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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之贤妻难为-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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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发脾气的原因很简单,据说是想要借着太后之死,要太子放下手头的事情代替他替太后守孝。

    他自己觉得自己的要求也不多,只是三个月就够了,可谁想到被太子不冷不淡的给抵了回来,说是父亲尚在,不敢逾越,顿时将着皇帝气了个半死。

    要照着赵柔芳来看,皇帝这会儿也的确是自讨没趣了。眼下这状况,只要太子不是白痴,就肯定不会放权,他要太子守孝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再说了,自古以来都只有皇帝为自己母亲守孝,让儿子代为监国的事情,哪里有颠个道的。

    皇帝最初的计划里也没有逼太子放手这一说,如今横生枝节,应该是他自己一时起意,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才对。

    只是,如今皇帝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气,让赵柔芳怀疑是不是闻多了那些笑料的缘故。催情香本来就有让人心神不宁的作用,自己暗地里服了解药,皇上却没有。

    一个人如果长期寝食难安,沉溺于床笫之欢,自然是精神不济,暴躁易怒,连带的脑子也不好使,整天浑浑噩噩了。

    如今他找自己发泄的次数越来越多,似乎这也是个证据。

    不过赵柔芳当然不敢将着这点说出去,不但不能说,反倒还得千方百计的瞒。太子看样子是没有戳破她的打算,而至于其它人,那些知晓这些事情的宫女太监们,看来也应该换一换了。

    赵柔芳眯着眼睛躺在那里,心中飞快的闪过各种算计。

    **

    情事完毕之后,难得伺候皇帝睡下了,赵柔芳理好衣服,想了想却是去了惠妃那里。

    如今,这宫里头能让她操心的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进了宫门,就只闻着一股子药味,赵柔芳皱了皱眉头,宫女们见着她来了,赶忙施礼,“淑妃娘娘万福。”

    赵柔芳不在意的挥手让她们起来,下意识的就压低了声音,“你们娘娘今日如何?”

    听着她这么问,小宫女摇了摇头,眼圈有些红,“太医来了,说是怕熬不了几日了。”

    “怎么会病的这么急。”赵柔芳听着这消息,愣了一愣,也不免有些伤怀。

    惠妃病的忽然,似乎那一日听说太后被人害死了之后,就忽然卧床不起,接着便一日坏过一日,到这几天已经是昏迷了。

    真看不出来惠妃娘娘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一个人,跟着太后感情如此深厚。

    “对了,怎么是你们几个在伺候?娘娘身边那几个常见的怎么都没出来?”赵柔芳顺着朝里头走,随口问道。

    “娘娘前几日醒来,说那几个姐姐年纪大了,再留着不方便,便派着内务府的人来将她们领走,说是要送出宫去呢。”旁边的小宫女回话道,言语中说不出的羡慕。

    赵柔芳听着这话,忍不住咬了咬唇,惠妃这样子明显就是安排后事了。她身边的掌事姑姑们的确年纪已经不小,若待着她死后分入其它宫中,多半都不得重用,不如提前打发出去,让着她们自谋生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走快了些,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台阶,宫女们一打开帘子,只闻得一股扑鼻的药味,不复往日的花香。

    “娘娘,”赵柔芳坐到了床头,看着惠妃睁着眼双目无神的躺在那里,不由得心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惠妃明显病的不轻,听着她这么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微笑,“柔儿,你来了啊。咳,你这孩子,我不是所不许你来了么,给你过了病气怎么得了。”

    虽然病的不成样子,可是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安详。

    赵柔芳听着这话,不由得有些心酸,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今年宫里头风水不好,”惠妃咳嗽着笑了几声,却还有心情开玩笑,“今儿这个倒下了,明儿那个获罪了,真该请天师来做场法事驱驱邪才是。”

    “可如今连天师都躺着没个动静儿呢。”赵柔芳想到容若,眉间的愁绪不由得更加了几分。

    “咳,是啊,好多年没有遇到的糟糕日子。”惠妃躺在那里笑着说道,笑容有气无力的。

    赵柔芳看着她这样子,不免有些心疼,想了想抱怨道,“还说呢,好人都倒下了,坏人倒是嚣张的很,害了太后的那个小贼被太子给救了,如今送出宫去了呢。”

    “啊,”惠妃听着这话,手抬了抬,眼睛似乎有神了些,“你说,她,她逃了?”

