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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皇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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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手拿一把方天画戟,只是山风吹起他垂落在面前的发丝的时候才可以清晰的看见,原来这个个子高大的人已经是满脸的皱纹,如果从后面看去,可以发现,他的背也微微有些驼了。
    二人的后面都站满了手拿武器的士兵,只是现在,全都在警惕的看着他们正前方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
    这个年轻的男子长衫及地,高高竖起的发髻打扮得很像一个赶考的穷酸书生,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墨刀,刀身漆黑,不宽,直直的好像一点都不锋利,不过却没有一点点的血渍。
    九星的手从棺材上抚摸着,他说道:“我来,是因为她杀了我的孙子,她让我九家无后,所以我必杀她!”
    他旁边,年迈,但是身才高大的男子回答:“我来,是因为他杀了我最心爱的儿子,她让我此生再也没了念想,所以,我必杀她!”
    九星点头:“十八年不动手了,这把重达八十斤的重戟,可还拿得动?”
    这个男子回答:“酒后,尚可!”
    九星再次点头,指一指正面的戴德,说道:“那他呢?算我们谁的?”
    这个男子回答:“叛徒而已,人人得而诛之,乱箭射之即刻,杀之,费力!”
    “恩!”九星点头,“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裘将军依然勇武不弱当年。”
    说完,他向身后挥了挥手,他们二人身后早就蓄势待发的大队士兵顿时就排开了队形,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成了满月。
    戴德依然很平静,手里的墨刀斜指在地面,左后的袖子里面紧紧的握着一块同样漆黑的墨玉。
    是的,墨玉,这块昨天晚上的时候从乔月身上掉出来的墨玉,那块乔月从藏药村里带出来的墨玉。
    他凝视着对面拿着重戟的男子说道:“你不配做他的兄弟!”
    他,说的自然是白长林,因为这块玉的关系,他口中的他不可能是冯春。
    这个手拿重戟的男子自然正是冯春手下的八大能人之一,戟王裘万骅,他的儿子正是昌州府的神照堂堂主裘道政,因此,他与乔月有天大的仇恨。
    裘万骅道:“你背叛了先生,该死!”
    戴德说道:“戴家从不杀恩人,她的仇,我戴德替她接了!”
    九星道:“你接不下!世上已无戴家!”
    是的,九星说得对,世上已无戴家,因为当日乔月在白长林的夫人手里接过这个块玉的时候,她说的是落虹山下吴家,若是戴德听见,就会很清楚,那是落鸿无家的意思!
    落鸿无家!虽无家,却还有一只孤鸿在!所以戴家没灭!
    戴德的手把那块黑玉捏得更紧了,不过他依旧是面容平静,风轻云淡。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再加上我呢!够不够了!”
    话音一落,人影就很快出现在了戴德身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鸿,不过他残破的斗笠,显得有些落魄。
    裘万骅看他一眼,无奈道:“三弟,你这又是为何,她是那个贱人的孩子,侯爷因为他死困在慈云山下。兄弟们因为她,全都苦守深山,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难倒她折磨得我们还不够吗?”
    姜鸿说道:“她是她,她不是大小姐!”
    裘万骅道:“她的种,能好得了吗?你看看。她一出来就杀了我的儿子。你大哥我的亲生儿子!”
    姜鸿摇头:“可是她是侯爷的女儿,你不能杀她!”
    裘万骅手里的重戟猛杵在地面,溅起一阵浓浓的灰尘。他说道:“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昨日我已经饶了你一命,难倒你真想死在我的戟下!”
    是的,姜鸿昨日在大雪山下中了埋伏。是被人精心设下的埋伏,因此。他不敌,差一点死在了那里,不过最后关头,裘万骅放了他。
    姜鸿面有哀色。手里的剑在腰间轻轻一割,一片小小的黑布缓缓掉落下来,他说道:“现在。你我二人兄弟之义已断,你可以不必对我手下留情。”
    他说道。回头看一眼戴德,说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的战场,或许,你应该去看看你母亲,她时间不多了!”
