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宁当公爹妻(忐忑)-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不是光耀的,自己到底晓得的东西比人多,总有许多事不敢做,比人家多活一段年代又如何?无非是多了大把的顾虑与未知之忧,真正有胆子去争去搏的人,怕永远不是懂得最多的那个。
崔嫣哪里晓得这妹子在想什么,只去拍她一下:“你是笑话我?”
崔妙道:“哪里是笑话你,羡慕你才差不多,我啊,如今才是明白了先苦后甘,先甘后苦这个理儿。”
崔嫣摸了一把肚子,放低了声音,却又极是平和:“我如今若算
是甘,这世上哪里还有苦,你这不是笑话我又是什么。”崔妙见她凝着腹,脸色温润,虽苦尤甜,想若非对那甄世万已有了信赖,怎会有这样闲淡作态,喟忖天隔了一方又算甚么,苏鉴淳尚在淼惠时,自己也是成日巴望他快些回来,如今能够天天相对了,却得了这破镜分帛的处境。
却说崔妙将苏鉴淳之事同姐姐讲了之后,因得了个分担的人,不再如往日那样烦恼,也再不敢再私拿家中银钱,去得少了些,每回去时也并不带银两,竟受了苏鉴淳责难,越发是死了心。
崔嫣本就对苏鉴淳有偏见,如今更是打心底不想这妹子与他有什么牵扯,但也晓得要断难断的苦,逼得急了说得多了,反倒会惹了反感,也只是从旁斟酌着语句,做些不淡不咸的提点,只想着天长日久淡去这妹子的心思。从来不曾背地讲过人家坏话,如今讲起来,竟也没甚么负罪感,反倒是愈讲愈是顺口。又忖这苏姓之人,倒也是自己姊妹的冤家,自个儿倒已是抽身先离了,就盼着这妹子不要糟践在他手上。
崔妙本就生了离心,听得姐姐的私房话正合自个儿心意,也是渐渐对那苏鉴淳愈发生了摈弃之意,但到底总还是忍不住,偶尔还是去探一番。
转过些日,崔嫣已是肚大如箩,每日虽是疲惫,身子懒洋洋,犹是遵照杨氏的叮嘱与照应,在院内晒秋阳,动四肢,以俟产子。这天过了正午,准备回房,只见崔妙风火疾趋过来这边,撇开杨氏,将自己将手一捉,拉了一边角落。
这天气愈来愈凉,已是由凄涩金季入了冬,崔妙却是额沁汗丝,双颊扑扑。崔嫣见她十分激动,只当又是关于那苏鉴淳的甚么事,却听她喘定开口,盯著自己,眼珠儿都不转,唇角勾了些许戏弄笑意:
“初儿姐姐,我刚刚在家门口撞见个人,听闻这几日已来了好几趟,同爹爹也会过面,说是来我家中找人,却都被爹爹给拒了,那人啊,却是傻兮兮的,固执得像头蛮牛,硬是不肯走,还是日日登门,刚刚又是被轰出去了。”
崔嫣听得这话,又见妹子神色,已是心儿扑通直跳,抓拉了崔妙两肩,声音有些发颤:“可是他回来了?”
崔妙何时何地都是个不叫人好过的性子,也不明说,笑意愈深,凑过头去拢嘴轻道:“那人求我把你拉到外头见一面,如今尚在咱家后门的墙外眼巴巴地望眼欲穿,守着我的回信儿,姐姐……你估摸着要不要去?”
