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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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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木婉晴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扭过头去看他,“那很远。”
“虽然不情愿,但你的确是救了我一命。我这人最讨厌欠人东西,所以我送你去雍州,咱俩就扯平了。”任双枕着胳膊仰头看着上面,似乎很不情愿。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的,木婉晴坐在那里抓着胸口,松了口气,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遍,心中五味陈杂,最后很是真诚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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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双帮忙,很多事情都容易的多了,例如她不用从事先找好的狗洞钻出来,而是趁夜从被他打开的小门走出去,避免了跟那群恶狗争道。例如她也不用想办法去偷跟自己身形相仿的小丫鬟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男孩儿衣服。
“记着,出了门你就喊我哥哥。遇到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去雍州投亲的,我们的舅舅是雍州大都督刘巍。”任双牵着木婉晴的手走在密林里,面色严肃的叮嘱道。
“嗯。”木婉晴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树林,心里一片惶恐,忍不住往他身边靠的近了点。
虽然一出门被他拉着有点不太自在,可是这个时候,她反倒是把他的手攥的更紧了。
当惯了金丝鸟,往日只觉得看着外面的鸟儿自由自在,羡慕不已。可真当她挣脱了笼子,才发现一无所有的自由有多可怕。
没关系,只要踏出第一步,以后都会好的。木婉晴深深的吸了口气,壮着胆子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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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掌柜的看了看任双递过去的金钗,眯着眼一脸无所谓的给出这个价。
“五十两。”任双还是那副死人脸,虽然站在凳子上个子都没有人柜台高,可是气势却半点都不输人。
话说两人走了出来,木婉晴才发现任双竟然比自己还要矮上一点,忍了好久才憋住了笑。男孩儿长个的时间比女孩儿晚,她记得家里头的七弟当初也总是个比姐妹们矮的小不点,可是十三四岁之后猛抽穗,不过四五年便高到她们都要抬着脖子跟他说话了。
“小娃娃,你拿着这东西出来,我收着可是要担待风险的,你瞧瞧若是我送到官府去,”那掌柜的贼眉鼠眼的打量了任双和木婉晴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那个,我想这结局是咱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是不是?”
木婉晴站在任双背后听到这说法,心里头有些心虚,咬着嘴唇在下面偷偷拉了拉任双的手,示意他看的差不多就把东西卖了算了。反正进了当铺就要掉数层皮,这是谁都知道的。
可谁知道任双不为所动,只挺直了腰板,站在小板凳上继续跟老板讨价还价,“生意归生意,掌柜的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大可把东西还给我,我去别家便是。要说见官,呵,我们这是来路正当的东西,也不怕你,不信你可以去试试。我娘故去,本是要将这东西留给我妹妹做念想的,若不是为了去投奔舅舅,我也不会拿着这东西来卖。”
那掌柜的定睛看了任双一会儿,然后却是笑了,“小哥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五十两吧。按道理说这东西是当不了那么多钱的,但就当交了朋友,我给你写当票。”
第八章 相托
“掌柜的这么会做生意,将来一定富贵的。”任双也难得的笑了,说了几句恭维话之后,却是从袖袋中再拿出一个玉镯,“我这里还有样东西,要劳烦你老估个价。”
掌柜的怔在原处,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连连摇头,满口赞扬的说,“小哥真是精明,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要活当还是死当,死当每单的价钱还可以往上抬些。”
这只玉镯的品相比刚才那块玉佩可是高出了一截,很显然任双前头的东西只是投石问路,若是他价格给低了,任双大不了损失一件,却是不会将后头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过奖了。”任双一点都不羞愧的站在那里,抬头挺胸的说道,“要活当,这些东西我们以后还要来赎的。”
“好嘞。”掌柜的应了一声,开始拿着西洋镜片,仔细的端详起那玉镯子来了。
木婉晴站在那里,看着任双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个人对于所有的表扬从来都不会谦虚,似乎全天下人夸奖他都是应该的,可偏偏是这样自负的模样让人觉得很可爱。
因为他这一路上的表现,证明了他有自负的本钱。
那堆零碎东西,被任双一件一件的讨价还价,最后竟然当了五百两银子,对此木婉晴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远超她的预期。
五百两银子,任双要了一张两百两张一百的银票,剩下的换了些十两二十两的小额银票,剩下的还兑换了十两的碎银子铜钱,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你没经验,大钱我装着,免得被人偷了。这些我们各塞到包袱底,若是走失了你也好有钱乘车。还有这些,咱们装在荷包里,零用就随身取,免得露白招贼人眼。”任双一边将钱分好往各处塞,一边叮咛着木婉晴。等完毕了这才抬眼看她,皱眉问道,“听懂了吗?”
