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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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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萧府四面楚歌,更是狠狠锻炼一番。
在她眼中,老婆子这点段数着实不高。
此时院门大开,已有三三两两的人被老婆子的声音吸引,聚在一起看热闹,每个人看她们的目光都冷漠麻木,甚至还有的人流露出她们一样被欺负的欣喜。
宣玥宁从他们身上看过,等老婆子骂累了,她才开口:“阿婆这么着急作甚,还没告诉我,我们欠了阿婆多少钱?”
老婆子骂的嗓子冒烟,声音都哑了,被叫住不能走,已是焦躁起来,“你这小娘子还能拿出钱来不成?加上这个月一共二百文铜钱!”
裴景昭杏眼溜圆,跑到宣玥宁身后,才敢探出脑袋出声:“我们才住了一个半月,怎么就要交两个月的钱了?”
她不敢再说拿孩子抵房钱的事,警惕地瞪着宣玥宁:“老婆子当初可是好心让你们先住下的,到如今你们连第一个月的钱都付不上,谁知道你们会赖到什么时候,不得早早把第二个月的钱要过来。”
宣玥宁的目光隐晦的从混入人群中那几位膀大腰圆的大汉身上扫过,冷笑一声。
二百文铜钱,区区二百文铜钱,就将他们逼成这般模样。
二百文铜钱就想将两个孩子买走!
如今的大洛正值盛世,物价稳定,升米七文,卖人都得七贯钱起,七贯钱那可得有两千多文铜钱了。
眸中酸涩,她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简直欺人太甚!
用衣袖擦干净风寒之下透出的汗水,她突的笑了,这个笑容来的太不是时候,让对面的人无端心中一紧,只听她道:“阿婆何必百般相逼,我也没说,不给阿婆钱啊。”
“阿姊(姐姐)?”
宣玥宁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今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将钱交给阿婆,大伙也给做个见证,不过阿婆得等上一会儿了。”
老婆子死死盯着宣玥宁,对他们家状况了如指掌,“小娘子你哪来的钱,想拖延时间等你兄长回来?老婆子告诉你,就算你兄长回来也没用!”
“阿婆且等一会儿,这么多人我跑不了,”放下这句话,宣玥宁低头对两个孩子说,“扶我进屋。”
屋内除了尚在床榻上的宣夫人,一眼就看到了头。
“阿姊,我们哪里有钱?你别乱说,可怎么办呀!”裴景昭眼眶通红。
他们现今就连抓药吃饭的钱都快没了,哪能拿的出二百文钱。
“有的啊,”宣玥宁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沾上濡湿,“有的啊,你们将姑母的包袱打开,里面有一个红木小盒。”
裴景骥听话地将找出小盒交给她,她闭上眼睛不接,说道:“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当了吧。”
两个孩子凑到一起,红木小盒里一个巴掌大的金锁躺在黄布绸中,那金锁上花纹繁复,制作精美,一看便是出自簪缨之家。
裴景昭将金锁拿了出来,望了望宣夫人,迟疑道:“可,阿姊,没经阿娘(母亲)同意,我们能拿出去当了吗?”
宣玥宁听闻此话,缓缓睁开了眼,一直被她控制在眼内的泪水,愣生生憋了回去,她伸出手去,手指在即将碰到金锁处停了下来,手指弯曲攥握成拳。
只听她哑着嗓子道:“这金锁是阿姊的,你们放心去当就是。”
“不过是一死物,哪里比得上活人。”
裴景昭迟疑不定,还是裴景骥将金锁拿了过来放进小盒中,拉着她要去当铺。
房门一开,喧闹声立刻被传了进来,宣玥宁背对他们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轻声说:“死当!”
裴景骥这个向来内秀的男孩,回头抱了一下宣玥宁的大腿,“阿姊,我们去了。”
“恩。”
“你们做什么去?想跑?”
裴景昭大声道:“我们去当东西,给您交钱!”
“你们怎么可能还有东西,哎,哎。”
宣玥宁转过身来道:“阿婆又如何知晓,我们没有东西可当?阿婆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当完东西,就给您钱。”
老婆子烦躁地走了几步,对上宣玥宁沉静的小脸,也不知怎的,开口道:“你当真有东西典当?小娘子你可要想清楚骗我老婆子的下场!”
宣玥宁微微仰视着老婆子,知道她这是动摇了,拉不到孩子去卖,能收到钱也是极好的,当下说道:“阿婆,我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你,阿婆若不放心,不如叫人跟着我们家两个孩子。”
顺便也保护一下两个孩子的安全。
最后一句她没讲出来,老婆子舔舔嘴唇,指着门外的彪形大汉,“你们两个,跟着他们一道去,看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说完话,她转过头来看宣玥宁,刚才她带来阴影还留在心里,三月草长莺飞,天气凉爽,她却出了一身的汗,结合那肥硕的身体,宣玥宁别过了头。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就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齐齐扑到她腿上,却克制着力气没撞她。
“阿姊,我们回来了!”
