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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升职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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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闻言皱眉,追问道:“那安融的事情和征兵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也是那人说的,我当时好奇,就记了下来,刚才陛下询问,我就直接说了出来。”
李锦悠眼都不眨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那个所谓的安融人,反正那人本就是她虚构的。
这首战曲实际上出自一本不完整的古曲曲谱,而这首曲子,是上一世她的一个好友融合了那曲谱之后谱出的曲子。
曲意激昂炙烈,节奏鲜明急促,最适合行军所用,所以后来被她普及到军中成了出征战曲。
今天的事情她早就有了准备,她早就猜到李映月必定会不甘平庸,在宫宴上弹琴想要名动四方,所以她才会在宴席之前,故意激怒李映月。
不仅说出她的身份,让她怨恨自己,更以嫡庶之名贬低李映月,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头,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她才是李修然最疼爱的女儿。
后来的事情发展完全都在她意料之中,李映月弹了琴,风光无限,被众人追捧之下,自然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出丑,而她顺势而为,弹奏了这首战曲,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景德帝的注意,让他开口询问这战曲的由来!
那征丁之说,还有鬼村的事情并非是假的,而是真正有的事情。
地方官员和军中将领合伙欺瞒朝廷,骗取军饷,从中截留,贪污受贿,数额大到让人震惊。
上一世直到一年半后,云州四境闹了饥荒,灾民暴乱揭竿而起,这件事情才被查出来。
当时景德帝震怒,朝中被牵连者无数,就连太子也被人陷害涉案其中,失心于景德帝,以至于后来被慕容峥几次陷害,彻底让景德帝对他失望,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将他贬为庶民。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是太子所为,可是只有她清楚知道,这全部出自慕容峥之手。
他和云州水路都督刘启山暗中勾结,牵线兵部、户部、吏部,还有地方官员和军中将领共同行事,所做的并非只有掏空国库骗取军饷的事情,他们把那些超额征收的壮丁,根本就没有送去军营,而是当成了奴隶贩去了边境矿场。
当年她满心满眼都是慕容峥,知道这事情后还想方设法替慕容峥善尾,才让慕容峥在云州暴乱之后,能够毫发无伤的脱身出来。
如今,她就要用这件事情让慕容峥狠狠栽上一个跟头!
“锦儿,锦儿?”
苏氏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听到回应,抬头就看到李锦悠垂着眼帘正在发呆,不由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李锦悠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今我成了安平县主,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恐怕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接你回去。”
周氏开口道:“你今日在御花园里出尽了风头,满园的小姐没有一个人能和你相比,而且你还未议亲,就有了封号,这京中权贵怕是都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我想,这次回府之后,那些说亲的媒婆恐怕会踩破相府的门槛。从今以后,李修然再也不能轻易动你。”
三人说着话,都是满脸笑容,马车刚离开南宫门,却是突然急停了下来。
周氏连忙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大夫人,丞相府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三人都是一顿,撩开车帘后,就见到冯氏和李映月几人就站在前方的马车前。
苏氏连忙带着李锦悠下了车,走到冯氏身前恭敬道:“老夫人。”
冯氏只是看了眼苏氏后,就直接移开了眼,把目光落在李锦悠身上,目光中满是复杂。
沉默了片刻之后,冯氏才开口道:“苏氏,那天的事情相爷已经知道,他错怪了你们母女,这些时日也时常懊悔,只是扯不下脸面来接你们。今日我替他向你们致歉,你就当看在我的份上,带着锦儿回府吧。”
苏氏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她知道老夫人这是在告诉她,相府服软了。
冯氏一辈子强硬,李修然父亲早逝,她独自一人将李修然抚养长大,性子里的强势甚至就连李修然也要退让三分,而她也把相府的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她说出这话来,就等于变相服软,苏氏就是有心不想回去,一时也开不了口。
第60章 气急败坏(二)
李锦悠看着站在冯氏身后不远处满眼怨恨的李映月,却是突然开口。
“祖母,锦儿恐怕还不能回府。”
冯氏顿时沉下脸,她都已经服软,李锦悠却还一口拒绝。
她刚想开口怒斥,却不想李锦悠已经再次开口道:“祖母,并非是锦儿不愿体谅祖母,只是方才元公公告诉锦儿,宫里册封县主的圣旨,最迟明日就会送往庆国公府。”
冯氏忍不住变了脸色。
元公公是景德帝身边随伺的大太监,也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他既然说这话,就说明将册封圣旨送往庆国公府是陛下的意思。
可是李锦悠是丞相府的女儿,册封她的圣旨却送去庆国公府是什么意思?!