崔嫣急得举起拳儿便要捶打,左
右望了一圈,压低声:“还不想法子带我去,油嘴滑舌,说一堆废话,当真是个讨厌鬼。”说着便拖着大肚子,将妹子衣衫角儿一拉,搡了又搡。
崔妙把她粉拳顺势捉握了手中,发觉凉凉,再探到掌心,又是出了汗,晓得她紧张,只到屋子里去挑了件厚实的披风予她披到袄子外头,牢牢在领子上系了个结,将她整副身子裹得严实,又予她戴了帷帽,找来个绒毡给她围了脖子。
穿妥戴毕,崔妙见她眸内生了企盼,两腮生了盈光,一双手犹是哆嗦,有些手足无措,竟是看得怔了一怔,嘴边上的话,半天吐不出来,生了几分说不出的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稍微把崔妙心路写一下,其实她就是一普通现代女,不坏不圣,自私也还是有善良,所以真心没什么好虐的,虽然她还要对不起一次姐姐滴,嚯嚯。
☆、更新
待得崔妙打发了院子外头看守的的仆妇,偷偷摸摸来到后院;推了未栓的门扇;引了崔嫣出去。
崔家后门外是一条背街,纵是正热闹的大白日里,也没几个人经过。崔嫣已不知多久没曾出过家门;骤然踏出那道槛儿;才觉气节果真是变了;呼进来一口气,嘴巴鼻子里尽是凉飕飕的霜汽;不由将领子一收,将肚子遮得紧紧;免得风灌了进来。
门口高树已于冬风瑟瑟中枯了枝干;灰蒙蒙的土石地面上落叶卷作一堆,尚无人扫除,十分的荒凉萧条。崔嫣穿作一坨,很是笨重,却是步伐不停,挺直了背,叉了腰背,由崔妙搀着,带到边上的拐弯巷落。
崔妙怕人过来,守在门口,脑袋却是悄悄往里头探去。崔嫣一人入了暗巷,见得前方模糊身影,一路走过去,又是冒出手汗,腹内孩儿竟也是紧张,乱动胡翻。
巷中光线奇暗,再走近了十几步,崔嫣才依稀见得来人头戴方巾,着了皂色平素纹的窄身遥溃馔氛至思兰祝蠢盏寐掷呤菘∠鳎巧硇头置鞑皇亲约撼δ钭诺哪歉鋈耍豢判亩背≈敝弊沽说兀鄢闪顺景#颇敬舸簟�
那身影见着来人,却是一动,疾步上前,明暗交叠中,一张脸庞由阴霾中浮出,露了真容,不是旁人,竟是那梁俊钦。
梁俊钦多时未见崔嫣,今日初初一见,瞧她松松款款绾个半月素髻,不佩珠翠,惟斜插一小朵天蓝玉兰绢花,眉眼依旧,犹是妩柔,此下也不晓得是不是脂粉未施,脸色较以前稍干黄了一些,略显憔悴,不如以前那般红盈盈水嫩嫩,到底行业病未除,探究审视,察她容色有些疲,精神并不充沛,再见她周身裹得十分厚实,几是分不出身型了,只当她是染了季节病,好歹没怎么消瘦,较之大半年前,脸蛋儿倒多了些肉,圆润丰盈了许多,添了韵致,似是又好看了,不禁生了些紊乱慌张,脸上莫名潮热起来。
待得平定,他见她望着自己,脸色灰了大片,眼瞳竟还有些红涨之意,心头顿时坠沉阵阵,开口直问:“是我吓着崔姑娘了?”
崔嫣强打精神,摇头作揖:“是我失态才对,梁大人怎么突然来了彭城?听舍妹讲,这几日大人造访过我家,今日却才晓得,实在失礼了。”料不到找自己的竟是梁俊钦,未嫁女见外室男子本就不便,自己如今这样,爹爹更是定然不可能让自己见外人。
梁俊钦低头瞧了一眼崔嫣裙摆下,又是细细打量了她脸颊。崔嫣立时意会;想他
关心自己伤患,心头自然感激,复脑中一闪,匆匆道:“我这些小伤早便好了,不足挂齿,哪里劳烦大人亲自来看……”话一转,“大人这回来彭城,可是又来为甄夫人探病?”
