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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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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暗中,看着满室辉煌,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没有家。

    在那座房子里,没有人会在乎我。

    我想,有一天我死了,或者,与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她伸了伸手,摸着门柱,忍不住想着,他是否也曾与我一样,在这里默默的看着一室辉煌?

    “晴儿?”后来传来容若担忧的唤声。

    “我没事。”木婉晴转过了头,淡淡的笑着,对容若摇了摇头,“我没事。”

    凡事都有代价,她不会让他们总这样逍遥下去的。

    “你的脸色不大好。”容若没有放过她的推搡,看着月光下她惨白的脸色。

    “我最近的脸色,又好过吗?”木婉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越过他走了出去,“走吧。”

    接下来的路,他们没有说半句话。灯光循着小径越越来越暗,到最后便是满院寂寥,除了明晃晃的月光之外,再无半盏灯亮起。

    “他住在这里?”容若张望了一下,也不由得皱了起眉。这地方他在“梦中”住过,所以并不算梦中。不过梦里头,此处被精心修缮,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处处流露出一种疏于打理的荒废感。

    “看到这里才意识到,他走了有多久。”木婉晴猜测自从徐梓卿走了之后,徐家人大约就没有派人来整理过,所以院中飘满了落叶,四周的花木不是疯长便是枯萎,呈现出一派疏于打理的面貌。

    走上台阶,推了推门没有开,才发现被人锁住了。木婉晴以目示意,容若走上去摸了一把锁,然后伸手一推,大门开了。

    “小心。”他伸手替她挡住了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本以为是什么暗器呢,灯光一照才发现竟然是灰尘。

    这门也不知道几个月没开了。

    木婉晴早就料到会如此,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竟然掩口一笑,接过了灯笼,“”

    “你不生气?”容若抬头张望着四周,这地方是他一直好奇的,他见过它后来的样子,第一次知道这里曾经如此的简朴,简单的都不像是王府了。

    “他不爱奢华,所以住的地方一直都很简单。”木婉晴站在这里,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走来走去。

    徐梓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他生在锦绣堆里,反而对着这些东西都不大在意,衣食住行只要舒服就行,金银玉器的摆设更是嫌麻烦,都在库房的箱子里收着,谁爱拿着用就去用,他也懒得管。自己最初嫁过来的时候,看着这屋子的布置吓了一跳,本能的觉得他是讨厌自己才弄成了这个样子,所以颇感委屈。父亲又是个爱夸富的,所以母亲来着转了一圈之后,便又运了许多东西,让着自己将这地方装饰一新。

    想来,他那是也是极其不耐烦的。多年的生活步调被打乱,谁也不会开心,可他除了黑着脸盯着自己之外,却什么也没阻止,任着自己照着自己的喜好将着这地方弄的面目全非。

    木婉晴摸着那熟悉的扶手,一步步往楼上走,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回忆,好的,坏的,经过了一世,却仍然历久弥新。

    站在二楼的卧房里,看着那后来被丢掉的桌椅板凳,换掉的窗帘幔帐,木婉晴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却摸到满手的灰尘。

    “这里的下人们也太敷衍了。”容若走上来,看着四周积灰的样子,十分不满。

    “嗯。”木婉晴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在这房间慢慢的走着,在摸到窗台的一张桌子时,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容若见着她忽然站住,以为她又触景生情的伤怀了起来,当下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木婉晴抬起了头,对他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会儿,可以吗?”

    容若猛然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帮着她点燃了屋里头的灯,“那你在这里,我,我去楼下等你。”

    木婉晴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等着容若走出去之后,自己拉着椅子学着徐梓卿的样子坐在了桌前,伸手在桌底摸来摸去。

    当初她丢了所有人的家具,唯有这张桌子徐梓卿不让她动,现在想起来颇有蹊跷。

    “果然,”她又敲又试了半天,在桌子下方发现了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叠纸。

第一百五十章 拜师
    “昔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与,蝴蝶之梦为周与,余甚觉可笑。今番大病初愈,见旧屋旧景,不虞起庄周之惑,此番梦耶,真耶?”

