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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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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饮下一口绿蚁酒,舒爽地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年轻人,有志气,可你受父牵连,不说这拔解你选不上,就算州长往开一面,让你获得乡贡生的名额,你到了洛阳,纵使你天资出众,依旧考不中,何必呢?”

    “不牢老丈费心了,多谢老丈今日提点。”

    他话音未落,老丈声音已起,“听闻赵家那唯一的嫡子,近日找了位小夫子,立志要通过拔解终选,学得甚是刻苦,那小夫子,是你吧?”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愿者上钩二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裴寓衡嗤笑一声,“老丈管的未免宽了些,将我拦在此处,意欲为何?”

    老者仰头饮尽绿蚁酒,晃了晃空空的酒坛,将其扔进背篓里,“好久没遇见到你这样有趣的小郎君了,听闻你善抚琴,巧了不是,我正会饮酒,有空不妨多我找找我这位老人家,

    还有回去告诉你家阿妹,这绿蚁酒滋味甚好,我心欢喜。”

    他一手拎着钓鱼的东西,一手背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了家,在进门前,对那还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的裴寓衡道:“某姓崔,就先祝裴小郎君可以得偿所愿,顺利参加拔解终选了。”

    木门重重关上,崔棱将东西交给赶过来的奴仆,一路走一路念叨着,“有趣,有趣。”

    裴寓衡的视线,随着紧闭的大门而移开,家里两个孩子嬉嬉闹闹从自家院里跑出来,见他还站在溪边,吓得嗖一下,折了回去。

    他用手指拨了拨腰间垂下的香囊,隐在眼底的风暴肆虐而出,他的父亲果真如他所想,是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才会毫无招架之力,被同族举报。

    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只因他们这一支繁茂,就想毁了抢了,甚至听从外人吩咐,要置他们于死地。

    长安变天,父亲处斩,一家老小流离失所,从长安往越州一路走来,生离死别时刻在身边上演,早已身处漩涡。

    他们那么害怕,怎能如他们所愿?

    细小的链子被他缠在手指上,渗出丝丝鲜血,流进镂空的香囊中,渗透香料,散发出甜腻诡异的香气。

    这股子香气,将他惊醒,松开染血的香囊,发现香囊已污,和这身衣裳格格不入,他一把将其扯下塞进袖中,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抚平衣裳的褶皱,随即深深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木门,转身便走。

    姓崔又如何?

    他早便想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已。

    耽搁了一会儿,等赶到玲珑阁,才发现已经关了铺门。

    新鲜感一但过去,人们的热情就像潮水般退去了,玲珑阁的生意稳定下来,掌柜有意照顾,特意早关店门,撵宣玥宁出去逛逛。

    一个容貌出众的小娘子,整日里在隔间画图,日日穿着胡服拿自己当男子使唤,若不是察觉到没事的时候,她也会偷偷懒眼睛盯着簪、钗出神,真以为玲珑阁招了个伙计。

    等在酒肆门口,发现吹捧胡姬箜篌吹的天上地下仅有,惹得那胡姬满脸笑容,在她耳畔低语的宣玥宁时,他那一身戾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靠近,一位郎君出现在她身侧,同她说了几句,那胡姬就带着可惜的神色退了下去。

    他神色一紧,抬步走了过去。

    宣玥宁本来和浑身香气的胡姬说的正好,那胡姬还告诉了她这条街哪家酒肆不兑水,酿的酒最纯,就被一个自称在西坊开了家首饰铺的郎君坏了事。

    玲珑阁因有了她这位从长安来的首席画工,日日收益都翻倍,有那消息灵通的首饰铺,偷偷遣人来寻她,许下重利,想将她挖到自家店铺,都被她拒绝了。

    可世上向来不缺慧眼识人之人,站在她面前,向她介绍自家铺子的郎君就是其中之人。

    她记得这家铺子,因为在西坊,她还留意了两分,他曾派铺子里的掌柜请她,后来没了声息,没想到这次换他亲自前来了。

    “我打听过玲珑阁给你的工钱,你若是肯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多一倍的钱,要是有单子,我们可五五分。

    我知道我们家铺子没有玲珑阁的单子多,但是我可以让你在家画图,我知道你家中有阿兄要科考,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照料,只要你可以完成图样,一个月在店里出现一天都可以。”

    不得不说,宣玥宁差点就被他打动了,不光是重利,还有自由,可惜,她早就定了好目标。

    她摇头,“郎君好意心领了,不过七娘在玲珑阁待着挺好。”

    那人认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相当诱人,需知让她在家画图,就是给了她接私活的权利,可这么一颗摇钱树,放走是傻子,“小娘子还是再考虑一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只要你张口,我尽全力。”

    “哎呦呦,你这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你那在西坊的小铺子,骗谁呢!”

