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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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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卿当初让她们母女躲藏起来的时候,虽然焦急,但是却不乱,事事都井井有条,况且那地窖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可见着他对民乱早有掌握,不是临时而动。
况且,自己跟母亲当初为着如何离开木家而心烦的时候,他似乎也并没放在心上,只说早晚有办法的。
他所谓的办法就是……
难道是他引人去攻击了木家的别庄?
想到这个可能,木婉晴只觉得心头一颤,不会这么疯吧。
可是,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可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么做似乎也是可能的。
他与着自己一样,都是知道未来事情的人,在原本的那个时空,这场民乱并没有发生,所以除非这个世界的事情发生了变异,要不然,这场民乱,就是有人刻意挑起来的。
谁能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民乱?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天时地利,要么是能掐会算的神仙,要么也就只有徐梓卿这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重生者了。
况且,他还对木婉晴说过,你知道的事情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男女有别,女子只知道闺阁事,可身为一个男子,而且向来是在皇帝身边晃悠的人,对着这个国家的天灾**,他应该了如指掌。
可是,他当时与自己在一起,哪里有精力去做这种事情?
不对,也并非完全在一起,到了雍州之后,他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自己只当他是去为自家的事情忙碌,可现在看来,自己跟母亲的户籍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那看起来很像真的的假户籍凭证,应该原本就是真的了……
可他自编自导了这一切,图的是个什么?
功劳?一个小孩子,还不到需要功勋傍身的地步吧。
木婉晴在那里皱着眉思索着,徐梓卿跟着刘刺史在这边,商量的无非都是雍州的民政军事,收入几何,支出几何,如何派兵剿匪,而又如何赈灾抚民。
徐梓卿不傻,他知道这些话若是从自己一个小孩子口中出,当然得不到重视,所以口口声声都说的是得到京中的授意,吩咐刘刺史如何如何做。他这样子,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传声筒,政令皆非他所出,刘刺史任上惹出这种大乱子,自然诚惶诚恐,对于上官的吩咐不敢有半分折扣,一时也算得上弹得是宾主尽欢了。
他们一直磨叽到天黑,也没见得说起木家的事情,木婉晴不免听的都快有些打瞌睡了。终于,再聊完正事之后,刘刺史请求徐梓卿为他在圣上美言过了,便说起另外一桩事了。
“今天下官得到木家的咨询,听闻他们五夫人和九小姐在我府上,便询问我何时把人送回,这,”刘刺史装作犹豫的样子问徐梓卿,“不知道下官该如何回话。”
木婉晴一听这话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早就知道若是搬进这里来,那么母亲和弟弟的事情都已经瞒不住天下众人,木家那帮若是知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刘刺史真将着她们母女还回去,那自己母子几人,还不定被怎么收拾呢。
“那母女俩还不能送回,你想借口拒了她们便是。”徐梓卿毫不犹豫的说道,坚决的语气让木婉晴松了口气。
“可是,这名不正,言不顺啊。”刘刺史支支吾吾的说道,明显是不想沾惹麻烦。
徐梓卿听着他这话,冷笑了一声,却是慢悠悠的说道,“你做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是名正言顺的?是名正言顺的贪污,还是名正言顺的逼民造反。”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刘刺史听着徐梓卿这话,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蒜捣,声泪俱下的求饶着。
“你起来吧。”徐梓卿的声音听起来冷的似冰,丝毫没有顾忌到这个男人的年纪足以做他的父亲,似乎他这样下跪求饶也是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是。”刘刺史被他叫停,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却是大气都不敢怎么出。
“我叫你护住她们母女,不是刻意为难你,而是帮你留下个宝贝。”徐梓卿淡淡的说道,“木家人有眼无珠,做出那买椟还珠的事情,咱们却不能这么傻。”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徐梓卿这话的意思,不仅让木婉晴迷惑,甚至刘刺史也是不懂。
“你是否在想,木万霖已经失踪,多半是死了,他的儿子女儿你救了一把,将来却未必有能报答你的人,这生意做得着实不划算,对吧?”徐梓卿淡淡的反问道。
“呃,是。”刘刺史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
有道是人走茶凉,官场上尤其如此。若是木万霖活着,看到他妻女遭此厄运,刘刺史肯定会热心的搭把手帮忙。因为木万霖毕竟是天子近臣,将来哪怕偶尔在皇帝面前夸他几句好,也是极其受用的。但问题是,木万霖死了。这人一死,情分就淡了,过上三五年怕是皇帝都忘记了他,自己为他得罪木家那种世家,有什么好处呢。
“愚不可及,你们这些人啊,都只能看到明面上的那些东西。”徐梓卿讽刺的说道,然后轻描淡写的问,“你再往深里头想想,木万霖之前是做什么的?”