    木婉晴跟惠妃的交往一直很私密,宫中的人极少有知道的,赵柔芳也对她跟木婉晴的关系也一直停留在她与木家反目那一块儿上,所以还当惠妃跟她一样恨木婉晴呢。

    “是啊,可不是逃走了呢,真是命大。”赵柔芳把木婉晴被救出的始末都细细的讲了一遍,很是希望惠妃与她同仇敌忾。

    惠妃听了这话,在那里躺着,苍白的脸色上慢慢泛出一片红,等着赵柔芳气够了,她才如梦初醒的张口劝道,“好了,不气了不气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咱们活好自己就够了,别人,哪儿能嫉妒的完呢。”

    “我就不忿,凭什么她把好事都占全了。”赵柔芳愤愤不平的说道,然后看着惠妃,有些委屈,“她倒是找好下家了,可我还在半空中耽着呢。”

    惠妃听着这话,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精神却是好了些,吩咐左右退下之后,才打强精神问她,“陛下的状况不大好?”

    “何止不大好。别人看不出来,我却是觉得,”赵柔芳说道这里,然后有些心虚的咬了咬唇,这才低声说道,“觉得他说不定还没有您熬得久呢。”

    皇帝的身体状况,现在就外强中干四个字可以形容,太子不清楚,她身为枕边人却比谁都清楚。如果之前发现不对劲儿的话请太医治疗或许还可以延命,但是那样一来赵柔芳的小动作就暴露了,所以她是死都不敢。

    “怎么会,”惠妃愣了片刻,然后了然,“是你贪心,把药给他下多了吧。”

    “我也不想啊。”赵柔芳有些委屈的嘟囔,“我本来是照你说的分量下的,可是谁知道他越到后面就越不行,他一不行,我倒是无所谓,可他的脾气就更差了。所以为了哄住他,只能加大剂量,哄得让他还以为他跟以前一样龙马精神。”

    “唉,我知道,这事情你也为难。”惠妃听了这话,叹了声气,倒是没有怪她,而是自己在那里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娘娘,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赵柔芳着急的问道,这也是她今天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

    “这件事情,打死都不能认。后宫里那么多妃子,皇上宠幸你多些,却也不是只宠幸你一个,谁不能动手脚?”惠妃想了想,然后低声说道,“祸水东移吧,找一个人替你顶罪就好,你自己找个由头,让着皇上发落你一顿,离着他远点。”

    “可是这样一来,”赵柔芳犹豫,“那不就失宠了?”

    “这个时候失宠算什么,总比没命强吧。”惠妃咳嗽了两声,面容上浮现疲态,“我也只能想出这法子了,爱听不听随你。”

    “好。”赵柔芳稍微犹豫了片刻,然后一咬牙下了决心,“我听你的,那东西我还有些,送给别人就是的了。”

    “要做的不露痕迹,别留下蛛丝马迹,让人查出你从你那里流出去的。”惠妃特意叮嘱道。

    “这个我知道。”赵柔芳点点头,在心里盘算起这替罪羊要谁合适了。

    **

    待着赵柔芳走了之后,惠妃眯了会儿,然后吩咐左右扶她起来更衣。

    “娘娘,你这是,”旁边人见状大惊,惠妃已经卧床不起好几天了,这番折腾算是怎么回事。

    “不要废话,扶本宫起来,然后派人去请太子,说我有事请他。”惠妃不耐烦的撑着身子做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喘着气吩咐道。

    或许是赵柔芳带来的那个消息的作用,或者,仅仅是回光返照,她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知道这个状态不能维持太久,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赶快。

    底下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飞快的去叫了。惠妃想了想,单叫着太子一个太显眼,于是又添了些其他人,做出一副话别的姿态。

    赵瑾虽然不明白惠妃平白无故的叫他做什么,但还是迅速赶来了,他是第三个见惠妃的人,宸妃刚好从里头出来,红着眼睛拿帕子擦着,见着赵瑾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意外却也没惊讶。

    赵瑾进了房间,正想要叩拜,却没想到惠妃摆了摆手,屏退左右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殿下坐不住了,不知你要几时动手?”

