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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昭华千重殿-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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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秦恒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楚真疯和假疯,他觉得,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才是一场噩梦,自己是太子。是皇帝,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死的至尊!
什么琅晟,什么许倾落,什么九皇子,什么皇帝,都死了,都应该死在自己的手上。
秦恒太喜欢那一场美梦,将美梦当做了现实,肆意的呼喊着,发泄着,直到此时此刻见到许倾落,见到这张铭心刻骨的容颜,见到这张恨之入骨的美人面,他再也控制不住,将那些话尽数说出了口。
许倾落本来淡漠的眼神一点点的染上了沉黯之色,她的眼睛中的色彩黑沉的厉害,她望着那个已经再次沉浸入‘美梦’之中的秦恒,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说着前世的零散片段,说着前世的得意,突然间勾起了唇,那笑容中有些残忍,有些快意,有些冷酷,更有些将要得偿所愿的期盼。
“秦恒。我真高兴。”
许倾落是真的高兴:“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想到这些,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现在的你,其实是可以和另外一个人等同的?”
秦恒的身子蓦然间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冷意。
他恍惚陷入‘美梦’的心神有瞬间的清醒,他望见了许倾落的眼睛,望见了她唇角的笑,望见了那张半边陷入黑暗的绝丽容颜,啊的一声惨叫,秦恒往后退缩了好几步:“鬼,鬼呀,不要过来,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自找的,不要找朕,是你自找的,是杨云平将你献给朕的,是那几个漠北人玩死你的!不关朕的事情。”
“不对,你只是个鬼,朕是真龙天子,你杀不了朕的,你伤不了朕的。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朕驱散,朕要她魂飞魄散!”
长廊尽头,本来只是担心许倾落的安全跟过来的琅晟眼睛睁大。听着隐约的声音话语,只觉得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在紧缩。
秦恒只是在白日做梦,只是在做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梦境,可是为什么,听到对方那隐约的话语,心底却蓦然升起了一股子强烈的绝望与悲痛,为什么心紧缩的快要窒息一般。
仿佛,仿佛秦恒所说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都是真实发生在许倾落的身上过一般。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他心爱的女子,那个最骄傲的女子,怎么可能承受那些苦楚!那些人,都该死!
那一刻,琅晟的眼睛有些失去了焦距,他的手不受控制握紧成拳,指关节嘎吱作响,青筋浮现,男人的眼底,慢慢浮现的是狰狞的杀机。
男人无意识的抬起了脚。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长廊深处的牢房中传出,仿佛是承受着万千痛苦一般的嘶吼惨叫声,让人只是听着,便觉得浑身打起了寒颤。
“秦恒,杨云平死了,许微婉死了,大王子瞎了。而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人其实是你,是你害死我最心爱的人,是你让他。。。。。。”
许倾落后面的话没有出口,她在笑着,可是眼中却有泪珠滚落。
说着放下,说着珍惜眼前,说着释然,可是当面前这个前世的罪魁祸首想起了前世的许多的时候,当他在她的面前再一次的说起琅晟的惨淡收场的时候,许倾落心中的恨意翻涌。
秦恒不断的抽搐着,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动着。一时膨胀,一时紧缩,他的面上身上全被汗水所浸透,翻滚过的草叶之间留下了一道道浑浊的湿痕,他的声音早已经嘶哑破碎,痛的已经叫不出声音来了,他抓挠着自己的脸,自己的胸口,自己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无数的血痕浮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人已经不成了人形。
就在方才。许倾落用银针制住了他,然后给秦恒服下了自己炼制的最毒的毒药。
世上最毒的毒药不是沐卿的化尸水,因为那化尸水虽然霸道,却还是死的太快,最毒的应该是最折磨人的毒药。
这是许倾落在梦到前世之后,无意识的悄悄炼制的。
她没有想着要用到秦恒的身上的,毕竟前世与今生终究是不同,秦恒今生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只是心中意难平,只是想要做些什么罢了。
今日他为秦恒准备的是一个痛快的死法的,可是当秦恒嘴里的那些话出口之后,许倾落取出了自己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最毒的毒药。
“这是相思缠,相思入骨,缠绵入心,如同情爱一般,绵绵不绝,无法除尽,锥心刺骨一般的滋味儿,我失去他的时候有多痛,我便让害了他的人痛上千倍百倍!它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陛下。”
许倾落笑着,最后两个字,压的极低极低,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到。
太子。陛下,我不管你现在是前世的那个人还是与我一般梦到了前世,我只是,做不到饶恕!
