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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权臣他爱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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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寝衣松松垮垮穿着;眼神有些散漫;浑身是浓浓的书卷气。御医说了需得一段时日;应该是还未恢复的,这么想着又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头发上去了。
  突然听见下床的声音;才要转过头去;双眼被自背后伸来的手掌蒙住;唇上一软;瞬间屏住了呼吸。
  室内长时间内只剩下静谧;胸膛起伏愈加剧烈,几乎可以确定这强吻她的人已经能看见了;他走向她时目标明确、强势无比,将自己控得死死的。
  待到莫冉终于松开她,言永宁用力擦了擦唇,“你能看见了?!”
  这几日他因祸得福;言永宁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抗拒了。用手触碰是一回事,眼睛能看见她的容颜又是一回事,比想象中的更娇艳漂亮。
  言永宁看穿了他的意图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唇,像只戒备的小猫;偏偏身上只着肚兜和长裙,头发长长地披散在背后,连带着鬓发也是可爱到撩人。
  莫冉的手掌绕道背后抚上发丝;顺势将人抱了起来,终于开口,“想你了。”
  这是默认能看见了。只不过有什么好想的,这几日天天黏在一道了,这句想你说的倒是情真意切,眼神幽深,只看着她一个了。
  被放在床榻上,莫冉贴在她耳边道,“我亲亲你。”樱桃
  言永宁只觉得甜腻死人了,她家丞相大人这是眼睛好了,脑子坏了?用力推开了他坐起来,“你别这样!”
  莫冉眼神清明了几分,到底压下那灼热的念头,正经问道,“今日想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我帮你去取来。”
  “要你管!”言永宁没好气地说了一声,他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衣冠禽兽!衣冠禽兽的视线还在她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言永宁立即扯过毯子盖住了。可是露出外头的雪白肩胛还是让莫冉呼吸一滞。
  看着这么防备的眼神还有她身上的深浅痕迹,莫冉终究心软,“不碰你。起来穿衣吧。”苦守二十余年,初品了些滋味,如同凿开的泉眼,难以抑制。
  言永宁还未松懈,却见莫冉去柜子里取了她的衣裳来,“我帮你穿。”
  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样式。向来男尊女卑,一个男子为一个女子穿衣成何体统,只不过这人都对自己跪下过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的衣裙繁复精致,须得小心仔细才行。他却仿佛品出了乐趣来,慢条斯理的地为她系着带子,如此熟稔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言永宁暗暗咬住了唇忍笑,小时候母亲好像也为她这么穿过衣裳,只不过是太过久远的事,都模糊了。这般的仔细和温情同丫鬟们伺候穿衣是不一样的,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总是就是令人心里喜欢。
  喜欢莫冉吗?他的心机是这样深,又是身居高位弄权之人,弄不好就摔得粉身碎骨。可是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与他的身份和处境似乎又不大相关联。
  即使自己铁石心肠,也终究无力抗拒这样一个人日复一日的柔情和宠爱。
  “真讨厌。”言永宁别扭地道了一句,回过神来才发现鞋袜都已经穿好了。身上这身红白相间的衣裳尤其衬她白皙的肤色。
  此时,门口有丫鬟敲门。
  “何事?”莫冉问道。
  “大人,宫里头来人了,说是皇上叫您过去呢。”
  皇帝?莫冉蹙起眉头,难道是自己近几日打压睿王太过厉害,要训斥他了?可官员修沐还未结束,皇帝为何急于一时,“我须得进宫一趟,你先用早膳。”
  “知道了。”言永宁咕哝一句,他眼睛才刚好呢。外头还下着大雪,今年的雪比往年要下得频繁些。
  等莫冉穿戴好了,走到床边,言永宁正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往外看,莫冉抬手轻轻刮在她小巧的鼻头上,“等我回来,一道用午膳。”
  “怎么还这么粘人!”言永宁道。
  看她这明艳的模样,莫冉微微勾起嘴角,“你不喜欢吗?”这五个字同衣裳颜色一般也是有典故的,那夜她在浴池里对他过,言永宁不禁脸颊一红。
  门口已经有侍卫在等,莫冉走出后又转身妥帖关好大门不让风雪吹进去。
  朱雀大街上人烟稀少,街边尽是积雪,车轮碾过留下痕迹。马车里莫冉身上披着白狐裘脸上再也无一丝温柔,长指撩开车帘,眼神淡淡地看着外头的景象,皇帝疑心甚重,也许非因睿王之事传唤他。
  除此之外,那么就只有一件事了。本应该杀了康王府所有的人。
  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徘徊于桌案前,手里握着的那串银链子让莫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皇帝看了看莫冉,欲言又止,将手里的东西举到他面前,“这物件哪里来的?”
