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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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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心情甚好,也没去管那些守卫什么眼神,下了马车后没有径直往大门口走,却是转身朝车内递过手,车内缓缓伸出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手的主人跟着探出头,守卫便齐齐顿住了。
  “太子妃娘娘!”
  是太子妃,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回来了。
  而此时,得了“风寒”的丞相府公子已经一脚跨上了墙头,原本还在犹豫这么逃走是不是太没面子了,但是当听到有人大声喊“太子妃娘娘”的声音,他脸色一变,再也没犹豫地翻身跃过墙头。
  姐弟两人年龄相差不多,虽然在外人看来都是彬彬有礼又有才华的样子,但其实只有丞相家的人知道这对姐弟简直就像是上辈子的冤家,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都能轻易吵起来,连吃个菜是咸了还是淡了都要争执半天,丞相夫人为此极为烦恼。
  以前还好,好歹地位相当,两个人最多也就吵吵嘴,现在左君颜成为了太子妃,稳压左君白好几头,左君白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和成为太子妃的左君颜打照面的。
  说白了,左君颜为了什么嫁给太子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他们三个算是一起长大的,他和太子关系好,但他们姐弟关系却很糟糕,因此左君颜便几乎很少和太子打交道,每次见面的时候也都是鼻孔朝天十分睥睨的模样,明明小的时候她自己也说过嫁鸡嫁狗都绝对不会嫁到宫里的,这才过去几年,连自己吹过的牛都忘记了吗?
  “凌波凌波,快看这个!”
  前方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左君白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皇城最繁华的金华街。七夕将至,街道上到处照灯结彩再为庙会做准备,有些摊点已经摆了出来,说话的女子正站在一个做糖人的摊点前,一脸兴奋地扯了扯身旁的女子。
  “宁姐姐没见过这个吗?”这几日和宁竹渐渐熟悉起来,碍于宁竹的性子,凌波也改掉了那姑娘来姑娘去的称呼,不过这一声姐姐她叫得倒是乐意的。
  她一直比较喜欢单纯的人,也觉得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幸福,也许是这种人向来容易知足吧。
  闻言,宁竹拼了命地点头,眼睛直盯着师傅不停忙碌的手一眨都不眨,看那专注的模样当真喜欢得紧,凌波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看到这样的宁竹,感觉刚才那莫名其妙不太愉快的心情也一下子飞远了。
  只除了——
  “宁姑娘喜欢什么形状的糖人?”
  ——这个不讨喜的家伙也在。
  “七夕盛世,管公子身为金华街的半个主子,无事可做?”她忍不住开口嘲讽,说出这话的同时她的脑海不经意闪过另一道同样很闲的身影,心情顿时更烦躁了。
  “管某身为这条街的半个主子,想要做的事自然会有下人去做,倒是月姑娘好像很闲?”奸商一点也不负奸商之名地反唇相讥,“君白的亲事近况如何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月凌波脸色一哂,正想说一句“你操心太多”,身后忽然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看到管兄这么为兄弟的亲事操心,实在是感动。”白衣公子展开折扇慢悠悠地走过来,仿佛没看到几人的脸色,他一脸若无其事地朝管文轩笑了笑,“据闻管家九代单传,不知管兄又打算几时娶亲延续香火?”
  管文轩没说话,只眯起眼朝左君白投去一瞥,仿佛在说“你又来坏我事”,后者一脸坦然地对视回去。
  “管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成亲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还是莫要为难月姑娘了。”
  所以就是你小子想讨好人家就来揭我老底?——管文轩的眼神如是说。
  “喂。”就在两个人打算这样用眼神对视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月凌波总算回过神了,眯起眼看向左君白,脸色十分难看。
  “左公子?你‘风寒’无碍了?”她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哪里有一分病态之相?
