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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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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凌波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有人在,顿时不自在地哼了声。
  “那是,要是没有你,也没有这些事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左君白轻笑道,“最近未婚妻大人辛苦了,皇城边上的桂花展开始了,不知左某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月姑娘一同赏花?”
  “看桂花就桂花,废话一堆。”月凌波忍不住嘀咕了声,眉眼却掩饰不住渐渐飞扬,左君白也跟着扬起眉。
  “那你是愿意去了?”声音当真温柔细心的。
  要说左君白这般伏低做小的模样当真少见,司马如茵眨了眨眼看着他们二人,金承言揽住她肩膀的手臂微微压低了些,凑过来看似很“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君白哥还是很会哄姑娘的,所以不要再质疑月姑娘的眼光了。”
  “嗯,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我。”司马如茵释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不是月姑娘眼光不好偏看上左君白这般擅长气死人的人,而是左君白这个喜欢给人添堵的家伙遇到自己的克星了。
  听到这俩人的对话,左君白颇有些不乐意地看着他们夫妻。
  “你们还在这啊?”
  “我们一直都在好么?”金承言瞪圆了眼,“不过君白哥,那桂花展我也想带茵茵去呢,正好一起?”
  “不要。”左君白很是干脆地伸手拉过月凌波的手臂,“凌波,要去看吗?”
  “我不是很喜欢桂花的味道。”月凌波皱眉,她总觉得桂花虽香,但太腻味了些,“不过桂花糕我喜欢。”
  “那我们就去偷点桂花回来做桂花糕。”左君白就这么愉快地收起折扇整装待发,完全不理会一旁的金承言。
  “君白哥……”
  金承言拉长了音还想再说什么,左君白却忽然弯腰抱起月凌波,三两下便离开了月府门前。
  “哎——”金承言不无羡慕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早知道我当初也缠着丞相大人教我轻功了。”
  “丞相大人会武?”司马如茵好奇地问。
  “是啊,君白哥和皇嫂都是跟丞相大人学的,皇嫂好像更厉害些,君白哥……皇兄说他太懒了,只学了个轻功,不过倒是把轻功练得无人能敌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轻功无人能敌的左君白已经带着月凌波来到了皇城外三里地的桂花园,九月初的天微微凉,气候正合适,桂花园外成排地铺满了人,男女老少在门口等待付钱入园,在桂花园的入口处威严地站着两排衙役。
  “啊,果然还是那么多人。”月凌波站在园外不远处揉了揉眉心,“每年我从这里路过看到这么拥挤就不想去了,其实我觉得桂花不算稀罕物,不知为何这个园子每年这会儿都很热闹,看来这园主人挺会做生意的。”
  左君白顿时哭笑不得。
  “我不信你猜不到,任何可以赚钱的地方都不会放过的人,除了管文轩还……”他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一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另一手指向桂花园内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
  “那不是卫名远和红袖吗?”
  “真的?”月凌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模糊地辨认出是一男一女,根本看不清人,她皱眉,“这么远你也瞧得清?”
  左君白不无得意地扬眉:“我不仅瞧得清,还听得见,红袖让卫名远不要来找她了,她不会再见……咦,卫名远挺有胆的嘛!”
  听他一个实况描述得起劲,但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月凌波暗自气恼地踩了踩他的脚,左君白却似乎丝毫不觉,兀自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头盯着她……的唇。
  月凌波被他看得不安,下意识地往后想要退出两步,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忽然伸出一手揽过她的腰,蓦地欺近,低下头,薄唇浮在她的唇上,眼看就要贴上来了,月凌波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心胡乱跳得厉害,她艰难地张开口正欲让他别乱来,左君白忽然又松开她的手放她自由。
  “不行。”翩翩公子一脸后怕地说,“姓卫的刚才挨了红袖一拳。”
  意思是这个他不能学。
  回答他的是未婚妻大人毫不犹豫地粉拳一枚。
  “现在你也挨了!”