“商人?”刘刺史往深里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这个,大约也不行啊。大人,虽然木万霖死了,可是木家却仍然在,虽然木万霖的财产够馋人,但咱们也未必吃得上。”
“就你这眼界,跟着木家那蠢货也有的拼了。”徐梓卿毫不客气的训斥道,然后提示他,“你可记得我说的,买椟还珠?”
“你是说,她们孤儿寡母的,才是宝贝?”刘刺史有些犹疑的问道,心中却颇不以为然。
“木万霖有钱不假,可他的钱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你们都想着去摘果子,怎么就没有人想着把那长果子的树移来。”徐梓卿淡淡的说道,“木万霖面上只是经营些店铺,但是他的铺子遍及大江南北,其中货物流通必定有自己的渠道,如今太子想要的,便是他这条道。”
“啊,太子,你说是太子想要……”刘刺史听着这话,声音都变了,显得十分激动。
若是徐梓卿找他合伙,他纵然畏惧,也不过起着七八分力,但若是幕后的主使是太子,那他少不得要用上十二分的力气了。
虽则现在诸王并立,皇帝最喜欢的儿子也不是太子,但毕竟太子贤德,占了大义名分不说,自身才干也非常高,谦逊博学,必定是将来的一国之君。
若是太子看上的东西,那偷蒙拐骗也要为他弄来啊。
第三十四章 阴谋家
原来他瞄上的是父亲留下的那些渠道,母亲说木家的人没有眼光,她们还暗自庆幸,却没想到竟然暗中已经有人盯上。
木婉晴蜷缩在那后面,咬着手指恨恨的想着,想要算计她们,却也没那么容易。
她死都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
他们又在那里讲了许多事情,可是大多数都没什么意义,木婉晴耐心的听着,直到那两人交谈完毕,先后离开,这才活动活动已经麻掉的手脚,朝着门外走去。
“你,”木婉晴本来以为此处已经无人了,却没想到刚走出门,却发现徐梓卿赫然站在院中。
“我不知道有人,只是一直觉得有人在侧,便在此处等着,却没想到是你。”徐梓卿淡淡的说着,口中称意外,但是他的表情,却都是一点都不意外。
“刘二小姐约我前来。”木婉晴觉得或者自己说了他也不当回事,但还是将着话说了出来,“此番头一遭,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你。”
“我信。”徐梓卿看着她,点了点头,竟然毫无疑问。
木婉晴默然,但却也无话可说,只能摇摇头朝着门外走去,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却又被他喊住,“我一直在找着适合开口的时机,但是如今觉得,此时倒是番好机会。”
“免谈。”木婉晴没有回头,淡淡的抛出这两个字。
“你不要意气用事。”徐梓卿一个箭步的挡住了她的去路,两条眉毛好看的拧在了一起,“听我把话说完。”
“怎么,难道你要我的东西,还要我双手奉上?你真当我是之前那个被你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傻丫头了?我告诉你,做梦!”他不来还好,他当着木婉晴面前,摆出这幅誓不罢休的样子,一下子就激怒了木婉晴。本来想装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人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戳着他的胸膛怒气冲冲的问道,“你是不是从看我的第一眼就算计起来了?你用着假名字假身份接近我,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好叫最后我心甘情愿的把一切都献给你,然后再叫你拿着我的东西来嘲弄我?”
