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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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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们做了茶点,你们吃点再温书。”

    宣玥宁端着两小叠点心放在书桌上,又一人给倒了一碗红枣蜂蜜茶,随口问道:“拔解结果出来了吗?之后要做些什么准备?”

    赵晥晨一口茶呛到了,不敢看她,低着头咳嗽不止,那红着脖子的样子,似是要将肺给咳出来。

    “这是怎么了?你吃那么急作甚?”

    在宣玥宁要替赵晥晨拍背时,裴寓衡终是发了声,看向赵晥晨那一眼,差点将他看到地上去。

    随即一本正经,好似他一定会通过的模样,“不必提前做准备,获得乡贡生名额的人,会入州学读书,黄州长将请有名的夫子亲自教导,他也是想越州考上的才子越多越好,是以,等着便好。”

    “这样啊,你还得去州学读书,那还能回家吗?”宣玥宁问道。

    赵晥晨本想安安静静吃块茶点,压一下咳意,目光一扫,对上裴寓衡的视线,身子一颤,三两下吞下嘴里东西,说道:“入州学轻易是不得回家的,但每月有三日假期,大部分人那三天也是舍不得回的。”

    宣玥宁了然地点头,“时间紧迫,大家也是想多温温书,赵郎在州学也要如参加拔解般努力才行啊。”

    那时候赵晥晨背书背的都魔障了,若非有宵禁,赵家又不准他住在裴家,恐怕都要扎根在裴寓衡身边了。

    赵晥晨被她说的她的脸皮子挂不住,偷偷觑了一眼裴寓衡,顿时悲从中来,州学没有裴郎,他还去做什么,“嗯……也许,我会不上州学自己在家温书,也说不定……”

    “还能不去上州学?”宣玥宁刷地看向裴寓衡,“若是不去州学能在家可就太好了,你要是去州学,我还得担心你的身子能不能吃的消。”

    裴寓衡喝了口不那么甜腻,正好压下咳意的茶,对宣玥宁道:“怕是不成,黄州长不会同意的。”

    “也是,”她叹了口气,又道,“那三天假期你一定要回家来才可。”

    他点点头,不着痕迹的将此事岔了过去,“骥儿的拳脚师傅找的如何了?”

    说到这,宣玥宁柳叶眉一弯,蹙了起来,“稍有些实力的都不愿意教骥儿这么小的孩子,而且价格收的也高,可便宜的那些,我又怕教不了他太多。”

    裴寓衡道:“不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启蒙,日后让他来我书房,我抽出一个时辰单独教导他。”

    看到他桌面上的兵书,她杏眼弯起,眼角下的小痣随着活泛起来,“好,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已经让库狄蔚文帮我寻拳脚师父了,他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想必很快就会找到了。”

    “库狄蔚文?他还在文涯阁待着?”

    一位在越州有许多铺子的商人,因何会在同一个铺子里待上那么长时间。

    想着,裴寓衡就问出了声。

    “可能是因为最近文涯阁生意好。”宣玥宁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隐秘地炫耀自己的功绩。

    裴寓衡深深看了她一眼,倒也笑着应和了一句,“看来是宣小娘子当了文涯阁首席画工之后,给文涯阁带来了不错的生意。”

    “哪有哪有,一般一般。”

    她摆着手,利索地将吃干净的小盘收拾出去,在他面前,她愈发敢表达自己的心情,不似以前束手束脚,因而错过了在她转身后,将库狄蔚文牢牢记住的裴寓衡脸上失了笑容。

    终于没有插不进之感的赵晥晨,却不想再在裴寓衡这找不痛快,直觉告诉他,留在这里危险,当下怜惜自己回了家。

    天光大亮,又是新的一日。

    送宣玥宁去文涯阁,裴寓衡站在门口看见了那个年轻秀气的库狄蔚文,见到宣玥宁来了之后,立马将放在桌子上的腿拿了下去。

    大洛的衣裳和他身上的异域风情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引得铺子里的小娘子频频看他。

    碧绿的瞳捕捉到他的视线望了过来,无声交锋。

    撑着红纸伞的裴寓衡,伞沿下压,冷淡地走了回去。

    库狄蔚文,不行。

    他裴寓衡的阿妹,至少也要嫁给高门大户,一世生活无忧。

    想到终有一日要将宣玥宁嫁出去,他鲜红的唇抿紧,握着伞骨的手发起白来。

    文涯阁内,库狄蔚文在见到宣玥宁时产生的兴致冲冲,被裴寓衡那一眼看的打了折扣,对着他的背影问道:“七娘,他就是棢山拔解第一名的裴郎吧?”