    文涯阁的掌柜插入进两人中间,连日喝黄连水,去了一身的火,别说,他觉得现在身轻如燕。

    “你怎么过来了,可也是来请小娘子的?先来后到知不知道?别在这捣乱。”

    “谁捣乱了,小娘子,你可莫要被他蒙了,需知商人最是巧舌如簧,稍不注意就会被骗的干干净净,还有你定的那衣裳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宣玥宁亮起的期待的眸子中,他摇头晃脑地走了……

    走了?

    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他过来打断人家请她的话,还不邀请她,图一什么?他们文涯阁不应该短视到这地步。

    “小娘子,你莫要理他,你可到我西坊的铺子中一观,便知我没欺骗你,我是诚心请你到铺子里当首席画工的。”

    宣玥宁松开皱在一起的眉头,真诚回复:“抱歉,玲珑阁掌柜对我极好,我暂时不想离开那里。”

    她这话也不算骗他,虽然肖夫人处处找她麻烦,可掌柜却是在能力范围内护着她,她也不是不知感恩之人。

    趁着她现在还在铺子中,多帮掌柜卖些东西,等她走的时候私下送掌柜几张图样,就当是偿还掌柜这段日子对她的照料之情了。

    望着文雅阁掌柜的背影,她抓紧了手中打的那一小坛琥珀酒。

    既然不到火候,那她便添些火候。

    可她不知道,那走远的文涯阁掌柜,心里苦啊,他们家郎君在写他的信上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直接告诉他让他不要插手,一切等他回越州再说。

    再等下去,别说那个画衣裳图样的画工寻不到,就连玲珑阁这个画首饰的画工都要丢了!

    听听,人家不仅工钱给的高,能在家画图,还让随便提条件。

    希望那小娘子别同意,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活没法干了!

    等宣玥宁收回目光,便瞧见了在她不远处的裴寓衡,当下拎着琥珀酒就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寓衡瞥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酒坛,狂跳的心已是平复下来,就是脸色有些苍白,“有阵子了。”

    她拿着酒坛在他眼前晃了晃,“今日掌柜关门早,见你没来我就先逛了逛,文涯阁说衣裳都做好了,一会儿你同我去取,虽然没能于春日踏上青,但夜里赏月喝酒也别有一番风味。

    自打搬家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聚过呢,葡萄美酒我是买不起了,但是琥珀酒也不错啊,你就将就一下。”

    “嗯,无妨,我其实,也并不钟爱那葡萄美酒。”他伸手要拿宣玥宁手上的酒坛,被她躲过。

    “啊?你别动,我拿就好,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身子不好不知道。”

    裴寓衡轻松将酒坛拿在手里,“那也没弱到一坛酒都拿不了的地步,宣玥宁,你……”

    “什么?”宣玥宁仰着脑袋,暗暗比对了一下,自己现在竟然连他肩膀都没到!再瞅瞅自己那扁平的胸,深吸一口气,她还小,不急。

    “没什么,走吧,不是还要取衣裳。”

    只是想让你别拿我当小童看,真以为他没感觉,她对待他和对待裴璟昭裴璟骥是一样的,给了他东西就要给那两个孩子,夸了他也要夸那两个孩子。

    要不是她够不到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手,早就摸上了他的发。

    想到这,他阴沉下脸。

    身边的人,浑身冒着冷飕飕的冰气,宣玥宁离他远了些。

    果然,以前说裴相阴晴不定的话是真的,谁招他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因着玲珑阁就在街市上,宣夫人将买衣裳的活交给了她,还叮嘱她,自己日日在家,又有几身从长安带来的衣裳,不需要她乱花钱,裴璟昭和裴璟骥更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头蹿的快,做了衣裳穿了几次就小了。

    裴寓衡一个郎君,买一身就够了,倒是她,一个小娘子怎能没个衣裳首饰,让她给自己多买些。

    宣玥宁知道宣夫人疼她,但她可没听话,她这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这个家过的好些!