  左君白似乎没有意外,只苦笑地摊开手。
  “月姑娘误会了,人都有不愿面对之事,在下也是无奈。”他略有些歉意地扬唇轻笑,算是承认自己是在装病,月凌波想到先前在丞相府门口看到的马车,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些,但最后还是想到了……还好那颗人参没送去。
  此时,终于看够了糖人的宁竹也转过身来,一手拿着一串糖人正要将其中一串递给凌波,却被不知何时又多出来的一人给吓到了。
  “凌波给……吓,左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怎么?管兄能来,我来不得?”左君白不以为意地学着那天管文轩的话,获得本人的白眼一枚,宁姑娘则是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只是我刚才和月夫人还有凌云走散了,然后遇到了管公子,没走几步又遇到凌波,现在又遇到你,娘还老说皇城很大,我看明明就很小嘛!”宁姑娘一脸欣喜地开口,“我在皇城就认识你们几个朋友,既然都来了,一起逛一逛?”
  这个提议得到在场两位公子的一致赞同,月凌波依旧有点嫌弃管文轩,却也不想打扰了宁竹的兴致。
  “那就走吧。”她说着,却见宁竹快步走到她身后,一手比了比前方的路。
  “管公子请先行。”
  “为何?”管文轩一脸莫名,宁竹却无比坦荡。
  “因为管公子看起来很脆。”她怕自己再碰着他。
  噫——左君白和月凌波不约而同地看向管文轩,完全不相似的两张脸再一次露出相同的不怀好意来,看得管文轩一阵内伤。
  这两个人!当真是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算是个双关吧,男主和女主的身世也是相差甚多的,只不过骨子里其实挺像的【我差点忍不住把标题写成一对“贱人”——喂】
  总之,其实男主和姐姐虽然从小吵到大,但也一直知道那是自己的姐姐,与其说是和姐姐不和,倒不如说是生太子和姐姐两个人的气——你们是啥时候背着我勾搭上的??
  所以,他一直在欺负太子。


☆、祸端

  说着要离“脆”公子远一点的宁姑娘,又不知不觉和管文轩走在了一起,月凌波一直跟在后面一脸的琢磨,直到身旁的人忍不住开口。
  “月姑娘在想什么?”
  这人还在啊?
  月凌波颇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今日丞相府来了贵客,左公子不在府上不太好吧?”
  “你怎么知道有贵客?”左君白有些意外,随即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眸顿时一亮,“你刚才去过我家了?”
  他就知道。
  “没……就是路过了一下。”月凌波蓦地转回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脸色露出端倪,但是语焉不详的话却暴露了她的不自在,“我姑姑住在你们隔壁。”
  她越说下去越显得心虚了,不过左君白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
  “就算如此,有月姑娘的这份惦念,在下也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康复个鬼,你根本没病好吧?
  和厚脸皮的人争什么都是吃亏的,月凌波已经放弃去解释了,索性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咳咳,左公子也要去逛逛铺子么?”
  这是打算当做刚才那些事都没发生了?
  看出她的意思,左君白倒也不再多说,只微笑着展开手中折扇。
  “听说月姑娘对金银首饰很有眼光,我正好要寻一物送给一位亲近的女子,不知能否请姑娘指点一二?”
  这人竟然有亲近的女子?
  月凌波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瞧着他也就那张脸比较有欺骗性能换得女人的好感了,一开口便惹得天怒人怨,而且左君白非常擅长惹怒女人,若是这人真的有亲近的女子,不管那女子是何身份,现在月凌波的内心都是对那女子充满同情。
  这样想着,但终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不知对方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内心却在欺骗自己也许可以用来做给他找相亲对象的参考,但左君白的回答让她立刻便熄了这个念头。
  “太子妃殿下。”
  太……太子妃还是算了。
  月凌波是见过左君颜的,当时她们都还年少,却已经可以看出左君颜的模样十分好,虽然不知是不是如传闻中一般有才华,但那位小姐的气度她倒是服气的。
  “太子妃殿下眼界必然很高,这些俗气的东西她未必入得了眼。”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自认为自己的爱好对得起天地,但总有些人喜欢擅自把所有的东西都划分三六九等,她也不愿左君白因为这种事情落人口舌。
  “月姑娘此言差矣,喜好均由心而定,哪分三六九等,只不过是一些庸俗之人自以为清高的笑话罢了。”左君白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注意到她微微呆住的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姑娘是个爽快之人,不该妄自菲薄。”
  “哎,哪分三六九等,小姐也说过这话!”憋了一路没敢开口的伊人终于忍不住插话进来,“好巧哦,奴婢越来越觉得左公子和小姐很有缘分了!”
