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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她又懒又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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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含苞待放脉脉等待的盛放季从未来过,直到如今,她曾经的骄傲与棱角还不曾磨灭,但是她却已经快要凋谢了。
“娘娘。。。。。。”容嬷嬷呜咽一声,拿帕子紧紧捂住嘴,仍挡不住从心底逸出的声声悲鸣。
周馨岚抬眸看她,忽而柔婉一笑,道:“嬷嬷哭什么?”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去,朝站在另一侧的穗禾招招手,“过来,给本宫梳妆。”
穗禾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劝道:“可是娘娘,现在已经。。。。。。”
周馨岚霎时变脸,将梳子狠狠拍在桌上,狠厉道:“闭嘴!本宫还没死呢,让你干什么便干什么!”
穗禾被她吓得抖了抖,忙伸手拢住她的头发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给您挽发。”只是一时紧张,手上一个不慎便扯断了她两根头发。
“奴婢该死——”
“贱婢!”周馨岚头皮吃痛,倏尔站起来,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穗禾脸上,“你是不是以为本宫被废了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告诉你,便是本宫被废了,也轮不到你一个个小小贱婢来作践本宫!”
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的温婉在,容嬷嬷心头剧痛,扑上去抱住她哭道:“娘娘!您心里难受便对嬷嬷说罢,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啊!”
周馨岚嘴里叫骂着却又挣扎不开,闹了半刻钟才停了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哭出声道:“嬷嬷,我该怎么办啊——”
她知道周家的情况肯定好不了了,可是自己出不去栖凤宫,见不到太后,身边宫人便是能出去的,也必是被慎刑司的人跟着,想去慈恩宫报信根本也做不到。
在这宫中她最大的倚仗便是太后,可是如今求救无门,她深深觉得自己便同那落难的凤凰一般,连宫中那些鸡一样的贱妾都不如。
其实周太后倒是有想过来看看她,只是被身边的春嬷嬷劝住了,此事于礼不合,自来只有晚辈给长辈请安的,哪有当朝太后去见皇后的。
春嬷嬷又自告奋勇,代太后来探问,只是她受了成徽帝的暗示,每次只是走个过场,纵回去慈恩宫也都只说周馨岚一切都好。
今日李荣亲自来宣了皇帝的废后旨意,周馨岚只觉悬在头上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却也真真的砍了她的半条命去。
周馨岚拒不接旨,然而这一份圣旨也不需要她接。李荣甩袖便要走人时,周馨岚却将他拦下,说要见成徽帝。
不提她如何以死相逼,只说盛临煊,李荣回去提起后,他却觉得,便见吧,这么些年,也该好好儿的做个了断。
栖凤宫门口仍守着慎刑司的人,盛临煊来时也没让通传,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来。
皇后被圈禁时,其宫中的宫人也没有少过,直到今日废后的诏书下来,内务府的人才调走了大部分宫人,但也留下了她身边原本就重用的几个。
今夜是穗禾值夜,只容嬷嬷实在不放心,便也陪在周馨岚身边。
盛临煊进来时,便见周馨岚正抱着人痛哭流涕,再没了往日端着架子的高傲样子。
李荣一声“皇上驾到”惊醒室内三人,周馨岚与容嬷嬷相扶着站起身来。
她拿帕子胡乱擦一擦脸,仍是泪眼朦胧的样子,哑着嗓子喊盛临煊:“表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盛临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挥一挥手,李荣便让容嬷嬷与穗禾跟着他一起出去。
待人都出去了,他才带着淡淡的嘲讽道:“表妹以命相挟,朕又怎么能不来?”
周馨岚被他话一噎,眼中又落下泪来,伤心道:“若不如此,表哥又怎么肯来见我?我实在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惹得表哥这样厌弃我?”
盛临煊手背在身后,唇边噙着凉薄的笑:“你不懂?你身为周家人,怎么会不懂?”
这句话倒叫周馨岚委屈起来,激动道:“你讨厌周家,便是祖父、父亲他们做了什么,我一个晚辈又能如何?!我又有什么错!我一心一意地爱你,你为何这样对我!”
“你爱朕?”盛临煊嗤笑一声,“你谁也不爱,你只是爱朕的权势地位,只是爱你自己。朕只是区区嫡次子的时候,朕眼高于顶的表妹,可曾爱过朕?”