  “臣母亲的遗物。”莫冉道,努力掩藏戒备的神情。淡然地扫了一眼四周,皇帝已经将伺候的太监全部打发了出去,这一日终归是来了。
  “那、那她临终前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臣母亲久病缠身,临终前只嘱咐臣要听父亲的话。”莫冉心中了然,以皇帝的秉性,既然传唤他来,该是已经仔细调查。
  “这物件是朕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她留给了你,那你肯定是朕的儿子!”皇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微微激动,实在太希望莫冉是自己的儿子了,他的才干甚至比得过自己,这是上天感知了他的心愿!
  相较之下,莫冉无比淡然,“绝无可能。臣只是在遗物中翻找到,寄托思念于此物之上罢了。”
  “怎么不可能!荣国公的书信已经从边疆寄来,上头清清楚楚写明你母亲从未做过他的妾!对外这么说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身份罢了!”皇帝拿过桌上的书信递给莫冉,恨不得立即与他相认。
  莫冉接过书信后展开,字迹确实是荣国公的字迹,皇帝不是在诈他。
  “你是朕的儿子!你身上流着元氏血液!”皇帝双手靠在莫冉臂膀上,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喜欢这年轻人的才干,也有些爱屋及乌的成分在里头,此刻确实真心实意的喜欢,他的儿子就该是这样的,惊才绝绝!
  莫冉毫无感觉,表现得像是完全不信。
  皇帝忍不住继续道,“你想想看,你我二人的父子缘分多深,我在岭南,偏你高中之后被外派来岭南,共谋天下,这是冥冥之中你母亲要我们父子相遇!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没能和你母亲厮守一生是朕此生之憾,朕今日才知道她为我留下了你、朕、”
  然而,莫冉的眼神是那样冷漠、那样无情,他叹了一口气,将手中书信撕了个粉碎。
  “你不信?”皇帝蹙眉问,只当莫冉还未反应过来。
  “我信。”莫冉抬眼,无声哂笑了一下。“我不光信,我很小便就知晓了。”
  皇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这和他想象的父子相认的画面相去甚远,“一直都知道?!”
  莫冉点头,像是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眼里甚至带着些许不屑,在皇帝面前,他从来礼数周全,却从未真正恭敬过,从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那你为何不告诉朕!朕不知道啊!”皇帝激动问道,哪里还是那个卧薪尝胆多年后返京重夺皇位的狠角色。想了想,难道是之前自己借着元睿的手小小惩罚了莫冉打压他的气焰,所以现在莫冉不认他了?还有之前莫冉眼睛被伤了自己偏袒贵妃母子、可是太医说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渐渐好起来了啊。
  “都是小事。”莫冉道。
  “小事?!你是朕的儿子!你若早点告诉我朕,朕肯定会追封你母亲为皇后,封你为太子!不过此时也不晚,朕要告诉所有人,你是皇子,将来这江山也会交到你手里!”
  “皇上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常年驻守边疆的荣国公。”莫冉坚定道。
  “那是以前!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朕就是你的父亲啊。”皇帝急不可耐地要莫冉认清现实。
  莫冉却是再次摇摇头,像是对皇帝双手奉上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不屑一顾。
  “难道,你来岭南说服朕起兵攻进京城,为朕出谋划策夺了皇位,不是为了认朕吗?现在天下都是我们父子二人的了!”之前只怕莫冉功高盖主,他不得不暗暗打压,现在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人,就是有了这个军师自己才能重夺皇位!
  莫冉讥讽地笑了笑,“若你手下兵马实力不足以打回京城来,我永生都不会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默默翻出了以前买空气净化器送的十个口罩。。。。。。保我小命


第65章 
  听莫冉这般说;皇帝脸上的神情转为疑惑,“朕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难道你助朕夺位;只是要为了你母亲一族复仇?”