    “京师池苑依旧,故友如昨,若君之芳踪俱在,不胜美矣。”

    “宫宴罢,观之歌舞升平之余,暗涌更盛。想梦中仍不能脱樊笼而去,不胜烦扰,不由思君犹甚。若汝在,吾当何为?绕道至木宅,朱门紧闭。欲叩,忆其结发十余载,欢娱少,忧患多,不禁畏而踌躇,终然离去。”

    “寒食踏青,杨柳青青,忆曾与君携手同游,不觉欣然。绕堤数匝,花木郁郁葱葱,胜于昔年,唯当时携手处徒余吾影,顿觉凄然。”

    “夜眠,惊起,见月疑君在窗前,拨帘而唤,无人回应。起身寻之,视影短小,方忆其非旧日,惶然。”

    “食枣糕,乃君口腹之物,置盘与侧,不料被误以为弃之,不悦。出殿,忽忆起无处可寄,顿觉茫然。”

    “置糕与案前,被琼华夺食,不悦。问之缘由,无言以对。”

    “月下舞剑,树影斑驳,柱后疑有人窥视,惚以为如昨,汝立于此地,转而捉之,却不料一猫惊走。”

    “东市偶逢泰山携女游玩,遇之驻足稍谈。其女非君也。辞,行至长街,又驻足回望。吾在此,君身何处?”

    “潜入木家半日,视女童与仆婢玩乐,音容笑貌如昨,但非君耶。怅然而归,天地悠悠,不知何可寄托。君视我仇寇,曾誓生死不复见,而今料君之愿得矣,为之当贺。”

    “瑾之处境益艰,为之奔走,乃吾唯一可为之事。此番下陈州,忆君之故乡在此,若事毕,或可一游。”

    “……”

    “阅其旧书,欲焚之又颇不舍,若他日重与君结发,翻其胡言乱语,或可博君一笑,故留之。吾言讷少语,不知如何明心迹,此番,或可稍稍作解。”

    ……

    木婉晴松开了手,任着那纸张四处飘落,捂着嘴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还以为这里藏了什么,却不过是徐梓卿重生之后的随笔。多则百字,少则数言,笔迹力道各不相同,完全看得出他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

    重新回到世界,他也有彷徨不安的时候。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身影,最却屡屡失望。他的思念和追逐力透纸背,在着室内静静的蔓延开。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最笨从来不会说什么情话,只会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守护着自己,数载夫妻,本是该稍可安慰人心的,也因着太多的阴谋而变得不堪回首,于是他只能坐在这里,假装着自己就在他对面,写下一些不知所云的只字片语。

    木婉晴在那里哭了很久,等哭够了,这才捡了纸张叠好放在胸口,然后下了楼。

    “完了?”容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却聪明的没有问,只是对她说道,“你如果想留,还可以呆会儿。”

    “不用了,够了。”木婉晴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这样就够了。”

    **

    回去的路上,两人比来时更加安静,容若心不在焉的看着地上的影子发呆,忽然听到木婉晴问他,“我拜你做师傅好不好?”

    “呃?”容若愣住了,“平白无故,说这个做什么?”

    “我认真的想了想,我不能死,我还有父母家人,我不能让他们痛苦,所以我得好好活着。可是,我也不想再另嫁他人,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去接受另外一个人。”木婉晴一边赶着马一边慢悠悠的说道,“若那个人不爱我,我嫁过去是痛苦。若那人对我有意,我不能以同等的心情去回报,那本身也是一种不忠。”

    “可不嫁人而又名正言顺的活下去,唯一的出路不就是出家。”木婉晴认真的说道,然后回头看容若,“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我就想做这个。”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得出了答案。

    贵族女子中终身不嫁,以身奉道的其实有不少,最著名的便是前朝的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了,她们当时请了道教界最有名的宗师来受戒,而后便从公主府搬去道观居住,终身未嫁。

    “你疯了!不要一时兴起就,就,”容若简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被吓到了。

    她这算是什么反应?