  这丫鬟……确定不是月夫人派来帮他的?
  左君白狐疑地看了一眼伊人,而月凌波则是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
  “伊人,你真的想让我把你许配给李厨子吗?”李厨子是月家大厨的弟子之一,暗恋伊人很久了,经常拿厨房的白菜花和黄花菜偷偷送给伊人,虽然凌波一直觉得送那种花的人注定就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但不妨碍她拿出来吓唬伊人。
  “小姐,李厨子做菜不好吃,奴婢更喜欢王厨子的菜,啊,但是王厨子长得不好看……”不愧是媒人世家养出来的丫鬟,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觉得羞涩,伊人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看她说得头头是道的,倒像是真的琢磨过这回事,反倒让月凌波诧异了。
  “你……你当真想嫁人了?”是她平时想得太少了?
  “不是,这是夫人给奴婢说过的,这个叫什么……分析优劣,瘸子里面选将军……”忘词了的伊人顿时有些苦恼,随即有些自暴自弃地嘀咕道,“反正夫人说了,女儿家讨论自己的亲事没什么羞涩的,不过得擦亮眼睛以免选了柳雁南那样的渣男,话说回来……渣男是什么意思啊?”
  左君白顿时无言以对,“渣男”这个词虽然第一次听到,但配上柳雁南这个名字就很容易能理解了。
  柳雁南是上一届科举的状元,他的故事就和戏曲里唱的陈世美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柳雁南比陈世美倒霉,他刚得皇帝赐婚,还没来得及娶心兰公主进门,他的原配妻子便直接去拦了心兰公主的轿子。
  心兰公主并不是皇宫最受宠的公主,但也有公主的傲骨,哪能容男人这样的欺骗?尤其当时同行的还有未来太子妃左君颜,这个事自然就闹大了,然后柳雁南不仅丢了刚到手还没焐热的状元,他这边一入狱,那边的原配妻子就风风光光的改嫁了。
  没错,当时给柳雁南的原配妻子牛湘莲做媒的正是月夫人,而左君白恰巧也知道,牛湘莲能这么顺利拦住公主的轿子,这其中也有左君颜的手笔。
  总之,柳雁南大概是大金历史以来最倒霉的状元了,但即便如此皇城女子提起他的时候还是一阵谩骂,好似这人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这么一来,“渣男”的定义便显而易见了。
  “渣男么,说得太多你可能会更糊涂,总之你要知道把女人惹哭的都不是什么好男人就是了。”自知伊人大概理解不来,月凌波很淡定地丢下这句听起来很老成的话,却是一旁的左君白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凌波老大不客气地瞪过来。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太子妃也曾说过这话。”这是实话,想来左君颜虽然看着温婉,但骨子里和月凌波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这人……确定要一直这么称呼自己的亲姐吗?
  凌波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此时几人已经来到了先前管文轩和宁竹所去的地方,正是月凌波平日收集收藏品的“金满楼”,店门口明晃晃的“管”字旗让她好生郁闷了一会。
  因为是太平常的东西反而容易被忽略么?原来这家也是管文轩的铺子,那人到底是有钱到什么程度?
  不过有钱人肯定也有有钱人的烦恼,不然那管文轩怎么会找虐似的看上宁竹呢?
  “月姑娘为何不进去?”
  看她站在门口一会儿沉思一会儿摇头的,左君白忍不住凑上前,温热的吐息吹在耳边,月凌波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却见一名妙龄女子从金铺内走出来,她身边的丫鬟扶着她,那女子低头默默垂泪,看起来好不伤心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么?
  凌波好奇地往里探出头,只看到脸色难看的管文轩以及拿着一个精致的珠钗满脸困惑的宁竹,后者看到她,立刻露出“得救了”的表情,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凌波,刚才那个姑娘,明明自己藏起了珠钗,却说是我偷的,幸亏管公子帮了我,然后管公子把这个送我了,说让我掰着玩……”
  她摊开手露出掌心那个珠钗全貌,月凌波这才看到那珠钗是坏掉的,而且是从中间被生生折断的。
  “这是?”尽管已经猜到了原因,凌波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宁姐姐掰断的吗?”