从长安往越州来这一路,他们典当了不少东西维持生计,孩子们已是轻车熟路,一个给她典当的单据,一个给她钱。
被他们这一扑,宣玥宁身上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一下褪去了,整个人暖融融的,揽住孩子们,手里拿着鼓囊囊的钱袋,她心里终是有了底。
打开钱袋一看,她便知晓他们两个孩子没有被骗,里面是五百文铜钱和一张飞票,这五百文想来是两个孩子特意要的。
她无力走到老婆子那去,便从钱袋中拿住二百文让裴景昭给她送去。
见她真典当了东西,拿出铜钱,围观的人齐齐吸了口气,一个个瞧她手里的钱袋都眼冒绿光。
那老婆子接过铜钱,一个一个数着,正正好好二百文。
“阿婆,这钱可对?”
老婆子难看的脸上多了点热乎气,摩擦着这些钱,珍宝似的放进自己的钱袋中,“对的对的,小娘子要是早给钱,也就没那么多误会了,你瞧把两孩子给吓的。”
宣玥宁没有反驳是老婆子一进门就要抵孩子,而是特意说道:“那我们房租付了,是不是可以住到这个月末?”
她话里暗示自己不会搬走,老婆子一张胖脸笑成菊花,“当,当然,小娘子是明白人,这全都是误会,老婆子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哪能真要你们家孩子,下个月到日子我再来收房租。”
得到老婆子说下月再来,宣玥宁才翘起自己的嘴角,“是呢,是误会,那,阿婆慢走。”
老婆子毫不留恋转头就走,这回走的比上次要快的多,生怕宣玥宁再把她叫住。
她是有备而来,只是她没有通天眼,料不到她宣玥宁巧在此时苏醒,不再是前世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刚一露面便用官人身份打压她的气焰。
在她要走时,又将她叫了回来,典当了东西给她铜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强行揭过此事,灰溜溜而去。
院子里本就不大,三两步老婆子就走到了门口,身后跟上了几个彪形大汉。
宣玥宁彻底放下心来,她没有功夫整日提防老婆子,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顺便再破坏破坏老婆子和背后使坏之人的关系,省的他们恼羞成怒,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阿姊你真厉害!但是我们偷偷把金锁当了,阿娘会生气吧?”两个孩子安全地窝在她的身边,得意的看着老婆子的背影,想到宣夫人,苦着一张小脸。
“不会,有阿姊在,阿姊会跟姑母说的。”
金锁?金锁啊……
宣玥宁望着手里典当之后的票据,眨了下眼睛,一滴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她愣了一下,手指擦净那滴泪留下的痕迹,不经意抚过右眼下的小痣。
一滴泪足矣。
她没骗人,那锁,是她的。
是郑家为她打造的一个小金锁。
她和郑亦雪被抱错,宣父宣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金锁,知道怀中的小婴儿不是他们的孩子,可他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便将她当做亲身孩子悉心教导,盼望着他们的孩子也能得到足够的宠爱。
将她养到五岁时,他们两个双双撒手人寰,临死前,将金锁连带着秘密告诉了宣夫人。
而宣夫人亦是将这个秘密压在心中,从未跟她吐露,跟她的父母一般,只在死前,告诉了裴寓衡。
裴寓衡这个傻子,做了和宣夫人一样的选择,他继承着裴家风骨,没有动过这金锁的半分念头。
直到郑家找上门来,他拿出被保存完好的金锁,替她和郑家相认,她才知道,竟然还有金锁这个金贵物件。
明明,明明当时条件那般恶劣,他们两个人就连活着都已经费劲心力,将它当了,能帮他们不少忙。
而她甚至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可他却不曾抛下她,时至今日她都记得,他站在门口望着她马车远去的孤单背影,背后的天是从没见过的蓝。
不止裴寓衡,包括姑母和宣父宣母,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保留金锁,将她交到亲生父母手中,认为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她会获得父母宠爱,不会同他们吃苦受累。
心倏地缺了一块。
可能郑家会那般对她,是谁都没有料到的,现在想来,她死死抓住郑家宛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除了不甘心,也是想抓住,裴寓衡他们小心呵护为她打造的“家”。
郑家同他们相比,不,郑家不配和他们比!
能够表明身份的金锁一旦死当出去,再无可以证明她是郑家女的东西了,若不是老婆子逼的紧,她一定会将那金锁给融了。
她摸了摸裴景骥的发,裴景昭不乐意了,绕了一圈挤走裴景骥,她也摸了摸裴景昭的头。
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今生,她宣玥宁与郑家再无瓜葛。
她,姓宣!
赖定在裴家,偿还一世恩情。
“因何都聚在吾家门口?”
“裴,裴郎?裴郎回来了!”