“听懂了。”按着身上鼓鼓囊囊的荷包,木婉晴拼命的点了点头,心道这次有了他帮忙,这一路上看起来顺利多了。
“喏,给你。”两人手牵手的出了门,任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了手往怀里一套,将什么东西放到了木婉晴手里。
“这是,”木婉晴在阳光下摊开手掌,看着自己那块墨色芙蓉玉静静的躺在手心,惊愕的都忘记合掌了,“这个你没当?”
刚才任双趴在柜台上跟人家讨价还价,她在下面看不真切,后来看他拿了那么多钱,还以为他把东西都当出去了,没想到这块玉竟然还在手里。
“虽然说是活当,以后可以赎回来,但要紧的东西放在人家那里我不安心,还是收在自己手里好。”他伸出手来抹着木婉晴的手指让她把东西握起来,“你不是很舍不得这个么?”
“你怎么知道?”木婉晴好奇的看着他,这的确是她最喜欢的一样东西,但是从头到尾她都一个字没说,他怎么能从那么多东西中分辨出来。
“因为你看它的眼神跟其它东西不一样。”他以目示意,“你赶紧贴身戴着吧,别让贼人看到了。”
“好。”木婉晴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伸手将红线套在了脖子上,将玉塞进了领子里面,这才牵着任双的手,“咱们走吧。不过刚才,你怎么是拿那些东西换到那么多钱的?”
她的东西值钱,她是知道的。可是这当铺本就做的是雁过拔毛的生意,一百两银子东西能给十两就烧高香了,他能把价钱抬上去本来就不可思议了,更何况他还扣下了最值钱的一件。
不过木婉晴也就是问问而已,任双看上去就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她也没指望知道答案,可没想到这次任双竟然张口了,“每家当铺里的掌柜的都是眼睛最毒的人,这铺子生意好不好,其实靠的是他们的眼。我们刚才进去的那家当铺店生意不错,可以看得出他的老板是有些道行的。这些人看东西精,看人更精。咱们穿的衣服虽然半旧,但质地都不坏,所以我说东西是家里头的,符合他的猜测,他便很容易相信了。后面我又说还要去投亲,有舅舅在远处,那么他知道我们不仅是两个小孩儿,忌讳我们有强援,便不敢随随便便克扣我们。”
他没说的,是后面他的表现远超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掌柜觉得他奇货可居,给高价那就纯属结个善缘了。
任双说完话,回头一看木婉晴半张着嘴,仿佛看到什么妖怪一样,不由得的皱了皱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木婉晴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合上嘴巴将脸转到另外一边去。
这人太精明了,真心比自己这个多活一倍的还聪明,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是重生的了。
不过这世上本就有天才这种人物的存在,自己资质平庸,叹服也是正常了。
就在她继续走神的时候,握着她的那个手拉了拉他,木婉晴回头,看到任双理所当然的看着她说,“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呃?”木婉晴看着这个只差没有把求表扬三个字刻在头上的小屁孩儿,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这货平素的冷静自傲才是假的。
他不觉得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撒娇,很奇怪么?