    宣玥宁已经站在柜台上拿起软布,熟练地拿起一个红裴镯子擦拭起来,这是她每日早晨上楼画图前的必做工作。

    她的双眼已经牢牢被手里的镯子吸引,那上面竟刻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和这红裴相得益彰,听见他的问话,少见的抽出心神,语气欢快,“正是,他就是裴郎,没想到连你都听说了。”

    想到那双没有敌意,反而充满空寂,似是没将他当回事的眸子,库狄蔚文没放在心上,什么他听说了,分明是在意打听了。

    掌柜白秋之依旧捧着他的黄连水,闻言翻了个白眼,再看看宣玥宁,暗自点头,虽然现在人还小,但观其骨相,日后也定是个美人胚子。

    现在定亲,待及笄后,直接娶进门,库狄蔚文家又没有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说法,有她陪着郎君,着实是一段良缘。

    遂说道:“郎君特意帮你打听拳脚师傅,花费不少心思,还真在归行坊找了一位老兵,除了丢了一只胳膊,人品没得说,他家中有些困难,是以收费也不贵。”

    宣玥宁放下镯子看向库狄蔚文,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多谢郎君。”

    库狄蔚文一汪春水的眸子碧波荡漾,待一天忙碌过后,他就带着宣玥宁去寻那老兵。

    那老兵虽家中境况不好,但一身衣裳打理的干干净净,同妻子说话也特意压低声音,在宣玥宁问他裴璟骥该如何练功时,还大笑小娘子想太多。

    像他那样的小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好基础,养好身子,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宣玥宁两辈子识人无数,知晓他是位老实人,裴璟骥会很喜欢和他相处,当下就给了定金,定下在他这学习半年拳脚功夫。

    每日在他下工后,带裴璟骥过来跟他学习一个时辰,而在家中,就要靠裴璟骥自己的毅力了。

    她捏捏再次空空如也的钱袋,却不见沮丧,钱没了再赚就是,失而复得的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了却了裴璟骥拳脚师傅一事,她对身边的库狄蔚文真心实意的再次道谢,想着自己回文涯阁就画些金银首饰的图样,文涯阁也是时候再拓展些生意了。

    库狄蔚文站在她右手边,为她挡去大半阳光,露出一口白齿笑着说:“非也非也,七娘也知道,我做生意与人打交道最多,不算什么。”

    他这样说,宣玥宁却不能当真,如何能看不出,找到这位自家能负担得起,又会认真教导裴璟骥得师傅有多难得。

    “对了,七娘,你还不知道吧,肖夫人带着她儿子去洛阳了,她儿子棢山拔解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她算是无计可施了,应是去洛阳求援了,不过倒是不知,肖夫人的人脉竟然远至洛阳。”

    他话中有隐隐忌惮,宣玥宁心里却清楚,肖夫人应是去找洛阳裴家了。

    就是不知道自私自利的洛阳裴家会不会给她儿子擦屁股。

    便说道:“肖夫人去了洛阳,倒也给郎君机会再将手中生意上层楼,七娘先在这里恭喜郎君了。”

    库狄蔚文一愣,随即爽朗的大笑起来,震飞枝头鸟儿,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温柔。

    是了,何必担忧肖夫人在洛阳有没有靠山,越州才是库狄家的根。

    一路送宣玥宁回了裴家,还在门口嘱咐道:“衙门尚没捉到那些贼子,七娘出行还是小心些,你兄长不在时,就叫我,我定会将七娘这颗摇钱树安然送至家中。”

    宣玥宁道了谢,进了门差点被宣夫人揪耳朵,她阿娘这是最近揪裴璟昭的耳朵揪上瘾了。

    “阿娘?”

    “你怎么被库狄蔚文送回来的?”

    少不得跟宣夫人细细解释了一遍,宣夫人才放过了她,但还是担心道:“除了你阿兄,你谁也不能信,下次不准让库狄蔚文送你回家了知道吗?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

    “好好,阿娘说的是。”

    书房中已经换好衣裳准备去接宣玥宁的裴寓衡,看着笔下已经画完的人像,默默拿出一张白纸覆了上去。

    那边宣夫人还在嘱咐,“听说昨晚,那些贼子已经偷到归行坊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要是遇上他们,可不是毁了好好一个家。”

    宣玥宁问道:“衙门到现在也没抓到他们?”