☆、第47章 vip

  同样都是要挨打; 亲到了和没亲到的,明显没亲到的亏大了。
  从桂花园回来以后; 左君白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从外面回来的英才告诉了他一个颇让他意外的消息。
  今日卫家去向吏部尚书家提亲了。
  “哦。”他忽然一点也不羡慕卫名远了。
  “公子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英才疑惑道; “苏三儿说今日还看到卫公子和月家的红袖姑娘一同出游,这戏唱得我不太明白。”
  因为上次热闹了月凌波,左君白正在琢磨着下次见面该怎么让她消气,一边想一边抓起瓜子剥开壳往眼前的托盘里放,听到英才这么问,他冷哼了声。
  “卫家人和卫名远各唱了一场戏,只不过后者优柔寡断; 前者老谋深算,卫名远显然是被人算计了。”
  红袖虽出身不好但也有着聪明人的倨傲与倔强,她一直对卫名远不可能娶自己一事心知肚明,若说两个人终究无奈分离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若是卫名远这边还在和自己示好; 背后却已经决定娶别的女人,按照月凌波所说的红袖的性子……怕是卫名远这次要彻底失去美人心了。
  够狠,但也确实高招。
  “可是卫公子会同意吗?”英才又道,“小的虽然不懂那些官家的事; 但成亲这种至少得两方都愿意吧?听说烙郡王虽然被皇上下旨不得不回自己府中,但至今还没和郡王妃圆房呢。”
  “他想当柳下惠啊?”左君白手底下动作没停; 眉头皱起; 他对这位潜在情敌向来不大有好感; 说起话来也不客气,“还是那位沐家千金哪里惹到他了?”
  “听说是沐大小姐对烙郡王一见钟情,特意求来的这门亲事,但众所周知,烙郡王最讨厌女人为他的长相着迷了。”
  啧,又一个皇家出产的贱骨头。
  左君白兴致缺缺地没再说话,剥瓜子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直到眼前的瓜子全被剥光,他摸出荷包开始往里倒,一旁的英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公子,其实夫人让小的带了句话给您,怕您不乐意听。”
  “什么话?还有你小子不敢说的?”左君白嫌弃地瞥了英才一眼,后者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夫人说,咱们丞相府还没穷到只能给未来儿媳妇送瓜子的地步,公子若是再这般小气下去,到手的媳妇儿就要飞走了。”
  “……这叫情趣,你们懂什么!”左君白老大不爽地嘀咕了句,却也没再装瓜子了,他看了看英才又看了看瓜子,很是纠结地问,“好像也没见她有格外喜欢的东西,凌波是很喜欢收藏一些玉器首饰,但那都是俗物,她也不过是拿来敛财的,送出去也没有特别的意义。”
  “恕我直言,送瓜子好像更没意义。”英才不怕死地继续开口,“而且一个套路玩多了,月姑娘也会嫌弃的。”
  “我看你主意挺多啊?”总算察觉到英才热络得不太对劲,左君白斜眼横了英才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咳咳……”既然已经露馅了,英才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左君白,“公子,叶老太爷听说了您定亲的事,让您带月姑娘过去看看。”
  闻言,左君白的眉眼顿时亮了起来。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左君白立刻夺了信,脚底一踩跃上自家墙头,却忽然又折了回来,抓起自己先前装好的瓜子再一次溜得没影了。
  “公子,大门……”
  丞相家大门很丑吗?为什么自家公子总喜欢翻墙头?
  答案当然是——翻墙快啊。
  想到月凌波可能会为了红袖和卫名远的事闹心,他还挺担心的,于是加快了步伐,翻过皇城一排排的房屋,终于到达月家墙外,却明显发现气氛不太对,看起来好像出什么事了。
  月家确实出事了,卫家人为了彻底打散红袖和卫名远,特意派人找上来了,当然他们不会自称来自卫府,只说是看不惯红袖为人,守着大门口说红袖明知卫名远已有婚配还不知羞耻勾引名门公子云云,总之左君白坐在月家墙头看了一会,看到那些人嘴脸越是可恶,越是深感卫家人是被卫名远逼急了。
  卫名远是卫家这一代的嫡长孙也是最出色的一个,原本卫氏的将来也全是指望卫名远的,就算不是为烙郡王打算,为了卫氏,他的婚事也当然不能由他自己做主,这事从大道理上说卫家人是没错的,只是做法恶心了些。
  “真恶心。”这话却是月凌波说的。
  她正站在月府门口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众人,向来明朗的脸上染上几分不符合年龄的阴沉,尽管月夫人不在,她眼底却不见一丝怯意,或者说,她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无暇顾及对方的背景了。
  “堂堂礼部尚书家是没有人了吗,派几个小妾来月家门口狂吠?”