    戴德动容:“可是…前辈你已经重伤!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姜鸿欣慰,不过依然面容平静:“她也重伤了…”
    是的,她说的是她!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姜鸿这是要把护送乔月的使命交给戴德。
    戴德点头,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正转身欲走之时,后面走过来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子。
    那女孩儿丝毫不怯懦,咬着的唇,火红的眼睛,着这边黑压压的人群甚至带着仇恨。
    她说道:“姐姐说了,你们一个个的来…”
    小女孩子的声音一落,戴德和姜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惊,他刚才明明看见她们去了大雪山,怎么会又跟了上来。
    仰头,看见对面的半山腰处耿护院手里拿着一根绿色的丝巾在手里摇晃,他好像知道姜鸿要问什么一样,大喊道:“大小姐说,姜叔没来,所以她不去雪山了!”
    “胡闹!”姜鸿心里咋喝一声,身子一晃,一抹黑影闪过,他瞬间就朝对面半山腰处的乔月那里赶去。
    戴德站在柳杏旁边,不用说,他这是要保护柳杏的周全,这么多的弓箭对着这边,稍不注意,定然柳杏性命不保。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疑惑了起来,不知道乔月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么多人都在想要她的命,她尽然大摇大摆的送上门来了。
    乔月很虚弱,她虚弱得动一动手指都会满头大汗,失了太多的血不是主要原因,因为那一刀是她自己扎下去的,力道应该会控制得很好,这一点乔月从来没有怀疑过。
    真正致命的是那个毒,当身体失去了平衡之后,那个隐藏在她身体里的毒终于开始噬无忌惮了起来。
    看见姜鸿来到了她身边,乔月努力的挤出那张温柔而又美丽的笑容,她说道:“姜叔,我不要你死,我自己种下的因,现在应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直到这个时候,乔月尽然想起了那个宁州的智云和尚,他明明扮演的是一个坏人的角色,明明知道乔月要杀刘文成,他还帮了一把。
    可是现在,乔月忽然间觉得他却是一个好人,那种真正的好人,他做的坏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希望用最简单的方式,死最少的人来平息这件事情。
    所以,他是好人!他更是智者。
    乔月的目光很平静,她静静的凝望着四面八方不断冒出来的人群,没想到,她乔月,一个做豆腐的村姑,尽然还有如此轰轰烈烈的一天。
    所有的人都猜错了,乔月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后手,她就是要一心求死。
    雪可以不去看了,因为那场洁白的雪永远都在她心里,想忘都忘不了。
    九星要为他的孙子报仇,裘万骅要为他的儿子报仇,呵呵,对于这些,乔月只能心里冷笑。
    都是骗人的谎言而已,如果真的要报仇,就凭他们的背景,又何必一定要逼到这里才动手,从宁州到京城,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动手。
    因为造势已经造得够好了,从柳叶城到雪河城,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已经成功的让乔月的名字给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他差的就是这最后一程,最后逼冯春出山的一程,所以,无论乔月在京城的城门下死掉,还是在这里死掉,她的结局都是要死。
    乔月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都没有说破而已。
    所以乔月把自己拱手送上,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掉,特别是姜鸿,这个像亲人一样爱护她的长辈。
    还有柳杏,耿护院这样的人她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死掉,就像智云和尚一样,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事情,或许,这样在别人眼里是错误的。
    所以乔月来了,她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当然,她的心里还有另外的自私,死在这里很好,这里已经距离京城很近了,她死后,这些人会把自己的尸体运到京城,运到冯春面前吧。
    反正自己都是没人要的孩子,为何不成全他的心意,也成全了她的想法,不折磨了,大家都不再相互折磨,死一个很好的解脱。
    因此,乔月很平淡的面对着这一切。
    如此庞大的送终场面,也可以称得上是大人物的待遇了吧。
    乔月微笑,忽然对姜鸿说道:“姜叔,回头看见他的时候替我说一声,月儿一辈子都没沾过他的光,没想到临死了,还是要沾一下他的福,这么多人来送月儿,月儿还是要给他说一声谢谢!”
