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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是先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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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羽林军开道,后头八个力士抬着御辇走了过去,隐约飘来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顾清宁垂着头,心情很复杂,自从她没有入梦过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萧湛了,虽说她如今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但毕竟母子天性在那里,她多少有些想见见儿子。
  只是顾清宁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只是等御辇过去了,才忍不住抬起头小心地看上一眼,谁知萧湛竟然也从御辇上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顾清宁如烫着一般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萧湛愣了一下,他刚刚也是心有所感才会回头,只是没想到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只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不过他性子大度,也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去罚一个小姑娘,只是终究还是有些疑惑,便问张礼:“刚刚跪在路旁的小丫头是谁家的?”
  张礼已经认出了顾清宁身边的女官,脑中一转,便道:“回陛下,应该是威国公府的四小姐。东宫舍人顾泽慕的孪生妹妹。”
  萧湛恍然:“是那小子的妹妹,难怪胆子也不小。她怎会进宫?”
  张礼便道:“听说这位顾小姐在太子妃入宫之前两人关系就很好,许是来拜见太子妃的。”
  萧湛笑道:“这顾家三房倒是与东宫有缘分。”
  他说完便不再关心,张礼却默默地将这件事给记在了心里。
  …
  顾清宁回了家,便一头栽在了床上,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也亏萧湛脾气好,换了他爹,恐怕早就让人把她给拖出去打死了。
  想到顾泽慕,顾清宁又想起了孙兰沁和自己说的话。这些年来,两人关系渐渐和缓,顾清宁也如自己所说的,将顾泽慕当成亲哥哥,哪怕顾泽慕的身份暴露之后也没有改变,但顾泽慕似乎并不这么想。
  如今她想来,不管是霍云舟还是萧恂,顾泽慕对他们的态度都很差,多少是有些吃醋的成分在里面吧。
  顾清宁也很无奈,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却又来了。
  想到这里,她又去将那个装了顾泽慕信件的匣子拿过来,里面的信已经堆了很多了,这都是最近顾泽慕写给她的。
  她将这些信一封封拿出来,然后读下去,几乎每一封信的最后,顾泽慕都会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自己,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替她完成的。
  顾清宁知道,萧胤这个人固然有着种种缺点,却是个重诺的,他这样说就一定会这样做。
  顾清宁也明白,她如今虽然努力习武,但毕竟是个女子,她想去查当年奉展的事情,其中阻碍颇多,但若是换成了顾泽慕,不管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比她要更适合做这件事。
  可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中,她就又赶紧将它挥开。
  她早就想清楚了,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她上辈子已经吃过足够的苦头了,这辈子绝不愿意再犯。
  她这么想着,便又将信件重新收起来。


第130章 
  曹源从总督府离开之后; 顾泽慕便一直让洪松源关注着他。
  据洪松源回报; 曹源在家待了几天之后,便回了一趟苍陵; 不知和曹老爷子谈了什么; 但他出来以后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之后曹老爷子便在族内宣布; 将曹源立为下一任家主; 看来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顾泽慕便让洪松源盯紧了他的行动,只等他去姚家。
  不过在此时,洪松源却有了新的发现。之前洪松源查隐户的时候曾经查出隐户最多的三个地方,分别是充州、桃丘和张陵; 只是后来查出姚家不对劲之后,便重点关注桃丘那边,就在最近,留在桃丘的人发回的信息让洪松源不得不在意。
  他们竟然在桃丘发现了外族人的身影。
  在卓格挑起战火之前,边城还是有不少外族人会和大周人做生意,只是也仅限于邺城、桐城和虞城三城而已,更别说此时大周和外族势同水火。这些人竟然能从威国公大军的重重严防之下进入大周境内,还深入到了桃丘这样的地方,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人既然在桃丘; 那么姚家定然不会不知情; 甚至有可能这些人就是姚家带进来的。
  当初在发现姚家偷贩私盐的时候; 顾泽慕便已经派人送信给了祖父。威国公收到信之后很快就有了应对; 所以这段日子,姚家人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按理来说,他们这时候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哪里想得到他们竟然会在此时铤而走险,在自家接待了一批外族人,这其中的意义不能不让顾泽慕多想。
  顾泽慕沉着脸,对洪松源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姚家胆大包天,不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都不能留他们了。”
  洪松源也点点头:“你说的是,那我们如今应该怎么办?”
