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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守则-凤栖桐-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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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范五却点了点头:“我觉得也不是多难,长安城人口繁杂,保不齐就住着北梁人,要是他们悄生开了城门又该怎么办?”
云瑶瞬间变色:“许是有这个可能。”
她噌的站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我得去衙门跟相公说一声,叫他多做防备……”
走了几步,云瑶又转回身来:“不成,若是长安被北梁占了,再多做准备也不成,我……这一回我必要跟着他们去长安。”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兵临城下4
“自古以来可没有几个女子跟着征战沙场的。”
孟大夫听了云瑶的话忍不住劝了一句:“再者,你身子弱,如今天寒地冻的,如何受得住?”
燕娘和范五也劝了一回,只是云瑶似乎下定了决心,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只是北梁凶悍,而且他们真要打开了城门,到时候,人家占据有利地势,再加上兵多将广,我们如何能打得过?我跟着去,许能想出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子,不跟着去,我于心难安。”
几人见她这么固执也没办法可想,只能又劝几句才起身告辞。
她们一走,云瑶就找了个小厮,叫他去衙门里看看,要是齐靖有空的话叫他回家一遭。
云瑶在屋里等了好些时候,等的心里都急的不成齐靖才急匆匆回来。
一进屋,齐靖就问云瑶:“家里出了什么事?”
云瑶赶紧迎上前去,拉齐靖坐下才道:“家里并没有事情,只是我想到一件事情要跟你说,原先你只说长安城坚固,北梁没有一月半月的时间恐怕破不了城,我后来想着这事还不一定呢,长安繁华,各国的人都有,难保没有北梁的探子,若是那些人趁乱去开城门……”
云瑶的话还没有说完齐靖就惊的站了起来:“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情,真是该打。”
他又是担心又是着急,也顾不上和云瑶细说,立时就往外走:“我去安郡王府。”
云瑶拿了一件大衣裳也追过去:“我跟你一处去。”
齐靖并没有看不起女子的意思,遂点头:“你多穿件衣裳,别冻着了。”
云瑶应了一声,回身又添了一件衣裳才和齐靖一起出门,若是齐靖一个人去安郡王府肯定要骑马去,只这会儿和云瑶一起去,只能坐车了。
早有人备好车马,云瑶穿着披风戴着兜帽一出门就被扶进马车中,齐靖也顺势坐进去。
此时天气更冷,云瑶穿的厚厚的又坐在马车里还是觉得冷风直往里透,冻的她机灵灵打个寒战,齐靖看了赶紧又给她披了个毯子,拿了手炉塞到她怀里叫她抱着。
饶是如此,等到云瑶到了安郡王府的时候也给冻的面色发青。
齐靖见了真是心疼的什么似的,当下也不管什么规矩,不管别人要说什么,直接抱着云瑶进了郡王府内宅。
他带着云瑶一径到了齐宝盒卧房旁边的一个小厅当中,将云瑶放到铺了厚垫子的椅子上,便叫安郡王府的下人赶紧去熬姜汤水,再将暖炉添些炭火。
齐宝盒和韩昕也得了信儿,知道齐靖和云瑶两口子来了,两人赶紧过去。
才进屋就看到齐靖匆匆忙忙替云瑶张罗着,先是将云瑶挪到大暖炉旁边,又给她搓手,又是递热茶热水的,简直周到之极。
韩昕见了只是笑笑,齐宝盒倒起了玩笑的心思,几步过去道:“四哥四嫂做什么跑到我们家来恩爱腻歪,知道你们两口子好,可再好也不能到别人家现,没的叫人看了心里别扭……”
云瑶抬头看了齐宝盒一眼,抿嘴一笑:“偏生就到你家来现,你待如何?”