    姜鸿不知道怎么回答乔月的话,反正他的心在刺痛,那种心裂的通,他在心里说道:“侯爷,大小姐没有错,她真没有错,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不要她…”
    他的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很快,黑压压的军队已经包围了这个小山包。
    是的,重重包围了起来,善攻者,不知其所守,善守者,不知其所攻。
    所有人,除了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斗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星看了裘万骅一眼,说道:“咱们谁去看一看?”
    裘万骅道:“谁去都一样,咱们两个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九星上前,正要朝山上走去,这时候,禁军里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他认识,这正是禁军首将程雍,论官位,程雍的品级比九星还高了四级。
    不过九星却没有行礼,所谓皇上的贴身太监,他很少对人行礼。
    看见程雍走过来,他阴着脸说道:“怎么,程将军有事?”
    程雍说道:“难倒昨夜李大人没有把皇上的信给九总管看?”
    九星道:“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
    程雍熟络在九星身上拍了一下,指着很远处的一座大山说道:“九总管请看,想清楚了,是不是还执意要去,现在是九家断后,或许明天就不会再有九家!”(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杜闵

九星的目光猛的一缩,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那个背影太熟悉了,他和他朝夕相处了太久的时间,虽然离得很远,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谁。
    九星回头,凝视着程雍,说道:“这是他的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都说伴君如伴虎,确实如此,虽然他伺候了刘武德很多年,刘武德也经常和他说一些知心话,就连皇后都不知道的知心话。
    两人说是主仆,其实更像是朋友,可是如今,他依旧猜不透刘武德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乔月一个女人而已,何德何能,尽然让他亲自过来!
    程雍点头:“难倒你还看不明白吗?禁军,除了他的命令,谁还能调动禁军?昨晚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鲍忠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九星面露沉思,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哀伤,他说道:“可是,可是她杀了我的孙子,我和他的情谊,难倒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满足我吗?我一个阉人,真的是别无所求了,算我求他,给我一次尊严行不行?”
    程雍摇头:“这是圣旨,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九总管,你应该是知道的!”
    九星不甘,说道:“那我执意要杀她呢?你知道的,你们拦不住我!”
    程雍大笑,笑容里有些嘲讽,他说道:“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们禁军了…”
    忽然,远处的山顶上,刘武德的身边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长发飘逸,风流倜傥。没有霸气四溢的威压,而是内敛沉稳的文弱,不过他手里的那把流光剑是在是太显眼不过。
    九星忽然面容一震,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杂家在皇上身边几十年,尽然还不知道皇上身边尽然还有李大人这样的高手!”
    正说话间,程雍后面的人群散开。一个五十多岁。头戴褶子高冒的男子走了过来,说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皇上说了。从今往后,你就不用再回宫里伺候了,那些该烂在肚子里的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好些!”
    九星的身子微微一颤:“杜相,你…你也来了!
    为什么?我九星无过。皇上不能这么对我!”
    杜闵回答:“因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这还不够吗?”
    是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不论平时刘武德对他有多好,他始终只是刘武德的一个奴才而已!
    九星的心好像一瞬间落入了冰窖,杜闵的话是那么的据有杀伤力,对他来说。甚至比姜鸿的剑还要锋利,姜鸿伤的是身体,而他。伤的确是人心。
    他为刘武德,为皇家奉献了一辈子。到头来,换来的,只不过是一句奴才而已。
    他还有些不甘,火红的眼睛,狰狞的面孔向半山上看去,说道:“皇上说过,我和他是朋友…”
    “哈哈…”杜闵大笑打断他的话,“朋友!皇上需要朋友吗?你配和皇上做朋友吗?”
    “噗…”
    杜闵的话顿时让九星喷出了一口血剑,他所谓的朋友简直是可笑得不能再可笑的笑话。
    杜闵的笑声,噬无忌惮的嘲笑,朋友!可笑他尽然把刘武德的这句话当真了!
