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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之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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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兄长那双可以让人窒息的双眸,傅雨鸢千言万语哽在喉中再也说不出来。
整个将军府里面,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平日里温润关键时刻却可以要人命的兄长。
傅流烟转过身去,先是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发出轻轻的叹息:“爹,你就这样惯着她?你这样会害了她你知不知道?”
傅劲松张了张嘴,眼睛里面显出一丝愧疚,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原本对女儿就是愧疚的,所以才让她发泄内心的不满。
傅流烟将目光落在段采薇的身上,眼睛里面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二娘,你就是这样管家的?”
他的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讥诮的盯着段采薇,“娘身体不好吃斋念佛让你管家,就管出了这样的结果?”
段采薇的脸色红红白白的一片,说不出话来。
傅流烟看了她一眼,“雨鸢被你教成这个样子,要是日后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冷冷的佛袖而去。
段采薇的眸中泛起了泪光,娇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老爷。”
傅劲松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傅雨鸢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段采薇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女人在丫头的搀扶下,退出了房间,只剩下傅劲松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叹息。
或许,从当初他就真的错了。
傅流烟从傅劲松的院子里面走出来,飞奔着向云若的住的小屋子走去,心急如焚,心底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心脏一般,疼得他几乎喘不
过气来。
推开柴房旁边破败的门,他走了进去,看着正在诊脉的大夫,焦急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的面色严峻,保守的说道:“不知道,打得太厉害了,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一个问题。”
傅流烟的心因为这句话沉到了谷底,心里好像有一个角落正在慢慢的失去,他的目光落在趴在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云若身上。
她原先穿的那件衣服已经换了下来,丫鬟也给她清洗了伤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可是就算是这样,伤口处依旧有触目惊心的血渗了
出来。
傅流烟转过眼去不忍心再看,恳切的看向大夫,带着乞求的说道:“大夫,你一定要救她,要多少诊金都无所谓。”
大夫接到傅流烟郑重的眼神连连点头,“老夫一定会尽力的。”
傅流烟感激的说了一声,“多谢。”
然后对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说道:“你们好好的照看她,在她的伤没有好之前,不管雨鸢让她去做什么你们都要拦着。”
“是,少爷。”
傅流烟说完,箭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要去找一个人,或许,能够给给云若救回来一条命。
盛京,一座隐秘的毫不起眼的院落,树木郁郁葱葱,花香扑鼻,流水涓涓。
浅白色的帐幔被风吹动着,卷起一层又一层的弧度。
屋子里面的香炉里燃着浓郁的檀香,窗台前的瓷器里眨着盛开得正娇艳的鲜花,室内静谧,床前,一个修长挺直的黑衣人站着,国字脸上
闪现出坚毅而担忧的光芒,时不时的望着层层叠叠的纱幔。
忽然,纱幔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黑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试探的叫道:“主子?”
“恩。”纱幔里面的男人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疲惫,应了一声。
一只修长但是带着病态的苍白的手从纱幔里面缓缓的伸了出来,黑衣人急忙走上前去将纱幔挑起,一张俊美得如同天神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
司徒嘉熙的目光看着黑衣人,唇边挂上了一丝冷笑,“张虎。”
“在。”黑衣人精神抖擞的直起了身子应道。
“昨天那些刺杀的黑衣人查到消息了吗?”司徒嘉轻咳了一声,疲惫的问道。
张虎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忿恨,忠诚的答道:“查到了。”
“是谁?”司徒嘉熙幽深如同古潭的眼眸晶亮的闪了一下,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清晰的疼痛感依然存在。
张虎的脸色凝重,飞快的在手上写下了两个字。
司徒嘉熙的瞳孔里面闪过一丝嗜杀的暗芒,这个答案一点也意外,他冷冷的笑了笑,“那个老妖婆那么等不及了吗?”