    文涯阁的掌柜喝了一口黄连水,苦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见宣玥宁和裴寓衡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小娘子来了,衣裳用的都是你挑的上等料子,香囊配饰小店免费提供,不管是这位郎君还是未曾蒙面的夫人,出去走上一圈都是给店里招揽生意,不必推却。”

    “那便多谢掌柜了。”

    掌柜亲自捧出了四身夏装,“照小娘子说的,两身这位郎君的,两身夫人的,你送来的衣裳我们也都改裁过了,用那些料子做了两件胡服。”

    宣玥宁喜滋滋的拿出一身衣裳在裴寓衡身上比量,文涯阁的衣裳果然要比其他铺子做的好看。

    裴璟昭和裴璟骥一人有了一身裴寓衡旧衣改的胡服,她就又给两人一人挑了一身衣裳,让掌柜给她把衣裳包上,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简直太贵了!

    “你的呢?”

    裴寓衡观察一番,发现一人两身衣裳,宣玥宁就是没买自己的。

    “我天天在铺子里,一身胡服就够了,家里处处要钱,你日后还要去洛阳考试,能省点是省点,做着几身衣服,也够穿几年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她身上的胡服料子不够透气,此时热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渍,指着铺子里那身月牙白锈金线的胡服道,“掌柜,帮我这身包起来,还有那边的女装挑一身她能穿的包上。”

    宣玥宁抬起头一看,这胡服都赶上专门给他做的衣裳贵了,“你不要浪费,我赚钱不容易呢!”

    裴寓衡从袖中拿出一张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给她的飞票递给掌柜,眼睛却扎根在宣玥宁身上,“花我的钱,掌柜的,给我包上。”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琥珀美人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玉碗琥珀红,琉璃美人香。

    此乃裴寓衡在那月色正浓的夜晚,心有所感诗兴大发而做。

    宣玥宁当日提着琥珀酒归家,便向宣夫人提议,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饭。

    他们裴家已不像前世那般凄苦,是时候用一杯酒斩断前尘做个了断。

    一身英气的宣夫人已经学会拿着柳条满院子追着裴璟昭打,裴璟昭就使坏的往裴璟骥身后躲,院子里的声响就没断过。

    不似前世只有她和裴寓衡的空荡小房。

    对,他们还有了舒适的小院,院子里养着十只小鸡,可热闹了。

    真好,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切都有希望。

    宣夫人本就心疼这几个孩子,哪有不应之里,挑了个吉日,就定了下来。

    那天,裴家厨房一整天都飘着香气,勾得左邻右舍心神不定,宣夫人带着裴璟骥和裴璟昭忙着打扫屋子,宣玥宁辞工一日就钻进了厨房。

    唯有裴寓衡先去了趟赵家,给赵家那嫡长子布置了课业,方回家整理起书房,他的书房,宣夫人三令五申不让两个孩子进去,就怕将东西弄乱弄丢。

    一家人倾力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洗去一身汗水,换上新做的衣裳,晚间在院子里支上桌子,上面摆满了宣玥宁做的吃食。

    有那用已饱腹的面点贵妃红、婆罗门,贵妃红是一种加入蜜糖的酥饼,因烧制出来的颜色如贵妃两颊胭脂一般红,得以此名。

    裴璟骥和裴璟昭最是喜欢这个面点,平日里家中哪有机会让他们两个食甜的,一不留神就让他们抓了好几个进肚,连忙让宣夫人阻止了。

    宣玥宁吃着白胖宣软的婆罗门,让他们两个慢点吃,也没有人和他们抢,这桌上还有用羊奶烧煮的乳酿鱼、她专门做的葱醋鸡,也不晓得多吃点肉。

    那乳酪做的玉露团,被她雕刻成一朵朵小花的模样,大小正能一口一个,她做了许多,可唯独不见少。

    裴璟昭打着饱嗝,“阿姊你雕的太好看了,都舍不得吃。”

    “再好看也是用来吃的呀。”

    她眼神迷离,已是有了醉酒之相,碗里的酒被她喝的空空如也。

    因酒液呈琥珀色而得名琥珀的酒,浓腻粘稠,喝在嘴中尽显丝滑,回味无穷。

    两个孩子都被准许喝了一口,嚷嚷着还想喝,被宣夫人抱去洗澡。

    院中,只留身子不好没喝几口的裴寓衡陪着宣玥宁,宣玥宁用手撑着下巴,“你说,你那张飞票到底怎么来的?真得是赵家给你的束脩?裴寓衡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谁家束脩有那么,那么多!”