“一般正常人,这个时候不都会惊喜崇拜的看着我说好厉害之类的么?”任双非常认真的盯着木婉晴,乌黑发亮的瞳孔里完整的映着她的样子。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不会问别人为什么不夸奖自己吧。”木婉晴小声嘀咕着,见着他不悦的抿起来嘴,赶紧改口道,“真的好厉害,你懂得好多,我都不懂呢。”
“嗯。”他装作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不过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他的笑意。
木婉晴这才发现,当他高兴抿嘴忍笑的时候,右脸颊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才像个孩子,而不是个妖孽的吓人的神童。
“那个掌柜的说是去报官,其实也是在吓我们,他们是想试探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正路上来的。如果我们心虚了,他会毫不犹豫的得寸进尺,所以我那个时候才没听你的暗示,继续跟他讲价。我态度强硬了,他便不会起疑。你放心,他们根本不敢报官,经营当铺的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就算是在官府有关系,那去告一次官也要花一笔钱,做生意的人最小气,肯定不愿意这么费周张的。”如愿得到表扬的任双很是得意的牵着木婉晴的手继续往前走,继续解释刚才的事情,这种自动自发,几乎已经是炫耀了。
木婉晴转过头去,看着他飞扬的眉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却也莫名的令人安心。
“对了,你想要省着钱点的还是舒服点的?”他忽然回头问她。
“省着钱点的。”木婉晴不知道他问这什么意思,但是本能的在反应过来就张口回答道。
她还不知道找到了母亲会是怎么个光景,所以钱越省着点花越好,毕竟后面母亲怀孕请产婆,买营养品,养小弟弟都要钱。谁也不知道这四年会遇到什么意外,开销要多少,而在父亲没有回来之前,这一切都要靠她自己解决。
要是有个几千几万两就好了。木婉晴惆怅的想着,然后忍不住又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竟然要为钱财发愁。想她上一世不管心情如何,生活却都是富贵至极,父亲也好,丈夫也好,都是可以拿金子给她做弹子玩的人,可是现在,她连一两银子都要计较。
这感觉很新鲜,也很令人兴奋。一切都提醒她,不一样了,她不在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寄生虫了,纵然还是那个人生,但势必有不一样的精彩。
“唔,省钱的话,那我们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任双沉吟的说道,小手把她的手牵的紧紧的,走了很久才说,“那恐怕要辛苦一些了。”
“我不怕苦,”木婉清坚毅的看着他,她连死都不怕,吃苦算什么。
“那你是大家小姐,”任双看着她,皱了皱鼻子,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大家小姐一般都很娇气的,往往嘴上说的是一回事,行动上又是不会事。”
“那任大侠是不是后悔了?”木婉清见着他这样子,笑眯眯的问道,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看我跟一般的大家小姐一样吗?”
“是不一样,”任双听着她这话,哂笑了一下,“点头应道,的确没有哪个大小姐会做小偷,更没有哪个大小姐会离家出走。”
“你,”木婉清愣了一下,见他取笑自己,忍不住也笑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明不白的潜入民宅,我看啊,你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小飞贼。”
听着她这么挖苦,任双竟然笑了,然后顺口说道,“那好啊,咱们是小偷与小贼,绝配。”
“你,”木婉清没想到他竟然会忽然在口头上占自己便宜,愣了片刻,脸忽然就红了,狠狠的一踩他的脚,“牙尖嘴利的小贼,我不理你了!”
第九章 旅途
说是不理,可第二天一大早,木婉晴还是背着鼓鼓囊囊一包袱饼和肉干,跟任双拽着穿过层层人群在马市里东窜西逛。
这里的人多,畜生更多,马叫驴嘶的,要紧紧的抓着彼此的手,才能不被人流挤走。
“如果要是省钱的话,那我们就买马,骑马走。”任双已经逛了五六家马棚了,但仍然在寻觅、他仗着个子小拽着木婉晴钻到最人群的最前面,隔着马栏检查着马的序齿,然后想想问木婉晴,“你会骑马吗?”