是苏贵妃在圣驾面前说了什么?还是连陛下也对相府不满?
苏氏听到这话也是神色微动,她不知道册封圣旨是不是要送往庆国公府,但是眼下说什么她都不想回相府。
苏氏带着歉意,朝着冯氏福了福身子低声道:“老夫人,皇命难违。锦儿今日虽得了陛下亲睐,被封县主,可若圣旨到了庆国公府却无人受领,恐怕这喜事就要变成天大的祸事了。所以还请老夫人谅解,妾身和锦儿暂时还不能回府。”
冯氏紧抿着嘴唇,眼底的沉色几乎压抑不住。
她如何听不出来,苏氏母女两根本就没有回府的打算,她们还在记恨那夜的事情,铁了心除非是李修然亲自来请,否则她们绝不回去。
若是平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训斥,可是眼下她却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苏氏和李锦悠拿皇命圣旨说事,她若是强要李锦悠回府,岂不是违逆圣命?
“夫人,三妹妹是相府的小姐,却在庆国公府领受圣旨,传扬出去,父亲以后还怎么做人?”李映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上前来开口道。
苏氏淡淡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为何不让人将圣旨转送去丞相府,三妹妹不是陛下钦赐的县主吗,难道连这点事情也办不到……”
李映月这话一出,李锦悠和苏氏都是面露嘲讽之色,冯氏则是脸上一变猛地怒斥出声:“你给我闭嘴!陛下的决定岂容你妄议?!”
封赏是恩赐,不知进退就是罔顾圣恩!
景德帝金口玉言,封李锦悠为县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如果她们在再三要求,到时候只会让景德帝觉得她们恃宠而骄,得寸进尺。而且若真的逼李锦悠去求了这旨意,恐怕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戳他们脊梁骨。
冯氏没理会满面委屈的李映月,只是抬头看着冯氏道:“圣命不可违,我不强求你们母女跟我回去,但是苏氏,你是个懂事的,你该知道,你是相府主母,你的一双儿女是相府嫡亲子孙,只有相府好了,他们才会好。我想这些事情你该明白轻重,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满眼复杂地看了眼苏氏和李锦悠,眼底满是说不出的失望,没等苏氏回话,她直接转身就走。
苏氏看着冯氏的背影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任由冯氏在下人的搀扶之下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李映月恨李锦悠在宫宴上抢了他的风头,本想挑起老夫人和她们母女的间隙,谁知道挑拨不成反被骂。见老夫人上了马车,她只能恨恨地瞪了李锦悠一眼,这才满眼不甘心的也小跑着回了马车之上。
等着丞相府的马车走后,李锦悠才朝着满脸默然的苏氏低声道:“娘亲,你还好吗?”
苏氏神色幽幽的低叹道:“我对你父亲的感情早不如从前,他伤我恨我,我毫不在意,可是老夫人她……,她是个好婆婆。自我入丞相府后,她就待我极好,每次我与你父亲起争执时,她也总是护着我。她那般看重丞相府的声誉,看重李家的名声,如今却被我们母女一再牵累,我想,她大概也对我失望了吧。”
“娘亲……”李锦悠声音低沉:“祖母会谅解的。”
苏氏听到她的话,朝着丞相府马车离去的方向微垂着眼帘叹了口气,等着再抬眼时,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她拍了拍李锦悠的脸蛋,见她满眼担心,不由露出笑容道:“好了,你别担心,娘亲没事,娘亲只是随口感叹几句罢了。老夫人是好,可对于娘亲来说,锦儿和你哥哥才是娘亲最重要的人。为了你们,娘亲愿意做任何事情。”
李锦悠闻言眼底微沉,苏氏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李景铄来过,更不知道当时他曾经说过的那些指责的话,如果她知道,被她一心看重,宁愿付出全部也要保护的李景铄,却为了李修然,为了相府那般看她,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苏氏没注意李锦悠的不对劲,她只是拉着李锦悠笑道:“锦儿,咱们回去吧,你今日受封县主,你外祖父和舅舅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今天晚上娘亲给你做八宝水晶鸭,就当庆祝咱们锦儿名动京城!”