  “我心中并无仇恨;何来复仇一说。”
  “既然如此,所求为何?”皇帝很有信心;自己坐拥天下;儿子想要什么肯定能给他什么;总有一天莫冉会叫自己一声父皇。
  “所求无他;如是而已。”偌大的书房里;莫冉的身影显得有些伶仃,这般绝尘;一袭青衣,怎么看皆是遗世而独立之人,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沾染上世俗的权力富贵,
  当一个丞相就满足了?!皇帝绝对不相信;可细细回想当日功成,自己问莫冉想要一个什么爵位,以他的功绩大可以被封为异姓王,能有自己的封地。可他说名利富贵他统统都不要;求的只是一道赐婚的圣旨。
  后来,在宫里头也偶尔能听到些消息,莫冉娶了那侯府之女;虽然也并未说如何疼爱,如何喜欢,旁人却连一个妾室都塞不进去了。
  有名官员买了京城青楼的花魁送去都被生生赶了出来,只当莫冉喜欢良家,燕瘦环肥的贵女往他那塞都未成功过,时间久了大家只当莫冉不近女色。
  一个如此自律之人是不好拿捏的,所幸听说莫冉会收下金银珠宝,当时皇帝才放宽了心。
  “你当了朕的儿子,何等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皇帝道,可抬眼看看面前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里像是贪财之人。
  “臣一切都好,此事皇上与臣之间知晓就好,另外还请管束贵妃娘娘。”莫冉拱手行了一礼,企图将这顶大的事云淡风轻地揭过去。
  “朕是你的父亲!骨肉至亲,为何不能相认!”皇帝只觉得自己快吐血了,自己无比的惊喜,莫冉却滴水不进。“你是不是、是不是怪父皇之前偏袒贵妃母子?”
  莫冉眼神中稍纵即逝的轻蔑被皇帝捕捉到了,他又急道,“朕不拦着你打压睿王一党了,即使你将他弄死了,朕也不管了,你才是朕的嫡子!将来江山都是要传给你的。”
  虎毒不食子,皇帝却以此表明自己对莫冉的重视,换来的只是眼前这个一身素衣的年轻人再一次行了君臣之礼,而后背向他,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皇帝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所有的筹码都已经扔出来了!哪里还有君王的威严,简直就是个极力讨好自己儿子的老父,“你等等!”
  皇帝脑子里瞬间转过莫冉方才说的一句话,若他当时的实力不足以打回京城,莫冉是决计不会来找他的。
  打回京城?他回京城要做什么?灵光一现,心中生疑惑,“莫冉,你别说你千辛万苦说服我攻打回京城,赌上了前程,甚至赌上命,是为了娶那个康永侯的嫡女?!”
  听了此话,莫冉背对着皇帝,在门口停下,门外的冰雪漫天,连带着的远处的宫阙看上去都是一片雪白,他不由地握紧双手,“不是。”
  “你回京的理由是什么?以你的性格,在岭南当一辈子父母官不好吗?”
  “想回京城,如此而已。”这八个字,说得艰难。
  “为了回京?颠覆了王权?!”方才一直是皇帝被动,此刻他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那么,朕现在下令杀了康永侯府所有人,那个嫡女连坐如何?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你挑一种。”
  下一瞬,皇帝对上的就是一双愤怒到极致的眼睛,他猜中了。莫冉终于有了点人该有的反应。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这次换做皇帝轻蔑一笑,“朕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
  莫冉生生咽下所有愤怒,“那我问你,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接我母亲去岭南?”
  “那是因为我以为她真给莫肃当了妾!所以我要招兵买马,筹划着打回京城来重夺皇位。”皇帝着急到将朕这个字说成了我。
  “方才还说为了一个女人赌上性命打回京城不值得,皇上你不觉得自相矛盾了吗?