  “必须要想办法让曹源尽快拿到证据,如果他还没有动静,我只能想办法逼一逼他了。”
  只是顾泽慕没有想到,没等到曹源去姚家,姚斐竟然亲自从桃丘来了充州,不止如此,他还办起了宴会,邀请了充州当地官员乡绅,更是郑重邀请了谢长风他们三人。
  这段时间,霍云藏和谢长风已经在开始按计划治理黄河,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地方就是桃丘。桃丘这些年为水患所困,而那一片的水流最是复杂湍急,霍云藏大刀阔斧地治理,损失无可避免,更别说姚家是桃丘的大族,他们受到的损害定然是最重的。
  不过姚家也没有干等着,不停地使些小动作干扰霍云藏等人的工程进度,这让霍云藏和谢长风都很恼火。
  不过谢长风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所有人都盯着看呢,他们不能有丝毫退缩,否则往后就别想有丝毫建树了。而如今姚斐的这一行为就是在下战书,他们自然要迎战,还要将姚斐打得心服口服。
  三人到了宴会地点,姚斐亲自来门口迎接。
  “贵客临门,请恕姚某有失远迎。”
  这是顾泽慕第一次见到姚斐,姚斐身材高大,面容如刀削斧凿一般硬朗,眼角处有一道伤痕,显得有些凶,但他笑起来,却又十分爽朗。
  谢长风道:“姚老爷客气了,按理在这充州地界,我们是主,您是客,应当我们请您上门做客才是,如今却反过来了,是我们失礼才是。”
  姚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又看向霍云藏:“姚某一向听说霍家人才济济又极为团结,惹了谁都不能惹上霍家,您来桃丘的时候姚某一直担心,怕做错了什么惹恼了您,可就不好了,如今您赏脸来参加宴会,才让姚某放下心来。”
  霍云藏冷冷道:“姚老爷这么说让我很是惶恐,我们霍家一向持身为正,尽忠为国,您这么说,倒显得有些诛心了。”
  “霍公子别多心,我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比不得您出身书香门第,说错了什么您多包涵。”
  霍云藏有些恼怒,但也不好在门口就和姚斐吵起来,便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姚斐最后看向顾泽慕:“这位便是顾公子吧,真是英雄出少年。我那外甥对你十分推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泽慕淡淡一笑,客套了几句。
  门口这一番交锋过后,姚斐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去。
  宴席之上更是火花四溅,谢长风不愧是拥有状元之才的,以一敌众毫不畏惧,直将众人都说的哑口无言。
  顾泽慕却一心两用,他发现这场宴会中并没有曹源,根据他之前得到的信息,姚斐对这个外甥很好,以往每次来了充州,曹源都是随侍左右的,如今这般反常,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席间的气氛也发生了改变,显得紧张起来。
  姚斐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他慢慢地说道:“按理来说,谢大人前来是为了治理黄河,我们应该感激,应该老老实实按照你们的吩咐去做才是,可如今,谢大人却是要将我们的良田给毁了,这不是要了我们百姓的命吗?”