    她知不知道这样就跟把一根肉骨头扔到狗窝边还不许狗吃啊!

    “我愿意以身奉道,不行吗?”木婉晴有些奇怪容若的反应,难道自己要拜他为师很麻烦?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那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两位德高望重的?”木婉晴斟酌了一下问道。拜师这件事是很严肃的,马虎不得,她本来就是为了躲避麻烦才遁入空门,要是反倒惹了一身麻烦,那就只能去死了。

    容若年纪虽然轻,但是在道统里却辈分极高,若是有他作保,应该也不会太难。

    木婉晴这话说的容若脸都快扭曲了,若是他真的收了她做徒弟,那么将在同进同出肯定免不了,朝夕相处之下,要他不要深陷其中那真是天方夜谭。可若是要把她推给别人……

    容若想了一下就觉得,除非是自己脑袋被驴踢了,要不然才不会跟某个蠢货一样把她推出去给别人,到时候自己再后悔一辈子。

    收下她是个难题,不收她也是个难题,容若一时纠结了,想了一会儿回答,“这话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你先回去,容我考虑一下,等有答复了我会来找你。”

    “好。”木婉晴也就是想到这么一问,毕竟收徒是大事,她也没指望容若能一口答应,眼下态度有所缓和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

    木婉晴接下来的几天,在父母眼中就算是恢复了正常。毕竟能吃能睡,虽然情绪不高,人也经常沉默寡言,可是跟着前头那失魂落魄比起来却是好多了,所以两口俩也就放了心,认定她先前是撞邪,经着国师大人一收惊,果然就没事了。

    虽然好奇那天国师是怎么来,什么时候走的,因为木万霖发现不管是自己也好,全家人也好,都只记得容若来过,具体的事情却不甚清楚,但是一想到他本来就是“高人”,便也不足为奇。

    木婉晴病着的这些天,宫里头的选秀最终还是拖拖拉拉的举行了。毕竟全国东南西北都有灾难,按照道理来说,不仅仅选秀不该进行,甚至皇帝连一切娱乐活动都该停止,退居偏殿,茹素祷告才是。不过要真这样,千辛万苦选到最后一步的女孩子们又要放还回家,折腾不说,这些女孩子也不知道是该自行婚配还是等着国家安定下来来年再选,实在是耽误人家青春。因着朝中大员们的女儿们多在其列,关乎切身利益,所以言官们也就跟哑巴了似得,丝毫不提罢选之事。

    皇帝见状也没有办法,他也想赶快选完了事,却又不想担负起昏君的名声,只能来请容若看看是要中止还是继续。容若卜了卦,却是大吉,于是告诉皇帝大可放心的选,这个也算是冲洗了。

    自容若那也召来暴雨灭火后,星象却是开始恢复正常,犯帝星的凶星开始离开,所以大家对他的崇拜度顿时上升到了巅峰。他既然说可以,那后廷就紧锣密鼓的进行选秀了。因着木婉晴当时病中,便也没有再让她入宫,直接当落选处置。至于其他的人,来琼成了太子妃,这倒没有太让人意外,毕竟皇太后的企图心从一早就表现的很明显。秋屏入了东宫,只是做了五品的侍妾,但是已经比她当初预想的要好很多了,况且她与来琼又互相扶持,倒也算是幸运。其它的女孩子木婉晴并不十分熟悉,只知道德妃原本看中做儿媳妇的秀女不知道怎么指给了雍王,一直是太子妃热门人选的赵柔芳竟然进宫被封为柔嫔,这简直是跌破了众人的眼睛。不过据说赵柔芳在选秀尚未结束时便已经勾引皇帝承欢侍寝,这更让所有人咂舌,不懂得原本冰山美人的她怎么会摇身一变就如此放荡。

    不过这些只是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也就是聊作谈资而已,真正有所震动的是,皇帝将岐王贬为临江王,命其在太子大婚之后出京就藩。