说这话她满面笑容地拉着李锦悠回了马车之上,和周氏一起说说笑笑的返回了庆国公府。
宫宴轰轰烈烈的落下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却是飞速地传遍了京城。
这一日在席间发生的事情,更是成为了满京城的话题,特别李锦悠在席间如何一曲震慑众人,如何一曲引得景德帝称赞,被封安平县主的事情,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与其相比,本该出彩的李映月却有些泯灭众人。
人们最多在提起李锦悠时,顺带的提起李映月,知道丞相府有个庶出女儿貌美无双,除此之外,无人再记得有关于李映月的事情。
李映月准备良久,想要在宫宴上一鸣惊人,名传京畿,谁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成全了李锦悠,而她却彻底被李锦悠的风光所掩盖。
宫宴第二日,宫里册封的圣旨就到了庆国公府。
景德帝赏下的物件足足有三大箱,各种首饰珠宝更是数不胜数,让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他对这个新晋封的县主有多另眼相待。庆国公府为此满府沸腾,庆国公更是大手一挥,庆国公府上下大赏,更是让所有人都沸腾。
与之相反,丞相府内却是气氛低沉。
第61章 气急败坏(三)
李修然听到管家仔细回报着庆国公府内发生的事情。
当听他说起庆国公府的喜庆,还有各府道喜的人差点踩烂了庆国公府的门槛,气得脸上铁青。
冯氏知道圣旨和赏赐真的送去了庆国公府,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劈头盖脸的将李修然骂了一顿,便自顾锁进了松竹院,不让任何人进去。
李修然听到下人说冯氏气得连饭都没吃,还把他派去送东西的人给撵了出来,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这个孽女,没想到她居然得了陛下的眼!可是她却敢说出让我亲自去请她们母女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李修然愤愤低骂出声。
他没想到李锦悠居然会在宫宴上得势,一曲名动天下,更没想到景德帝居然会封她为安平县主。
如今这整个丞相府里,除了他和冯氏,人人见到李锦悠都要低上一头,就算是他,再想惩处李锦悠也不能轻易动手。
她如今封号在身,想要惩处,需上书朝廷,若敢私下惩处,那就是藐视圣上,大逆不道。
李映月也是满脸愤恨,她筹划了这么久,想要在宫宴上一鸣惊人,为此她不惜隐忍这么长时间,可是谁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却都成了成全李锦悠声名的踏脚石。
她的琴艺成了抛砖引玉,她的《相思引》成了儿女情长,她的美貌成了艳丽,而李锦悠的一首战曲,吟唱金戈铁马,战场铁血的战歌,却名扬天下。
如今满京城学士贵女都在弹奏那首被景德帝亲自命名为《战阙》的曲子,连带天下人都知道,丞相府李家出了个才艺无双,心系天下的嫡出女儿,又有几个人还记得,以一曲《相思引》艳惊四座的李映月是谁?!
李映月紧握着手心满眼愤恨,恨李锦悠抢了她的风光,更恨她可以藏拙诱她以为她不善琴艺,最后却让她成了满场的笑话!
她强压着心中愤恨,嘴里状似是柔声劝解道:“父亲,三妹妹能被封县主,也是咱们府上的荣耀,听说陛下对她格外亲睐,赏赐的东西堪比郡主规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荣宠。”
李修然听到后不仅没喜,反而更怒。
如果李锦悠还在丞相府,她被封县主,恩赏越厚重,他当然越开心,甚至会引以为傲,因为那代表景德帝对丞相府的肯定和赞赏。
可如今她人在庆国公府,圣旨和赏赐都是送往庆国公府,再大的荣宠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
如今满朝上下,谁不在背后嘲笑他李修然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瓦砾,为了个不讲礼数,胡作非为的庶女,把这么好的女儿赶出了丞相府。
一想到今日早朝之上,庆国公那张老脸满是红光的,接受朝中诸人恭贺之词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气遏。
受册封的明明是他李修然的女儿,凭什么到头来却便宜了苏穆那个老匹夫?!而他却还要受苏穆和苏清河的冷嘲热讽!