齐宝盒坐下:“我又不能如何,不过白说一句罢了。”
话虽如此说,齐宝盒却也还是张罗着叫人弄了热热的汤水给云瑶喝了一些,又拿了厚毯子叫她盖在膝上取暖。
等四人坐定了,下人们上了茶水点心,齐靖才将目的说出来。
齐宝盒和韩昕听了也是一惊,齐宝盒长叹一声:“百密一疏,我竟没想到这个,真是该死。”
韩昕安慰齐宝盒一声:“谁还能是圣人不成?再者,就是圣人也有想不到的时候,你做什么自责。”
随后,韩昕又对齐靖道:“看来咱们路上得赶快些,要不然,万一真的……”
下头的话他没说出口,不过谁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齐宝盒站了起来:“这一回我也跟你们一处去,最起码我能护着王爷一些。”
“胡闹。”韩昕瞬间拉下脸来:“你一个妇道人家……”
齐宝盒把脸一板:“妇道人家怎么了?妇道人家就不能行军打仗了?你也不瞧瞧我这身板,这把子力气,就敢这么说,怎么滴,是想和我练练吗?”
韩昕脸上立马通红一片,有几分尴尬,干笑两声:“我不过说笑两句,既然你不放心就跟着去吧。”
云瑶看看齐靖,又看看齐宝盒:“我也想跟着去,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极为严重,不去瞧瞧总归不放心。”
“你……”齐靖很是为难:“你身子怎么受得住?我看你还是在肃州的好,你留在家里守着爹娘,只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云瑶使劲摇头:“与其叫我心下不安,还不如叫我跟着去呢,再者,我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早先西狄攻城之时,那些守城的东西都是我弄出来的,我即能弄出守城的机关,攻城的机关也难不住我,我跟着去,万一北梁人进了长安城,我也能给你们出份力,不管怎么来说,早一日将北梁军赶走,便能少些百姓受害,为长安百万民众计,又岂能惜乎自身?”
云瑶这话说的入情入理,说的齐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满脸为难道:“只是你的身子受不得寒,天寒地冻的又加紧赶路,半路上你病了都没人管。”
齐宝盒看了齐靖一眼,过去拉拉云瑶的手替她说话:“四哥,你就答应了吧,有我在呢,我能照顾四嫂,等走的时候叫孟大夫多给四嫂带些药丸子,万一身上不舒服能吃些,再者,肃州离长安也不远,急行军的话不过几日功夫,想来四嫂也能受得住的。”
齐宝盒这完全就是以自已的身体来推测云瑶的身体,她哪里知道云瑶的身体已经因为上次受寒和透支精神力的关系而烂到了一定程度,根本受不住一丝的风寒。
齐靖还是为难,并不想同意。
云瑶笑了笑:“相公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要跟你们急行军又怎么会没有准备,早先我就做了一辆能安置暖炉的车子,这车子只用一匹马拉就成,而且马拉车的时候车子根本就不会挨到地面,走起来一点都不颠簸,我也不会受多少罪,完全能撑得住。”
云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齐靖还能说什么,他只是拿眼瞅着韩昕,希望韩昕说上两句话。
但是韩昕这么些年过去了,又如何不知道云瑶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又怎么会不愿意云瑶跟着去长安呢。
韩昕拍着桌子笑了:“四嫂愿意跟着去是再好不过了,有四嫂在,这次又多几分胜算,我欢迎都来不及呢。”
一听这话,云瑶就得意洋洋的看向齐靖,齐靖苦笑摇头:“罢,既然你们都同意,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回去我定要看看你做的那车子,再多往里头放些厚毛毯和早先打下的熊皮,总不能叫你冻着。”
云瑶笑着应了一声,又和韩昕说到万一城破又该如何攻城,该怎么救护长安百姓之类的。
谈了半天,云瑶和齐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急忙起身告辞,齐靖将云瑶送回家就又去衙门里忙活。
反倒是齐宝盒在云瑶走的时候若有所思,等云瑶走后,齐宝盒便对韩昕道:“长安被围予别人来说或者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王爷来说,却是难得的好事,或者,王爷正位的时候到了。”
“此话何解?”韩昕到现在一心只想解长安之困,根本没有多想别的。
齐宝盒沉下心来给他解释:“要真像四嫂说的,或者这会儿长安已经被攻破,王爷想想,北梁那些个强盗进入长安最先去的是什么地方?”