    赵瑾听着这话,眼睛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盯着惠妃看了一会儿,才淡笑着说道,“我听不懂娘娘的意思。”

    “我一个要死的人了,也不跟你打那么多哑谜。我只想要拿消息换殿下一个承诺。”惠妃撑着小桌,眼睛亮的可怕的看着他,“我想求殿下答应保全木家一家。”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危险

    京郊的日子平静而琐碎,远离了皇宫之后,似乎连时间都凝固了下来,若非日晷还在不知疲倦的转着,几乎都不会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不能再等下去了。木婉晴长发垂地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下散落了一地的算筹喃喃自语着。

    结果又是一个“凶”字。

    给容若的纸鹤没有一个有回应,而占卜亲近的人,也全部是一色的大凶。

    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自己准不准了,想办法离开自己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但去了才不会后悔。

    “要怎么离开呢?”她皱着眉头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人群,赵瑾为了保护她,派来了许多人,几乎将她软禁于此了。

    这样一来;安全了许多;外面有异心的人进不来,她却也是完全出不去了。

    明的不行就暗的,木婉晴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打算,出门找来了这里的负责人,以行仪式前自己要沐浴祷告,闭关三日为由,让他们不要来打扰。

    道家有许多这种讲究,容若以前也没少用这个躲懒,所以木婉晴一说,负责的人深以为然,当下表示留下足够的清水之后,就从外面把门封上,绝对不会允许人来打搅。

    木婉晴算过,这里与京城也就只有半天的距离,自己如果动作的快,三天时间足够打个来回,悄无声息的出去,再悄无声息的声息的回来了。

    容若当初给她的符咒还剩了几章,木婉晴找了一张“如意”,烧了之后,等着外面守卫的人撤出殿门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换好衣服从事先看好的窗户里逃了出去。

    这张符咒果然很灵验,等出了门,她随便朝着一路跑去,就发现这条路直通马厩。看着里头一匹匹骏马,木婉晴刚想好要偷哪匹马,扶着洗刷的马夫就被人叫走了,刚好给了她可乘之机,真是顺利的不可思议。

    木婉晴见状,长长的松了口气。偷了马之后从最近的门里跑出去,找准方向后朝着京城一路急行。这一路很顺畅,花的时间比她来时还容易,而且入宫门时幸运的遇上了来琼的弟弟在守门,直接就放了她进去,没有半点耽搁。

    等到进了宫门,见着熟悉的红砖碧瓦,木婉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浮现出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好像是自己什么亲近的人去了一样。

    “先去哪里?”她站在路口犹豫着,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先去松鹤殿看容若才对,毕竟昏迷的他才可能是最容易出状况的人,但实际上,木婉晴却发现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呼唤自己朝另外一条路走。

    “算了,反正都来了,早一刻晚一刻也不是问题。”木婉晴自然自语道,决定在这个时候就彻底放弃理智,顺着自己的感觉走一回。

    容若告诉过她,有时候感觉比判断更靠谱。

    木婉晴顺着那条小道往前走,越走越觉得奇怪,这条路很陌生,显然不是她常来的。不过宫里头陌生的地方多多了,她常年去的地方只有那么几条,陌生也是正常,她只是想不通,在着这紧要关头,自己在这么一条陌生的道路上晃荡有什么意义?