从来做不到!
——
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那相思缠会让秦恒没有自尽的力气,会让他一分分的体会着极致的痛苦,然后在所有精气神都耗尽之后,活活痛死。
许倾落的脚步一点点的加快,到了后面,近乎是急走了,她现在只想要见到琅晟,确定自己的重生是真的,琅晟活着是真的,一切还可以挽回,是真的。
她撞入了一个男人宽厚的胸怀之间,许倾落有些愣,慢慢的抬头,望着那坚硬的下巴,望着那熟悉的轮廓,对方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不想要他知道的,只有那个,她不想要他知道!
许倾落的身子有些僵硬。
一只大手轻轻的擦拭过许倾落的眼睛,将那一点点泪珠擦拭干净,男人带着担忧无奈的声音传递入耳:“怎么这个样子?我就说这种事情让那些行刑的人或者我来就好,你非要亲自过来,我们的婚礼可就在二十天后了,好多事情都等着你呢。”
仿佛闲话家常一般,没有丝毫提到许倾落担忧的东西。
许倾落悄悄的抬起眼眸,偷偷的觑了琅晟一眼,对方眼中全是柔软。
他揽住她身子的肩膀有力,沉稳,坚持,仿佛是要将她紧紧禁锢在他自己的怀中一般,许倾落深深的吸了一口男人身上传来的浅淡气息,觉得慌乱的心,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琅晟不会演戏,他可能是刚刚才到的,幸好。。。。。。
被男人紧紧的揽住身子被箍的有些细微的疼,许倾落却丝毫不觉得难过,不想要挣扎,她反而是将自己的脑袋越发紧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身子越发亲近的偎依在琅晟的怀中。
随着琅晟走出了长廊,走出了牢房的许倾落,没有注意到方才男人所站立的地方,一行血迹蜿蜒,深深的浸润了枯草。
——
秦恒第二日便被人发现死在了牢房中,他整整疼了一夜才真正死去,听到他身死的消息,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哦了一声,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便是他的那些手下人,对他也已经彻底失望了。
除了皇后被禁足的地方传出了嘶喊哭泣声之外,便再无别的声响。
秦恒做人,失败至此。
而作为亲生父亲的皇帝,他的反应与那些个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他对秦恒早已经彻底放弃,他只是有些不喜许倾落折磨秦恒致死的手段,他心中对许倾落存了忌惮,许倾落药方调配出的那些个丹丸,皇帝已经停了,也不知道是否是这个原因,他的身子最近越发的不爽利了,看着朝堂上琅晟以着大将军王的品阶高高的立在武将最前端,甚至比旁边的一品首辅位置显得还要超然,他便觉得咬牙。
他觉得,自己最近身子不好,头痛频发,全部都是被琅晟的作为气的。
无论如何,不能够让这个敢带着重兵威胁自己的乱臣贼子做大!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先机,不能够再继续错下去了。
皇帝的目光,从九皇子的身上,慢慢的移到了一边的四皇子五皇子身上,九皇子和许倾落的关系极好,而且一直对琅晟表现的善意,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选,而这两个。。。。。。
琅晟的那些个手下已经回了边关,即便琅晟出事了,只要不是他出的手,顶多到时候抛出一两个替罪的羔羊而已。
那些个当兵的只要没有琅晟这般狼子野心的来统领。一般还是很好糊弄的。
皇帝望着自己两个儿子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着血脉亲子,反而像是看着什么趁手的工具一般。
皇帝的那些心思,琅晟根本没有在意,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许倾落的婚礼,是他期待了太久太久,期待了两世的情投意合的婚礼。
其他的任何事情,比起这件事情,都是不那么重要了。
琅晟的眉眼间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脸颊有些微微的烫。