“皇宫。”韩昕一惊不由吐出两个字来。
齐宝盒点头:“是极,必先去的就是皇宫和各个王府,到时候,父皇和皇兄皇姐们都被北梁人拿住,一国之君颜面何存,如此,他们已绝了做为君主的尊严,再者,长安必然遭受重大的灾难,百姓肯定怨恨长安城里这些个龙子凤孙们,他们也绝了民心,天时、地利、人和尽失,就算是长安之困解了,这些人又有何脸面继续做威做福。”
一番话说的韩昕沉默下来,他虽沉默,然心中一片火热,即然也是龙子凤孙,韩昕虽然不受待见,可私心底下也难免有称王称霸的念头,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安能不动心。
齐宝盒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道:“北梁抓到大周皇家人又如何肯放,王爷带兵到了长安,若真能胜过北梁,说不得北梁君臣要带许多大周的皇室以及重臣跑路,要真是那样,大周没了君王,而王爷这个父皇唯一留在大周的血脉会如何也不用我再说了吧。”
“叫我想想。”韩昕听的虽热血,可也有些虚幻,有些不敢相信。
齐宝盒没再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留下空间叫韩昕想清楚。
韩昕也没有时间想太清楚,隔一日,兵马粮草皆备,肃州军动身在即,韩昕只能抛下那些繁杂的念头站到点兵台上鼓舞军心。
长安
禁军统领韩素以及长安守备郁纲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北梁军,再看看城墙上已经累的不行的大周军,两人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韩素眼看着北梁又发起一波攻击,立时打点起精神来布防。
郁纲眼眶红红的,满眼的红血丝,他布好防备,过去寻到韩素疲累道:“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北梁势强,咱们大周势弱,我看着这些当兵的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抵抗了,如此,不出几日说不定城门就要不保了。”
韩素也是满脸的疲惫,他摆摆手:“如此又待如何?总归咱们尽力吧,总不能将这城里百万百姓的生死交由北梁人定夺吧,总归,有我在一日,城便不能破,城破之日也是我身死之时。”
郁纲咬牙:“算我一个,如今我们也只能竭尽全力了,如果最终不能守城,便只好一死以谢天下了。”
韩素抹了一把脸,为了打点起精神来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回保住城池,老子非得到兵部闹个天翻地覆,要不是这些个大老爷们,我手底下的兵何至于只能穿纸盔纸甲,到如今枉死多少人。”
他一骂,郁纲也骂了起来:“奶奶的,救兵哪去了?怎么还不给老子滚来,真想给老子收尸吗。”
两个人这一骂也精神了许多,似乎也有了些力气,均是提刀站在那里,看到北梁人冒头便一刀砍将下去。
终到了日落时分,北梁的攻势渐退,在天黑之前,北梁人回到营寨之中休息,准备明天继续攻城。
见此,韩素和郁纲跌坐在地上,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鲜血,面带苦笑无力支撑。
此时,有亲兵送上饭菜,韩素和郁纲早饿了,拿过来也不说冷热直接就吃,快速的扒完饭,两个人起身又在城楼上转了一圈,看各处没有疏漏过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很快到了深夜,城楼下的守军打点起精神来巡查,才巡查完一圈,影影绰绰的看着几上黑影,立时警惕,拿着长枪指着来人:“来者何人?”
又有人拿着火把照过去,就见来的几个人一身的青衣小帽,看样子是家丁打扮。
几个人过去笑了笑,将手中的令牌递出来:“我们是丁相府上的下人,奉丁相之命来探望郁大人和韩侯爷。”
巡查的士兵看到令牌,知道这是丁相府上的,早先他们也见过,便也没有多想,直接说了几句话就到另一处巡查。
那几个人看到巡查的人走了,一个人留在原地放哨,另外几个人悄声过去,眼看着城楼下坐着两个守门人,这两个人都犯了困,正坐在墙根下打盹呢,如此,时机正好,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出手将这两个守门的打杀。
又看看四周没有动静,就大着胆子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守在城外的北梁军立时乌压压的进了城,登时,喊杀声震天。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叫北梁人给杀了。
城墙上才打了盹的韩素和郁纲被惊醒,往下一看登时惊的魂魄都要丢掉一半。
韩素仰天长叹,泪流满面:“失策,失策啊,竟然没想到我大周还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竟会投敌……”
郁纲看看韩素,苦笑一声:“韩兄,黄泉路上你和我做伴倒也不寂寞。”
北梁人进城,大势已去,郁纲和韩素也只能自尽以谢天下了。
两人同时举剑自刎,便见鲜血崩出,两位忠君爱国的武将就这么倒下了。
北梁皇帝鲜于夜骑在马上借着火光看到两位将军自尽,倒也肃然起敬,坐在马上高呼:“凡北梁将士进城之后不得搅扰韩、郁两位将军的家人,若叫朕知道哪个不听令,朕叫你有死无生。”
☆、第二百九十五章 城破之时
“嫂子,你现在感觉如何?还冷么?”