第十五章 病弱皇帝
张虎的头垂得低低的,不敢说话,静候着主人的命令。
司徒嘉熙只是闭着眼睛,厚重的眼帘遮住了他的内心世界,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倏地,他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暗芒尽数敛去,恢复了平日里平静无波的样子,唇边,却漾开了一丝绝美得像罂粟一样致命的笑容。
“外面的人还在搜查吗?”他批了一件衣服坐在桌子前,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其的清晰。
“是,主子。”张虎继续应道,偷偷的瞄了自己的主子一眼。
“也是,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司徒嘉熙不在意的笑了,“看来,老妖婆是不取我的性命不罢休啊,咳咳。”
“主子。”张虎心惊的看着主子的唇边漫出了一缕鲜血,心惊的抓过帕子为主子擦去嘴角的血。
“咳咳······不妨事的······朕没那么······容易死的。”司徒嘉熙咳得都要断气了,病弱苍白的脸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只是那张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样的笑容里面带着多少凄凉和辛酸。
张虎的鼻子有点发酸,轻轻的转过脸去,不忍心再看主子被病痛折磨的脸。
司徒嘉熙却不在意的笑了,“张虎,你是在为我担心吗?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死的。”
他的使命还么有完成,大仇还没有得报,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去。
“可是,主子现在活得很辛苦。”张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艰难的蠕动着嘴,发出沉重的声音。
“辛苦也得活。”司徒嘉熙坚定的说道。
有时候,活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的辛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而活着的人,却要承受着不可抗拒的使命,为之苦苦奋斗,哪怕最后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别难过,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司徒嘉熙的目光透过半开的窗看向外面,平静的说道。
他不能死,现在也不能难过,他要咬着牙,手刃仇人,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冤死的母亲瞑目。
握紧了拳头,司徒嘉熙的眸光灼灼,病弱的脸上出现了奇异的光芒。
“是,主子。”张虎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坚定的说道。
“来人!”司徒嘉熙冲着外面叫了一声,立刻有黑衣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主子!”
“也应该给老妖婆一个教训了。”司徒嘉熙平静的说道,淡淡的看着前方,“兵部尚书的府邸位置良好,环境清幽是吧?”
“是,主子。”
“现在正值夏季,尚书府那道威武的漆红大门上如果挂一点东西,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司徒嘉熙目光平静的看着远方,淡淡的说道。
“是,主子。”
黑衣人领命下去,房间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张虎忽然说道:“主子,是不是应该回宫了?属下怕,主子出来太久了,有人会对您不利。”
司徒嘉熙思考了一下,眼神里面浮现了一丝笑意,“也好,是应该回去了。老妖婆现在不知道多开心呢,你说,朕要是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司徒嘉熙越想越觉得好笑,唇边扬起了一丝迷人的笑意,“那么,半夜的时候就回去吧。”
张虎有点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不过知道主子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道理,所以恭恭敬敬的说道:“是,主子。”
徒嘉熙也不解释,怡然的看着外面的天色,眼睛里面的笑容更加的深刻。
半夜,老妖婆如果看到他这张脸,会不会吓得昏死过去?
想到这里,忽然来了一点兴致。
“属下现在就去准备。”张虎领命退了下去。
“等等。”司徒嘉熙忽然开口道。
“主子?”
“让你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他的手不自主的触摸到胸前的白色的纱布上,那里,温柔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的心,在想到那个人的那一刻,得到了稍微的温暖。
“那个姑娘,是护国将军府里面的一个粗使丫鬟,名字叫做云若。”
张虎如实的说道,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据说,府里面的人都欺负她,尤其是傅雨鸢,傅大小姐。”
“未来的皇后?”司徒嘉熙冷笑了一声。
“是。”张虎咬了咬牙,惴惴不安的说道。
“很好。”司徒嘉熙笑了,“再过几天就是朕大婚的日子了吧,朕一定会送给她一份大礼的。”
张虎不敢接话,司徒嘉熙挥了挥手,“下去吧,准备一下,回宫。”
“是。”
傅流烟坐了将军府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在一座环境雅致的楼阁前停住。
楼阁的前面栽着一派柳树,婀娜多姿的柳枝垂了下来,在清风中舒缓着柔软的身姿。柳树的前面,是一座广阔无垠的湖泊,湖泊里面是一望无际的田田的荷叶,荷叶的中间抽出婷婷的高枝,上面盛开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或者抽出羞涩的花骨朵。
清风从湖面上吹过来,送来缕缕幽香,让人心旷神怡,心情都不由得好了起来。
楼阁的门上有一块匾额,门上提着三个大字,清波楼。
傅流烟从马车上跳下来,面色匆匆的走进了阁楼里。