说好了不哭的,但是木婉晴说完,抹了一把脸,却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满面泪痕。
“你当真觉得,我对你只有欺骗算计?”徐梓卿见着她哭成这番模样,愣了愣之后,却是低哑着声音有些受伤的说。
“不是欺骗,不算算计,那是什么?如果不是母亲生产时你不在,我又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昌平王府的人,那么现在我是不是还把你当好人,对你言听计从?”木婉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如果没有外人不小心揭破,你打算几时对我坦诚?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打算对我说出你的身份?”
木婉晴愤怒的吼着,将着这些日子来埋在心里头的愤怒都叫出来,可是她心里头却也是希望,徐梓卿能说一句否定的话的。
哪怕他告诉她,他是真的有准备跟她坦诚,但是从来都没来得及也好。
可谁想到徐梓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却是面部表情的说,“是。”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告诉她。
木婉晴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吧哒吧哒落下,“那这忽然爆发的民乱,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是。”徐梓卿没有隐瞒。
“你从何时开始算计起这一切?”木婉晴问道,她想知道这人的心思有多深重。
“一年前。”徐梓卿淡淡的说道。
“一年前你就策划了这一切?”木婉晴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不是策划,是利用。雍州本来就有一场民乱,但是因为发现的及时,当时的驻军及时将着民情上报,有恰好送到了一位勤勉的大人手里。那人多次上书陛下,虽则陛下不信,但是不胜其烦也做了些防备措施,所以波及之地不过一府之地。”徐梓卿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此事,觉得此事可用,便实现筹划了起来。”
许多事情之所以没有成行,不过是被撤掉了最关键的棋子。如果有先知可以保住那杯击破的关键环节,自然可以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一年前你就谋划了这一切,那你当初出现在我家的后花园……”木婉晴只觉得心越沉越低。
“是误闯。”徐梓卿看了看她,难得的声明,“那不是我安排的,我本意是去毁掉那封书信,但是谁料被人发现,虽然目的达到,但事情却完成了。我当时想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下来,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见到了你……”
徐梓卿顿了顿,不疾不徐的说道,“你既然没认出我,我又知道你品行,在你那里养伤比去别处安全多了。”
“那后来的一路同行……”木婉晴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再问下去,但却还是问了。
“我一路上对你的照顾都是真的,虽然我需要找个理由不引人注目的到雍州,恰逢其会的遇上这件事,也是真的。”徐梓卿拧着眉头看着她,“不过这两者之间并无冲突,你何必如此在意。”
“你,你拿我当幌子,当挡箭牌,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信你了才是错。”木婉晴握着拳头,恨不得把这人扑上去撕咬了。
为了他的目标,他竟然将着一州百姓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般冷血心肠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以天下为棋盘,她也是他的棋子。她想到倒要庆幸徐梓卿还不算太狠,知道给他们留下一处藏身之所,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之所以留着她们母女一命,恐怕也是因为这后面会有更大的作用吧。
“我需要有一份大功劳。”徐梓卿拧着眉,温吞的说道,“我需要尽快恢复我的爵位,我……”
“你的计划你的打算我通通不想听,”木婉晴怒吼道,“你这么利欲熏心,小心将来有报应。”
徐梓卿愣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她,“我向来不信神佛,活人都不怕,还怕那些死了的鬼不成。”
“你,”木婉晴恨得咬牙切齿,推开他的手,“让开,我不想再跟你站在同一处天地,你令我无法忍受。”
两人错身之际,徐梓卿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要求,你需要与我合作。”
“是你需要与我合作吧。”木婉晴冷冷的反唇相讥道。
徐梓卿却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打击倒,仍然不疾不徐的做着陈述,“你爹不在,你们母女俩因为身份挂碍,能力有限,根本无法经营你爹留下的来渠道。难道你就要将着你爹的那堆心血白白搁置荒废么?”