    这一举动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素爱岐王,怎么会一下子将其贬出京呢?岐王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皇帝如此震惊,诏书上也没说清楚,只说是失德,这让原本暗中挺岐王的那一派官员很不满,觉得是无中生有,分明有意陷害。许多人上书辩驳不说,太子党跟着岐王派掐的水火不容,更有其他王爷暗中搅局,真是廷议上天天有人扔勿板,将着太子即将大婚的风头都给盖过了。。

    面对这种状况,木万霖更加乐意在家赋闲了,干脆暂且不去报道,在家整顿家务,坐观事态发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偶遇
    父母跟儿女打仗,向来输得是父母。

    木婉晴要出家的消息跟平地一声响雷一样,把木万霖跟玉钏炸的个外焦里嫩,木万霖连朝堂上的动向都顾不上问了,只一心琢磨着女儿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连带的连看容若都不顺眼了起来,仿佛他是拐走自己女儿的人贩子。

    实际上,若木婉晴真跟了他,那对于木万霖来说他跟人贩子也差不离了。

    所以,容若到木万霖府上去收徒的时候,真心是连杯茶水都没有,木万霖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只差没有拍桌子问他凭什么了。

    容若要来,自然,是有凭仗的。

    他凭的就是皇帝的圣旨。

    木婉晴的任何小事在他那里都是大事,何况原本就是大事的事了。虽然他觉得让木婉晴整日在自己面前晃实在是对自己自制力的很大考验,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情对他的诱惑力很大。

    朝夕相处,一生相伴,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从私人的角度来说,虽然很虐,但实际上是,木婉晴的确没有嫁给除了徐梓卿外任何一个人的打算,若不想个理由,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无论是她的父母愿不愿意,这婚事都必须得定下。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是逼她去死?

    容若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斟酌片刻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木婉晴的这个想法没错。不过既然木婉晴要拜他为师,自然不能两人说说就罢了,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还得有一个堂皇的理由。

    人情世故,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不屑于懂了。

    既然下定决心,容若便开始找机会。刚好皇太后因为终于得偿所愿,不由得有些兴奋过度,某次吃东西可能是吃多了,有些坏肚子。老人家底子本来就差,这么一折腾,顿时就快不行了。请完太医过去,立马就召了容若过去帮忙祈福。

    “陛下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此番太后倒下,不是病,是命。”看着太医已经将老人家整治的面色红润,容若凉凉的来了这句,顿时惊骇万分。

    “若你们不信,过一个月便会自见分晓。”容若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就欲走,却被皇帝拦住。两人到了静室,屏退左右之后,皇帝直接对容若说,“母后眼下不能有事,还望国师想想法子,再宽限两年。”

    民间一个老太婆死了,孝子贤孙都要忙活半天,何况是皇太后过世。葬礼、陵墓、都要钱就不说,还得有人守孝。皇帝以三日代三年,但是同辈的亲王么就没这么敷衍了,起码都得进京来吊丧,这样一来他们带的人马就是问题。眼下皇帝在打仗,人手都派出去了,哪里敢让居心叵测的王爷们有借口入京?

    若是不让,减小了皇太后葬礼的规格,那不是不孝?皇帝以孝治天下,是绝对不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所以,太后不能死。至少这两年打仗的时候,都不能有任何问题。

    这也是皇帝虽然不喜太后的安排,但是对着太后多有容忍的原因,他就是怕皇太后拿死要挟他。

    容若看了皇帝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十分淡然的说道,“陛下要想让太后多活两年倒也容易,从皇亲贵胄中择一妙龄少女入道观,为太后祈福即可。”

    “就这样?”皇帝听了觉得简单的有些过分。

    “遁入空门,难道还容易?”容若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点讽刺,“将着此人一身运到都渡给太后,或许能让太后多活几年。”

    皇帝听懂了容若话中的讥讽之意,顿时笑得有些讪讪的,“那我即刻便去命宸妃挑取人选。”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一个少女的终身幸福,这对于被挑中的人来说或许是一辈子的不幸,但对于帝王来说,却已经是一个“简单”到令人吃惊的代价了。