冰天雪地中,一队兵马急着赶路,坐在前头马上的红袍女子急赶了一会儿之后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跑到后头马拉的车子内。
这女子自然就是随军出征的齐宝盒,而车内坐着的就是云瑶。
云瑶独自坐在车内,身上裹着厚棉被,怀里抱着手炉,旁边还有温热的散发着热气的茶水,可以说,这样急行军中云瑶的待遇一点都不差,便是和家里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车厢到底薄些,不如厚厚的砖墙屋子能抵御风寒侵蚀。
云瑶将手炉硬塞到齐宝盒怀里,抬头笑了笑:“我不冷,你也赶紧暖一暖,你虽说身体壮实,可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做什么非得在马上受冻,和我一起坐在马车里岂不更好。”
齐宝盒笑着摇头:“我知道你心疼我,只是我身来火气壮,不怕冷的,再者,我在前头马上也好叫那些人看看咱们女人不比男人差,也好叫人不看轻我们。”
“你逞什么强。”云瑶几乎要翻白眼了:“不过为了别人几句话倒叫自己受罪,何必呢。”
一边说,云瑶还拉开旁边的小抽屉,从里头拿出一碟子点心和一碟子果子干来。
正好齐宝盒也饿了,拿了一块点心吃了,又啃起果子干和各色的干果来。
姑嫂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齐宝盒就穿起大衣裳又出了车厢跑到前头马上。
当齐宝盒打开车门的时候,云瑶分明就感觉到外头刮进来的呼呼的冷风,不由的有些心疼齐宝盒,再看到前头马上挺直的背影,那是齐靖,齐靖旁边是韩昕,韩昕因为早些年受了苦,身子骨并不如齐家人好,这会儿坐在马上有些受不住冻,身子显的有几分摇晃。
齐宝盒大约也看出韩昕撑的难受吧,回身寻了一件紫貂大氅给韩昕穿了。
云瑶觉得天气真冷,有一种寒风侵骨的感觉,她也怕齐靖冻着,也寻了件狐皮大氅叫人给齐靖送去。
车门开了一小会儿,云瑶就受不住了,立刻将车门关上,揉了揉冻的发僵的手指,一边思量要是攻城的话该用什么样的器械最简便。
想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还是从上中下三路一起攻才最有保障。
上路便是天上,云瑶想着她悄悄叫齐靖带着的那几个飞行器,这几个飞行器有好长时间没有飞过了,到底材料限制,等到了长安城外她得好生的修检一下。
中路是城门,云瑶打算到了城外做几个简单的撞门机去撞开城门。
至于下路便是地下,这就复杂一点了,得做几台钻地机才成。做钻地机的话在马车内有些不方便,做撞门机更不合适,不过,她却可以趁着有时间做几样这些器械的核心机关。
云瑶拉开一个抽屉,里头放了她常用的工具以及各色的零件材料。
她先拿过手炉暖了手,接着拿过工具开始做起机关来。
这一路上云瑶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除去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她多数都是在做各色的零件机关,走了不过两三天时间,云瑶的脸色就有些不好,只是她想着长安城如今危在旦夕,也咬牙撑着不敢跟谁说辛苦。
长安,紫宸宫
承平帝脸色苍白的坐在宫殿中宽大的椅子上,他整个人都显老许多,眼中也满是不甘和恐惧。
“不好了,不好了。”魏牟匆匆跑过来,一脸惊慌的跪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北梁人,北梁打进城里来了。”
“什么?”承平帝惊的从椅子上滚落下来:“你,你再说一句,北梁如何了?”
“打进来了。”魏牟大声说了一句,起身去扶承平帝:“陛下,奴才带您赶紧走吧,不然……”
“走,跑去哪?”承平帝脸色苍白,原本英俊的一张脸都因恐惧而扭曲了:“这会儿能去哪儿?长安叫北梁包围了,四周都是北梁人,那些人,那些人可是会杀人的,朕能去哪?能去哪?”