他期待着与她的洞房花烛夜。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
满目的红,龙凤喜烛在高高的燃烧着,闹洞房的人早已经识趣的离开了。琅威今日高兴的和自己娶媳妇一样,帮着琅晟也是挡了好一番酒水。
远远的还听到他和其他人连连说着自己大哥的好福气,说着新嫂子多好多好,说着自己有多么的高兴,让人都忍不住取笑了。
琅晟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他接过了喜娘递过来的喜杆,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拿着什么珍稀至极的宝物一般,慢慢的将红帕挑开,红帕子露出了一角,露出了面前女子一张惊世绝艳的容颜,那张莹润宛若玉石般晶莹的面颊上透着一点点红,仿佛染着桃花一般,绚丽至极。
红帕落下。
喜娘不迭声的称赞着新娘子的美丽,艳羡着琅晟的好福气,琅晟的面颊比许倾落的面颊还要红,站在那里望着她,一时间居然有些呆住了。
许倾落本来是有些羞涩的,心中更是期待,可是待到脖颈都垂的有些不得劲儿的时候,悄悄的一抬头,就望见了琅晟那傻乎乎,木呆呆的样子,什么羞涩。什么不好意思尽数扔到了天边去。
那边的喜娘都有些词穷了,见多了新婚夜羞涩不敢动弹的新娘子,可没有见过新婚夜傻呆呆的不会动弹,那脸比新娘子还红的新郎,那还是掌管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琅将军?您该和新娘子喝合卺酒了。”
琅晟拿着酒杯站在许倾落面前,那手怎么都有些伸不出去,他觉得自己不敢看许倾落一眼。
“今日各位辛苦了,便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我已经吩咐百草准备好了招待各位。”
许倾落对着几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喜娘吩咐了一声,那几个喜娘大松口气,又说了几句喜庆话,才欢欢喜喜的往外走。
弄了半天,这新郎什么要求没有,比新郎那边要求太多花样还要让人难做呢。
许倾落起身,自顾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酒水,然后轻轻的伸出了手臂,与琅晟的手臂相互勾缠住,盈盈而笑:“想什么呢?想的都呆住了。”
她对他了解的很,他呆住,一方面是惊艳,另外一方面却是不知道想什么出神了呢。
琅晟望进了许倾落一双满含着柔情与温柔的眼睛中,脸颊上的红意慢慢的向着脖颈蔓延而去。
许倾落觉得自己仿佛都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那快要烧起来的热气了。
好吧,许倾落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若是再问下去的话,估计今夜的洞房花烛会以新郎被自己烧晕了告终。
“好了好了,不问你了,咱们先把合卺酒喝了再说,我可不想要误了这良辰吉时。”
杯中的酒水慢慢的流入唇舌之间,琅晟觉得,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喝的最好喝的酒水,最甜蜜的滋味儿。
男人望着面前的女子,望着她眸子中的潋滟情深,心底突然间生出了无限的勇气,他一把抱起了身前的女子。
许倾落双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
——
夜半的时候,从梦中惊醒的琅晟望着身侧的女子,望着那张绝丽中带着宁静的睡颜,他久久的望着,仿佛还能够见到梦中心爱女子最后惨烈的样子。
疼痛到极致,狰狞到想要杀人的心,因为她此刻的睡颜缓缓的平复,男人忍不住俯下了身子,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许倾落的唇角,男人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充满了满足与喟叹的呼喊:“落儿。。。。。。”
“。。。。。。唔,怎么了?”
许倾落的眼睛半睁不闭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嘟囔着:“怎么醒了?”