  见他不再绕弯子,谢长风也直言不讳:“姚老爷这么说却有些可笑了,每一次黄河泛滥会死多少人,想必不需要我来说吧。如果用一些田地换取黄河的平静,这才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姚老爷却只关注眼前,未免有些狭隘了。”
  姚斐抬起眼睛,眼角的那道疤越发显得他眼型狭长阴鸷,他说道:“谢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当年那位詹大人也说过同样的话,我们也曾被说动过,但结果呢?那一场大水令我们至今心有余悸,如今可是再也经不起下一次了。”
  姚斐的话让在场不少人都心有戚戚焉,却让谢长风有气都发不出。
  姚斐又道:“谢大人三位是朝廷官员,我们不过是升斗小民,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自是不敢与您对着干的,也无非在此发一些牢骚罢了,还望谢大人原谅则个。”
  “可我看姚老爷胆子大得很,可不是只发一些牢骚而已。您忧国忧民,倒是让在下自愧不如了。”
  谢长风这句话说出来,场中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姚斐淡淡道:“谢大人误会了,姚某只是区区一介商人,与您有如云泥之别,您这话岂不是让姚某自惭形秽吗?”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顾泽慕突然开口道:“没什么可比的,我们为官为士,治理教化,诸位为商为贾,沟通南北,都是为了百姓,各有职责,本就无高低之分。”
  姚斐看向顾泽慕:“顾公子这话倒是有趣,姚某还是第一次听见人这么说。”
  顾泽慕道:“这世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不可或缺,何必一定要分个贵贱呢?”
  他这话说出来,姚斐的表情缓和下来,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这世间真是难见顾公子这样的人品,也难怪您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若是顾公子不弃,我倒是想让我家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跟顾公子多学学。”
  顾泽慕缓声道:“姚老爷谬赞了。”
  这段波折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盖过去了,谢长风也不再多说,毕竟他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和姚斐这些乡绅撕破脸皮的时候。
  原本姚斐只将重心放在了谢长风和霍云藏身上,顾泽慕的年纪毕竟还小,哪怕他代表着太子,姚斐也有些轻视他,可经过这一幕,他才意识到,或许这三人中,顾泽慕才是最不好对付的那个。
  …
  第二天,姚斐便派人给顾泽慕送来了请柬,邀请他去家中做客。
  洪松源有些担忧:“你昨日做了什么,怎么会让他突然注意到你?”
  顾泽慕整了整领子,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洪松源。
  “他……看起来来意不善啊!”
  顾泽慕道:“本就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从他出现在充州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要对上的。”
  “可姚斐这个人……”洪松源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来,当年詹世杰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姚斐所为,我担心万一他发现了什么,要对你不利……”
  “他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顾泽慕轻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姚斐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我才更要去看看。”
  洪松源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便也不再劝,只是派了手下功夫最好的人跟着他。
  顾泽慕欣然赴约,去了那里,才发现曹源也在,但顾泽慕却隐约察觉曹源似乎有些不对劲。比起前些日子曹源现在的状态要好了许多,与姚斐的相处更是亲密中带着恭敬。
  姚斐笑道:“我早就听这小子说起顾公子你了,一直对你很欣赏,不过家中事忙,这一年多也没有机会与你见一面,实在是引以为憾。不过昨夜与顾公子一见,让我越发欣赏你了,今日冒昧相约,还望您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我也听曹兄说起过您的英雄事迹,十分神往。”
  姚斐哈哈大笑:“顾公子这么说,一会席上姚某便要自吹自擂一番了。”
  曹源也适时地插进来:“舅舅,泽慕,我们先吃饭吧。”
  姚家的别院比不得曹家那般富贵,但却能在一些小细节看出姚家的豪富。到了席上,顾泽慕才发现吃食都是京中口味,倒是难得。
  姚斐说道:“顾公子,你年纪小小便远离京城,定然十分想念家乡,我便特意找了个京城厨子,你尝尝味道,可还地道?”