    说到最后一句,她张开双臂比划,仿佛这样就能表达出她那天看见裴寓衡拿出飞票买衣裳的震惊之情。

    她看见那张飞票的时候,脑子的弦差点没断了,当真有一种又回到过去,看见努力赚钱导致咳血裴寓衡的感觉。

    要是今生有她在,还让裴寓衡重蹈覆辙?简直想都不敢想。

    双臂收回抱住自己,又缓缓下移捂住胸口,吓死她了。

    “是真得,我向赵家承诺,一定让赵家嫡子通过拔解终选,获得乡贡生的名额,还能让他取得功名。”

    “嗝。”宣玥宁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只会眨着杏眼瞧他。

    她今日穿上了他给买的裙子,还别出心裁的在额间贴了花细,戴着的琉璃步摇快要垂到耳朵尖上。

    近到他能看清耳朵尖上的绒毛,他晃了晃还余下不少琥珀酒的碗,冒出一句,“宣玥宁,你觉得我能把他送进官场吗?”

    宣玥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全是水雾,想也没想道:“当然可以了,是他们赚了好吗?一张飞票就被你送进官场,别人求都求不来,不行,你亏了。”

    他笑了起来,“不亏,赵家得先把我送进拔解终选才行,飞票不过是小小的盈头,这么信我?”

    “恩……你可是裴相啊。”

    最后的字被她含在嘴里模糊吐出,裴寓衡没能听清,只以为她在叫自己的名字,心里突的就响起一句,“玉碗琥珀红,琉璃美人香。”

    眼里被信任的感激闪过之后,只留面对未来艰辛之路的决绝。

    不加勾兑用粮食酿造的酒,醉人之后只会让人神清气爽,不会头晕目眩。

    第二日宣玥宁起床后精神焕发,回想昨晚裴寓衡同她所说,暗暗咬牙,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赚了多少钱,他可好,当了赵家嫡子的夫子的束脩,就抵得过自己日夜画图的辛劳。

    哎,不得不感慨道:“不愧是那个翻云覆雨的裴相,比不得比不得。”

    到了玲珑阁,屁股刚坐热乎,掌柜就一脸无奈地拿着一沓单子走了进来,“七娘,这些都是求到主家跟前,主家无法推脱,只好拿给你的单子,说是,让你尽快画出来。”

    姚三娘在对面眼热的不行,不敢直接跟宣玥宁呛声,只得小声道:“主家不愧是你伯母,竟还亲自给你揽生意。”

    掌柜手一颤,宣玥宁便知他要发火,姚三娘确实是个拎不清,但也不值当为她生气,赶忙道:“掌柜的,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接过单子粗略一看竟不下二十张,张张的要求都需按照韩夫人的头面来设计,可是分给她的钱却只有其十分之一。

    纵然韩夫人那单子有她喜欢自己,抬高价钱之顾,但这明显是肖夫人自己扣留了大部分钱,只分给自己一小点。

    “不知这尽快,是要多快?”

    掌柜甚至有些不敢看宣玥宁,“让你七日内画出来。”

    七天,二十多张,需知她画韩夫人那头面可是画了整整三日!