  “不是,是管公子摔的。”宁竹一脸比凌波更震惊的模样,“不管怎么样,东西是无辜的。”
  东西确实是无辜的,不过瞧着管文轩好像也不是因为这种事跟东西过意不去的人啊。
  “管兄莫非——”左君白的话还没说完,月凌波却忽地惊呼出声。
  “这是假的!”而且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制作,如果不是断面看着不太对劲,凌波都瞧不出端倪来,但管文轩自小经商,家里又是玉石起家,肯定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现在的问题是,“金满楼”竟然出现了假货,而且看情形不止这一个假的,这就糟糕了。
  “公子!”月凌波认识的那个冯掌柜匆匆从内室走出来,低下头冷汗淋漓地开口,“我刚才去查了,是上次从海南运来的那批货,货源是赵二爷,全程也都是赵二爷负责的,二爷还遇到了山贼,会不会是……”
  “呵呵,山贼?内贼才对吧!”管文轩大手猛地往桌上一拍,力道震得实木桌都晃了起来,让向来病弱的公子突然多出几分霸气来。
  “去差人告诉本公子的二舅舅,这金满楼,我活着,它姓管,我死了,它姓金,永远不会姓赵。”
  月凌波咋舌,她记得赵是管文轩母亲的姓,但是他的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双双去世了,管家几代单传,留下瘦小的少年面对一波又一波豺狼虎豹,能活着长大已经实属不易,现在竟然连娘家的亲戚也忍不住贪念了吗?
  过多贪欲果然使人变得丑陋,凌波忽然有些明白管文轩会喜欢宁竹的理由了。
  再聪明的人,都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管文轩那句姓金的意思是他若死了家里产业就全捐给国库,一分钱也不给他们留,就是这么狠绝。。。虽然身子骨弱


☆、人非圣贤

  “金满楼”进了一批假货这件事对月凌波来说不算大,毕竟这段日子她太忙了也没去买过什么东西,但对金满楼以及管文轩来说影响就很大了。
  商人重誉,尤其是管文轩这种家大业大,在很多方面都有生意的家族来说,被曝出有假货可以说是致命的,冯掌柜首先想到了这一点,擦着冷汗询问管文轩是不是应该先瞒住消息,获得管文轩冰冷的眼神。
  “为何要瞒?”
  “反正刚才走出去的那位姑娘应该也没发现是假货,这批货也是今日刚上的,只要我们现在把货换掉,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了。”冯掌柜想了一下,犹豫着补充了一句,“对赵二爷的名声也好。”
  “本公子的二舅舅,为了这么些个东西,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本公子为什么要费心维护他的名声?”管文轩怒极反笑,伸手将眼前刚从柜台里扯下来的假货拿在手心把玩,唇角微微上扬。
  “可是这样对管兄的其他生意恐有影响。”左君白适时说出重点,一旁的月凌波也点了点头,这么浅显的道理没道理管文轩不懂。
  管文轩却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不受点教训怎么知道生意不好做,要是这么一个招牌能换个清静,管某倒也乐意之极。”
  听那语气似乎已经决定要去做一件大事了,冯掌柜冷汗淋漓地听着,却也知道这位主子爷一旦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了,月凌波眯起眼,注意到左君白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不由狐疑。
  说到底,那句“我死了,它姓金”到底意味着什么?金是国姓……难道他要捐给国库不成?
  “既然是做舅舅的先故意陷害外甥,管公子就算和这样的舅舅断绝关系也没什么的。”一直一脸懵懂的宁竹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几人同时受到惊吓。
  “我娘说过,有些人不是你退让就会有所改进的,对于这种人,要么彻底远离,要么直接拍死。”
  听起来这位未来岳母性子很彪悍……管文轩一时有些恍神,左君白和月凌波已经对这位母亲大人肃然起敬了。
  “当然,拍死不是说真的让他死啦,只是彻底断了他的心思……咦,你们干嘛都松了口气?”