梁俊钦摇了摇头,犹豫须臾,道:“我已无那个份责予洛郡夫人问诊了。一是老诰命病势已稳,早就自行请免了上头。二是,我两月前,已是请上辞去廷医之职,如今已是闲人一名,既在京内……无家室牵绊,索性来了彭城,同我恩师一齐办医济世。”说着,便于暗处,脸上一红,两睫一动,抬了眼皮儿,盯了眼前人。
崔嫣并不察觉,反倒上前两步,贴近那梁俊钦,讶异问道:“好端端的,大人如何要辞官?”
一股说不得的软绵清香扑袭来,梁俊钦鼓了勇气,也不退却,倒是挺了胸膛迎过去,并不应答,只凝住崔嫣一张脸蛋儿:“丫头,你若再称我大人,怕是要惹我吃官司,遭闲话的。”
崔嫣见他贴了甚近,这才退了两步,道:“是我喊惯了,那日后称呼甚么好?”
梁俊钦向来少笑,冰惯了一张脸,听了这话却是正中心意,唇一扬,脱口道:“你若不嫌,便同你唤那巴尔斯大人一般,称呼我一声……哥哥。”先前在宁王府,听她对着兀良合真一口一个大哥,听得自己心都要生生融掉化开,晓得那北夷子就是救了她命,才得了这好处,可自己替她费尽思量,配药看症,何尝又不辛苦,偏得不到一声亲热的称呼,好不公平,偏偏也不能直言这怨懑。
崔嫣同那兀良合真虽相处日子有限,到底是生死下建立的情谊,不比一般,故以兄妹称呼,喊出来也并不难为情,对着这梁俊钦,叫一声哥哥,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无奈毕竟他为自己看过伤病,婉拒也不好,只能捏了衣角,脆声轻唤了一句:“哥哥。”哪里又料到这辈子一下竟是多了两名兄长。
梁俊钦赶往彭城的一路劳累霎时消尽,接了口爽利回应:“好妹妹,好妹妹。”
二人在巷中聊了几回,崔嫣到底好奇,又是问了下去,方知梁俊钦去官大半缘故,全因现今京中朝政纷乱有干系,联至近日彭城中戒严一事,才晓得现下社稷,果然是有些风云起涌的徵状,总归刚刚认了这名哥哥,也不好白白浪费这待遇,牙关一紧一弛,问道:“哥哥可晓得……我家的老爷,如今在不在京城?”
梁俊钦早便晓得她要问那甄世万的事。
尚一干人皆在京城宁王府,在兀良
合真之前,他即已察觉出不妥,联想那日靖安寺中相处场景,愈发笃定,只并不做声,自己并非这丫头的哪个,又深晓这宁王与宁王妃分明有撮合之意,只能眼睁睁瞧着甄世万带着她离了京。
非也……就连眼睁睁都是没有的。那甄世万临行前非但不曾有通知一声的意思,连最末一次换敷的药皆是派了小僮来拿,免了自己亲去王府的借口,那小僮告诉自己左侍郎后两日出发,可两人却是次日便离开王府,生生叫他错过了一日。那兀良合真恐怕尚有机会予崔嫣送行话别,自己却是失了那一次最后相见的机会。
梁俊钦当日跑去王府,惟见人去楼空,纵不用脑袋想,也晓得那甄世万得知成功撇了自己,是如何心内藏奸,满脸得意,大摇大摆地带了崔嫣离开。
胜之不武,宵小手段,这是何等的可恨又可恶。
奈何自己并不似那兀良合真豁然。年岁也不算小了,既是难得遇着个心仪女郎,哪有就此松脱?这回罢持官场,虽也是厌弃朝务,到底也不能不说不是为了这丫头,否则天地之大,哪里去不得,偏要来这彭城。
那人既不在此,若想抹黑,也未尝不可,偏梁俊钦又是个生来傲骨的人,脾性同那嗜洁的习惯一般,甄世万耍诡,自己却不甘雷同于他,更是不愿叫面前这丫头难过,便也只老实应道:“甄大人半年前回了京城,后不出月余,听闻是领了军令去往营地督整部队,我离开时,尚未听到回京的消息。“
崔嫣本是一只手握了胸口前,听了颓然落下,满腔失望。梁俊钦自来了彭城,也是听闻过那甄廷晖本与她由甄夫人送做堆的风言,如今看她脸色,提了胆量,却是低了声音:
“男儿多得很,何必非要在那对姓甄的父子之间纠缠,妹妹……何不再考虑下别人?”
