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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男人登基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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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他已经竭尽全力应对了,赵羡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能责怪对方,只是神色依旧好不起来,勉强稳住语气,道:“那就麻烦张院判了,最好尽快些。”
  张院判拎起药箱,连连应承道:“是,是,请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会尽早找出解毒之法。”
  张院判走后,赵羡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在出神,姒幽倒是不甚在意,她方才从那个叫张太医的人脸上看出来了,对方似乎并不懂得解怀梦蛊。
  姒幽并不失望,从怀梦蛊种下去的那一日起,她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即使在下一刻因为怀梦蛊而身死,她也不会有半点诧异。
  反倒是赵羡,似乎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情绪分外低落。
  姒幽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之前赵羡安抚她那样,她没有说话,动作却是轻柔无比,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赵羡的心底,那些纷纷乱乱的思绪瞬间便散去,他笑笑,握住了少女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搂住。
  姒幽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定会有办法的,阿幽。”
  姒幽没有反驳他,只是往前探了探,将小巧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扇往外看去,湛蓝的苍穹清透如琉璃,悠远而绵长。
  竟然会有人因为自己而这么难过,姒幽的一颗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捧住了似的,温暖而安心。
  她想,那么在她死之前,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晋王府的下房,明月正趴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光裸着背,背上有着纵横的血痕,手指那么粗一条,肿了起来,青紫的颜色映衬着少女雪白的背,看上去分外可怖,令人触目惊心。
  寒璧正在给她抹药,抹一下,明月就疼得抽一下,眼泪汪汪地道:“好了没啊,寒璧姐姐?”
  寒璧自己身上也带着伤,低声道:“还有一点,你别动了。”
  明月老老实实地应道:“喔。”
  她们这边还好,那边琼枝叫得分外惨烈:“你轻点啊!下手那么重,想疼死我吗?”
  忍冬忍着气道:“伤口本来就破了,上药肯定会疼的。”
  琼枝狠狠道:“那你不会轻一点么?”
  她语气不好,忍冬便有些生气:“我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就替你上药,你就不能忍一忍么?”
  琼枝疼得要死,不免口不择言骂道:“我忍不了!凭什么我要受这种罪!腿长在她自个儿身上,她是自己跑了,又不是我们把她弄丢的,为何要受鞭罚?!”
  忍冬被她这一通抱怨谩骂惊得呆了一下,便听寒璧沉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琼枝红着眼睛愤怒道:“我哪里是胡说?!这不是事实吗?就她那样的,哪里有半点王妃的样子?连句人话都听不懂,你们不知道外边传成什么样了,偏我还得为她受罪。”
  寒璧怒道:“什么受罪不受罪的?今日的事本来就是你之过错,若不是你偷懒,没守在暖阁,娘娘怎么会一个人离开?你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
  明月也附和道:“就是,我和寒璧姐姐去做事了,忍冬姐姐告了一日的假,往日里做事也是你最晚来,最早走,我们都忍了,今日人手本就不够,该你守在暖阁的,哪个主子身边离得了人?”
  琼枝登时噎住,随即愤愤地扭过头去,恶声恶气地道:“她又不是三岁孩子,非要人看着守着。”
  寒璧冷声道:“你一个丫鬟,伺候主子不尽心也就罢了,带累得我们都受罚,现如今还敢编排娘娘,谁给你的胆?要不要我去告诉大管家?”
  琼枝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她趴在那里,半晌不出声,过了许久,才嘤嘤哭泣起来。
  明月小声道:“就她会哭,方才的嚣张劲儿呢?”
  寒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明月撅了噘嘴,撇开了头去。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屋里的几人连衣裳都没穿齐整,自然不能去开门,寒璧扬声道:“谁?”
  “开门!”
  是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寒璧认得她,是王爷院子里的掌事嬷嬷,这回就连琼枝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爬起来,穿衣服的穿衣服,穿鞋子的穿鞋子,乱做一团。
  门被大力拍了几下,老嬷嬷的声音又冷又厉,在夜里显得格外严肃:“在里面做什么?都出来!”