    就在木婉晴打量着四周时,忽然前面走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木婉晴一看着那仪仗就眼皮子直跳,想着怎么这么倒霉,竟然遇到了他。

    来人正是赵瑾。

    木婉晴低着头跪拜在路旁,想着自己打扮成小太监的样子,蹲在这里应该很不起眼,企图蒙混过关,却没想到那晃晃悠悠的车驾,竟然猛然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走进,木婉晴有些头皮发麻的想着难道赵瑾发现了她?没想到进入视线中的,却是一双普通的官靴。

    “你,起来,跟咱家走一趟。”专属于太监那种怪腔怪调的声音响起,是赵瑾身边的太监。

    木婉晴看看左右,她离着赵瑾还有一段距离,车辇上的帘子都放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赵瑾有没有认出自己。

    不过,遇到赵瑾总好过遇到其他人,木碗叹了口气,乖乖的站起来随着那太监走到了车驾旁边。

    “上来。”赵瑾的声音从厚厚的锦幔后传来,没有了笑意,显得冷冰冰的,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颇为有些陌生。

    木婉晴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却见着那喊自己来的太监正没好气的看着自己,抬眼示意自己赶快上去。

    “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木婉晴也不好反抗,只能一面拼命的给自己安心,一面乖乖的爬上了踏板,走入车内。

    见着“他”爬进了赵瑾车里,其他人都觉得一惊,不清楚太子殿下怎么对着一个小太监发生了兴趣。

    这个,难道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找个清秀的小太监泻泻火?

    随着那抹靛蓝色的身影钻入了车内,落下的帘子隔断了众人好奇的目光,车驾又慢悠悠的走了起来,一切平常如昔。

    **

    “你怎么在这里!”木婉晴刚钻进去,还没等目光适应这里的光线,就被人抓着抱到了怀中,箍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见这架势,木婉晴便知道赵瑾认出了自己,当下松了口气,却有些不甘,“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你应该问我怎么样才会认不出你。”赵瑾的声音有些气,却又说不出的急,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揉碎了装进怀中去,“你不应该在太庙里呆着,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做什么。”

    木婉晴听出他声音里的怕,知道他是真的紧张自己,一时间那些带着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犹豫片刻,却还是坦白,“我听到有声音叫我回来,这里,应该发生了与我很要紧的事情,我如果不回来,有些人的面便见不到了……”

    木婉晴感觉到赵瑾听着自己这话,身子忽然一僵,抱着自己的手松了。

    “是不是我爹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娘?我弟弟?”木婉晴从他的动作中意识到自己算准了,吓得手都颤抖了,转过头去抓着他的衣襟低声的问着。

    赵瑾在昏暗的光线中,认真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都不是。”

    “那还能是谁?”木婉晴一怔,家人没有事,那她的不安是来源于何处?

    赵瑾握着她的手,似乎想要用这种动作给她安慰,“是惠妃娘娘。”

    “啊!”木婉晴的惊呼刚叫道一半,就被他捂住了嘴。

    “天不亮没的,还没来得及发丧,刚刚将着她运到了准备发丧的一处宫殿,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通知你,却没想到,你,你已经到了。”赵瑾抱紧了她,捂着她的嘴耳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木婉晴不断的摇着头,拒绝着这个消息。

    “我是她最后见的人之一,我本来也以为她还能撑些时候,可谁想到我瞧着的精神只是回光返照,很快就不行了。”赵瑾抱着她轻轻的哄着,“好在去的也快,没受什么折磨,她知道我们的事情,在临走前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赵瑾低声的劝着,他的确是没想到惠妃竟然那么快就不行了,密谈完之后便显得疲倦,他回到东宫,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着人说惠妃去了,于是赶忙起身帮忙办葬礼。

    “她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我那天去看她,她还说最近身体好了些……她是因为我的事?”