“呃,如果不跑的话,我想我会。”木婉晴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似乎只要一蹄子就可以把她踩死的巨大生物,她一直对马这种生物没有太大的兴趣,上辈子不多的骑马经历也是在狩猎的时候跟着一帮身份相近的千金小姐一起骑在最温顺的母马,被马夫牵着走来走去,从来没有骑马长途跋涉着。
“嗛,”他晒笑了一声,一边踮脚伸手去摸一匹黑马的鼻子,一边嘲笑的看着她,“那叫什么会骑马。”
“我会上马。”木婉晴咬了咬嘴唇不服气的反驳着,说完自己也觉得很丢脸,转过头不去看他。
“好啦好啦,我不笑话你了,我会骑马,到时候我带你去骑。”任双笑了笑,又转过头去逗另外一匹马,算是安慰的说,“不会骑马没什么丢脸的,好多人都不会骑马呢。”
“我没有觉得丢脸。”木婉晴撇撇嘴,不怎么感兴趣的看他挑马,“为什么要买马呢?坐车不是更省钱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其实不是。”任双摇摇头,拉着她钻出人堆朝下一家去,“坐车花的钱比买马少,但不代表便宜。因为坐车的钱给人家了就给人家了,不会再还回来。而买马的话,这里靠近北地,马匹的价格比雍州便宜很多。我们买了马骑过去,到了雍州再把马卖掉,扣除沿路马料钱,一般还能小赚一笔。”
任双解释完,没有忘记回头用上次那种目光死盯着她,木婉晴见状也很上道的点头夸赞道,“好聪明。”
“嗯。”收到表扬的任双仰着头拽着她在人堆里钻来钻去,“我们的钱不多,选择很有限,不能买太贵的。不过为了卖掉时能卖个好价钱,也不能选太差的。咱们再逛逛吧,我已经看重了一匹,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咱们等下就来把那匹拿下。”
“好。”木婉晴应了一声,任劳任怨的跟在任双身后,心中想着,这男人买马就跟女人买衣服一样,不把人逛残掉,他们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木婉晴或许不够聪明,但是她有一样好,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从来不在不该插手的地方乱插手,所以他们的出行都按照任双的计划进行,她只从旁协助。他们从马市里买了一匹岁口不大但是体格很见状的母马,木婉晴在任双砍价的时候帮忙了一把,同情他们可怜“姐弟”俩的老板最终少算了十两银子给他们,最后还搭了一根马鞭和一副半旧的马鞍,帮他们装好在了马上。
“好了,水,干粮,常见的药草,厚衣服,黑豆……”任双把绑好的一串东西都挂在了马上,然后利索的爬上马,坐稳当之后一手卧着马缰,一手朝着缩在那里的木婉晴伸出手,“你踩着马镫上来,不要怕,我在这里呢。”
“好。”木婉晴鼓足了勇气,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笨拙的爬上了马。
“坐稳当了。”两人在马背上扭了扭,任双让木婉晴抱紧自己的腰,然后兴奋的一甩马鞭,“我们要走了啊!”
“好。”木婉晴抱紧了他,当马跑起来的那瞬间,她吓得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了任双身后。不过就算这样,当经过城门的时候,她还是鼓起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上的牌匾。
别了,我的过去。从现在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纵然胆小,可在离开陈州的时候,木婉晴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热血澎湃。
新的一切,总是让人向往的。
***
任双说骑马是个苦差事,这话还真不假。木婉晴不知道他怎么样,但是她在这马上坐了一天,等傍晚下马的时候,几乎连腿都疼的抬不动了。
这个时候,她几乎要恨起来自己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身子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在野地里露营,他抱着一堆东西去扎帐篷,她料理着火堆,正把馕饼和肉拿出来烤热,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没什么温度的问话,“还撑得住不?”