    这哪里是为她好,简直是将她当成不知疲倦地老牛,想她累死呢。

    她不慌不忙地执起茶碗,喝了满满一大口红枣蜜茶,压下心中烦躁,对掌柜道:“掌柜放心,七娘定会画完的,伯母这般信任七娘,七娘也不能辜负她,”

    掌柜嘴唇蠕动,终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不要太多劳累,要是画不完,回家画就是。

    乖巧的应了一声,待其走后宣玥宁撇撇嘴。

    玲珑阁因她之故,近日的销量甚好,掌柜一片为她好之心替她请功,肖夫人知晓此事后,也不在暗骂姚三娘笨拙。

    初时,宣玥宁帮她赚钱,她没觉得有什么,等陆续有掌柜的来挖人,她可急了。

    在她身上尝到甜头后,做出了一副不愿放人,真心待她的姿态。

    带着糕点去裴家登门拜访,大张旗鼓的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她这个伯母为宣玥宁找了个好差事,顾忌着宣玥宁还在她铺子里,宣夫人无法撵人可是气了个饱。

    这还不算,她特意挑了一日铺子里客人最多的一天,亲亲热热地拉着宣玥宁的手,向那些夫人们介绍,自己可是她的伯母。

    还引着自己对她说出感激之语。

    自此,玲珑阁的首席画工和主家是亲戚关系,不可能被挖走的消息就在归行坊传开了,那些有意无意碰运气的掌柜们一夜之间全不见了,仿佛之前的相邀没有存在过一样。

    肖夫人的良善之名经此举之后,又在越州传开了,孤女投靠,伯母接济,还将其放在最重要的铺子当首席画工,可真真是个大善人。

    将两人关系广而告之,拦下了那些想将她撬走的掌柜们。

    用百姓们的嘴将她捆牢在玲珑阁,她想走便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是个白眼狼,捏准了她不敢。

    还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好一个一箭三雕啊。

    宣玥宁看着自己手里这些单子,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就是辛苦一些,总比大太阳底下干苦力的人好多了,低头快速画了两张图样后,她伸伸胳膊走出隔间。

    站在柜台后面,挑了一个最重的金钗拿在手里,脸上有了笑模样,擦拭金子俨然已经成为了她的休息之法。

    一边擦拭,她一边向对面的文涯阁看去。

    文涯阁前一个车队缓缓而过,上面捆着满满登登的东西,粗粗看去,瓷器、布匹,竟还有粮食,咦,还有的牛车上放置着笼子,罩笼子的黑布左鼓右起,想来里面放的是动物。

    车队走过,最后面的两辆牛车停在文涯阁门口,其余继续前进,掌柜、伙计进进出出,忙着从牛车上搬东西。

    看她脖子都伸长了,掌柜解释道:“没见过吧,这是文涯阁的那位郎君从外地回来了,他每次回来都是这个阵仗,长长一溜车队,到一家铺子门前就留下最后的牛车,其余再去别的铺子,

    从城东走到城西,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又拿回好东西了。”

    她眯眯眼睛,向手中金钗哈了口气,继续擦拭,“原来如此。”

    擦完,将金钗妥善放回原处,她折返至隔间,正将趴她桌子上的姚三娘抓了个正着。

    姚三娘猛地直起身,抓走了桌前的画纸,大声说:“我就是想感受一下首席画工的桌子和画笔到底有什么好的!”

    只有心虚之人才会用声音为自己壮胆。

    宣玥宁“哦”了一声,说道:“无妨,三娘想用就用,反正你也只能感受感受。”

    “你!”

    回到自己桌前,发现她的画纸被动过,而手旁的空白画纸也缺了几张后,不由的笑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人心不足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宣玥宁日夜赶工,几乎每天只能眯眼一小会儿,连做梦都在画图样,终是将肖夫人交代的二十几张图样于七日内画完了。

    双眼充血地将图样郑重地交到掌柜手中,“幸不辱命。”

    十三岁的小娘子,眼下青黑,站都站不住,掌柜做主,让她回家休息一日,她也没跟掌柜客气,巴不得回到家里床上歇息。

    唯独在走之前,跟掌柜确认了一番今日工钱是否照常发放,不算在请假内。

    掌柜看着小人,八面玲珑的他也不禁替她感到辛苦,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么辛苦画图也没说过一句不是,“给你算,这就给你,你拿着钱别耽搁,赶紧回家睡一觉。”

    宣玥宁打着哈欠,眼睛都困得要睁不开了,还执着地数了一遍铜钱,确定掌柜没给少方才放心得回了家,一头扎在床上。

    熟睡中,感到热毛巾擦脸,舒服地哼哼两声,往热源那靠了靠。

    宣夫人见她回来,早将院子里那些孩子撵走了,就怕吵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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