  “你说谁是卫家人?这里哪有卫家人?”闹事人群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和卫家有关,有泼辣的女子甚至站了出来,“说谁是小妾呢?空口白牙侮辱人……”
  “卫大老爷的四姨奶奶,闺名胡秀芬,原是千娇阁的花魁,花名雪媚。”月凌波冷笑着翻开手中册子,“到卫家不过三年,就忘记自己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了吗?”
  那胡秀芬脸色立时惨白,从人群最前列慢慢挪到后面去了,原本卫家没打算让自己人来的,是她自告奋勇要骂到月家不敢开门,现在居然这么轻易被人认出来了……这月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还有你们。”月凌波干脆把手中册子往人群里一丢,“趁我没掀开你们老底之前赶紧滚,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自己是卫家派来的,今天我月凌波就要把锅扣到礼部尚书府上。有什么事找你们卫大公子说去,哭着求着让红袖姐姐嫁给他的人可不是我们月家……”
  她这厢正愤慨的说着,身后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今日话题中心的红袖一身红衣缓缓从里面踏进来。
  她的脸生得很美,因为天性的冷漠让她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之感,美得端庄优雅,即便沦落风尘时眼神依旧淡漠澄澈,这也是月夫人决定要把她买下来的原因。
  她实在不该是落在那种地方的女子。
  不该落入那种地方的女子,即便被拉出泥潭如今站在高处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红袖不曾怨过任何人,但月府对她来说是这世间最后的净土,是她最想要守护的地方,若是因为她个人一时迷乱的感情害月家遭受劫难,那这情,不要也罢。
  “红袖姐姐?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月凌波瞪了瞪眼看向红袖背后的伊人,小丫鬟一脸惊慌地猛摇头。
  “小姐,我哪里拦得住红袖姐姐啊……”
  红袖是月府大丫鬟,有时候说话比月凌波这个大小姐都算数,更何况月夫人出门前曾经暗示过若是发生了事情就让红袖自己去处理。
  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会生事端了。
  “小姐,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红袖看向月凌波,唇角微微扬起,脸色看起来一如往常,淡漠中带着几分独属于聪明女子的骄傲,眼神却异常坚定。
  “快看,不要脸的女人出来了!”
  “就是她!狐狸精!勾引卫家公子,那可是我们罗家未来姑爷……”
  先前被月凌波压制住不敢出声的人群,一看到红袖走出来又开始谩骂了,期间或许还夹杂着罗家派来的人,和赶来围观的人,隐约可以听到知情人对红袖的同情与叹息,但月凌波已经无暇顾及了。
  红袖一直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缓缓出现在人群正中央,一言不发地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高高扬起,月凌波看得疑惑,人群里的胡秀芬却忽然叫了起来。
  “不能摔呀!”
  伴随着她这句话,红袖的手猛地往下一甩,那玉佩掉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碎裂在了在场所有人面前。
  “碎了……”卫家人全都傻了眼,“她把当家主母的信物摔了……”
  “那东西怎么会在她手上?”
  这个问题月凌波同样惊讶,卫名远居然把那种东西都送给红袖了?
  罗家人和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喧闹起来,卫家人还沉浸在这惊人的惨案中没回复过来,刚摔了名贵物品的红袖却是轻笑出声。
  “诸位在说什么,红袖出身肮脏之地,承蒙月夫人厚爱如今活出个人样来,手头虽然没多少银子,摔一两块玉佩还是摔得起的。这玉是今日有人刚送给我的,我瞧着不顺眼,摔了,怎么,你们认得?”
  卫家人此时当然没法开口说是他们卫家的重要信物,若是说了,岂不是他们未来当家主母的面子被一个低贱女子踩在脚下了?