  寒璧连忙打开了门,却见老嬷嬷正站在门外,除此之外,竟还有不少丫鬟下人们,就连大管家也在,将门口团团围住,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寒璧愣住了:“常嬷嬷,您这是……”
  常嬷嬷冷冷扫过她们几人,道:“都带走盘问。”
  几个大一点的丫鬟立即冲上来,将她们用力按住,琼枝立时尖叫起来:“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那些丫鬟自然不会听她的,大力之下又牵扯到了她们背上的新伤,寒璧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常嬷嬷:“嬷嬷,不知奴婢几个犯了什么错?”
  常嬷嬷没作声,只是一双眼睛望着她们,那目光很是老辣,叫人不敢直视,寒璧立即闭了嘴,倒是琼枝犹自叫喊道:“你们放开我,我是王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你们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抓着她的那两个丫鬟果然顿了一下,琼枝以为她们怕了,立即道:“你们想干什么?若是因为今日的事情,我已经领过罚了。”
  她说着看向人群后的老管家,高声道:“大管家,奴婢已经知道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请大管家饶了奴婢这一回!”
  琼枝说着,又挣了一下,却被按住了,寒璧这会儿只想让她闭嘴,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琼枝心里升起几分不安,她咽了咽唾沫,强自镇定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嬷嬷要处置我们,也要给娘娘一个交代才是。”
  “呵……”常嬷嬷竟然冷笑了一声,她盯着琼枝,意味深长道:“好一张利嘴,倒是个会说话的,你说得没错,打狗也要看主人,就是不知道你那位真正的主子,究竟有没有这三分薄面了。”
  “真正的主子?”寒璧眼里闪过惊愕,看向琼枝,不可置信地道:“琼枝你——”
  琼枝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垂下了头,嘴里却还辩解道:“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常嬷嬷却不理会她了,而是一抬下巴,冲旁边的丫鬟使个眼色:“给我搜。”
  几个丫鬟立即进了屋翻箱倒柜起来,冰冷的夜风吹进屋里去,床帐都轻轻飘荡起来,琼枝仿佛冷极了似的,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直到一名丫鬟从枕头下方翻出了一样东西,她立即挣扎起来,惊恐喊道:“那不是我的东西!不是我的!”
  寒璧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绣囊,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绣囊的用料用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绝不是一个丫鬟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绣囊被扯开,凑底儿一倒,滚出来好几锭银子,足足有二三十两之多,琼枝的脸色顿时惨败无比,眼神绝望。
  常嬷嬷拈起一枚银子,左右看看,道:“好大的手笔,嬷嬷我在王府做事这么多年,一年的月钱也才这么多。”
  寒璧惊疑不定地看了琼枝一眼,嘴唇动了动,道:“嬷嬷,这、这是谁给了她这么多银子?”
  常嬷嬷没答话,只是将银子扔下,拍了拍手,盯着琼枝,却见她浑身轻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愣,常嬷嬷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胡乱递消息的时候,怎么不见害怕?”
  递消息?
  电光火石间,寒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去,盯着琼枝不可置信地道:“外头那些关于王妃娘娘的传言,是你传出去的?”


第52章 
  第二日,姒幽发现平日跟着自己的四个丫鬟,今日只来了三个,寒璧将白铜云纹香炉中的炭拨了拨,这香炉原本是熏香的,但是姒幽闻不得香料的气味,最后寒璧只能拿来烧炭取暖了,姒幽手足常常冰冷,若有这么一个炭炉放在旁边,会好很多。
  姒幽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道:“伤口在哪里?”
  “啊?”寒璧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姒幽望着她的眼睛,又慢慢地重复一遍:“你们昨日受了罚,伤口在哪里?”