    木婉晴想到这个原因,手无意识的痉挛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惠妃有心疾,不宜大喜大悲,最近唯一能牵动她心绪的就只有我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你别自责,生死有命,命数到了,谁都改变不了了。”赵瑾抱紧了颤抖的她,努力用这种方式传达着自己的安慰。

    木婉晴张大嘴,哭得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瑾知道她是痛极,这消息他本来想瞒着她,至少拖久些,却没想到她竟然心有感应的跑回来了。

    “我想去看她。”木婉晴抠着赵瑾的手,呆呆的说道。

    赵瑾忍住那被她抠疼的地方,温柔的劝道,“你先别急,现在那里人来人往的,你不方便露面,先等一等。等夜里人稍微少点,我带你去祭拜。”

    “她,她都说了什么。”木婉晴看着他,哭着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娘娘请我帮忙办理身后事,我开始还以为她说胡话,随便应承了下来,谁知道实践的那么快。”赵瑾跟惠妃密谈的不便于为外人讲,两人便说好了是这理由,今天赵瑾已经这样回了好几个人了。

    惠妃没有儿子,求太子帮忙料理丧事,也没有太奇怪。

    “她不想进皇陵。”木婉晴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那郊外的孤坟。

    赵瑾没想到木婉晴连这都知道,可见她跟惠妃的感情真的很好,难怪惠妃最后嘱托自己要好好待她。想来她临死之前要见自己一面,多半也是误会了自己与木婉晴的关系,才有此举动。

    不过,他会努力让惠妃的愿望成真的。

    看了看木婉晴,赵瑾慢慢的拍了拍她说道,“她这要求,说难真心不算太难,但是却非常不容易。她生前没有犯下什么错,没有被贬为庶民,理应进皇陵与父皇葬于一处,我也是不好做手脚。”

    “求求你,她不喜欢这里。”木婉晴拽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她既然开口,别说是死人,就是活人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偷出来。赵瑾苦笑了下,只能点头说好。

    向来惠妃在找到他时,便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了吧。就算他不肯依诺,也会有人提醒敦促他。

    **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是来源于惠妃,可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扩大,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威胁正在袭来呢。

    木婉晴拼命的想着,闭着眼睛努力感受,可是除了危险之外再也感应不到更多,她无法确定危险是什么,更无法感应出危险来自于何处。

    而且,因为想的太用力,脑袋疼的像是快要裂开,一阵恶心泛上来,让人直接想吐。

    因为心里有事,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等到了目的地,也闭着眼睛仿佛整个人睡着了一样。

    赵瑾以为她哭睡着了,也不舍得唤她起来,索性直接抱着她下了车。

    车外头的人只见着赵瑾拉了个小太监进去,然后全程里头传出各种细碎的哭声和含糊的说话声,当下脑子里都起了一堆联想,等着他抱人下来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赵瑾脱了外衣盖在木婉晴头上,怕被人看到她的样貌。下了车辇看着旁边人的深情,苦笑了下抱住她准备往里头。

    看来是被人误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怀中的人忽然扭动了起来,发出一声轻微的支吾声。

    “什么?”赵瑾没有听清她说话,不由得停下脚步,低头将耳朵凑到了她身边。

    “危险!”一直闭着眼的木婉晴忽然睁开了眼大叫了一句,努力挣扎着要下来。

    她刚才一直在闭眼测算那不知名的危险来自何方,等当走到这里时,忽然心领神会,明白了那危险是什么,赶紧出声警示。

    “什么危险?”赵瑾一头雾水的松开了手,木婉晴从他怀中滑落,神色惶恐的来不及多话,使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推。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着砰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尖锐的从树林里传来,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着一直羽箭稳稳的钉在赵瑾刚才立着的地方。

    如果不是木婉晴的那一推,赵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一声箭响像是开启了一个信号,忽然漫天的羽箭从树林里抛了出来,将着来不及防的太监宫女射死了不少。赵瑾脸色发白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拉着还在旁边发呆的木婉晴躲到了马车后面。

    “有刺客!”侥幸躲过了第一批箭雨的人终于呼号了出来。

    对方的人不少,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皇宫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大批持有凶器的刺客。不过索性的是,他们第一波并未得手,而这里距宫门不过数百步,侍卫们很快就能赶到。

    真正的危机就是这个?木婉晴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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