  反应过来的皇帝脸上一阵青白,“若不是你母亲早逝、”
  话说到一半却被莫冉的轻笑声打断,“我母亲即使此刻在世也等不到你!若没有我,你还窝在岭南那个地方!养着所谓的兵马,想着有朝一日夺回皇位,实际却是不敢再往前一步!之所以找上你,只是因为我需要在短时间内回京城来!并且手握滔天权势,只有借了你的势才能做到。”
  两人之间的辩论似乎回到了起点,“所以、即使我非你的亲生父亲,你也会助我?只因为我手里、手里有两万大军?”皇帝喃喃道。
  相似的话,莫冉也说过,皇帝不相信,此刻却是自己领悟了。
  莫冉点点头,这一点头,是彻底要将这本该萌发的父子亲情彻底磨灭,“如果不是你在岭南偷偷养兵蓄锐,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此刻坐在这皇位的也不是你了。”
  这句话真令人心寒啊,皇帝胸口郁结,“你就那么有把握?其他人一定可以成功?”
  “废帝重文轻武,各地守卫早已松懈多年,京城怎么可能抵挡住一支来势汹汹的军队,更何况我从十六岁就已经开始布局谋划。”
  他欠缺的是时间,若给他时间招兵买马,根本不需要借他人之势。
  “而你这么急打回京城,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一番辩论下来,皇帝竟然觉得有些无力之感,这个年轻人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却是个让人看不懂的疯子。
  “夺位之事成全最多的,还是皇上你,不是吗?”
  莫冉为了一个女人,顺手给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皇位,说出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皇帝简直无法接受整个事实,“那你为何不肯认我呢?”
  “皇上可当我在心里已经认了你。”
  这句话真的是令人气到吐血,皇帝宁愿莫冉站出来指责自己,指责自己二十年来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也不想他这么冷漠,将他这个父皇不当一回事,完全对眼前至尊的权力不屑一顾。
  “你走吧、你走。”皇帝是轻轻甩甩手,只觉得自己要好好理一理。
  莫冉躬身行了一礼,终于离开。
  宫门口,手下迎了他上车,忧心问道,“怎么样?大人?可是因小的们最近打压睿王一党手段过于厉害了,皇上训斥大人了?”
  莫冉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想到方才皇帝的一句话,说是即使要了睿王的命也无所谓,他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从今日开始,不需要再打压睿王一党。”
  “皇上果然就此事为难大人了?”其中一名手下问。
  莫冉摇摇头,“并未。只不过觉得他也不容易。”二十年的卧薪尝胆,终于让皇帝心若铁石。
  手下们还是不明白,这句话里头的他字是指皇帝还是睿王,不过主子的命令不敢不从,明日起就让睿王稍微有些喘息机会吧。
  回到相府的时候,终究是过了用膳的时辰,言永宁抱着手臂等着,等了许久才见莫冉从门口进来,一桌子菜是动也没动过的。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眼睛才恢复,大雪天的乱跑是要得雪盲症的。”这是端出了夫人的架势来训斥。
  莫冉洗净了手才在桌边坐下,看着她盛装坐在矮桌边上,这气鼓鼓的样子令他眉眼温和起来,“皇上多留了一会儿。”
  “找你作甚?”言永宁忍不住问。
  莫冉无意隐瞒,吩咐前厅内的奴婢们出去后才道,“他知晓了。”
  “知晓了?”心里一咯噔,又不好开口直接说,犹豫再三才问,“是我想的那件事?”
  莫冉点头,已经顺手将两双筷子分好了。
  “那、可会昭告天下?”言永宁真觉得自己不是乱想,若将来当上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会认他。”莫冉放下手中的碗筷,解释道,“我的母亲至死都在等他,我本决意永不见他。可是当时困顿,实在无奈才有意结识了他,出卖了尊严。”
  这般听着,言永宁似乎是有些懂了,“故而你觉得若此刻与他父子相认,且靠着与他的血缘关系得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便是又当又立,对不起你母亲?”
  “是、”莫冉道,她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他心中所想,“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尊严。”
  天知道当年在岭南去找这位废太子之前经历怎样的挣扎,原想着是永世都不相见,可是若是如此就不能风光地回来京城,内心的千回百转,旁人永远不会知晓。
  言永宁不想管了,早就饿了,端起饭碗夹了个丸子就往嘴里塞。未过多久,饭碗上又多了一颗丸子,紧接着又多了一颗。莫冉之前眼盲,如今又能看见了,一连给她夹了好多菜,“都是为了你。”
  言永宁本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听了这话便不高兴了,“什么为了我?你乱扣帽子,我可是不服的。”明明是为了母亲,莫冉才不认皇帝的,与她何干!