  这卫名远真的挺可怜的……左君白坐在屋顶悠悠地想着,卫大公子会把当家主母的信物交给红袖,看来是认真想娶她入门的,只可惜他背后肩负的太多,能允许他自己做主的事太少太少,终归是,无法如愿。
  卫家人慌乱地散去了,其余凑热闹的看热闹的自然也走了,月家大门缓缓关上,左君白这才翻身从房顶下来,正要奔过去安慰一下“受惊”的未婚妻,却见月凌波好似就在等着自己一般信步走了过来。
  “快,去把姓卫的给我拎过来!”
  “不用了小姐。”红袖从她身后缓缓走出来,虽然看起来面色依旧如常,但左君白明显察觉到她藏在衣袖里的手臂在抖,他耐心地看着她,红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请姑爷帮红袖给卫公子带句话。”
  左君白缓缓点了点头:“好。”
  左君白在卫名远的房间里找到了他,房门是从外锁着的,难怪这么大阵仗卫名远都没出现,原来是被软禁了。
  虽然被软禁着,但先前卫家人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有人跟他说过月府门前发生的事了,因此卫名远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着,连左君白打晕守卫跳进来都没能让他回神,直到左君白将一堆碎粉末丢到他眼前。
  “红袖让我给你带一些话。”
  “她……说什么?”
  “卫公子,你我未曾相互亏欠,卫家欠月家的也用这块玉偿还了,代价虽然大,但总要痛了,才会叫公子记住,这世间总有些事让你求而不得。”
  卫名远呆了呆,望着眼前散落一地的玉石碎片,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48章 vip

  九月的天已经开始微凉; 桂花香飘满街头巷尾的时候,礼部尚书的嫡长子和吏部尚书嫡次女罗媛定下婚约,而月家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清闲。
  虽说和卫家的这场无形争斗看起来是月家落了上风,但到底事情已经闹开了; 旁人都知道月夫人最近不在,而月府有个貌美如花连官家公子都勾引到的丫鬟; 便对月家不由有了抵触。
  本来嘛,做媒也不是非找月家不可; 很多人就去别的媒人家寻了生意; 月府门前一时空荡荡的,红袖对此很是歉疚。
  “小姐,我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 红袖姐姐。”月凌波蓦地出声打断她的话; 嘴里衔着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嘀咕道; “娘不在家,我正乐得清闲呢,你也趁机休息一下嘛。”
  红袖年长她几岁; 她记得这位美人姐姐自从进了她家以后就几乎一直都在忙碌,从未停下来过,如今月家虽然看似遭难; 但也一时垮不下来; 再说红袖不管身心都确实需要休养一下。
  “可……”红袖为难地张开口; 似乎还有什么话说; 月凌波想起下人说这几日似乎还看到了卫名远在月府门外徘徊; 顿时眉头一皱猛地拍了拍桌子。
  “红袖姐姐,不如我们挂牌歇业几天,出去玩吧?”
  “歇业?”红袖疑惑地看着她,“小姐要出去很久吗?”
  “不仅我,还有你。”月凌波瞪大眼一脸希冀地望着红袖,“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红袖姐姐也一样吧,我们出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红袖如此聪慧怎么不明白月凌波的用心,于是微笑着扬起唇角。
  “那小姐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月凌波被问住了,她刚刚那一瞬间才灵光一闪决定出去的,自小到大对皇城以外的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念想,不如说她对外界的一些认识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如今猛一想起来只记得经常听人说江南好风光……等等。
  “就江南吧?”她想起一件事来,“之前管文轩说我勉强也算他的媒人,给了我一个信物,说我去江南的话,他旗下任何店铺都不收我银子。”
  虽然她不缺银子,不过既然有冤大头出钱,何乐不为呢!
  想到这里,她兴致勃勃地跳起来打算回屋收拾东西,一边朝身后挥了挥手。
  “红袖姐姐你快去收拾东西,咱们等会儿就出——”
  “恐怕你得明日才能出发了。”再次翻墙过来的左君白恰好落在她身旁,手持折扇轻轻在她肩头一点,“跟我进宫去见太后一面再说。”
  “什么?”月凌波瞪大眼,“这么突然?”