  寒璧这才听懂她的意思,顿时受宠若惊道:“奴婢的伤,已经大好了,并不碍事,多谢娘娘关心。”
  她说完,姒幽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旧是望着她,显然是没有相信她的说辞,寒璧不由讪讪,低声道:“奴婢……奴婢的伤,是在背上。”
  暖阁的门窗紧闭,里面烧着地龙,暖洋洋的,地上还细致地铺了厚厚的绒毯,踩在上面分外绵软。
  人在这里若是呆久了,手心都会出汗,但是姒幽却相反,她的手还是凉的,像是温润的玉一样,触碰到寒璧背上的皮肤时,让她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雪白的脖颈上不自觉蔓延开一大片绯红。
  她的背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姒幽仔细看了看,伤口虽然看上去狰狞,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伤得过分的地方,显然下手的人是有分寸的,都是一些皮肉伤。
  大概是跪坐得久了,寒璧忍不住动了动,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她听见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清:“别动。”
  明月和忍冬站在一旁,好奇地伸头看着,只见姒幽从桌几上拿起一根细细的竹管,那竹管上刻着复杂漂亮的花纹,正是之前她们见过的,当时还猜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姒幽将竹管打开来,纤长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叩了叩,发出哒哒的轻响,明月和忍冬都忍不住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然后她们就看见,一只极其细小的虫子,从那竹管里爬了出来,只有绿豆大小,通体呈青碧的颜色,与竹管的外壁十分相近,若不是仔细看,恐怕还发觉不出来。
  姒幽的手一抖,那虫子便掉了下来,落在了寒璧的背上,明月忍不住啊呀一声叫了出来:“虫子——”
  寒璧误以为地上有虫子,连忙想要起身,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姒幽按住了,她淡声道:“别动。”
  于是寒璧就不敢动了,却不知道身后的明月与忍冬正一脸惊惧地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虫子在寒璧的伤口上爬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等那虫子爬了几回之后,那些红肿的鞭伤竟然有了明显的好转,与此同时,虫子身上青碧的颜色淡了许多。
  又过了一阵子,那些淤青的痕迹已经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好转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明月一脸震惊,磕磕绊绊地道:“娘娘,这、这是什么虫子?”
  姒幽答道:“是药蛊。”
  “药蛊?”
  三人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皆是一头雾水,姒幽将竹管再次凑过去,那只小小的药蛊就再次爬进了竹管。
  咔哒一声轻响,唤得三人回了神,姒幽将竹管盖上,对寒璧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寒璧确实感觉到背上的鞭伤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了,既惊又喜地望着姒幽,眼圈都红了起来,磕头道:“多谢娘娘。”
  明月小小地惊叹道:“娘娘好厉害。”
  忍冬也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惊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虫子。”
  姒幽转过头来,望着她们,道:“你们也是伤在背上吗?”
  明月有些激动,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奴婢、奴婢也可以吗?”
  姒幽略微歪了歪头,道:“当然可以。”
  于是这一次,寒璧也见识了一次药蛊的作用,惊奇不已,三人便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能回答的,姒幽都一一回答了,譬如这些药蛊的用处,又是如何养的,至于炼蛊之术,姒幽没有提,这是巫族世代传下来的规矩,不会将自己的炼蛊秘术告诉任何人。
  经过了此事之后,若说寒璧等人以前对姒幽的敬重与喜爱居多,那么如今又多了几分崇拜,简直可以说是死心塌地的地步了。
  姒幽有时候会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寒璧便与明月等人一同出去屋外守着,等她们打开门时,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寒璧看清楚那人的模样,立即垂头施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赵羡没应声,只是看着她们几个,也没让她们起来,寒璧不由心里忐忑起来,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从面前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叫她几乎抬不起头去看。
  三人额上渐渐渗出些微的冷汗,过了许久,才听见赵羡低声道:“关于今日的事情,你们最好都给本王烂在肚子里,若是叫我听到半个有关于蛊的事情……”
  他话没说完,声音确实转为极冷,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是被什么猛兽紧紧盯住了一般,一点汗水从额上滑落下来,寒璧连忙磕头,应答:“是,奴婢明白了,请王爷放心。”
  明月与忍冬也反应过来,也跟着磕起头来,片刻之后,那一股压力便松开了,赵羡淡淡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
  三人忙不迭退下了,走出了好远,明月才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声道:“我、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王爷这样的神情。”
  忍冬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们的晋王殿下向来是温温和和的,脾气很好,她们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未见到他责打过下人,就连脾气都没怎么见他发过,但是就在刚刚,她们好像看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王爷。
  像一头护食的狼,用凌厉的眼神警告着她们,那种巨大的压迫力,简直与平常判若两人。
  寒璧丝毫不怀疑,若是她们真的透露出了半个有关于王妃的字,恐怕立刻就会身死当场!
