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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皇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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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不同情他们,而是实在气得急了,忍着要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又听他们说了半宿,鸡都叫了三遍,乔月终于算是基本上把情况摸了七七八八。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只是没钱了而已,码头上还有货,铺子里也还有货,家里的仓库里还有存粮,起码不用明天就揭不开锅,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有地契房契在手,有这些东西在,怪不得吕梦楼那厮要走也没人拦着,说白了,就是没钱周转而已。
“卖啊!都留着下崽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活着的人要工钱,死了的人要抚恤,供货的小商户等着结款…”
大道理乔月不懂,差钱就把手里的东西变成钱就是了,说了这么久,估计他们要等的也就是乔月这个新当家的这句话,顺了他们的意思就是了。
莫管家一脸苦色:“夫人,十天前京城的宏远商号来了人,放出了话,说要一两银子买下我们叶家,这几天别说咱们卖手里的东西了,就是拿着手里的钱出去花,也没几个敢要的,全宁州城的商号,没一个敢接手咱们手里的货,房契地契,更没人敢买了,听说宏远商号的背景是京城的司徒…”
“你给我住嘴;还花钱,你有钱拿出去花吗?”
乔月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该死的莫老头,除了说这不行,那不行还能干什么,反正都是烂摊子了,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去,既然是当家,那就索性快刀斩乱麻了,懒得听他们说了半宿也没个主意。
豁的一下站起来,摇曳的火光下,乔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柳叶的细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异常有神,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她尽然一点都不慌乱,脑子里隐隐的感觉自己好像曾经有过比这更惨的遭遇。
镇定也是骨子里带来的,许是这些管事平时都听惯了吕梦楼的号令,这下没主心骨,没一个敢拿主意的。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这句话她脱口而出,纤细的身子站在人群前面,骨子里的那种不屈和自信让所有的人都好像瞬间有了精神,正院子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她缓缓的说道:“诸位管事都是能人,咱们既然有货,哪里有卖不出去的道理,宁州没人买,咱们就运到别的地方,靠北有昌州府,往下有龙宁县,谁说就一定要死磕在这宁州城里了。”
乔月的话还没说完,十几个管家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眼前的迷雾好像真的一下就被剥开了。
是啊!宁州没人买,难道就不能运到别的州县吗,宏远商号再厉害,也不过是十天前才过来的而已,他不会马上就把手伸这么远…
乔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从今天起,咱们白天的时候铺子照开,闲着的人都别闲着了,码头上的所有事情都停下来,货船都给我开出去捕鱼,做些没本的买卖,各位不是还等着发工钱吗,全都给我动起来。
怎么捕鱼回头我给你们写个方法,光是宁州河的鱼捕个一年半载都捕不光,往前了还有顺江,都是捡钱的生意。
捕了鱼也别卖那些大酒楼,咱们少赚一些,分批卖给渔民就可以了,闲着的人都给我在大街上叫卖去,大的商家害怕宏远商号,可他们也不可能管到每一个百姓…”
话说到这里,众管事心里又是一亮,高啊!新夫人实在是高,就是,这么明显的道理,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城里的商贾怕大官,可是大官也不能管到每一个百姓的生活上来,更何况这还是私底下的事情。
皱起的眉毛开始舒展,竖起耳朵继续听乔月的安排。
胖丫害怕乔月累坏了身子,趁着大家说话的时间已经熬好了鸡汤给乔月端过来,也不避人,喝上一碗,感觉肚子里一下就暖洋洋的了,脸色都好上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