崔嫣正是郁结,根本就不曾将梁俊钦的话听得明白,尚浸在自个儿的思绪当中,只顺口呆问:“考虑哪个。”
梁俊钦喉结一滚,迫近了两寸,将她手捉起来,干脆利落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如今你面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一名!”又觉那手实在是冰得像铁,干脆手一包,窝卷于掌心。
崔嫣惊得几乎一跳,忙是要缩回来,又是变回了称呼:“大人太无礼了!”
梁俊钦虽已是二旬开外的人,却因着性子缘故,尚是个童男处子,也从没有与哪个女子有过□。从来干柴不燃即好,一点着便蔓延汹汹,此
刻全凭一股劲头,攥得恁紧,死活不放,反是赌上了一口气儿似的。
崔嫣夺不回手来,两人只同拔河一般,你拉我拽了半会儿。末了,见他脸色涨得通红,反倒褪去心气,松了腕子,由他捏了半晌,哭笑不得:“大人握得够了没,妹妹的手都被你捏疼了。”
梁俊钦这才缓松了手,也不道歉,反眉毛一挑,气呼抱怨:“你怎的又喊起我大人了?”
分明是他失态,反是倒打一耙,恨不得自己要给他赔罪才好,无奈崔嫣也晓得这人同那赵太公差不多,反觉得好笑,只当他是个大孩子一般,收腻了声音,娇声道:“哥哥。”
梁俊钦听了悦耳,十分的受用,竟与方才变了个人儿,语气轻柔了许多:“妹妹身上有些寒气,怕有些阳虚,手儿捂都捂不暖和,哥哥今日回去便给你做些调身子的汤水,明日就送到你家中,连吃一个季节,明年这个时候,定会好些,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还不到隆冬就穿得这样厚重。”
崔嫣见他心思细腻,举止贴切,只怕他继续不得章法,用错表情,沉吟之余托词道:“我既回了家中,就不比在外当差的辰光,与外人接触不大便利,况我爹也是个严肃人,不然也不得将你拒之门外好几日,哥哥不消费这个心思了。”
梁俊钦道:“这有甚么费心思。”说着一顿,又是靠近两步,头颈一垂:“我如今尚没来得及置产,暂借住赵太公府上,与你家仅隔着一堵墙壁,再过些时日,你爹便晓得我不是甚么坏人。”说着又是一顿,“那个时候,有甚么话,便方便同你爹爹细说了。”
崔嫣已是句句听得心惊,又觉他贴得愈拢来,热气直呼,也不晓得如何打消他念头的好,将这大腹便便直接亮了予他看,又难为情做出,虑好之后,抬起一根臂,将层层袖管子卷上去一寸,伸到梁俊钦的鼻子下头:“天儿一冷,确老是手足发凉,怕有些病症,哥哥帮我拿一拿脉罢。”
梁俊钦见她突然改变心意,也不疑有它,心底乐呵地接过来,指腹贴了搏动筋脉上面,未消两下,便是笑意凝结,再过片刻,已是眉毛一抖,呆若木鸡,却见崔嫣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道:“这病,哥哥可能治得好?哥哥还愿给我熬那调养身子的汤药?又还甘愿束缚在这小地方悬壶行医?”