    皇上没有朋友,从来也不需要朋友!
    杜闵简单的几句话,把九星击败的体无完肤,他唯一的依靠,伺候了几十年的朋友,被他简单的几句话就残酷的撕裂,血淋淋的撕开了九星这颗弱小的心。
    因为刘武德就在对面看着,所以,他不敢怀疑杜闵的话是假的。
    回头,九星又吐了两口血剑,挥了挥手,命手下把九明的棺材抬上,再一次恨恨的看了山上的乔月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据说,九星回到京城,不出三日,便死在了床上,杜闵巧舍如剑,句句诛心,向来都是名不虚传。
    九家的人退了,山下本来就不算宽阔的坡地,一时间宽松了不少。
    杜闵抚了抚有些花白的胡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至于九星会被他三两句就说退的事情,他好像早就成竹在胸。
    他个子不高大,宽大的鹤氅被风拂得猎猎作响,尽然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很平静的朝裘万骅这边走来,抱了抱拳施礼,寒暄道:“裘将军别来无恙!”
    裘万骅瞪他一眼:“我可不是九星那阉人,禁军又怎么样,今天我裘某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杜闵含笑,摇了摇头:“裘将军,赎杜某人直言,你真不是演戏的料!”
    “你…”裘万骅语塞,“演什么戏?我裘某人就是来报杀子之仇,演什么戏,你少胡言!”
    杜闵面容一转,嘴角微翘,又是那抹不加掩饰的嘲讽,说道:“你,不忠!”
    不忠!这是他对他的评价。
    不忠二字,对于武将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大的侮辱!
    “你…”裘万骅手里的重戟猛的一跺,身上的戾气迸发而出,瞪着杜闵道:“杜老儿,老子杀了你…”
    “哈哈…”
    杜闵再次嘲讽,尽然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指着山上的姜鸿说道:“你不服?
    威武侯帐下八大猛将,数你最为自私!”
    不等裘万骅说话,杜闵接着说道:“五戒出家当和尚,终身不离威武侯身边半步,此为大忠!姜鸿一代剑神,遁入深山,十八年不现于世,现在舍命护主,大忠大义,北原第一鬼医白长林,一身医术举世无双,当年答应威武侯一句承诺,携了戴家寡妇隐入深山,可谓一诺千金,此信,可感天地,而你呢?
    慈云县里置田经商。别以为别人不知道,现在慈云县里有一半的产业都是你裘家的,大肆鼓吹鬼神之说,迷惑百姓,蛊惑朝廷官员,大肆捞取好处,据慈云县令来报。就在今年二月。你又新添了第十房妾室吧。
    你如此大蛀之虫,请问忠在哪里?义在何处…”
    “你…”裘万骅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再让杜闵说下去。自己的一点点隐私都要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手里的重戟握在手里,早就已经恼羞成怒,眼看着就要拍死这个恶毒的杜闵。
    “哈哈…”
    杜闵再一次鄙视的笑了起来。对于裘万骅的暴怒,他尽然一点都不害怕。
    是的。很多事情,不怕人做,就怕人说,和冯春当年的手下比起来。裘万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不忠不义之徒。
    杜闵此举,可谓是其心可诛。他今日的话要是传扬了出去,当年冯春的那些手下。就像藏药村的那些士兵一样,大家都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数着日子,遵守着承诺,等着冯春的召唤,而他,却好吃好喝的在外面逍遥,不仅如此,都娶了第十房妾室了,这会儿就死了一个儿子而已,尽然还要来要死要活的来杀乔月。
    可想而知,过了今天,即便刘武德不杀他,估计裘万骅也会死于非命,不仅他会死,就连整个裘家都会死得很惨。
    裘万骅冷汗之冒,这些事情他哪里又想不明白,他手里的重戟高高举起,转眼之间向杜闵狠狠劈打过来。
    可惜,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队戴着寒铁面具的黑衣人,只是往这里一站,顿时就阴风恻恻,杀气逼人。
    刘武德能坐稳江山,刘家的江山传承了数百年,又岂能没有底蕴,因此,这一队黑衣人一出现,裘万骅手里的重戟很明显就再也对杜闵够不成威胁。
    他异常震惊的说道:“黑密卫,真的有黑密卫?”