她接着说道:“铺子里的货都晚上走,也不用跑得太远,组成几个小队,夜里往昌州府和龙宁县运就是了,赚不赚钱不重要,捕鱼这边是无本的买卖,早晚能填上,府里的人这段时间都给我把头抬高了走,能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他们不愿搭理我们,我们还不愿搭理他们呢…
哦,对了,晚上出货这个事情要保密,挣钱了大家都有份,大家要严密的相互监督,谁要是跑到宏远商号的管事哪里去告了密,害的可是大家都没钱分,自己掂量着办…
钱管事,你先去安抚一下那几十个需要抚恤的家属,就说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到永州去核实情况,说不定人还没死,让他们安心等消息,时间能拖就拖,等筹到了钱该抚恤的自然少不了…”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这一下大家都安了心,人群很快就散了,新当家的已经指明了方向,几个管事把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叫开了,再进行具体的周密安排。
乔月又吃了些饭食,往院子里一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看见莫管家还在哪里摸摸索索的,好像还舍不得离去。
从今天晚上的情况来看,这厮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很有可能是个内奸,家里遇到了难处,他不知道出谋划策,就一个劲的说丧气话,二三百号人的气势全被他给鼓噪坏了,再留他在府里肯定是个祸患。
乔月把他叫过来:“莫管家,大家都忙着,你也不能闲着吧,事不宜迟,你也运些货往龙宁县走一趟,对了,再带上几个铺子的房契,看能不能在那边找到买家…”
莫管家又是一脸的为难,他平时就在府里干欺负人的活,哪里会卖什么东西,正要分说几句,乔月懒得理他,挥了挥手,早有识趣的下人把他拖了出去。
当家有当家的好,大伙儿一起共度难关才会更加紧密的抱成一团,与其说吕梦楼给乔月留下的是个烂摊子,倒不如说是给了乔月一个施展的机会。
有了主心骨,该吩咐的都吩咐了下去,闲了十多天的叶家又开始风风火火的运转了起来。
天亮的时候府衙里派了个衙役过来,说道:“我们大人问你们叶家什么时候开始义捐修缮智云寺,距离太子殿下要到宁州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五天之内你们要是办不了,大人说就换成城北的黄家来主持了。”
说完,这个衙役水都没喝一口,头仰得都看不见地上,转身就出了叶府。
☆、第二十六章 计戏
美食摆上一大桌,红黄蓝绿,四溢的香味,让人口鼻生津,推开临河的纱窗,瞭眼一望,千帆尽过,河水涛涛,河风带着春开的花香迎面扑来,真是提神醒脑。
再点上一曲小曲,隔着纱帐,琵琶奏起,滴铃清脆,唱女悦耳轻吟,如鹂鸣山涧,恍如梦境,灼上一杯雁来楼的名酿桂花酒,此宴当得上个雅字。
有景,宁河青山脚下过;有色,美味佳肴醉人眼;有律,清晨黄鹂鸣山涧,当然还有人,宁州十大富商加上知州大人圆桌围坐,档次顿生,当得上上流二字。
酒过三巡,醉意微熏,众人三言四语,皆离不开叶家这一桩美谈,有宏远商号的管事进驻宁州,坐等叶家将所有家财拱手相送,这个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
“叶家崛起太快,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挤进咱们宁州十大富商行列,实在是根基太浅,诸位看,这一次小小的风波,就要将他连根拔起…”
“陈兄言之有理,靠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吕梦楼发展起来的家族,谈不上什么根基,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叶家败落,是迟早的事。”
“就是就是,说来也是奇了怪,平日里吕梦楼仗着恩客遍天下,甚是跋扈,进来怎么没了动静,这些年来,咱们宁州大小商户,吕梦楼强买强卖,手下人命不少,看来这一次又要在莫大人的政绩上浓墨重彩的加上一笔了。”
话题一转,众富家公子目光瞬间就转到了主客座上的莫知州,均是举杯祝贺,马屁如潮。
莫知州一脸肥肉微颤,已经半斤酒下肚,却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比起这些富家公子,他可是要圆滑得多了,他连忙声道不敢:“叶家犯了国法,本知州自然是要依法办理,各位放心,本知州绝不会徇私舞弊…”
回答滴水不漏,在座的可都是他的衣食父母,背景深厚,即便是在京城也有莫大的关系,不可得罪,更孟浪不得,说不定一句话说错了,他莫知州也会惹祸上身。
黄翰云今天难得穿了一袭白衣,虽然削尖的下巴,一张分明的倒三角脸看起来有些猥琐,不过靠着莫知州坐下,众富家公子拥簇,也是别有一番风姿。
他抬起酒杯,对莫知州的回答略有不满:“大人,太子殿下到宁州的行程,全全由我黄家安排就是了,为何智云寺的事情,还要让叶家来办,误了太子殿下的行程,你我都担待不起…”
莫知州环视众人一眼:“老夫也没有办法,叶家败落是铁板上的事情,早晚要进入司徒大人手里,可碍于上次踏青会上邢太傅发了话,老夫也不能逆了他老人家的意思,若是诸位公子有意见,大可以找邢太傅定夺,老夫官微言轻,也是有心无力啊!”