    “听说他们每次偷盗都会用上迷烟,被偷的人家往往是第二日才发现家中进了人,再报官哪里还能赶趟。”

    末了,宣夫人还道了一句,“简直无法无天!”

    日日被宣夫人耳提面命,宣玥宁都已经习惯缩在裴寓衡的红纸伞下,被他来回接送,还能有心情用买口脂打趣他。

    当然,如果家里不进贼,那就更美了!

    宣玥宁为了报答库狄蔚文帮忙找拳脚师傅一事,这几日一直在裴寓衡的书房中辛苦画图。

    昏黄的灯晕下,两张书桌上各有一人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虽没有言语交流,可黑暗中知道有人陪,心里也会异常踏实。

    裴寓衡一页一页翻着书看,看完后还会在纸上默写一遍,既巩固记忆,又能卖给书肆老板赚些用费,一举两得。

    他不似宣玥宁一画图就全身心都沉浸了进去,是以在听见隔壁出了声响,立马将两人书桌上的灯吹灭。

    眼前突然变黑,宣玥宁还蒙着,就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抵在了唇上,“嘘。”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以火救火

    狭小的床榻下; 裴寓衡顾不得脏; 抱着宣玥宁就滑了进去。

    待后背全部贴在墙壁上; 伸出手臂将宣玥宁牢牢固定在怀中; 还顺手朝外摸了摸; 确保宣玥宁的长发没有露在外面。

    他微微蜷起双腿,稍不注意就会压到宣玥宁; 姿势略有些别扭。

    床底的空气实在不好; 看不见的浮尘四散在二人身边,裴寓衡轻轻喘着气,避免会咳嗽出声; 摸索着从袖中拿出汗巾。

    待整个人都被裴寓衡拉到床底; 身下的冰冷刺骨将宣玥宁激醒。

    她是不是还得感到庆幸; 因为裴寓衡身子不好的缘故; 她后来又在书房添置一个床榻,下面空间够两人躲进去。

    狠狠咬着后牙根; 归行坊有钱的殷实人家也不少; 怎么就偏偏偷到了他们家头上!

    他们家真的没有钱了!

    此时她背对着外面,面朝裴寓衡,小声问道:“他们过来了吗?”

    黑暗中,感官被悉数放大,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有人翻墙落下砸在地上的闷声。

    院子里的鸡被吵醒; 睁开眼睛连叫都懒得叫; 就又一扎脖睡了过去; 算是逃过一劫。

    可被裴璟昭抱回的大黄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本就担着看家职责的它,刚对来到院子里的几个没闻过的气息,“汪汪!”两声,就被拎着脖子狠狠摔在了土地上。

    “嗷呜,嗷……”

    见它还有气,那贼人当即一脚踹在它肚子上,力气之大,将这三个月大的小狗直接踹到槐树树根处,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血痕。

    四脚乱登地它,身下和鼻眼处全是渗出的鲜血,渐渐没了声息。

    “他家怎么还有狗!哎?这还有一缸鱼!”

    “都小点声!动作麻利的。”

    宣玥宁在床下听的心揪不已,似乎能从发出的声响,看见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下意识抓住裴寓衡的胸前的衣襟,眼眶已是红了。

    书房门被轻轻打开缝隙,裴寓衡拿出汗巾捂住口鼻,一只手按着宣玥宁的头,低头在她耳边道:“吹迷烟了。”

    气流拂过耳畔,她浑身打个激灵,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主动将脸压在他的胸膛处,伸手拽了拽,之前就被她抓住的衣服,堆在小脸旁边,将口鼻遮了个严严实实。

    许是贼人在门外等迷烟产生效果,半天听不见动静,宣玥宁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思绪便如轻烟般无孔不入的在脑子里乱窜,她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十三岁小娘子。

    这会儿功夫,两人离得太近,近到呼吸间她能闻到的全是裴寓衡独有身上的香薰味。

    裴寓衡气血不足,身上常年都是冷的,她能感受到隔着衣料手下的肌肤透着凉意,又担忧这床榻下一躲,他再犯了病。

    被他按住的后脑勺在发麻,他的手指穿过发丝,贴合在头皮处,让她总忍不住想晃头,将其晃下去,结果就是她刚一动,就会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按压住。