  还不是被你吓的。
  看似豁达不爱计较的姑娘也有自己的底线,若是人有心要害自己,那势必不需要给对方留有余地,这一点倒是和管文轩的行事不谋而合。
  这样想着,月凌波后知后觉地想起,其实管文轩会不会把金满楼捐给国库跟她一点关系也没,她现在应该操心的是左君白的婚事才对……不,还是优先看看管文轩和宁竹的可能□□,现在觉得这两个人的希望比较大。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她觉得管文轩这男人不错,做事果敢,眼界宽,对待烂亲戚绝不手软,她向来欣赏爽快人。
  于是,七夕傍晚,当宁竹来告诉她“管公子约我去夜游明月湖,凌波要不要一起来”的时候,月凌波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可不想再落水了。”因为上次的落水事件,她的理由很站得住脚,宁竹只得一个人赴约去了,月凌波坐在秋千上看着宁竹的身影走出月家大门,随即蓦地站起来。
  “伊人,跟我娘说我去看灯会了!”
  “小姐?”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伊人抱着一个匣子跑出来,秋千还在晃悠着,自家小姐又不见了踪影,伊人只得认命自己又一次被小姐抛下了。
  小姐真是,她就说怎么突然让她去清点收藏,肯定是早就预谋好了要丢下她了。
  “阿嚏!”
  被丫鬟抱怨着的月凌波冲出家门才察觉到盛夏的傍晚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湖边还有阵阵凉风,虽然人头攒动适时挡住了一些,但瞧着那些人要么成群结队,要么成双成对,自己这一个人从别的意义上来说又冷了几分。
  大金国闺阁女子若说有一日可以被允许夜间出门,那必然是七夕了。据说□□皇帝和当时的皇后就是在七夕认识的,因此七夕在大金被重视的程度仅次于新年,闺阁女子也被允许出门。
  虽说□□皇帝本意有点提倡男女自由恋爱的意思,但毕竟太惊世骇俗很难为人所接受,于是渐渐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七夕过得跟元宵节似的,整个街道张灯结彩,还有就是月凌波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了。
  灯会,顾名思义是欣赏各种华丽精致的花灯的盛宴,每个灯都对应着一个灯谜或者对联,只要能给出满意答复便可将心仪的花灯带回家,因此这灯会又是检验才子佳人是不是真材实料的最佳场所。
  月凌波对漂亮的东西兴趣都不会很久,这灯会小时候见了几次也就不新鲜了,她真正的目的是收集这些才子佳人的各种信息,丰富月夫人的名录。
  最近给左君白翻找合适的对象翻的头疼,她深刻觉得娘那边真正拿得出手的姑娘越来越少了。
  “唔,好像还没开始啊。”
  金华街的灯会供应商是皇城历史最悠久的花灯世家,台子就建在金华街与皇城大街交叉的最里面,对面是一家名叫“一线牵”的茶楼,就着明亮的灯光,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可以清晰地看到灯会上的场景,此刻月凌波就在这。
  有桌椅有茶水还有好位置,要是有瓜子就更完美了。
  正想着,茶楼老板娘端着满满一托盘的瓜子上来了。
  “月姑娘有瞧得上的吗?”
  “牛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凌波开心地接过瓜子谄媚地笑了笑,看到老板娘气色红润甚至还胖了几分的模样,她越发觉得当初劝住牛湘莲不要寻死真是太好了。
  “姐姐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当年牛湘莲改嫁正是月夫人牵线这家茶楼的老板,老板是个鳏夫,需要的不是娇滴滴的小姐,而是能帮他打点生意又镇得住场子的女子,牛湘莲确实合适。
  “你这丫头还说呢,明明皇城这么小,你偏就很少来,每年这日子还要占着我家最赚钱的房间,相公看到我端着瓜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胡老板留胡子啦?”月凌波避重就轻地闲扯起来,获得牛湘莲的白眼一枚。
  “就你调皮,我去旁边招呼客人了,你先自己瞧着,我待会给你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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