他又是惊又是恐,满心都是焦郁,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片刻之后,承平帝指着外头道:“赶紧,赶紧叫宫里这些个侍卫太监都去守皇城的门,千万别叫人打进皇宫里来。”
“是。”魏牟领旨,跑出去才要叫人守好宫门,就听到外头喊杀声震天。
魏牟又匆匆退了回去,看了承平帝一眼:“陛下,恐怕,已经晚了。”
承平帝也知大事已定,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才坐下,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阵哭声,紧接着,前两年才封的皇后赵氏带着好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嫔妃一路哭喊着进了紫宸宫。
赵氏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好看的不行,要是往常承平帝肯定得好好安慰赵氏一番,但这会儿他只觉得烦,不由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哭什么哭?”
赵氏抽噎着擦泪,那几个嫔妃却大哭出声:“陛下,陛下,我们该怎么办?陛下救命啊。”
“救命?”承平帝冷笑一声:“朕还想要叫人救命呢?可谁能救朕?”
看到一张张花容失色的娇颜,承平帝满心的凄惨,摆了摆手道:“要是北梁人真攻进来,朕想办法保你们平安,要是不成,你们为保清白,还是自决的好。”
这话一出口,登时吓的好几个嫔妃坐倒在地上,倒是赵氏还冷静点,她郑重点头:“陛下,臣妾明白,陛下但请放心,臣妾决不辱没陛下。”
“陛下。”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北梁人攻进来了,马上,马上就要攻进紫宸宫了。”
这会儿承平帝也知再惧怕也没用了,为了帝王的尊严,他反倒显的平静许多,他起身问小太监:“到底怎么回事,长安城固苦金汤,如何才几日功夫就城破了?”
小太监低头:“听说,听说是丁相家的下人带着丁相的手令开了城门。”
“丁相?”承平帝先是一惊,随后咬牙:“竟然是他,竟然是他,好一个丁相,枉朕如此信重于他,该死。”
承平帝正满身怒火无处发散之时,便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身着紫衣的丁相引着北梁皇帝鲜于夜还有一众的北梁将士进了紫宸宫。
赵氏往后缩了缩,几个嫔妃也都躲到赵氏身后不敢言语。
承平帝上前一步,站在大殿正中看了鲜于夜一眼,又看向丁相,他满脸都是愤慨还有嘲讽之色:“丁相,丁致忠,好一个致忠,朕实在没有想到在长安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竟然是你叛敌卖国给北梁大开城门,枉朕这么多年信重于你,你却是这样报答朕的……”
丁相听承平帝这样嘲讽他并没有半点怒火,嘴角上勾,冷笑连连:“实在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我的国家才会如此,说起来,这事也不怨我,只怨你自己有眼无珠将忠臣良将和朝中得用的人才都流放出去,任用的也多是奸佞之辈,落下这样的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这话说的,承平帝越发的气噎,指着丁相说不出一句话来。
丁相笑笑:“如今死到临头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北梁多少年以前就图谋大周江山,为此费多少心力,做多少牺牲都不为过,而我却实实在在并非大周人,我乃北梁皇宫鲜于氏,真要论起来,我却是如今北梁皇帝的亲兄长,我小的时候便被父皇送到大周,这么多年,我一直寻找机会败坏大周江山,只是,我再寻找机会,没有你这位大周皇帝贤愚不分也是枉然,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你,你……”
承平帝不想丁相竟然是北梁皇家人,还是鲜于夜的哥哥,一时傻在那里,同时,心里更是有一股郁气发泄不出来。
鲜于夜冷笑一声,看看丁相:“兄长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取了玉玺,再将这皇宫上下聚到一处,咱们收拢了也就是了。”
鲜于夜身旁的金将军哈哈大笑一阵:“听说大周皇宫藏了好多金银财宝,既然咱们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我旁的也不求,就求能看看那堆积如山的财宝是什么样子。”
皇甫将军低垂眼睑沉声道:“陛下,先将大周皇帝看压起来,再图谋别的。”
鲜于夜一摆手,立时就有好几个壮汉上前将承平帝给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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