盛临煊可不会忘记,他幼时常去承恩公府,因大人们的私心,面上总是对他比哪个孩子都好,于是周馨岚不忿于他夺走祖父母们的宠爱,小小年纪便常以恶毒手段害他。
其中有一件事尤其严重。
不知周馨岚从哪里打听到的,总之她偶然间得知他曾因食用番邦进贡的一种叫“黄芒”的果子之后会身体不适,便故意将黄芒汁掺在别的果子做成的糕点中端来给他。
幸好他对这刁蛮骄纵的表妹无甚好感,只是那时当着她父母的面不好做得太过,便拿了一块糕点,但也只咬了一口。
虽只是一口,也叫他吃尽了苦头,回到宫中不久全身就起了红疹,呼吸困难,当夜还发起高烧来。
太医一看便知他是误食了黄芒,先帝大怒,下令彻查。
自知道儿子不能食用黄芒以后,这东西宫中便再没有过。故而一查便查到了承恩公府,也查到了周馨岚。
只是碍于当时的皇后周映婉的面子,便是查到是周馨岚所为,也不能对她如何。最终便是她身边伺候的丫头发卖了几个,做糕点的厨子打死了两个,而周馨岚则只是被以年纪尚小不懂轻重为由轻轻放过,斥责禁足了事。
那时她年纪尚小,心性残忍狠毒却还不太懂得掩饰,而盛临煊已经十分厌恶于她。
周馨岚显然也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着急辩解道:“那时是我年幼不懂事。。。。。。”
“年幼?”盛临煊冷冷地盯着她,“表妹莫不是以为只有这些事?是了,你视人命如草芥,便是取了谁的性命,也是一概不上心的。如此,朕便好生提醒提醒你——”
周馨岚在他这样的眼神里往后退了一步。
盛临煊仍盯着她,口中嘲弄道:“悯王去后,所有人都道朕会成为太子,想必你的父母亲在你跟前说的也不少罢?你们家想着将你嫁给再朕,再出一个皇后,好维持周家的荣华富贵。而你,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仅愿意,你还容不得任何人破坏。”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终于带了些沉怒。
“你的庶妹养了一只猫儿,朕去承恩公府时撞见了,觉得那猫养得肥肥胖胖甚是有趣,便逗弄了一把。
其后你庶妹找猫而来,朕便与之说了两句话。那时你看见了吧?只这两句话,便害了她的性命。周馨岚,她只有十一岁,便不是与你同母而出,你又怎下得了那手?”
从盛临煊提起庶妹、猫儿开始,周馨岚的脸便刷一下白了,眼睛睁大,整个人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语无伦次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是自己落水溺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实在懒得再看她,盛临煊撇过脸去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不用朕再告诉你了罢?
她却泪水涟涟地冲上来,想要抓住他的手。
盛临煊避开她的碰触,带着恶意道:“当年若非朝堂局势不明,承恩公府又步步紧逼,你以为朕会娶你?像你这样的女子,朕想一想都恶心,如何能与你做夫妻?”
周馨岚终于崩溃:“不!她该死她该死她该死!凭什么我日日奉承讨好都得不到你一个笑,她却轻易便得到了!小小年纪便不学好勾引姐夫,那是她该死!”
盛临煊听在耳中,对她已然失了耐心。
那时候周馨卉才几岁,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且因是庶出见人便有些胆小怯懦,从来也不敢主动到他跟前来,跟别提什么勾引了。
若不是那只猫儿是她养了许久的爱宠,她担心那猫怕生会伤了他最后反而不好,也不会忍着害怕跟他说话。
真要说整个周家唯一个干净人,大概就是那还来不及长大,便被其嫡姐亲手扼杀的周馨卉了。
盛临煊眼眸微眯,只道:“周馨岚,你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狠毒啊。”
她凄然一笑,含恨道:“我狠?我才是你的妻子,可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反倒对着后宫里头那些贱人温存!你说我狠?是啊,我恨不得划花她们的脸!