邢老贵为太子太傅,谁敢去触他的眉头,莫知州这一手太极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既把自己撇开了,还让在座的公子哥些也有火没地方发。
“叶家劣迹斑斑,莫知州随便安个罪名将吕梦楼和叶君生下狱,黄兄已经应下了太子殿下所有的行程安排,不能因为智云寺这一环节功亏一篑,还请莫大人从中周旋一二才是,事成之后咱们大家定然少不了莫大人的好处。”
城西的陈家公子举杯敬酒,不用说,这些根深蒂固的宁州老牌家族,这个时间上肯定是紧紧抱住一团,一荣俱荣,更何况黄翰云的义父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这个关键大家都还是省的,不能像叶君生这样不识时务。
莫知州脑子急转,面容不改,仰头刚一把酒喝下就哈哈的笑了起来:“诸位何必急于一时,有好戏岂有不看的道理…”
“哦?”黄翰云诧异:“戏从何来?”
“叶家现在有钱不能花,有东西不能卖,这个时候凑集义捐,你们说结果会怎么样?”
莫知州粘一下基本没有的胡须,故作高深。
“哈哈…”在场不缺乏聪明之人,一向和黄家要好的玉栾接着说道:“都不用咱们从中使坏,叶家发出去的帖子我相信肯定没有一家敢接,哈哈哈…义捐,恐怕一个人都不会来…”
“哈哈…”众人大悦,顿时又是一阵举杯欢庆。
话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那就是叶家这一次肯定会成为全宁州城最大的笑话,自己的钱不能用,搞个义捐一分钱都筹不到,想着都觉得好笑,好戏,果然是好戏,那么最后智云寺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有人来和黄家争抢。
“高…莫大人果然是高…”黄翰云亲自给莫知州斟上一杯酒:“叶家义捐那天,黄某得提前找个好位子才是,如此好戏,怎能少了本公子…”
“黄兄一个人看哪里过瘾,还有我玉家…”
“还有我陈家,好戏不能黄兄一个人独享啊…”
……
众人又一次举杯,莫知州把酒杯放到嘴边,想了想,嘴角一斜,又说道:“不知前一阵叶家夫人那一手精妙的赌鱼,诸位可有听说过?”
玉栾道:“有所耳闻,据说叶家夫人开了一艘大船到河中间,也不动,随便撒一网下去,再拉起来,一网便捕了三千多斤,真是绝了,此事到现在都还是一桩美谈,据说叶夫人这一赌赢了万贯之财…”
说到钱,莫知州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不瞒诸位,那一次赌注,老夫也在其中,说来惭愧,老夫也输了不少。”
“哦?尽然有这种事。”黄翰云道:“大人放心,这一城小的替你搬回来…”
怎么搬?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管乔月是真凭本事捕到的鱼,还是做了手脚,他们只要再把当日的情形在全宁州百姓面前重现一遍就可以了。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像乔月那样真正去捕鱼,而是先把鱼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把船开出去,然后再把鱼拉起来就可以了,再来一阵煽动的话,就说叶家出老千,骗了大家血汗钱。
那么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输了钱的找到了借口,气愤的宁州百姓重则打上叶家去要钱,轻则对叶家所有人都退避三舍,更别说义捐,百姓不给叶家扔臭鞋就烧高香了。
“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如此一来,叶家操办义捐当日肯定会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想着都让人心生向往。
☆、第二十七章 有底
乔月不知道此次义捐对于商贾之家的叶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吕梦楼已经有过一次尝试,三天前已经和熟悉的世家递过了帖子,可是京城的风波传入宁州城之后,一夜之间,没有任何人愿意待见叶家。
如果不是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没了希望,吕梦楼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义捐!说得好听,真指望全宁州城的百姓能自掏腰包拿出多少钱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还不是有钱的家族相互捧场罢了。
智云寺的义捐年年有,宁州的商贾早就把这个事情当成了自己的门脸,一个简单的义捐,可以看见一个家族的底蕴和实力,人脉关系决定着这个家族的发展。
“夫人,依我看推掉就是了,咱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义捐!到时候一个大子都凑不到,可就闹大笑话了。”
胖丫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这个事情背后的东西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担心乔月不懂里面的关键,闹出笑话。
乔月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义捐,背后是整个宁州富商的博弈,不过却知道现在叶家的境况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要是能办出一个风光的义捐出来,对叶家来说很多谣言都可以不攻自破,叶家需要这一次机会来振奋人心,扭转局面。
她放下手里的账本,微微抬头:“推掉,为什么要推掉?不就是卖东西凑钱修智云寺吗?正愁家里这么多好东西卖不出去,多好的机会啊!”