  和消失的琼枝一样。
  寒璧心中后怕地想到,所幸,她那般敬重喜爱王妃娘娘,从未有过半点过界的念头。
  她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王妃娘娘的。
  姒幽坐在绒毯上,如往日那边赤着双足,玉白色的肌肤映衬着紫檀色的绒毯,分外引人注意,比如赵羡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一双玉足。
  他走近前来,伸手在姒幽的脚上摸了摸,还是有些凉,便扯过一旁的小毯子给她盖着。
  姒幽在刻竹管,手里捏着那把买来的匕首,锋利的刀刃被稳稳夹在了两指之间,一点点挪动着,便有浅碧色的竹屑纷纷散落下来。
  赵羡看着她的动作,道:“要刻很多吗?”
  姒幽头也不抬,平静地答道:“有些蛊虫不好养,挑剔,在一个竹管里呆得太久就容易死。”
  赵羡一呆,道:“还有这种怪毛病?”
  姒幽紧紧盯着那竹管,道:“若是不好好打理,等春天来了,要么换一批竹管,要么就换一批蛊虫。”
  闻言,赵羡犹豫了一下:“阿幽,日后若非必要,不要与别人说起你的蛊,好么?”
  姒幽抬起头来,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疑惑,不解道:“为什么?”
  赵羡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害怕的,他们没有见过蛊,我怕你受到伤害。”
  姒幽表情迷惑:“他们会害我?”
  赵羡伸手拂开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意味深长道:“你还不懂,在我们这里,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姒幽虽然仍旧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赵羡欣然,唇角微弯,目光落在她的指间,微微一凝,道:“这匕首太危险了。”
  他说着,伸手去拿,姒幽担心伤到他,便顺势松了手,任由他将匕首拿走了,口中道:“我拿习惯了,就不会有事。”
  她才说完,便感觉到手中一重,一样冰冷的东西被塞到了掌心,触感很是熟悉,姒幽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却见那正是一把刻刀,形状大小,以及分量轻重,与她原来断掉的那一把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得上一模一样了。
  赵羡笑着看她,温声道:“我特意让人按照你从前用的那一把打造的,不知道你合不合用,试试?”
  姒幽掂了掂,很合适,用起来时,就像是在使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动运自如,无比顺手。
  即便是没有笑,但是她眼底的愉悦却没有任何掩饰,落入了赵羡的眼底,就是这么一点点欢欣的情绪,便轻易地取悦了他。
  他笑着问道:“阿幽,喜欢吗?”
  姒幽点了点头,将刻刀收起来,抬眼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了男人的身影,道:“喜欢。”
  她忽然又问道:“我可以亲亲你么?”
  赵羡眼里顿时浮现出一瞬间的惊愕之意,他万万没想到少女会这样说,但是很快他便笑了,将少女拥入怀中,悄声在她耳边道:“当然可以,乐意之至。”
  天色有些昏暗了,明月提着宫灯,挨着墙根走,地上的积雪混着冰渣,滑溜溜的,不是很好走,她只能留神着地上,食盒里装着甜汤,是王爷吩咐下来,让后厨特意给王妃娘娘做的,可千万不能洒了。
  她正小心地走着,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唤道:“明月姐姐,明月姐姐等等我。”
  明月停下步伐,回过身去,却见是一个在茶房做活的小丫环,年纪小她半岁,名叫玉珠,她小步跟上来,热心道:“明月姐姐,我替你来拿食盒吧。”
  不知为什么,明月总觉得这几日府里的丫鬟们都热情了许多,不过她向来是个粗脑筋,也不多想,就在玉珠来接她手中的食盒时,她突然想起寒璧与她说过的话来,给王妃娘娘的东西,不论是吃的或是用的,一概不许经过他人的手。
  她心里打了一个突,连忙道:“不必了,我自己来拿便是。”
  玉珠拿了一个空,表情不免有些尴尬,但立即笑起来,道:“那我替你打灯笼吧。”
  这回明月没再拒绝,玉珠拎着灯笼,两人一起往前走,路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她忽然小声道:“明月姐姐,舒柳苑里的那个苏姑娘,今儿被送走了,这事你听说了么?”