    杜闵风轻云淡,挥了挥手,这二十个黑衣人顿时就警戒在了他身前,说道:“黑密卫一直都存在,何来真有假有一说?”
    裘万骅道:“那为何二十年前没有看见他们,又为何皇上一直没有对冯春动手?”
    是的,他这个时候直呼的是冯春的名字,并没有像杜闵一样称冯春为威武侯。
    杜闵笑道:“对于一个不忠不义的人,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杜某劝你,赶紧离去吧,说不定还能赶回去给你的十个小妾收尸,不然,你就只有成为这雪河城外三道山的烂泥了!”
    “你们…”裘万骅又一次大惊,急呼,“祸不及家人,你们的人敢进慈云县?难倒不知道那是侯爷的地盘吗?”
    “哈哈…”杜闵嘲讽,“现在知道叫侯爷了?晚了!你既然连他的亲身骨肉都要杀,应该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不等杜闵的话说完,裘万骅转身,风一样的爬上一匹健马之上,带着他的队伍,急忙就朝京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他早已经焦急的满头大汗了,心里暗道:“二弟亲自推算了三百多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每次推算的结果都是侯爷不会在乎这个乔月的呀,我来杀她,侯爷应该高兴才是,不会的,不会的…”
    当然,裘万骅还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这一路颇费周章的造势,要用乔月为诱饵,激起刘武德和冯春的矛盾,目的并没有达到。
    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刘武德眼里,乔月和冯春的存在,是对他追求长生路上的指引,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有诱惑的事情。
    因此,刘武德在冯春哪里求不到的东西,他希望在乔月这里得到,因为,因为邢用给他说过,乔月会神仙的手段。
    因此,关苍子的算计出错了,大错特错,无论他怎么造势,刘武德都不会因此而迁怒乔月,迁怒冯春。
    九星走了,裘万骅也带着他的队伍走了。
    现在,山下的队伍里,只有刘武德的禁军和雪河城的衙役,当然,隐藏在暗处的,还有轩王刘章的人。
    当然,这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要杀乔月而来,相反,他们是为了保护乔月而来。
    杜闵巧舌如剑,果然不愧是一国之相,几句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下,两大高手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杜闵完胜!
    戴德很执着,手里的黑玉握得很紧,因为这样,才能给他更多的勇气。
    柳杏已经顺着山道朝乔月那里走去了,现在对着视野里黑压压的士兵,只有他,一个人,一把刀!
    落虹山,戴家孤鸿!
    落鸿无家!
    只有他一个人!
    当年的故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但是黑玉代表了一切,既然乔月能带着黑玉出现,那就说明了一切。
    戴家,从来都是认玉不认人。
    所以,他要挡住不断从大山里冒出来的军队,视野里,数不清楚有多少人,不过他没有丝毫胆怯,迎着风,握着刀,他站在那里。
    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这样发展,没有士兵放箭,更没有人强攻上来。
    只有,只有黑压压的人群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路上缓缓的赶出来一辆奢华的马车。
    是的,很奢华,蓬顶上的那颗夜明珠即便是在白天也依旧很刺眼!
    那是一辆九匹健马拖着的马车,珠帘如林,那是一辆满是贵气的马车,黄幔披身,那更是一辆至高无上的马车,蓬顶之上还有金辇华盖!
    戴德疑惑了,这辆马车比起他之前要搭着乔月去京城的马车更加张扬,富贵,权势。当然,还有上万的禁军士兵列队紧随,别说到了京城的城门之下,即便是到了宫门,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很明显,这是真正的皇帝的座驾,造假都造不出来的气派。
    乔月从头到尾都看着这一切,当然,很多事情她都没有看明白。
    不过当这辆马车出现的时候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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