“呃,”木婉晴回头,看到任双正负者手站在自己背后,抬头望着天,仿佛那乌漆抹黑的天上有什么东西正吸引他一样。
“还好,不碍事。”木婉晴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骑了一天马还撑得住不,下意识的就笑着摇了摇头。
的确很辛苦,但她并非不能吃苦的人。
“喏,这个给你,在伤口上擦一擦,很有用的。”他仍然是眼睛朝天的姿态,身后背着的手却是伸了出来将一个小瓷瓶扔到她怀里,“我去那边看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别乱跑。”
“哦。好。”木婉晴呆呆的应了一声,等着他走远了,才意识到他这是故意腾出地方给自己上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木婉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药,不过的确很好用,抹了上去之后那火辣辣的灼热感好多了。她上完药系好腰带,走到小溪边去洗手,看到站在溪边的他正在望着流水发呆。
“你不回去不要紧吗?”木婉晴以为他想家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送我去雍州,很耽误你的功夫吧?”
“你好了?”他猛地惊醒,看到她站在身边,往旁边退了一小步,然后垂下头看着那水面,轻描淡写的说,“不碍事。我不在家他们反倒还自在些。”
木婉晴愣了愣,不明白他提起家来,为什么有种不愿提及的痛苦。
“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缠而亡,后来我爹娶了继母,又有了其它的弟弟妹妹,我,”任双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脾气怪些,跟其他人都不大处得来,所以还是不回去搅合得其他人不快了。”
木婉晴两世为人,大家族里头的那些龌龊事也见多了,任双一看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想必家中的状况比他说的要严重多了。这世上,向来是有了后爹便有后娘,他若是嫡长子,那为了继承位,继母与父亲想必都对他会太好。
想起他身上那些伤痕,木婉清忍不住有些心疼,当下伸手拉了拉他的手,“你那里脾气怪了,我觉得你挺好的,才不是怪人,若是那些人跟你处不来,肯定是他们不好。”
“你真的觉得我不怪?”任双转过脸来看她,目光有些期待。
“不怪。”木婉晴很肯定的说道。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任双很认真的问道。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吗?”木婉晴笑了笑,拉起了他的手,示意他看着两人交缠的手。
任双听着她这话,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至宝一样。
木婉晴见着他笑了,这才放下心来,忽然问道一阵糊味儿,愣了片刻之后,才忽然反应过来,惊慌的大叫道,“糟了,我的饼!”
“是我们的饼!”任双看着她这样子,没良心的大笑了起来,被木婉晴狠狠一瞪,立马乖乖的摸着鼻子随着她一起走到了火堆边。
那天的晚餐的确是焦了,木婉晴跟任双两人一人一把匕首,坐在火堆边将烧焦的地方削掉,然后割着肉配着饼,就着水囊里的清水,竟然也吃的津津有味。
“抱歉。”木婉晴吃了一半,偷偷抬眼看着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的人,心里头愧疚极了,终于忍不住道歉,有些懊恼的自责,“我真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砸了。”
“没关系,一回身二回熟。”任双倒是没有怪她,看到她咽的辛苦,想了想说道,“明天再走一天,后天就能到集镇,不用在野地里夜宿了。”
“嗯。”木婉晴点了点头,费力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他好奇的望着自己的样子,不自觉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沾灰了?”
“没有。”任双镇定的转过头去,盯着那火光,“我只是佩服,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也能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难能可贵。”
“我只不过是能忍些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木婉晴慢了半拍才意识到他在夸自己,愣了愣神却是笑着看他,“倒是你,懂得这么多东西,还敢一个人东南西北的乱跑,比我厉害多了。”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当然要比你厉害了。”对于她的夸奖,他倒是向来不自谦,半句客气都没有,脸上一副理该如此的样子,看的木婉晴心中只想笑,忍不住多嘴反驳了一句,“我还比你高呢。”
任双听了这话,脸皮涨得通红,就在木婉晴自觉失语,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没想到他只是找了根木棍,黑着脸在那里拨了半天的火,才赌气的说道,“我会长高的。”
“噗,”木婉晴这回却是真的不小心笑出声了,见他怒着瞪眼过来,赶紧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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