清波楼的掌柜已经迎了上来,面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傅公子,您来了,雅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傅流烟面色匆匆的点了一下头,“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是来找瑞王的,他在吧。”
“在楼上的雅间呢,请跟我来。”掌柜看出了傅流烟的神色很焦急的样子,也不敢马虎,径直的说道。
掌柜的在一间雅间前停住,轻声的说道:“傅公子,就是这里了。”
“多谢。”傅流烟看了掌柜的一眼,眼睛里面都是感激。
指节分明的手已经落在了门上,轻轻的扣着,“瑞王,在下傅流烟求见。”
门内响起了一道珠玉一般动听的声音,听得人的心都醉了,“进来。”
第十六章 瑞王殿下
傅流烟敛了呼吸,尽量让自己脸上焦急的神情看起来不那么明显,推开门走了进去。
雅间里,金黄色的阳光斜斜的从琉璃瓦上照进来,照在了珠帘后面的软榻上。
榻上,斜靠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浓密的眉毛斜飞入鬓,浓眉下面是一双纯净得一眼可以看得见底的眸子,像极了此刻湛蓝如洗的天空,带着温润,潋滟的眼波流转间,折射出清润的光芒,没有一丝杂质。高挺的鼻梁,俊美的如同鬼斧神工雕刻的脸折射出清浅的光芒,光明而圣洁。
棱角分明的嘴唇,不染而朱,此刻微微翘着,更是平添了一种潇洒不羁的风情。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袍,衣服的前襟绣着几缕翠竹,腰间束着一条浅绿的玉带,更加显得整个人像是踏着祥云而来的谪仙。
傅流烟穿过珠帘,几步走到男子的面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傅流烟参见瑞王殿下。”
眼前的男子正是当今东盛的瑞王,太后最为宠爱的小儿子,瑞王司徒炫明。
司徒炫明修长而指节分明的五指优雅的握着莹白得没有一点瑕疵的玉杯,轻轻一笑,温润的嗓音像是淙淙的流水,“流烟,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虚礼的,弄这些做什么?快起来啊。”
傅流烟直起身,“谢殿下。”
司徒炫明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双翦水秋瞳看向他,“流烟,来尝一尝今年新出的佳酿。”
说着已经倾身为傅流烟倒了一杯,甘美醇香的味道立刻在在屋内飘散开来,带着一股馥郁的芬芳,轻轻的窜进人的鼻尖。
傅流烟勉强笑了笑,“谢殿下。”
说着接过司徒炫明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也不想再迂回,脸上泛起恳求的神情,为难的开口说道:“流烟今日前来,是想向殿下借一个人。”
司徒炫明清澈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兴味,“哦,流烟想要借什么人呢?”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宛若世外仙人的傅流烟竟然也有向他求帮忙的一天。
可是现在傅流烟现在没有心情跟他八卦,脸上恳求的神情更加的盛,“流烟恳请殿下请梁御医一用。”
“梁御医?你借他做什么?”司徒炫明更加的意外,“是傅将军生病了吗?”
“不是,殿下,请你成全。”傅流烟脸上神情焦灼,“流烟怕时间晚了,人就救不回来了。”
一向温润如玉的公子脸上此刻担忧的神情是那么的明显,司徒炫明也不好再废话,“宇墨,你即刻进宫将梁太医带出宫,即刻赶往将军府。”
“是,王爷。”司徒炫明的侍卫一个闪身从窗口跃了出去,傅流烟失去风度的趴在窗口处大声的喊道:“记得带上最好的金疮药。”
想到云若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绞痛。
司徒炫明的眸子闪了一下,优雅的重新斜靠在榻上,端起酒壶倒着酒,汨汨的水流声落在美玉做成的酒杯里,更加衬托得雅间静谧。
傅流烟从窗前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看着独自饮酒的瑞王,“多谢瑞王殿下。”
司徒炫明的脸上挂着圣洁的笑容,眼睛里面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流烟,究竟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在乎呢?应该是一个女人吧。”
傅流烟的脸上有一丝不自在,含糊的说道:“是,府里的一个丫鬟病了,大夫都束手无策了,流烟没有办法,才斗胆跟殿下借人的。”
“哦,是什么丫鬟竟然让眼高于顶的傅大公子这么操心,我还真的想见识一下呢。走,去将军府。”司徒炫明的神情还是笑眯眯的,拂一拂袖,优雅的从榻上站起来,走到傅流烟的面前。
“殿下,这不太方便吧。”傅流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云若伤到的地方还是那里,就连自己都要回避的,怎么能够让殿下看呢。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司徒炫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丫鬟的命都是主子的,看一下怎么了。
“这······”傅流烟的脸上仍旧是一片为难的样子,迟迟的站在那里不愿意动身。
“你这副样子,那个丫鬟该不会是你的小妾吧。”司徒炫明的眼睛里面闪过了然的光芒,笑着说道。
傅流烟哑然了,小妾吗?
云若只是一个丫鬟,根本就不是他的小妾,可是,自己每一次对上她那双充满忧伤的眼睛时,总是忍不住一阵心疼,尤其是看到她瘦弱的身子提着一桶又一桶水,或者是举着差不多有她的身子那么大的斧头吃力的劈柴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是撕心裂肺,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扯开了一样,顺着血液流遍了他的全身。
傅流烟的不说话,让司徒炫明更是肯定了那种想法。
他笑了,笑得如沐春风,走到桌子旁坐下,拿着银箸夹起了精美的菜,曼斯条理的吃了起来,味道真不错。
“流烟啊,看来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了。”
傅流烟的眸子波动了一下,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散开来,他真的爱上了云若吗?