“就算是荒废了,也比喂了白眼狼好。”木婉晴负气的说道,留着只是荒废,但若是与他合作,以着他的性子,怕是就为人做嫁衣了。
面对着她的固执,徐梓卿沉默了许久,忽然松了手,抿了抿嘴唇,然后张口问道,“你想改变未来,是吗?”徐梓卿问道。
“你,”木婉晴觉得他的气势太骇人了,后退了一步,与他对视着,没有说话。
“可你以为,只是一个孩子出生,能改变的了多少事?他还是个婴儿,你确定他能顺利的长大?”徐梓卿轻描淡写的说道,却领着木婉晴身子一震,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我能做什么。你能保证你爹上辈子的九死一生还会那么顺遂吗?你知道传奇之所以为传奇,是因为许多事情都是巧合与不可复制的,这次因为我们的到来,你爹在西域的旅途会怎么样?他还能靠着一张嘴游说四十国与我们大军一起夹击突厥王庭,并且获胜吗?”徐梓卿平静的问道,却惹得木婉晴脸色大变。
“你所能看到的,是事情的梗概,可你所看不到的,那些无数的细小的,决定着事情走向的细节。如果你期待未来有所改变,那你需要做的,比你现在做的要多得多。”他凑在木婉晴身边,蛊惑似的说道,“难道你不想你爹早日回国吗?难道你不想早日回京吗?难道你不想你们一家人早日团聚吗?”
“你要做什么!”木婉晴推了他一把,将着自己从着那迷雾中拔出来,防备的看着他。
太可怕了,这人的向来能拿住别人心中的弱点。
“我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我跟你一样是想改变将来的人,所以,我们合作,”徐梓卿作着总结,“你配合我,我便让你梦想成真。”
“你也有想改变的地方?”木婉晴冷笑道,忍不住尖刻了起来,“你一辈子位极人臣,功成名就,富贵满堂已经是圆满到不能再圆满的了,还要改变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留住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才在这里。”徐梓卿没有动怒,一脸平静的说道,眼神里的光芒深邃到令人不敢看。
“合则两立,不合,”徐梓卿顿了顿,“巧取豪夺,你知道我是会的,你拖不住我的步伐,只能让你自己粉身碎骨。”
他所有的商量,都会落及到威逼上来,木婉晴见着他那施舍似的语气,一下怒了,愤然说道,“那你就来试试啊!”
第三十五章 你娶我的原因
跟着徐梓卿说自己誓死不同,但是等着冷静下来,木婉晴却还是与着母亲商量如何是好,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若是他起了这番心思,对咱们娘俩如此用心,倒也说得过去了。”玉钏听了木婉晴的话,点了点头道,“只是你说他是皇室中人,要咱们手上的这些资源有什么用?”
世人皆知商人低贱,王公亲贵避之不及,就算是看重了哪家商人,也是使了法子去夺了人家产,到少有从人家路子上入手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瞧着这人心思深沉,怕与旁人想的不一样。”木婉晴与着母亲商议道。
“这个还得探清了再说,若是知道他想做什么,说不定还能通过谈判保存一部分权利,”玉钏深思熟虑的说道,抬头见着女儿一脸的不赞同,不由得拍着她的头笑了笑,“人家是先礼后兵,咱们便也得讲起礼来,要不然把人逼得硬抢,吃亏的却是咱们。”
“好吧。”说道这个,木婉晴也不得不同意,只是这问话不好让别人去,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她挑了个晚上没人的时间,亲自去徐梓卿那里拜访,徐梓卿正在看书,见着她来了,抬抬眼也没说什么怪话。
“我娘想知道,你要了我家的商路做什么。”见着没有外人,木婉晴也懒得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徐梓卿赌气似的问了一句,没有回答。
木婉晴听着这话,倒有些哑然失笑,暗想他怎么也有这般小孩子闹别扭似的时候。目下这状况,却不是他为了跟自己谈事情故意把人调走的,自己这会儿却有装起不情不愿来。
“情愿与不情愿的分别有多大,我想你是清楚的。我已经打听过,流民的善后事宜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你现在留在这里也无非与我们磨叽,把话说开了,大家都好做事,不是么。”
徐梓卿也意识到自己此时闹别扭有些孩子气,偏过了头去不看她,扔掉了书本走下来,略一思索之后,张口却不是回答而是提问,“那你送你们从别庄到这里来的马车,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木婉晴回答道,却想着他莫非是傻了,这车若不好,会在数十年之后风靡全国,给着发明这的人赚去了巨大的收益。
“这车子我已经让人弄出来一年多了,可你知道卖出了多少两?”徐梓卿淡淡的问道,话语中有一丝无奈。
木婉晴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一千辆?”