胖丫为难,正要说什么,乔月指着账本又接着说道:“你看看咱们家这么多人在街上叫卖了两天,就卖了这么点钱,有便宜的东西不买,是宁州城的百姓傻了,还是他们比我还穷?”
事情比乔月想象的还要严重,东西好,价格还低,买了东西的百姓尽然都闹着要退货,可想而知那个该死的宏远商号的管事给宁州的百姓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胖丫自然不会说明了让乔月伤心,胖丫低头想了想,心道:“夫人这么厉害,府里这么多管事都没办法的事情,夫人三两下就解决了,都说叶家要倒了,老夫人和老爷都逃了,可现在在夫人手里不还是好好的吗?”
想到这里,她胖胖的心里顿时就来了信心,一双眼睛放着光的看着乔月:“夫人,小的再也不说丧气话了,您就说怎么办吧,小的听您安排就是了!”
怎么办?乔月看着她,还能怎么办,东西拿去卖就是了,这样的场面乔月也没有过经验,还没尝试哪里就有认输的道理,她一脸镇定,好像智珠在握的样子:“三天后,雁来楼义捐,府里闲着的下人都给我出去敲锣打鼓告知去,让全宁州城的百姓都知道,琉璃手镯一贯钱起价竞拍。”
琉璃手镯一贯钱!夫人不是傻了吧?这东西整个宁州城的富商手里都没几个,据说是宫廷高官的玩器,比黄金还贵,市面上最次的也要上百贯吧,而且有价无市,据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宝物。
胖丫疑惑的看着她:“夫人不是开玩笑吧?”
乔月微微一笑,这种感觉挺好,矽砂、石灰、苏打灰混合就能烧制出来的琉璃器具,要不了几个本钱,没想到尽然这么稀有,不自觉的按着胸前的黑石头,顿时信心倍增:“嗯,要是没人竞拍,一贯钱卖又如何,你只管这么宣传就是了,对了,把府里会雕刻能作画的匠师都给我叫过来。”
乔月吩咐完立刻就起身往她住的小院去了,黑石头里讲得很详细,只要按照制作流程做就是了,既然这么受欢迎,一定要赶着这几天多烧制一些才是,说不定这一次还能大捞一笔。
宏远商号又怎么样,等着我把叶家拱手送上,门都没有,有本事就上门来查封啊,钱财落进官府手里,也不会白白让你得了便宜。
就像钓鱼一样,没想到夫人钓个鱼都能钓出这么大的学问出来,谁能想到现在全府上下都靠着夫人的这一手钓鱼手段谋生呢!胖丫想不明白乔月的话,不过心里对乔月已经是盲目的信任,夫人是能人,可不是她这样的凡夫俗子能比。
挠了挠头,胖丫转身便出了叶府,叫上几个下人,不一会儿就开始沿街敲锣打鼓的吆喝了起来。
“是的,琉璃手镯,一贯钱起拍,你没有听错,记住了,三天后雁来酒楼,别误了时间。”
“听说现在的叶家是新夫人当家,那新夫人是傻的吧?琉璃这东西,可金贵着呢,都只是听说过,老汉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见都没见过。”
“败家子,叶家夫人肯定是个败家子,照她这个败法用不了几天叶家就要败在她手里了。”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叶家新夫人,手段可高着呢!没听说过吗?前段时间上阳桥赌鱼的事情,不少人可都栽了跟头,据说城北的黄家明天就要重新模拟一遍赌鱼的事情,要揭穿叶夫人赌鱼的骗局,还大家一个公道,大家别又上当受骗了…”
……
“琉璃手镯一贯钱,老爷,您说她是不是疯了?”