  姚斐这个人粗中有细,若不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还真是个很容易就能与他成为朋友。
  到了桌上,姚斐便说起当年他在各地云游时候的见闻,曹源则适时在旁边补充几句,姚斐也对他十分亲昵,看得出对这个外甥很满意。
  可顾泽慕看到这一幕,心中却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
  之后姚斐以天色已晚的理由,邀请顾泽慕在此处住一晚,顾泽慕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曹源果然过来找他,一见面就叹气道:“泽慕,我恐怕要对你说声抱歉了,你之前一心为我考虑,但我恐怕要改变主意了。”
  虽然顾泽慕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他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曹兄有什么可抱歉的呢。这本来就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提了一点意见,若曹兄有更好的打算,我自然会支持你。”
  曹源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泽慕,真是谢谢你。”
  顾泽慕却有些好奇道:“只是我见你当时分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如今怎么突然又改变了呢?”
  曹源的脸色微变,却道:“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也是觉得祖父的话说的对,我既然是姓曹,那就应该以曹家的生意为主,可后来一想,这些年祖父对我并不是很重视,反倒是舅舅一直对我很好,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有如今,我怎么能够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背叛舅舅呢!”
  顾泽慕便明白了,看来姚家虽然与曹家成为了姻亲,两者也一直表现的很亲密,但其实姚斐也并不放心曹家,曹家不止有姚斐的内奸,且这内奸地位还不低,曹源突然改变主意,定然是姚斐知道了,又劝服了曹源。
  之后顾泽慕便只是敷衍着曹源,直到他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曹源离开后,顾泽慕脸上才出现忧虑,如果没有曹源这根钉子,要如何查出姚斐的事情?他的预感没有错,姚斐这人果真不好对付。


第131章 
  那天之后,姚斐便在充州住了下来。他交游广阔; 每日在府中大办宴席; 邀请当地乡绅和官员参加,他为人爽快又舍得花钱; 不少人都愿意给他面子,自然很快就在充州混的风生水起。
  与此同时; 谢长风等人就憋屈多了; 霍云藏懒得跟姚斐打交道,一早就去了桃丘,只是虽然有他坐镇; 但桃丘那边每日总是会有一些宵小过来捣乱,虽说没有造成什么大损失; 却也严重拖慢了进度。
  谢长风自然不能像他这样不管不顾; 他和顾泽慕都留在了充州的总督府,看着姚斐; 免得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姚斐不以为意; 每次宴会都会请他们两人; 只是态度却明显不一样。因为曹源的关系,姚斐对顾泽慕的态度明显要好很多。而谢长风却因重启詹世杰退田还河的政策; 也与当地的官员有矛盾,只是因为他河道总督的身份,众人明面上不敢对他怎么样; 但私底下排挤和阳奉阴违却是常有的。
  谢长风虽然恼怒; 却因为不能和他们撕破脸皮; 所以不得不忍着。
  只是最新得到的消息,终究是让他忍不住了。
  姚斐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说起自己奉养族内老人,兴办族学的事情,得到众人纷纷的赞扬。
  谢长风喝掉杯中的酒,走向姚斐,朗声道:“姚老爷果真乐善好施,也难怪得到众人拥戴,称你为大善人,如今看来真是名副其实啊!”
  姚斐笑道:“谢大人此话可真是羞煞姚某,姚某不过是做了区区小事,却得到乡亲们的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姚老爷谦虚了,这些人种地养家都指望着你,他们眼中只有你姚老爷,没有官府,你还说自己做的只是区区小事吗?”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姚斐这才知道谢长风是来找茬的,他的脸慢慢沉下来:“谢大人莫不是喝醉了吗?”
  谢长风笑起来:“本官酒量虽差,却也不至于一杯水酒就能喝醉。我只是提醒一下姚老爷,如今虽不比当年那么严重,但隐户之事依旧是违反律法的,姚老爷行事最好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姚斐听到谢长风隐晦的警告,面上却露出笑意:“谢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姚某向来奉公守法,只是姚家家大业大,祭田多了些,拿给族中老弱病残种些粮食,这些都算不得丁户,又怎么能说是隐户呢?”
  谢长风也笑起来:“是不是老弱病残,你我心知肚明,只是本官之前去桃丘,眼见桃丘人丁兴旺,可一查丁册,发现桃丘的人丁数居然比一个下县还要少,姚老爷,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奇怪?”