    她微弱的挣扎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咬着下唇,宣玥宁重新审视了一遍裴寓衡,才发现,这个在她潜意识里需要她养的少年裴相,也快要弱冠了啊。

    裴寓衡不敢将汗巾拿下,以为她害怕,只好将整张脸都凑了过去,下巴碰触到她娇嫩的脸庞,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学着她哄两个孩子的样子,小声说道:“乖,别动。”

    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她的脸,一刹那的细腻之感,也让他浑身起了不自在,想了想,便拿汗巾擦拭起来,直到粗糙的汗巾刮的脸生疼,方才放下。

    可饶是如此,那抹感觉依旧萦绕在心头,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而这声乖,彻底让宣玥宁炸了。

    他,他,他……

    叫谁乖呢!

    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养家,应该是她安慰他才对,反了反了!

    气鼓鼓的她张口就想咬他,随即悻悻闭上了嘴。

    还是别了,她记得大家都言,裴相最是记仇。

    “刺啦”书房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进来了两个人。

    “赶紧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两人不在乱想,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听他们先去翻了裴寓衡的书架和书桌,想来是什么都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到宣玥宁桌前,“听说他家这个小娘子是文涯阁首席画工,我看这是画不是字,应该也能卖出去不少钱。”

    他拿了几张塞进怀里,就被另一人阻止了,“丢了,这玩意没用,最近风声紧,连金钗这种东西都不好处理,这个更拿不出去,还是找钱要紧。”

    宣玥宁小小的舒了口气,要是被他们拿走图样,她还得再多画些时日。

    可哪成想,她一口气没舒完,那两人已经直奔床榻而来。

    裴寓衡将她往自己身上又揽了揽,一床之隔,上方他们二人看床榻上无人,将薄被都丢在了地下,是什么都没找到。

    “谁家书房不放点值钱东西,他们家怎么什么都没找到。”

    “看看床底下。”

    宣玥宁紧张地攥住裴寓衡的衣服,要是被发现,就闭着眼睛当,当他们两个人睡着了。

    可什么人能在床底下睡着。

    两人的心不约而同地“怦怦”跳了起来,宣玥宁舔了舔嘴唇,连裴寓衡的衣裳都快要抓不住了,万一被发现,他们二人不会被灭口吧?

    越想越害怕正着急着,甚至裴寓衡已经看见其中一人蹲下身,一手撑着地面,作势要往下看。

    他喉咙滚动,放缓了呼吸。

    就在这时,在旁边房间找的人寻了过来,“老大,我们找到一个钱盒!”

    撑在地上的手收了回去,那两个贼子朝说话那人走去,“让你们小点声,嚷嚷什么。”

    裴寓衡和宣玥宁齐齐松了一口气,激烈跳动的心脏尚未恢复,还有死里逃生后越跳越快的趋势。

    宣玥宁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自己手脚都在发软打颤,被裴寓衡轻轻拍了拍后背,老脸顿时一红,她竟然被裴寓衡给安抚了!

    三人就在书房门口。交谈起来,“嘿,不愧是在文涯阁当首席画工的,钱不少,里面还有几张飞票,比前面两家搜到的都要多。”

    他们将钱盒打开,一个铜钱都没放过,悉数装了起来,不久又有第四人过来,拿出自己找到的,几人再次分赃,他接过属于自己那份骂道:“那两个屋子一个睡着小孩,一个睡着半老徐娘,他。娘。的。”

    “你那么慢,还以为你正成事,感情一次没来。”

    “滚滚滚,老子那么饥不择食吗?”

    “说起孩子,他家那小娘子看着也能那个啊,你没试试。”

    “那干瘪的浑身没二两肉,老子怕硌着自己。”

    四人一齐压低声音笑出声,嘴里不干不净,说着难以入耳的下流话。

    隐藏在黑暗中的裴寓衡胸腔里的心脏传来阵阵痛楚,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借着月亮将那四个人,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的打量了一遍。

    脸上神情叫人看不清楚,唯一双眼亮得分明。

    至于宣玥宁,特别想告诉裴寓衡,他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根本没用,该听的不该听的,她都听见了。

    虽说前世她也嫁了人,奈何萧子昂是个好龙阳的,他在第一次和小妾行事后就知晓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打娶了她,两人就没行过房。

    她也乐得和他做交易,是以现在听见自己被人品头论足各种嫌弃,还被一群贼子笑话,当真是又羞又气,恨不得拿着一把刀捅了他们!