琅晟望着她那迷迷糊糊困极了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将对方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颈窝里:“没什么事情,只是觉得,现在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幸好,你还在。
幸好,那只是‘梦’。
幸好,我还有给你幸福的机会。


 第103:宫变

将军府的后门迎进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将军,五皇子和七皇子进宫,陛下与其密谈一个时辰!宫中禁卫全部换上了一些生面孔,京郊大营的人昨夜秘密调动。”
丁东单膝跪地,面上一片肃杀。
谁都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阴谋杀戮的味道,密谈,调兵,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两个词可不代表着善意。
琅晟身上随意的披着喜服,他听着丁东的话语,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也许从决定兵谏那一日开始,他便做好了皇帝会出手的准备,最近再是表现的对他信任有加,也终究掩盖不住皇帝的多疑猜忌还有偶尔望向他的时候,那一瞬间暴戾的眼神。
只是心中终究有些怅然,他们这对曾经相得,即便只是他单方面认为承受皇帝重恩的君臣,终究要走向末路。
身后的门被推开,许倾落随意的披散着头发,走到了琅晟的身侧,她握住了琅晟的手,十指交叉:”利刃悬颈,不如趁早落下。”
皇帝耐不住性子动手,对她和琅晟来说才是最好的时机,毕竟没有防贼千日的。
他们和皇帝之间,早就没有了缓和的余地,任何一个帝王,一个多疑的帝王都不会允许手下的将领功高盖主,允许对方兵谏逼迫自己就范,即便琅晟只是被逼自保。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许倾落淡淡的一句话,其中蕴含着的却是极其强大的气势与强硬。
她绝不妥协。
——
许倾落和琅晟的婚礼办的极其的盛大,京城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倾慕琅晟这个在婚礼当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出此生惟妻子一人足矣,所有的女人都羡慕许倾落的好运。
她本来只是一介平民医女,最终却成为皇帝亲封的县主。更是成为琅晟这个眼见着位高权重被封为大将军王的男人的妻子,还是此生唯一的妻子,怎么不羡慕嫉妒恨。
不管对皇帝现在观感再是如何,毕竟是皇帝赐婚,第二日许倾落和琅晟按照规矩还是要一起入宫谢恩,将军府的马车行走在京城街道上的时候,一路上只要见到他们马车的女子,各个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情绪。
“若是那些个女子眼中有刀子的话,我估计要被戳个千疮百孔了。”
掀开帘子一角,许倾落勾唇浅笑,嘴里说着似乎是害怕的话,手却更加紧握住身侧琅晟的手臂,对着四周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的幸福。
琅晟这个绝世好男人终于是到了她碗里了,不趁着这些个女人终于发现了琅晟的好的时候炫耀炫耀,宣誓一下主权之类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可从来不是一个隐忍大度的。
琅晟看到许倾落眼中那得意的笑,忍不住也笑,伸手将她发间有些歪斜的步摇扶正了一些:“放心,便是有千刀万剐,我挡在你面前。”
他说的淡然,其中却是全部的真诚。
“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是那任凭着人搓圆揉扁的,哪里需要你成日里去挡刀山火海。”
许倾落就害怕琅晟说些这个,因为知道他的这些话每一句尽数都是真心,才越发的心疼,不舍。
琅晟只是笑,有些誓言心中认定了便足够了,不需要说太多遍。
“许姑姑,昨晚上有没有很高兴?琅将军可是当着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的面承诺此生只你一人,也怨不得你一直对他那么好呢,琅将军这个人还是有一样其他人没有的优点的。”
九皇子等在宫门外,他的身后跟着不少的人,有些面生,他一看到许倾落和琅晟的马车停下,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昨天我其实想要出宫道贺的,父皇却将一大堆事情交给了我。好遗憾,许姑姑,这是我迟来的贺礼,你千万千万别嫌弃呀。”
九皇子绯红着脸颊,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自己捧在怀中的一个长条形的锦盒递给了许倾落,眼中那分明羞涩期待的情绪,倒是让许倾落真的有些好奇他送的是什么了。
“殿下用心送的,自然是极好的,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等到府中,我一定认真欣赏殿下的礼物好不好?”
许倾落摸了摸九皇子的脑袋,对面前这个孩子,心中越发的存了善意,她从来都是那种恩怨分明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便也忍不住对别人好,别人对她坏,她便忍不住坏心眼的想要回报一二。
九皇子,让她想到了前世无缘的儿子,那一刻,许倾落望着九皇子的眼神带着些慈爱。
九皇子捕捉到了这一缕目光,只觉得心头一震,忍不住的便扑到了许倾落的怀中:“许姑姑,我舍不得你,你告诉我,你究竟更加在意琅将军还是更加在意我,若是我和琅将军都陷入危险,你先救谁。”
男孩儿话语中有些哽咽,他身后的那些个宫人面色有些变化,有一个上前一步就要说话,九皇子的唇凑近了许倾落的耳际,一缕极低的声音传入其中:“宫中有变,尽快回返!”
他抹着眼泪大喊一声:“你和你的琅将军在一起吧,我就知道你最在意的只有琅将军!”