想到这次的罪魁祸首,李修然就猛的扭头看向王姨娘,怒声道:“都是你教的好女儿,要不是因为她,我相府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锦悠和夫人又怎么会离开相府?!本该是我相府的风光,如今却平白拱手让给庆国公府,而我本该得陛下嘉奖,如今却反而成了满朝廷的笑话!”
“老爷……”
王姨娘突然被斥,顿时双眼垂泪,低声辩解道:“婢妾知道错了,是婢妾教女不善,可是老爷,巧儿她已经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错了,老爷,求你就饶了巧儿这一回吧……那祠堂潮湿阴暗,巧儿的伤势未愈,求老爷看在父女之情的份上,就放她出来吧。”
“闭嘴!你还有脸替她求情?如果我没有念着父女亲情,她敢做下这种事情,我早就把她打断了腿扔出府去了!”
“老爷……”
王姨娘还想再求情,却不想李修然猛一拍桌子道:“够了,你当本相的话是耳旁风吗!?你再敢为她求情,我就把她撵去家庵,这辈子她都休想再回来!”
王姨娘和李宜双都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没想到李修然会这么绝情。
李宜巧才不过十三,花一样的年纪,如果将她送去家庵,那可是断了她一辈子的生路。
王姨娘紧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的直落。
她掩着脸小声嘤嘤的哭了起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李宜巧则是紧紧握着拳头,看着李修然时早没了当初的濡慕和敬仰,而抬头看向刚才刻意挑起李修然对李宜巧厌恶之心的李映月时,更是满眼仇恨。
李映月面对李宜巧的目光却是嫣然一笑,对着李修然劝道:“父亲,六妹虽然有错,可她毕竟年幼,三妹妹的事情也不能全然怪她,她虽冲动可本性不坏……”
“不坏?我看她是心如蛇蝎!月儿,我知道你心善,念及姐妹情谊,可她既然犯错,就该被罚,谁也别想替她求情!”
李修然怒然打断李映月的话,扭头看向低声哭泣的王姨娘,只觉得被她的哭声哭得心烦意乱,眼底所剩无几的耐性终于告罄。
“你还有脸哭?你不思教女,不明己过,如今惹出祸事哭有什么用?还不给我滚回房中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王姨娘被训斥的满脸苍白,见李修然怒气勃然,她不敢再多留,带着李宜双就离开了房中。
两人刚出门外,就听到李修然在身后说道:“一个个的尽会给我捣乱,若不是还有点用处,我早将她们全部赶去庄子里,省得看着心烦!”
“父亲,王姨娘也不想的。”
“她若不想,怎不会好好教导你六妹?别跟我说他,越说越气!”
说完后李修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里的怒气一顿,声音也放柔了几分道:“好在月儿争气,宫宴上虽不及李锦悠那个孽女,却也仍然引得众人瞩目。”
“今日早朝时,段成德段大人对为父亲近不少,朝后他话里话外更都是在询问有关你的事情。段成德是三皇子的母家的舅父,想必是三皇子看中了你。若无意外,为父替你好好经营一番,你嫁给三皇子为妃应当是没有问题。”
第62章 送君一别(一)
李映月听到李修然的话后顿时大喜,面上却是不依的娇羞道:“父亲,你胡说什么,月儿哪里想嫁人了!“
李修然见状大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若成了三皇子妃,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儿,为父必定给你百里红妆送你出府,绝不叫三皇子看轻了为父的宝贝女儿。”
李映月顿时不依的娇嗔跺跺脚,红着脸道:“父亲取笑月儿……月儿不与你说了……”
李修然哈哈大笑出声,一时间就,房中父女两人欢欣不已。
房门之外,王姨娘紧咬着嘴唇脸色透白,李宜双更是紧紧扯着手中的锦帕,眼底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她和妹妹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明明她们才是一直承欢膝下的嫡亲血脉,可是父亲对她们却从无笑脸。
无论她和妹妹怎么讨好,怎么做到最好,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父亲也从来没有夸赞过她们半句,而一旦做错,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和惩罚。
可是李映月呢?