在盛临煊看来,周馨岚已不能以常人看待,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此行也不过是为了来问一句:“过往如何,朕已不想再追究。朕问你,你是要去冷宫,还是去净心庵,自己选罢。”
亲自来,不过是不想让她再闹腾,而这也是为了周太后。
承恩公府的处置结果他是骗了周太后的,周家人怎么可能还好好地回原籍去当个乡绅富户?流放的路途三千里,那些人养尊处优,能不能活着走到西北都要看运气。
故而在周馨岚的问题上,他办得松一些,便当是对周太后的补偿了。
这样的结果周馨岚自然无法接受,她踉跄着扶住桌子,频频摇头道:“不,我哪都不去,表哥、表哥你是我的,我是皇后,我应该得到最好的,我才是最尊贵的那个,我是皇后啊,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栖凤宫里!”
盛临煊眼神幽暗,忽然点点头,再不多看她一眼,便大步往外走去。
“表哥、皇上!”任她如何叫唤,盛临煊的脚步都没有片刻的停顿。周馨岚看着他决绝冷漠的背影,心底泛起阵阵寒意,如坠冰窟。
…
“姑母——!!!”
“嗬——”周太后一头冷汗地惊醒过来。
守在旁边的春嬷嬷忙扶起她喂水,关切道:“娘娘,可是做噩梦了?”
周太后喝了几口水,抚着急跳的心脏,再要回想,却又记不起梦中之事。只那声姑母仿佛就在耳边,倒确实听得真切,便不安道:“好似梦见了岚儿。。。。。。”
“您看您,又在操心这些事了!”春嬷嬷有些无奈,也不欲与她多说,便扶着她重新躺下,只道:“外头天还未亮,天冷得很,您可别又着了凉,躺下再睡会儿罢。”
看看外面似乎确实还黑着,便是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可也没有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坐的道理,便只好又躺下了。
床被松软,辗转了小半个时辰,还是又睡了过去。春嬷嬷听着周太后那些翻来覆去的动静消停了,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已经得了成徽帝的口信,知道周馨岚这两日便要被移出宫去,怕周馨岚走之前还来烦扰太后,皇帝嘱咐她安抚好周太后,先瞒过这两日,待周馨岚出宫后再告知太后。
春嬷嬷最是了解周太后,想瞒过去也不难。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越是防着,却越是躲不过去。
刚重新睡下的主仆两个不多会便又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听清楚外面的那道声音,春嬷嬷只恨自己那口气松得太早了些。
周太后早已自己坐起了身子,听见外面的声音,便将惊诧的目光投向春嬷嬷这边,此刻天也不过才蒙蒙亮,屋内光线不明,太后急着掀被下床,却又视物不清,脚放下来却半天没踩到鞋子。
她着急起来,忙冲春嬷嬷招手:“外面。。。。。。阿春你快来帮哀家一把!”
春嬷嬷万分不愿,在心中暗暗祈祷外面那些太监宫人们赶紧将人拦住抓走了才好。只这边对着周太后面上却不好露出分毫来,便磨磨蹭蹭地下了榻。
到了周太后近前,她腰一弯,假意要给捞鞋子,却“哎哟”一声扶着腰蹲坐到脚踏上。
周太后被她吓了一跳,眯着眼睛看清她脸上痛苦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发急:“阿春,你怎么了?”
“老奴、老奴好似闪到腰了。。。。。。”
周太后六神无主,“怎这么不小心,你先别乱动,哀家叫人进来。”说着便要赤足踩下地来。
春嬷嬷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身子一歪便赶紧拦住她道:“娘娘不可,您快别动,这大冷的天赤足踩地受了寒可不是好玩的,奴婢没大碍,坐一会歇一歇便好。”
“你也小心太过了,这不是都铺了毡毯么——”
外头又是几声喧哗,周太后听着那声音身子一哆嗦,原本被春嬷嬷转移回来的注意力又到了外头去,她便惴惴地又要起身,道:“不行,哀家听着那声音不太对,还是出去看看吧。。。。。。”
…
宸福宫,昨夜沈珺悦刚准备要睡下了,盛临煊却一身寒意地来了。
沈珺悦从床上起来,盛临煊本不欲她忙碌,只是她碰一碰他的身子,却觉得他衣衫尽透着凉意,而他素来温暖的大手也不似往日那般热气足。
便撒娇卖痴地推着他去了净房,让人送了耳房备着的热水来,忙忙地伺候了他擦洗更衣。
