我一并除去斩尽杀绝,如此狠毒之人,我怎能容他们逍遥于世?”
“锦悠人微言轻,自然不敢与陛下论理,可如果陛下当真如此不顾真相偏颇决断的话,锦悠便立刻前往忠明台,敲响青龙钟,恭请所有皇室宗亲朝廷百官为锦悠明理做主!”
晋国太祖慕容燮推翻先朝暴政,以晋为国号建国,意味从日从牛В羝照罩狻�
为使晋朝不像前朝那般因为前朝那样出现帝王昏庸,奸臣乱政,百姓申冤无门的情况,慕容燮特地用天降之石打造了青龙钟,上呈于天,下佑百姓,但凡所受冤屈无处申冤之人,敲响青龙钟后,无论帝王朝臣,必正视之。
为了防止有人随意因为小事就敲响青龙钟,但凡敲钟者,需受一百鞭刑,而朝中大臣更需以项上乌纱相抵。
李锦悠正视着景德帝满脸寒霜的说道:“锦悠甘愿领受鞭刑,就算是死也要替我母亲讨一个公道!”
景德帝脸上瞬间铁青,满脸阴沉。
季君灏在旁淡漠道:“罪魁之人无所赦,证据确凿之下陛下还如此偏袒冯氏,难道就因为她是丞相之母,所以为凶惩恶之后就能逍遥法外?陛下如此言行,可不是明君所为,难道就不怕天下百姓心寒?”
大理寺外百姓都是噤声看着里面,听到李锦悠的话后对景德帝的决定也都是忍不住心生怀疑。
景德帝来之后,未曾亲自审案,未曾提问犯人,便直接开口决断。
皇权之下,自然没人敢辩驳,可人心却是敞亮的,他如此作为难免不会让人心寒。
赵福海紧紧垂着头,他就站在景德帝身旁,清楚的看到了景德帝那突然绷紧的身形,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意,他生怕景德帝会压抑不住怒气当场发火。
景德帝深吸了口气,紧紧看着李锦悠沉声道:“冯氏之罪确难赦免,但证据不足以定论,朕不能枉杀好认。先将冯氏关入大牢,朕会立刻命人前往蕲州郾城调查当年之时,若经属实,定斩不赦!”
“李修然治家不严,纵容府中之人行凶,罚俸一年,与苏氏婚约作废,准其和离。”
冯如燕满脸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看向李锦悠的目光中满是恶毒。
李修然紧紧捏着拳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却只是低垂着头,心中不断告诉自己。
只要渡过今日,只要出了大理寺,他就能将所有的首尾全部处理好,只要解决了蕲州和郾城的那些人,只要没有任何后患留下,到时候李锦悠就算真的知道了什么又能将他如何?
他紧紧咬牙说道:“臣遵旨,臣会尽快和苏氏和离……”
“慢着!”
李修然还没开口谢恩,就听到李锦悠满是嘲讽的打断了他的话后,冷声道:“李修然,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当年你和我母亲成亲之时,虽是骗婚,可婚书上却白纸黑字的写着,你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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