    容若没有反对他挑人的提议,如果这个时候就直接说出人选显得太有目的性了一些,所以他直接装傻,任着他们折腾去,反正他最后只要做决策就够了。

    丢下这个消息,容若自觉得没有其它什么事了,所以干脆的转身离开,掀开门帘刚走出一步就觉得什么东西猛的朝着自己怀中撞来,他下意识的就扶住了那个东西,等稳住了身形之后才发现是个妙龄女子,四目相对之下,脸似乎有些熟悉。

    不过容若向来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一张脸冷的跟冰似得,直接松开手退了一步,那女人的反应比他慢一些,却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娘娘,”身后有个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看都没看清的撑着腿猛的喘气,结结巴巴的说道,“柔嫔娘娘,陛下跟国师大人正在商量要事,你,你不能进去啊。”

    “现在讲完了,你可以进去。”容若听到小太监称她为柔嫔,便知道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宠妃,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伸手掀开了帘子。

    小太监听到容若的声音,抬头一看,有些结结巴巴的叫道,“国,国师大人。”

    “你是国师?”赵柔芳看着容若的脸,眼睛猛然一亮,有些不敢置信,“你这么年轻?”

    “关你什么事。”容若不耐烦的说道,直接松了手放下帘子,“爱进不进。”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赵柔芳看着他干脆走开的声音,有些提高了声音,旁边的小太监被吓得赶紧出声提点她,“娘娘,不可啊,国师大人是连陛下也要好声好气说话的人,你千万不可对他无礼。”

    “谁在外面?”房间里头传来了问话。他们外面这般动静,里头不可能没有察觉。

    赵柔芳最后看了一眼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笑着掀开了帘子,“臣妾求见陛下。”

    **

    太后需要从皇亲贵胄中则一少女出家修行为其祈福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一时有未出阁姑娘的人家都人人自危,往常总喜欢朝太后身边凑的贵妇们也纷纷称病不再入宫请安。容若觉得这种状况再持续一段时间,等到皇帝找不到人,就该轮到他出来挑人时,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主动愿意献身的。

    这人,便是来琼。

    “我自幼蒙太后娘娘照顾,娘娘对我来说就跟我亲奶奶一样,如今奶奶有病,臣女愿意舍身入道,为娘娘祈福。”来琼听到消息后,直接去找了皇帝,当着许多人的面跪下来请求。

    皇帝对着这个选择倒是很满意,来琼这个太子妃是皇太后一手安插的,其实对他来说换个人也不成问题,她这么有孝心的主动,也不用皇帝做坏事,却是很好的事,于是就答应了。

    不过皇帝也是一时头脑发热,这事情被太后知道之后,在他去请安时直接就去拿了手边的盘子扔他,“你这是要气死哀家吗!让琼儿好好的一个姑娘放着太子不嫁,去道观里清修?你确定这是为哀家祈福而不是让哀家早等极乐!”

    “娘娘,这不管陛下的事,是我主动的。”关键时候,来琼挺身而出,直接跪在了太后面前,抱着她的膝盖哭得伤心,“琼儿从小被娘娘放在心口上疼,如今你老人家身子不爽利,我恨不得能以身代之,哪里还有心情去嫁人。只要你能好,琼儿就是折寿也愿意。”

    “傻孩子,说什么浑话呢。”太后看着来琼这些天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的脸蛋,顿时心疼极了,“只要你能嫁人,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哀家就是死了也值得了。你若是嫁的不好,哀家就是活上一千岁还有什么趣头。”

    “娘娘。”来琼扶在她膝头上哭得伤心,太后也是不停的抹着泪花,皇帝见状知道这个人选是没了指望,只能打消念头,准备另选其它人。

    待着皇帝走了之后,来琼在那里陪了太后许久,等着她睡着了,这才疲惫的走到了御花园散心。

    “我想单独在这里静一静,你们先下去吧。”来琼坐在湖边的石登上,看了后面跟着自己的一群人,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这,只是开始。若她成为太子妃,身后跟着的随从只会越来越多。

    “这,”领头的宫女显然有些不虞,来琼冷着脸瞪了她一眼,那宫女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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