盛临煊看着她小妻子似的围着自己团团转,在热气氤氲的净房里,粉嫩面容沁出细汗,两颊绯红,如绽放的花朵诱人采撷,一时心头火热,便出手偷袭将人擒拿到怀中,低下头去——
免不得又抱着她放肆了一回。
沈珺悦明明是好心好意地陪着进去帮忙他净身的,最后自己却被里里外外浇灌了一遍。盛临煊将她吃干抹净,拿大氅将人裹住,便把她从净房里抱了出来。
晚上用膳时进的不多,盛临煊这会运动了一番便觉得饿。最后还是沈珺悦这里齐全,命人端上来一碗鸡丝面,又窝在他怀里,陪着他吃了点儿,才一起钻进暖融融的被窝里,相拥睡了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一肥章,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七12瓶;芒果果5瓶;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阿喵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大龙凤
翌日,沈珺悦悠悠转醒,感觉到盛临煊的大手还圈着她,她将脸靠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暖暖的,十分满足。
难得有一日她比盛临煊还要先醒来,沈珺悦微微抬头后仰,看着他清辉舒朗的面容,忍不住拿手描摹。只是过了一会,她便觉得有些不对。
今日没有大朝会,知道昨日主子们睡得晚,李荣也便没来打扰叫早,可是以盛临煊平日的生活习惯,也早该醒了。
沈珺悦颦眉,小声地唤他:“皇上。。。。。。”
连叫了几声,他竟也没有反应,想到昨夜摸着他体温便不对,沈珺悦面上不由得显出些担心,手搭在他肩上摇了摇,提高了声音又唤道:“皇上!”
“嗯。。。。。。”盛临煊这才有了反应,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睑动了动,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他眼睛里的神采略微黯淡,不似往日清明锋锐,整个人似乎也透着一股疲惫,沈珺悦忙问他道:“皇上,您怎么了,身子可有不适?”
盛临煊眼眸半阖,抬手按了按额角,“是有些头疼。”
听他声音喑哑,且说完话还控制不住地轻咳了两声,精神看着也不大好的样子,沈珺悦便确定他这是生病了。
撑起身子来,扶他平躺好,沈珺悦在他耳边柔声道:“皇上您先躺着,臣妾让他们传御医。”
盛临煊虽觉得身子不适,但也还没到多严重的地步,只是看她温柔小意的样子心中很是熨帖,便不愿意驳了她,顺着她的动作躺好。
沈珺悦将被子拉高为他盖好,又掖了掖被角,朝他笑一笑,才小心地绕过他从床尾下来。盛临煊看着她的动作,脸上亦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正在套衣衫,衣带尚未系好,沈珺悦便听李荣在外头敲着门唤成徽帝,声音急切:“皇上,慎刑司来人说周氏跑了出去,大概是去往慈恩宫见太后了!”
沈珺悦一惊,忙转头去看盛临煊,他双眉已经紧紧皱成个“川”字,人也立刻掀被而起。
见他站起后一手扶着床栏,一手捏着眉心,似乎隐忍着不适,沈珺悦忙快快将衣带随意一系,便过来扶住他:“皇上,您的身子。。。。。。”
“无妨,”盛临煊见她衣衫已经穿好,便朝外头道“进来”。
门一开,李荣便带着一众端水端盆的宫人进来,快手快脚地伺候着主子们穿衣洗漱。沈珺悦觑着机会对李荣道:“皇上今早儿起来便身子不适,这会可怎么好?”
李荣闻言忙拿眼睛去瞧成徽帝,果见他不似往日模样,正看着,便听他咳嗽了两声。可是周太后那边,成徽帝是不可能不去的,一时却也无法。
沈珺悦抿抿唇,让染紫给她简单挽了发,又重新理了衣衫。眼见盛临煊那边好了,忙过去他身边,也不顾宫人们还在,便挽住他手臂道:“臣妾与皇上同去。”
盛临煊脚下顿了顿,低头看她眼中有掩不住的担忧,面上亦是满脸的坚持,还有那将他手臂紧紧抱住的力度,怎会不知她是关心自己,便也不忍拒了她,勾勾唇道:“那便去罢。”
早膳也来不及用了,李荣打发李保去叫御医,沈珺悦则跟着盛临煊上了御撵,便急急往慈恩宫去。
…
慈恩宫中,春嬷嬷到底没能拦住周太后。
外头一声声的“母后”、“姑母”叫得清楚明白,除非周太后是个聋子,不然肯定是糊弄不住了。
春嬷嬷只得装作忍痛的样子站起来,周太后抓住她袖子急道:“那声音,可是岚儿?是岚儿没错吧?”