  谢长风说完,也不等姚斐回答,便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姚家的别院。
  他一走,姚斐的脸色就落了下来,只是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同众人喝酒。
  顾泽慕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却只是垂下了眼睛,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
  那一天之后,谢长风与姚斐之间的关系便完全恶化了,且因为他的那番话,不少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和以往一样和姚斐关系那么亲近。
  顾泽慕也因此拒绝了姚斐好几次的邀约,最后是曹源亲自出马,才将他邀请过来。
  姚斐一见他便十分热情,顾泽慕却要冷淡许多,姚斐也不以为意,和往常一般待他,顾泽慕一开始还能端着,后来便也渐渐放松下来。
  姚斐这才话锋一转:“我这次邀顾公子过来,想必会让顾公子很难做吧?”
  顾泽慕顿了一下,才道:“姚老爷何出此言?”
  “我与谢大人如今已是势同水火,顾公子既是谢大人属下,按理应当与我保持距离,可顾公子还是过来了,这让我很是感激。”姚斐感慨道,“锦上添花易,但雪中送炭难,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啊。”
  顾泽慕笑道:“姚老爷误会了,谢大人行事直率,公私分明,他知道我与曹兄的关系,不会说什么的。”
  “顾公子真是难得,不仅足智多谋,还行事稳重,难得的是为人品行高洁,姚某虽虚长你几十岁,却也不得不佩服。”
  顾泽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却将一个年少骄狂,却又尽力掩饰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姚斐却紧接着叹了口气。
  顾泽慕纳闷道:“姚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姚斐叹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为顾公子你打抱不平罢了。你有这样的才能,却一直只是在谢大人底下打下手,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只能在后方处理一些琐事。之前治水有功,众人也只是提起他们二位,顾公子的功绩却无人能识,真是可惜。”
  顾泽慕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他淡淡道:“我年纪小,行事也没有经验,谢大人这么做很正常。”
  姚斐笑了一下,说道:“顾公子这话我可不认同,我向来认为,才能大小与年纪没有关系,古时候不是还有甘罗十二岁拜相吗?我觉得顾公子不比他差,只是缺少一个能让你施展才能的机会罢了。”
  顾泽慕欲言又止。
  姚斐看着他的表情,却点到即止:“瞧我,说话总是不经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了,顾公子别放在心上。”
  曹源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泽慕,舅舅说话就是直了点,但他没坏心,你可别多想。”
  顾泽慕勉强笑了一下:“二位放心,我不至于分不清好歹的。”
  姚斐哈哈一笑:“我就是欣赏顾公子你这样的性格,今日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来,顾公子,我敬你一杯。”
  顾泽慕在两人连番劝酒下,似乎也喝多了一些,脸色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模糊,说话也不如以往谨慎。
  姚斐见状便道:“顾公子想是醉了,来人,送顾公子去休息。”
  顾泽慕却摇摇手:“我没醉,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多喝了几杯。”
  姚斐笑道:“以顾公子的身份,这世上哪还有人给你不痛快?”
  顾泽慕似乎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去。
  姚斐便也不再接着问,只是半真半假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和谢大人对着干,事实上,我们桃丘多年饱受黄河泛滥之苦,你们过来治水,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谢大人实在欺人太甚。我这人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肯吃亏,真要让我合作,我宁愿把这份功绩给顾公子你,也不想给谢大人沾上一星半点。”
  顾泽慕似乎有一瞬间的心动,只是很快又被他用其他的话给掩盖了过去。
  等到离开姚家的时候,顾泽慕晕晕乎乎地被曹源扶上了马车,姚斐和曹源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曹源有些担忧地问道:“舅舅觉得他会和我们合作吗?”
  姚斐轻笑道:“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小顺风顺水,最是年少气盛,谢长风欺他年幼,一直让他去处理一些琐事,他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他能忍到今时今日,都已经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曹源知道舅舅看人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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