说着话,伸手便要狠狠推开许倾落:“快走!”
许倾落一把抓住了九皇子的胳膊,将他紧紧的揽在自己的怀中:“走不了了。”
她最后回眸看了琅晟一眼,眼中尽数都是催促。
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别忘了我们说好的计划!
琅晟的手握紧,脚忍不住向前一步,九皇子身后的宫人已经纷纷从衣服中抽出武器,向着这边冲来。
刀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一道道刀光交织成最可怕的光幕,向着琅晟砍来。
“阿晟,宫中有人谋反,走!”
许倾落厉呵一声,琅晟的眼睛泛着血色。
“我能够保护自己!”琅晟转身斩断了马身上的牵绳,翻身上马,马儿长嘶声中,迅速的向着宫城外而去。
一道道的箭光刀光在琅晟的身侧身后飞过,许倾落的手握紧,看着琅晟动作灵活的闪避开一连串的攻击,越去越远,终于不见了踪影,彻底松了口气。
刀兵加颈,许倾落抱紧了怀中被这一连串惊变似乎吓呆了的九皇子,微笑:“小心一些,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将我如何了,你们所有的人都活不成。”
她说的是实话。所有人都知晓的实话,琅晟能够在皇帝要杀他的时候反戈一击,只要没有成功留住他,便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都是一群废物,除了留住了一个女人之外,居然连琅晟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留下,你们两个如此无用,还让朕如何相信你们,如何让朕放心的将皇位传给你们!”
皇帝面前跪着五皇子和七皇子,两个人像是奴才一般,被皇帝毫不容情的训斥,一人面上现出尴尬羞愤之色。另外一人却是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父皇息怒,是儿臣等没用,只是虽然没有抓住琅晟,却抓住了他的新婚夫人,若是经营的好,想来投鼠忌器之下,让他束手就缚应该也不算多难。”
说话的是七皇子,虽然年龄比五皇子小,心思却更加重。
皇帝望着五皇子和九皇子,想到琅晟对许倾落的重视,终究是点了点头:“即便有许倾落在手,城门口那里还是要加强戒备,你能够不让他联系边关那些叛逆最好!若是有风声传出,你们二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一切的罪责都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对琅晟擅自动手的也是两个人,为的是担心皇帝安危,觉得琅晟对皇帝不怀好意。
皇帝无论如何都是立于不败之地,却将所有的不好后果和风险尽数放在了五皇子和七皇子的身上,五皇子眼中现出愤懑之色,若是琅晟不顾许倾落的安危,真的回到边关或者将消息送出,再来一次兵谏的话,他很怀疑皇帝会不会顺势而为。将他如同太子那般抛弃。
七皇子抬首,眼中一片孺慕之色:“为父皇分忧解难,是儿臣等应该做的,儿臣不求功劳,只求父皇宽心。”
皇帝面上露出笑意:“好,好,好,朕知晓你们一片真心。”
五皇子和七皇子躬身后退,那恭敬的样子让皇帝心中越发的舒畅,养了这么多的儿子,也不是一个个的尽数都是些讨债的,若是这次真的顺利除去琅晟的话,给其中一个太子的位子也没有什么,反正他是皇帝,若是这个太子不让人满意了,还可以再换一个。
想来琅晟死了,他的身子也会好的,他的寿命还长的很呢。
——
寝殿外面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当我们那位好父皇的手中刀,掌中剑,到了必要的时候便丢弃,便不要的工具?”
出了皇帝的寝宫,五皇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扔开七皇子的手,眼中一片阴霾:“我可想要像是我们那位太子大哥死的那么惨。被丢弃的那么毫不留情,什么倒行逆施,什么叛国谋逆,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一次次的截留往边关去的粮草是受到我们好父皇示意的!”
只要想到太子的下场,五皇子便忍不住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再是厌恶太子一向的高傲狠毒,对自己几个弟弟的欺负,看不起太子的愚蠢,那终究也是他们的同父兄长,也曾经是被他们的父皇称赞过麟儿的血脉亲人,他们也不在意这亲人,也恨不得太子去死,因为他们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
可是皇帝不同,他对太子,曾经也是让他们相信是真的要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传给对方的。
结果,却是比他们这些个兄弟还要狠毒,先将太子一废再废,后是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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