  听她说话,丞相大人的眉眼又柔和了几分,唇微动本想辩解些什么,又看她用得正香,终究是未说出口,只是去盘子里夹了颗她正吃着的丸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是好滋味。
  可盘子里再也没有多的肉丸了,拿着饭碗放凑到言永宁的饭碗边上,问她讨要,“你分我一个。”
  言永宁大方地夹了两个给莫冉,抬头见他勾了勾唇夹起来就吃,心想她家丞相大人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吃肉丸子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第66章 
  午膳还未用完;宫里头来了带着圣旨的使者,两人跪到门口接旨,待到宣读完毕;夫妇二人才知竟然是一道降罪诏书!
  使者长叹一口气;惋惜道;“丞相大人贪赃枉法、招权纳贿证据确凿,皇上气愤非常;又念在您往日的功劳;故而只贬大人去岭南;不知何事再调回来;大人好自为之吧。”
  招权纳贿。。。。。。言永宁顿时觉得脚下一软;幸而莫冉扶住了她,沉声道;“怕什么?有我在。”
  还不怕吗?这简直是灭顶之灾!言永宁心里慌得砰砰直跳,都说高处不胜寒,这次真的彻底摔落,之前还说莫冉失势了要弄死他;一语成谶。
  待到使者离开,言永宁才看向他,饱含深意的眼神在莫冉身上来来回回几遍,方才餐桌上的两人之间片刻温情荡然无存;不由地思及己身,难道要她也去岭南?不不不,不会去的;若是莫冉永远不能官复原职的话,自己岂不是要陪他在那个地方一辈子了,怎么可能受得了!
  莫冉视线移开,同时也松开她的手坐回矮桌边上,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执起筷子继续用饭。言永宁走过去拢了拢裙摆也坐下,试探低声问道,“你打算如何?”
  “先用饭,明日启程。”莫冉道,而后再也未说一句话。
  这般的宠辱不惊,果然是他的行事风格。精致的菜肴食之无畏,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眼看着自己的夫君要失势了,圣旨也未说要她同去。。。。。。。
  莫冉手执筷子,心思也全然不在饭菜上面,用余光淡淡瞥想身边的人,略施粉黛的素白小脸上尽是忧愁。皇帝此举只为讥讽他,要他明白一心一地对待一个人到头来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下场。
  言永宁心虚极了,原在莫冉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这回微微弓着背心不在焉地吃着。
  一回到房里,莫冉命人打包行李,自己拿了本书坐到木塌边上看起来。
  “夫人,奴婢给夫人整理行装?”下人请示道。
  此时莫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停留在书页上,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是在等她的回答。
  “嗯,去整理。”言永宁别开眼,轻声回应道,步摇上的坠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就像此刻不安的心一般,等再看向莫冉,他已经专注回手中古书上去了,夫妻二人各怀心思。
  夜晚两人上了床榻,各自占据了一边沉默着,连衣角都触及不到。言永宁是背对莫冉的,心里慌乱无章,难道真的要跟着莫冉去那个偏远之地?大伯和伯母回作何反应,三叔也会不让她去啊。
  自己过惯了富贵日子,突然去过苦日子肯定是要命的,这么想着,背后传来声音,整个身子被掰过去。
  正对上莫冉的眼神,他微微蹙着眉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彻底看穿了自己,言永宁别开眼不说话。
  “跟着我?”他问。
  言永宁不知如何回答。
  “嗯?跟着我吗?”第二遍。
  这是在逼着自己了。
  “我不知道,你就不能去求求皇上吗?哪里有说贬就贬的,毕竟你是、”她的声音像小猫似的。
  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她的脸,纵然明面上波澜不惊,但是言永宁知道他是认真在问。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偌大的卧房里寂静无声,唯有暖黄色的烛光照亮室内。
  “我放过你。”她听他叹息说道,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莫冉突然伸手捏住啊她的下颚,强迫言永宁正视着,不许闪躲。
  “我放过你。”又是这四个字。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莫冉强势地吻住了,纠缠间,言永宁只知道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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