梁俊钦替她将袖子放下扎牢,眼光下移,挺了在她捂得严的肚皮上,只想着这颗肚子已是要临产了,算算辰光,分明便是离京那段时日怀上的,错过一日
,那人竟已是等不得地先下手为强了,顶盖上顿似电闪雷凌,海湖齐啸,恨不得要呕出一口心头血来,面上却是惯来的宁静,一开口,倔挺得很,只甩出话来:“该熬的,还是得熬,要留的,绝不会走。”
崔嫣瞧他雷打不动,也不晓得再说什么的好只想着他如今也是一时意气,怕不好下台才说得决绝,自己这模样,他怎会瞧得起,再过些日子,怕也就想通了,便也不再多言语。
却说梁俊钦与崔嫣自后巷晤面后,倒也真是不曾辜负了自个儿的半句话,次日便是将养身子的药汤托小厮转于崔家,尚夹了张小纸条儿,上头除去饮法,犹知会了一句,叫她安心:“与胎无相冲,可安气助产。”后每日定时送来,风雨无阻,又出了银资融了进赵秉川的杏林堂,扩了店面,加了人手,每日前去坐诊,分明已存了长居彭城的意思。
彭城又多一名皇城中来的太医,且是个年轻英俊,尚还在室的男子,一时自引得不少有女在闺的人家侧目讨论,亦有不少心急的父母同胆子大的女郎亲去借病探症,引得那杏林堂生意极好,短短时日,门槛儿都踏矮了半寸。
崔员外这边见梁俊钦成了个抢手货,生意人总归有些趋利习惯,竟是有些心痒难捱。他也是瞧得出这小子有心于自己长女,若非自家儿子已送了入京,与那甄世万已早早达了协议,还当真是想去结交一回,又暗暗见那梁俊钦日日差人来送药,每每由医馆回来,便在自己门口转悠,晓得他是没死心,心中又是喜又是哀。
☆、更新
这日崔嫣正是边喝安胎药,边听崔妙讲起杏林堂的趣事。
那梁俊钦虽医术高明;人情世故却是钝得很;起先见日日来这么多病人,还十分精心卖力,后发觉不对头;来找自己坐堂探诊的许多人别有目的;竟将这治病救人的地方当成了保媒赠女的地方;一时勾起性子,大发脾气;订下条框规矩,亲自刷了浆糊;贴在医馆外头;言明这些时日,一律不给待字云英问诊,年岁大些的患者若是多问两句自个儿私况,便也是撂脸子赶出去。
崔嫣听得失笑,崔妙却是笑完一止,弯□子托腮于床头:“姐姐这趟出门倒也好,成日憋在闺中,哪能认识这么多好男儿。这梁大夫,还确实是个值得招揽的女婿。”
崔嫣听妹子语气怪谲,面上奇异,不觉心一动,故意道:“那梁俊钦生来脾气乖张,不喜卖弄,不喜结交,若是混得下去,哪能离了京城官场?男女私情上似是也不会哄人,说不得半句动听的话,哪里有什么值得招揽的。”
崔妙正是沉思,张嘴便狡:“有那超群的行医手段,到哪儿皆是被人当活菩萨供奉着,岂会混不下去?姐姐太小瞧人了,再过几年,这梁大人说不准得将彭城的医界生意都给包揽了,挣大家业哪有什么难处。会说动听话又算得什么好男儿?原先,原先那个……说的话堪能将枝头的鸟儿都美下来,如今想想,倒是心寒。”说着,声音低了一低,“脾气直率,不喜攀交更是好说,找一房善于打理人事,调停家务的内子,不就好办了。”
崔嫣一笑,将这妹子手腕一拉,带了起来:“这善于打理人事的内子……妹子难不成是在毛遂自荐?”说到此处,已晓得崔妙是揣明白装糊涂地吐露心声,分明便是讲给自己听,叫自己将这事儿摆在心底,不要好事了别家闺女。
那日崔妙一见得梁俊钦,便是正合了自己口味,向来喜好的款型便如昔日的苏鉴淳这般,梁俊钦一出现,活生生宛若再生的另一名,且愈加年青作为,后在巷口把风,听得那梁俊钦对姐姐细致关切,只痴忖能得一名这样的夫君,今后定当享福。