东明喘着大气,对于乔月,他简直已经魔怔了,看不起这个渔妇,可偏偏这个渔妇又总是让他丢了面子,智云寺的诗,上阳桥下的鱼,最少也有三次了。
邢老站在案前,手握一支大大的毛笔缓缓挥动,十分沉稳:“我怎么说来着,你又输了吧?”
乐趣是自己找的,退下了朝堂,闲来无事,只能拿东明来打趣消遣,比如说前天,就和东明打了赌,赌乔月一定会继续承办义捐的事情。
东明很受打击,跟自家老爷打赌从来就没有赢的时候,可是他主仆二人依旧乐此不疲,他嘟了嘟嘴,上前帮邢老磨墨,说道:“听说叶家老爷和老夫人都逃了,那个渔妇也真是的,她一个渔妇还来办哪门子的义卖。”
邢老温声笑了一声,继续挥笔:“哈哈…有意思,她又一次让老夫眼前一亮,人家敢一贯钱卖琉璃手镯,怎么就不能操办了?”
东明道:“她一贯钱卖又怎样,宏远商号的人可还守着呢!她敢卖,可没人敢卖!”
“哦!是吗?”邢老高深一笑:“要不要咱们再打一次赌,就赌你一个月的工钱,给你个翻本的机会。”
一个老赌徒,带坏了一个小赌徒,东明一听,感觉翻本的机会来了,顿时就是一阵兴奋:“好啊!好啊!不过这一次小的要赌两个月工钱。”
“哈哈…就赌你两个月工钱。”邢老大笑,手里的毛笔大势一挥,一气呵成:“这几个字就送你了。”
说完,他把手往后一背,很高兴的就出了房间,一副赢定了的模样。
东明伸着脖子往案台上看,几个气势雄浑的大字浮于眼前。
“谋而后动,谋而后动…”他念了几遍,忽然小手往额头上一拍,哎呀大叫一声,追着就出了房间:“老爷,小的不赌了,咱们这一局不算行不行?”
“哈哈…”邢老的笑声隔着几个房间从远处的花园里传来:“买定离手,愿赌服输…”
☆、第二十八章 开始
对于现在的叶家,莫知州只要想动,只是勾勾手指头的问题,不过像莫知州这种官场老油条,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动手,哪怕叶家已经是墙倒众人推,他依然是隔岸观火的态度。
据京城消息,秦王刘焕向太子发难,此次牵扯官员众多,户部、工部、礼部都有官员受到牵连,太子殿下要下宁州,表面上说是到智云寺上香祈福,不过事情肯定不会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令人深思。
如花似玉的小妾依在他怀里懒着不起床,一个劲的巴拉他的胡须,一根小手臂挽着他的脖子,脸颊稍红,微嗔道:“奴家不依嘛!老爷,昨天晚上您可是答应了的,今天雁来楼的义捐要带上奴家…带上奴家呗?
嘻嘻…今年的阵仗可和往年不一样,这两天城里都是敲锣打鼓吆喝的,弄得满城风雨,奴家听二姐说今天的叶家义捐义卖,有好热闹看…”
莫知州很享受,嗯了一声:“看可以,但是不能给我胡闹…”
小妾凑上红唇在他脸上深吻一口,趁热打铁:“再给奴家买一副琉璃首饰,听说这次叶家是下了血本,要拿出不少好东西来。”
随手在小妾胸前摸上一把,莫知州撑着大大的肚子开始起身:“我的心肝小宝贝,依你,都依你,今天叶家拿出来的东西,只要我的小宝贝看上了,老爷都给你弄来…”
“唔…老爷对奴家真好…”
……
一大早的锣鼓就敲翻了天,整个宁州城异常热闹,雁来楼早就已经宾客满坐,豪门商贾,都是早就订好了位置,没钱没势的百姓就只能拉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挤得满头大汗。
乔月作为叶家的新当家,这么隆重的事情,她自然是要亲自主持。
她今天身穿蓝色百蝶柔绢曳地长裙,发竖同心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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