说罢穿着单薄的中衣便要往外去。
春嬷嬷忙扶住她:“太后别急,可不能这样就开门出去,老奴伺候您穿衣,是不是的待会一看便知。”
任周太后如何焦急,春嬷嬷还是演着她腰痛的戏码慢吞吞地给周太后穿着袄子,心里则想着反正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周太后顾着春嬷嬷闪了腰也不好多说她什么,但这衣服穿得再慢总也有穿好的时候,扣到最后两个扣子,周太后忍着她动作慢慢地扣好,便立刻拂开她手往外走。
“诶——”春嬷嬷也没招可拦了,只能抱起太后的披风追上,赶在她开门前给她披上系好。
外面,周馨岚被几个太监宫女拦住,若不是凭着一口气硬扛着,想着周太后就在里面,自己叫多两声兴许姑母便能听见,早便被人带走了。
昨夜成徽帝走后,周馨岚想到他最后的态度,心都凉了,便有预感自己这回大概不能好了。可是她实在不甘心,在殿中几乎枯坐了一夜,凌晨时她终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想来想去,而今能救她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亲姑母了。她必须见到周太后。于是天还未亮,她便让身边的大宫女去对慎刑司守门的人道她半夜急病,这会已经人事不知了。
那时正是守了一夜最困倦的时候,几个太监脑子也不太清醒,穗禾又哭求得急,还搬出皇上太后说事。
守门的太监总共六个,个个都做不了主,原本上面管事的说过,废后很快就有别的去处,他们守多两日便能结束这边的差事,眼下这样的状况,他们还真怕出了事自己担不起责任。
穗禾一直催逼,几个小太监商量了片刻,便一个回慎刑司去禀报,一个真的去太医院请人。
眼看着走了两个,又有黍黎奔出来说娘娘不行了,硬要自己去找太医。四个小太监要拦,两个大宫女便激动地拉了个小太监道:“我们娘娘这会情况凶险,你若不信,便自己进去看看!”
因她们不是要出去,只是拉了人进去,另外三个倒也没太拦着,只当两个宫女急疯了胡乱行事,反而想着让那个同僚去换清净。
只是那个太监进去不久,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还有宫女在喊“快来人啊!”那声音尖利,令人头皮发麻。
外面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便你推我、我推你的,又进去了一人。却不想那人才进去,里面动静更大。
剩下的两个急了,这时候也觉出不对劲来,看着这栖凤宫的宫门倒像吃人的兽嘴。
忽然门又开了,那叫黍黎的宫女竟然满身是血地扑了出来,“救命啊——!!!”
两个小太监惊骇地看着她,想起进去的两个同伴,后背窜起一阵寒气,也不去扶地上的黍黎,其中一个咬牙道:“别管了,守好门便是!”
地上的黍黎闻言,红着眼睛纠缠上说话那人,另一个太监忙上来帮忙要拉开她,此时他后背对着门,隐在门里面的人趁此机会跳出来,将手中的剪刀狠狠戳进那背对她的太监后背——
“啊!”那名太监痛叫着倒下。
周馨岚一击即中,立刻便往外跑,被黍黎纠缠的那个太监哪里还不明白,眼见废后要逃,手下也发了狠,掐住黍黎的喉咙要甩开她。
正此时,穗禾、容嬷嬷又从门后一涌而出,两人身上也沾着血,恶狠狠地冲那掐着黍黎的太监去。
眼睁睁看着废后跑走,那太监心中叫苦不迭,可是他还得应付眼前想对他下死手的几人,只得边退边喊:“快来人啊!”
…
周馨岚趁着天色尚早,各宫门刚刚开启还没多少人走动,便这样一路躲躲藏藏地,最后真给她跑去了慈恩宫。
她到时,慈恩宫宫门还未开,她心急如焚,又怕后面人追来,便捏着嗓子扮作太监的声音叫门道:“快开门,皇上有旨意!”
里面的人信以为真,忙起了门栓打开宫门,才开了一掌宽,周馨岚便挤了进来往里面跑。
也是她时间选得巧,时辰还早,除了一早当值的几个起了,前院没什么宫人走动,待那开门的人看清竟是周馨岚时,已经追不上她,想喊人拦也没人可喊。
就这样被她从前院跑到正殿去,直到守在周太后门外的两个宫女听见后头守门人的喊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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