现今的医者地位不比以往呆过的年岁那般紧俏吃香,仅为中九流之徒,连士农工商尚划不进去,无奈自己经了苏鉴淳与姐姐那边的情人,深觉为官战兢,不如在野逍遥,医者愈老弥香,也不愁过不上滋润日子。
崔妙是个懂得打算盘的人,姐姐既不要,便也不要糟蹋了,虽与那苏鉴淳欲断不断,这般的好货源纵是予自己留着
日后备用,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崔嫣也不是第一日知道这妹子胆子大,肠子绕,现下也并不出奇,见妹子有这意思,虽不好牵线,却也遂她的意,常将她打发去杏林堂,替自己找梁俊钦转述孕况。
梁俊钦见不着崔嫣面,能够见得妹妹,听两句近来情形也是好的,每次见崔妙来了,再忙也是放下手中事,将她请入内堂。日子久了,被一些上门病人瞧在眼里,见这名不管待哪个都是淡漠的医师难得这样主动,只当是这崔家疯疯癫癫的二姑娘与他是郎有心,妾有意,对上了眉目,不禁添了些风言风语。
梁俊钦虽不喜与女子亲近,与人相处又喜好事事苛责,但崔妙毕竟是活泛人儿,又拿准了这梁俊钦的性子,自是制定了一套谋略,暗忖他既是喜欢姐姐这一类,必定不爱女子太过扬扈,虽憋得辛苦,到底演戏是自个拿手本领,生装作个婉约得体的温俏淑女,不消多日,便与其相谈甚欢,建了一番交情。两人一个脾性使然,一个目的明确,自然将外界谣言当做耳边风。
苏鉴淳那边虽梦死醉生,游离于世俗,却也听闻到崔妙常跑去杏林堂的事,十分气恨,难怪她这些日子对自己再不如以往上心,原是另结了新欢,无奈尚靠着崔妙打点生活,贴补经济,只心底埋下了火药,并不表露于外,反倒面上对崔妙温和客气许多。
从来便是江海湖川,无百年承平,万古社稷,难世代常青。
君主们面上皆是试图蒙着百姓耳目,妄图造个框金的和谐人间,奈何月圆则亏,愈是包裹,愈是裹出内里的流脓生疮,户蠹水腐。瞬息万变之事经年不灭,前朝才是春日撩人柳烟阵,哪个都得感叹一声清平好世道,绝妙佳年华,下一日便是雷惊天地龙蛇蛰。
日子稍长,城内惶心之患非未消除,国境以西南的齐王封疆,反倒断续传了挑反之信。
众人皆传那先帝幺儿早有谋策,于属地养兵铸器,拉拢属官,献宝权臣,一时握了江南半壁河山,占下数城,派遣仪宾为心腹,纠集兵马于江岸,与北边遥遥隔川对峙,时不时遣兵探过青河,借元老大臣当年私修先帝爷立嗣诏书的滔天欺君罪行作旗,携了齐全人证物证,摇旌呐喊,挟要踏江过城入京都。
京城这头亦是人心动荡,皇帝老儿坐稳了几十载的江山,享惯和顺,早年的雷厉豪情已是消磨得差不多,大半生便将这名同母兄弟视作早年皇位争夺中的手下败将,从不曾高看,这胞弟行事低调得近乎
懦微,后又遭中风,更是小觑,反倒遵了太后懿旨,年年辞赏厚重。
如今见这齐王残暮之年,半残之身,尚有这般闲情,皇帝震怒之余又如锅上蚂蚁,除去派兵迎战,削株掘根,钻地三丈,清肃了不少齐王从前留于城内的荐客私人,稍一风吹草动,便是格杀勿论,唯恐叫细作得了空当,弄得朝上鬼哭,野下神嚎,不知多少人受了牵累,幸得有名身怀临阵经验的十三子,带了子弟禁兵,十步置马面,牙道搭战棚,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