“如果有那么多,我倒不会发愁了。”徐梓卿挥挥手,意兴阑珊的告诉她,“不过百辆而已。”
“啊,为何如此之少?”木婉晴听着有些不可思议,“好东西怎么会卖不出去?”
“我原先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让人去做了才发现,卖东西这种简单的事情,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好的。”徐梓卿摇摇头,“令尊的陶朱之术天下皆知,我想若是这技术交由他做,不过一两年,怕是天下皆用这种带有弹簧的马车了。”
“可我父亲不在。”木婉晴指出。
“是,你父亲不在,但你父亲的那些老部属,却并没有随他一同消失在西域,而是仍然在全国各地分散着。”徐梓卿淡淡的说道,“我本来打算与木家合作,但最后却发现这些人蠢笨之至,只拿到了一些铺子田庄,根本没有留下那些经营的能手,这些人,恐怕还在你母亲的手中。”
“你要那些钱做什么?”木婉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已经是天下极富贵的人,金银珠宝享用不尽,为何还要钱?”
“我缺钱。要知道这地位越高的人,花钱便越是厉害。”徐梓卿掀了掀嘴唇,露出一个苦笑,“你以为岳父大人当初是怎么受到皇帝的重用,成为陛下的心腹的?又因何为在新帝继位后,被抄家的?”
木婉晴听着他这么一问愣住了,却是慢慢的思索起父亲的经历。
木万霖起初是做商人的,但只富不贵,很受人鄙视,直到有一次在东北,从边塞救出了微服私访的七皇子,即后来登基的皇帝,成为七皇子的属下,才踏入仕途,被人重视来的。
起初在争夺皇位的人中,七皇子并不特别出众,他母亲出身低微,母家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直到木万霖做了七皇子的钱袋子,他才出手阔绰了起来,后来世人皆道木万霖只因为后来在羽林卫任职,夺位之时率人守住了城门阻止其他皇子面圣,为圣上登基创造了条件才被青眼有加的,但木婉晴知道,就算没这桩功劳,皇帝即位之后也不会亏待父亲。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纵然是天潢贵胄,有时候欲成事,也不得不借助金钱的力量。
皇子成年之后出宫建府,理论上有着月俸,但就像是徐梓卿说的那样,那些钱一人享乐足够了,但若是欲成事,便少的可怜了。
你光让人给你卖命,没有好处怎么可能?有些人是目光长远的,但有些人却是需要蝇头小利来贿赂的。朝臣也好,宫闱也罢,有的时候钱能通神。
所以,当初父亲就是以这个为条件逼他娶自己的?木婉晴忽然想到了这桩旧事,恍然大悟。
自己出嫁时,十里红妆,嫁资之多,被人戏称为倾城夫人。
这个不是指自己的容貌足以倾城,而是说自己的嫁妆,足以把整个京师买下来。
她爱徐梓卿,那些嫁妆入了徐家之后,便再也没管过去向,现在想起来,却是被他当做扶助太子登基的资财花光了。
如今除去早夭的,皇帝已经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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