不可以的,爹绝不会允许自己娶一个像云若那样出身的女人。
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苦恼,搅得他心神不宁的。
他对着司徒炫明做了一个揖,“流烟想起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谢瑞王殿下。”
司徒炫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去吧。”
眼神一转已经落在了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碧绿色的荷叶上,层层叠叠,起起伏伏,微风一吹,带起层层的涟漪,一片片荷叶轻轻的抖动着,翻过来,一层接一层,从远处传了过来,顺便带来了阵阵属于荷叶的清香。
湖边的垂柳也轻轻的摆动着,婀娜多姿,风情无限。
司徒炫明闭着眼睛,脑子里面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眼高于顶的傅流烟心动了呢?
想了想,他等待着傅流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身子腾空一番,轻轻的跃出了清波楼。
第十七章 醒来
傅流烟急匆匆的赶到家的时候,司徒炫明的贴身侍卫宇墨正好带着梁太医赶到将军府。
傅流烟的目光落在梁太医的脸上,眼睛里面露出恳切的神情,“太医,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人救活。”
温和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焦急,傅流烟给梁太医行了一个大礼。
“大公子放心,老夫一定会尽力的。”瑞王殿下亲自下的命令,他怎么敢不尽心。
“请跟我来。”傅流烟让自己的呼吸稍微显得平缓了一些,在前面带着路,绕过层层叠叠的院子,终于来到了云若居住的下人房。
“人就在里面,请太医给她看看吧。”傅流烟对上梁太医犹疑的目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总归是不方便进去的,况且,云若也愿意自己这幅模样被自己看到,所以,傅流烟只是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
梁太医走了进去,给云若细细的诊了脉,眉头深锁,想了想,开始开了一个药方递到照看的丫鬟手里,谨慎的说道:“按着这张单子抓药
,一日煎三次服下,有利于伤口的愈合。”说完又从药箱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给丫鬟,“这是大内上好的金疮药,给这位小姑娘涂
在伤口的地方吧,千万不要碰水了,要是发炎化脓了那可就糟糕了。”
旁边的丫鬟接过药,连声的道谢。
梁太医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提着药箱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梁太医,她怎么样了?”傅流烟迎了上去急切的问道,就连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连他都不自知的颤抖。
梁太医客观的说道:“还好这个丫头的身子骨硬,否则早就没命了。”
“也就是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了是吧。”傅流烟抓住了话中的关键,颤抖着问道。
“还剩下半口气,如果她的求生意识强烈,还是能捡回来一条命的。”梁太医摇了摇头,是谁下了那么狠的手,将一个小丫鬟活活的打成
这样。
看来,将军府中的人也不缺乏狠毒的啊。
那么······
傅流烟才松了半口气,又提了起来,眼中闪过浓浓的失落和担心,“谢谢梁太医。”
“不用谢,老夫告辞了。”梁太医摇了摇头,走出了将军府,满眼的复杂。
傅流烟冲着房间里喊了一声,“翠儿,芳儿,你们出来一下。”
两个丫鬟从云若的房间里面走出来,行了礼,小声的说道:“少爷。”
“你们好好的照顾云若,不能让任何人来吵到云若休息,包括雨鸢大小姐和各位姨娘,尤其是二姨娘。”
“是,少爷。”
傅流烟走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向着祠堂走去。
这个家看来不重新整顿一下是不行了,有段采薇和雨鸢那么心狠手辣的主人,家里能干净到哪里去。
想到云若鲜血淋漓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心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样。
祠堂建在将军府里面最为偏僻的一个角落里,要穿过整个后花园才能到达。
花园里面姹紫嫣红,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成群的蝴蝶小心翼翼的颤动着翅膀停在花瓣上。参天的树木投下一阵阵的阴凉,在炙热的眼光下
多出了一丝凉爽。
穿过花园,走上白玉做成的阶梯,踏上了架在湖上的长廊,傅流烟的脸上寒霜密布,心里有一团团的怒火从心里散发出来,明明有凉爽的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可是他却觉得头顶上怒火滔天。
迎面忽然走来一个身穿鹅黄色的娇俏身影,一路碰碰跳跳的走过来,白如雪的皓腕上铃铛叮叮咚咚的响,煞是好听。
“哥,你做什么去?”少女看到傅流烟箭步流星的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下子撞入兄长的怀里。
声音清脆如同黄鹂,又像叮咚的泉水一样好听。
来人正是傅流烟最小的妹妹,傅玉霜。
“没事,去给娘请安。”傅流烟强堆起笑容,“你呢,做什么去?”
这个妹妹,傅流烟很是喜欢,天真烂漫,虽然偶尔刁蛮,骨子里却还是善良的,更何况,这是娘最小的女儿。
雨鸢也是娘的女儿,可是却跟他和小妹完全不一样,残酷阴狠,心胸狭窄,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抱错了,雨鸢怎么会是他的妹妹呢。
“我刚刚从娘那里请安回来的。”傅玉霜可爱的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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