    什么叫干瘪,她还小呢!至今葵水都没来过,日后她也是胸上有肉的人!

    书房外的四个人之首问:“都搜干净了?”

    “除了床没敢碰,其余都摸了一遍,没钱了。”

    “走,去下一家。”

    “他家那小娘子我见过,天仙般的人。”

    “死样,找完钱,让你松快松快。”

    翻墙声再次响起,这次他们落在了崔棱家院里。

    床?!宣玥宁一惊。

    她差点忘了,她和裴寓衡两人不在床上,真是幸好为了能忙乎完上床就睡,她早早就把自己的床铺铺好了,而裴寓衡的床上还有裴璟骥,要不差点露馅了。

    两人在确认他们全都去了崔棱家后,打算从床底出来。

    空间实在狭小,宣玥宁都不知道裴寓衡是怎么进来的,此时出去,只能她先动,无奈之下,自己捧住脸,滚了出去。

    之后想要拉裴寓衡,却见他已经从床下出来了。

    虽都灰头土脸满身尘土,但裴寓衡就是要比她从容优雅。

    起来之后,裴寓衡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抚平衣裳褶皱,顺着他的手望去,就见他胸膛那处的衣裳,被她揪的皱皱巴巴不说,还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抹莹白的锁骨。

    倒吸一口凉气,念叨着非礼勿看,她干笑两声,踮起脚要帮他整理。

    他右手一扬,宽袖就挡住了她前进的手,左手大概整理一下,便说:“先出去。”

    现在也确实不是计较衣裳整不整洁的时候,两人直奔看宣夫人和两个孩子的屋子而去,确认他们无事,松了口气。

    留下宣玥宁一碗水泼醒宣夫人,裴寓衡走至院中,在看到已经气绝的大黄时,唇死死抿在一起。

    宣夫人随手披了一件衣裳,抱着还受迷烟影响熟睡的裴璟昭,来到裴寓衡的房间,将其和裴璟骥放在一起,跟宣玥宁说:“你们两个尽力为之,阿娘会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的。”

    “阿娘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说完退出屋子,听宣夫人将门栓重新别上才向院子里的裴寓衡走去。

    不说隔壁院子里住着前世对裴寓衡有大恩的崔棱一家,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家,他们对那群贼子欲要对小娘子行不轨之事,也不能置之不理。

    月光下,裴寓衡已经轻手轻脚尽力不发出声响的将院中柴火全都堆拢在了一起,宣玥宁从厨房拿出油来浇了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他拉着她后退,一扬手火把准确落在其上,窜起冲天的火光。

    而后他无声的看向宣玥宁。

    宣玥宁:“嗯?”

    他指指面前燃烧的火堆,“叫。”

    宣玥宁嘴角抽抽两下,任命的领了这个差事,深吸一口气,大吼道:“走水啦!”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鸡飞狗走

    “走水啦; 快来人啊!都醒醒!”

    寂静的夜晚; 滚滚浓烟顺着凉风飘进各家院子。

    宣玥宁这一嗓子吼完; 立马走进鸡窝; 将十只母鸡全轰了出来; 受惊的母鸡躲开火堆满院子乱飞,顿时入耳都是鸡叫。

    这还没完; 只听“哐”一声巨响; 裴寓衡神色冷淡地拿石头将院子里装满鱼的大缸砸漏了一个大口。

    那个缺口周围布满裂纹,里面的鱼纷纷摆尾四处乱游,不少都撞击在了缸壁上; 加重了它的缝隙。

    又一块石头砸来; 大缸再也坚持不住; 轰然倒在地上; 发出震天的声响。

    一墙之隔的崔家,本就刚被贼子吹了迷烟还没熟睡的人; 听见声响纷纷惊醒; 捂着脑袋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是满屋子的白烟,闻之呛鼻,第二眼就和屋里的贼子打了个照面。

    那几个贼子还正捂着口鼻防止自己吸到迷烟,崔棱虽是隐士,但家中布置的颇为舒适; 那几个贼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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