她不过是半道认来的女儿,一个双亲已逝的遗孤,一个连半点血脉关系都没有的外人,可是父亲不只疼她入骨,更是要替她周旋让她成为三皇子妃,甚至还要百里红妆送她出府,生怕她将来在三皇子府受了委屈。
他可曾想过,自己和宜巧也是他的女儿,同样是庶女,父亲可曾有半点曾为她们姐妹两人做过打算?!
到底那李映月有什么好的?!
“双儿。”
王姨娘小声啜泣着,双眼通红的开口道:“巧儿要怎么办,那祠堂阴湿,她的脸已经有些像要化脓,若是再不医治,她的脸可怎么办吶……你父亲,你父亲他好狠的心,他这是要生生折磨死我们母女三人……”
她哭的伤心,心中的愤恨却半点不比李宜双少。
她当初舍了七品小官正妻的身份,嫁给李修然为妾,虽是冲着他丞相的身份,可未必没有为儿女打算的意图。
她原曾想,就算她这一世凄苦一些,一双女儿都是庶出,可都有一张不错的容貌,虽然为庶可依旧身份高贵,只要李修然愿意帮忙筹谋,未必不能嫁个高官大户为妻。
可是如今李修然不说帮她们姐妹两筹划,更是对她们不闻不问。
李宜巧如果再毁了脸面,这京中勋贵谁还要她?
别说是富贵人家的正式,就算是小妾怕也没人瞧得上,到时候李宜巧的一辈子就当真是毁了。
李宜双咬咬牙,深深地看了眼身后的房门,这才伸手扶着王姨娘朝外走去,等到走到无人处时,她才低声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妹妹出来的。”
“可是你父亲那里?”
“父亲那里别指望了,只要三姐和夫人一日不回府,父亲就绝不可能饶了妹妹,更何况还有李映月从旁挑唆,她是打定了心思不想让妹妹翻身。”李宜双愤恨道。
王姨娘闻言心中一慌顿时低声道:“娘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夫人和三小姐是铁了心的不回来,连你亲自去道歉认错,大公子亲自去请都被她们撵了回来,难道要娘亲自去求她们不成?”
李宜双苦笑道:“你去求她们有什么用?就算你跪在庆国公府门前,恐怕她们也不会回来。那天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无论是庆国公府还是夫人他们,都抹不下脸面来,更何况眼下李锦悠被封安平县主,更是一朝得志,眼下除非父亲亲自去庆国公府,道歉请她们回来,否则她们绝不可能主动回府。”
王姨娘这才想起昨日李宜双回来后告诉她的事情,如果李锦悠和苏氏当真肯回来,昨天老夫人那般劝说,甚至以身份孝道威胁,她们两人早就回来了,又何至于有今日老夫人大发脾气的场面。
她不由面露焦急道:“可她们不回来,你妹妹她可怎么是好?”
“娘你放心,妹妹那里我自然能让她出来。”
李宜双拉着王姨娘的手,四下看了看无人后才低声问道:“娘,上次我让你弄来的东西,可弄到了手里?”
王姨娘怔了怔,半晌才想起了李宜双说的是何物,连忙脸色微变点点头道:“当然在,你上次吩咐之后,我就趁机会弄到了手,这些日子我一直放在房中小心藏着。”
“有没有让她发现?”
王姨娘摇摇头:“当时无人看到,这么长时间她也没让人来讨要,我想她大约是以为东西是丢在了别处,并没放在心上。”
李宜双闻言顿时说道:“那等一会儿回去之后,你把那东西交给我,我有用处。”
王姨娘顿时大惊:“你要做什么?她眼下可是你父亲心尖尖上的人,你可别跟她硬来。”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蠢,在这个时候去跟她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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