  “江南一趟来去要不少时日,回来再见太后就来不及了。”左君白耐心解释道,“而且太后说屠玲珑最近说了你不少好话,她很想见见你。”
  “好吧。”月凌波应了声,“我要换套庄重些的衣服吗?”
  “不用,这样挺好的。”他当然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再说眼下这套橙色罗裙倒是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明朗赤忱的性子。
  “就你嘴甜!”月凌波红着脸嘀咕了声,余光瞥见红袖还在微笑着看着他们,她顿时有些过意不去,“红袖姐姐……”
  “小姐,宫中地广路杂,小姐记得跟好姑爷的脚步千万别出了岔子。”红袖很认真地提醒着,脸色看起来依旧如常,月凌波低低地叹了口气,左君白很感激地抱拳微笑。
  “谢谢红袖姐姐,不然我还真担心她去了不听话。”——话说得就很欠揍了。
  “哼!”月凌波转头把后脑勺对着他,“那是我的红袖姐姐!”
  “噗——小姐这个样子真是和老爷很像呢。”小孩子脾气。
  “……我才不要像我爹。”月凌波心虚地咕哝了句,随即伸手扯了扯左君白的衣袖,“走啦!”
  “告辞。”左君白这才和红袖道别,随即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带着她翻墙出去了,英才正驾着马车等在墙外,看到两个人翻过来,他坐在车头忍不住打趣起来。
  “少爷,这月府的墙头被您磨得连根草都不生了,你总不会打算成亲的时候也这么来接少夫人吧?”
  左君白很是认真地转头看了看据说被自己磨得光秃秃的墙头。
  “这主意好像不错……”
  “不错你个头。”月凌波终于还是没忍住抬脚踩了他的鞋子一下,随即快步踏上了马车,英才不由忍笑,左君白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要去皇宫见太后,月凌波自然也是紧张的,一路上左君白倒也没逗她,只简单地说了一些进宫礼仪以及有些忌讳不能做的事,月凌波觉得左君白这般认真的样子大约除了他作画时便再难见了,不知不觉目光越发专注地看着他,然后深深地觉得……这个好像半路捡来的未婚夫,要认真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嘛。
  “凌波?”左君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到了。”
  “到哪……啊!”月凌波这才回过神,“到皇宫了吗?”
  “嗯,你跟我下来。”左君白翻身下了马车,随后朝车内的她伸出手,她伸出手递给他,跟着下了马车。
  虽然是在皇城长大,但月凌波的身份向来没资格靠近皇宫,以往远远地看到总觉得皇宫的城墙太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真的踏进来以后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她几乎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皇宫城墙的最上方,连天空似乎都变得狭窄了。
  “怎么了?”握住她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左君白凑过来悄声问她,她微微踮起脚尖转过头贴在他的耳边。
  “那个墙头你翻得过去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被捉到就是死罪。”他很认真地回应道,“皇宫可不是来去自如的地方。”
  月凌波一脸谨慎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站在左君白身旁一路无言地看着领路的太监一门接着一门地通过检查,总算明白为什么左君白每次去宫中都要很久才回来了。
  这皇宫确实太大了些,虽然确实看着比外面任何地方都要富丽堂皇,但□□静也太压抑,倒让她无暇去欣赏皇宫的华丽了。
  “到了。”领路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左公子携月姑娘求见太后娘娘,烦请月影姑娘通报一下。”
  “太后娘娘已经嘱咐过了,两位请进来。”名唤月影的宫女低头接了领路的差事带着他们踏进慈宁宫,“太后娘娘,左公子和月姑娘来了。”
  “来啦?”
  “君白见过太后。”左君白很老实地掀开衣摆跪地行礼,月凌波依样画葫芦地跟着跪下。
  “民女月凌波见过太后。”
  “快请起,给两位公子姑娘赐座。”
  月凌波低垂着头,只听太后的声音温柔和蔼,完全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高贵冷漠,不由耐不住好奇悄悄抬起头,正对上太后含着笑意望过来的眼眸。
  太后如今已六十余岁,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倒只像是五十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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