  “啊?”明月愣神道:“送去哪里了?”
  玉珠四下看了看,悄声道:“是卷在席子里送出去的,我看见了,听说给琼枝银子的人,就是她。”
  听了这话,明月先前还迷糊,但是对方一提到琼枝和苏姑娘,她突然就醒转过来,苏姑娘原先是太子府那边送来的人,来了王府之后,就被扔在了舒柳苑,她好端端的,笼络琼枝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打探王妃的消息?放出关于王妃传言的人,究竟是谁?
  琼枝?还是苏姑娘?亦或是苏姑娘后面的……太子府?


第53章 
  想到这里,明月顿时悚然而惊,越想越觉得可怕,觉得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密辛,拎着那食盒颇有些神思不属,就连玉珠跟她说话她都没空搭理了,只觉得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思绪杂乱无比。
  好容易挨到了夜里睡觉的时候,她拉着寒璧去了角落,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说,寒璧沉默了许久,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道:“明月,以后做事千万要记得,只带眼睛,不要带耳朵和嘴。”
  明月一脸迷茫:“那不是听不到主子的吩咐了。”
  寒璧:……
  她只得默然拍了拍明月的头,郑重地告诫道:“你只需要牢牢记住我这句话就行了,不管任何人向你打听娘娘,或者王府的事情,都说不知道。”
  “哦,”明月傻傻点头:“我知道了,寒璧姐姐。”
  年后的天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好歹没再下雪了,此后王府里倒是没再出什么事情,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元节。
  晋王府书斋。
  屋子里静悄悄的,温暖如春,一扇窗半开,窗外一树寒梅开得正好,幽幽冷香慢慢沁入空气中,悠远而绵长。
  姒幽坐在书案后,她面前正摊开了一本书,赵羡站在她身后,教她写字,他的手臂张开,几乎将姒幽整个人都圈入怀抱中,少女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像是雨后的青竹,清新却又幽冷。
  “姒,幽,”赵羡慢慢地念道:“这是你的名字。”
  姒幽望着那两个字,点点头,又问:“你的名字怎么写?”
  赵羡笑了,捉着她的手,在宣纸下方又写了两个字,道:“这是我的。”
  他故意将两个名字写在一起,一上一下,彼此之间挨得很近,叫人一眼见了便能感觉到其中的亲密意味。
  姒幽丝毫未觉,她捉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赵羡就这么看着,只觉得那如葱管一般的纤细五指扣着紫竹的笔管,分外好看,叫人忍不住想要啄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王爷。”
  姒幽抬起头来,赵羡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温声道:“你继续写,我去看看,待会便回来。”
  姒幽重新拿过一张新的宣纸,淡声道:“你去吧。”
  神色从容淡定,毫无不舍之意,倒仿佛练字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情,不知怎么,赵羡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溜溜的意味。
  他按住姒幽的手,低头飞快地吻住她的唇,将那一点如同花瓣一般的颜色轻轻咬住,辗转厮磨起来。
  姒幽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突然如此,她纤长的眉头微微一动,以笔管抵住赵羡的下颔,略微退开些,蹙眉道:“你又怎么了?”
  赵羡目光深深望着她,哑声道:“想亲你。”
  姒幽听了,想了想,认真地道:“最近亲的次数太多了,你要节制些。”
  赵羡愣住:……
  他忽然感觉到了前途一片昏暗,这还只是亲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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