呼啦,挤得嘟嘟囔囔的门口一下子空了起来,围观的人们一哄而散,就连老婆子都带着彪形大汉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街口。
裴寓衡出现在门外,一身青色暗竹绣纹宽袖大袍,神姿郎彻,如诗中月华,盈盈如水,见之莹然。
春华秋实,时光荏苒,那开合的红唇,一如记忆中妖艳。
心里缺失的地方,一下就被填满了。
第4章 第四章 再次相见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裴璟昭和裴璟骥齐齐大喊一声:“阿兄!”朝着裴寓衡跑去,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将他手中提着的东西接了过来,又颠颠将院门关上,却是留了缝隙关不严实,看着已经别断的门栓叹气。
裴寓衡只是瞧了一眼那断裂的门栓,便已猜到几分。
“去拿跟柴火先别上。”
“嗯。”裴璟骥抱着药包跑去厨房。
院门彻底关上那一刻,裴寓衡终是将目光放在了宣玥宁身上。
与宣玥宁风寒引起的红脸蛋不同,尚未及弱冠的他,脸上透着一股子衰败的苍白。
他打娘胎里便带着病,又是不足月出生,身子骨一向病弱,宣夫人为了他的身体操碎了心。
就连她自己都害怕裴寓衡活不过三十而立,可是最后,他撑着残破身体成了大洛宰相,反而她先一步离开人世。
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如今,她还能在这小院中,见到年少青葱,而不是那个冷血狠辣被誉为女帝手里一把刀的他,真好。
她脑子里万马奔腾,思绪乱飞,同她说了一句话没有得到答复的裴寓衡不得不再次出声询问。
“宣玥宁,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要让生着病的你也出屋了?”
连名带姓的叫她,这是生气了。
宣玥宁一下子回过神来,便对上了那双眸子,从尾椎骨而上爬起寒意,打了个激灵。
见他上前几步,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刚一抬起就浑身无力,软趴趴跪了下去,给正对着她的裴寓衡行了个大礼。
裴寓衡:……
宣玥宁:腿软的时机太巧妙……
裴璟昭、裴璟骥惊呼一声想将她搀扶起来,“阿姊,你没事吧?”
“无事。”
回避着裴寓衡的视线,她低头又说了一句:“就是没力气而已。”
她身子本来就虚弱,完全强撑着一口气面对老婆子,此时老婆子一走,裴寓衡又回来,心神一放松,整个人都脱力了。
两个孩子搀扶着她想将她从地上拉起,可她软绵绵的,十三岁单薄身体也不是两个七岁孩童能拉起的。
裴璟昭和裴璟骥眼巴巴的瞧着裴寓衡,“阿兄,你来帮忙呀。”
童言无忌,宣玥宁没当回事,支撑着发抖的胳膊想挣扎站起。
裴寓衡身子病弱,不能跟才华横溢的天子骄子们一起出门游学,亦不能寻幽静山野间结庐做诗,可他素有才名,交友广泛,从好友那里得知的东西,足以他开阔眼界。
裴家一共五支,裴父这一支乃是中州高门大户,而裴父官至监察使,外面一副严肃寡语的模样,内里回家对嫡长子的要求没有不应的。
少年心高,又得父母宠爱,自是娇纵非常。
非雕胡饭不食、非葡萄酒不饮、非绫罗绸缎不穿,对居住在家中混饭吃的宣玥宁更是嗤之以鼻,从未拿过正眼瞧她。
家道中落后,他失去一切,等他再次腾飞而起,一应做派更是变本加厉,就连大宛国上贡珍品都敢同女皇讨要,只因他想睡前把玩,而女皇大笑之后,当真应了。
如今不是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也不是造化弄人后身份悬殊的时候。
他裴寓衡,只怕心里还讨厌着她。
一向爱洁又娇气的他,又怎会碰她,帮她起身。
想到这,她微微摇头,推开两个小家伙,摸到门框,打算借力站起。
谁知门框上那只手,被轻轻挑起握住,冰凉之气顺着手就传了过来,高热的身体沾上这偏凉,十分舒爽,意外的有些不舍得松开。
耳边一声不耐烦的轻“嗤”,抬起头就见裴寓衡已经半蹲下来,另一只手正打算绕上她的腰。
这回可是惊了。
“你,不用,我自己能行……”
剩下的半句话咽在了他的动作下,身子腾空而起,被他稳稳抱在了怀中。
他低头白了她一眼,“能行?”
纵使是个病弱少年,可依旧就名男子,力气自然是比她大的。
一晃神,她就被放在了床榻上,和宣夫人作伴。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跳了进来,自从裴寓衡回来,他们就脱去了那身懂事的皮,变得活泼的很,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他们围着裴寓衡,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裴璟骥生来腼腆,可又急于说话,憋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裴寓衡瞧他,“不急,慢慢说。”
话越说越溜,裴璟昭按捺不住,已经绕着几人手舞足蹈起来。
欢笑声久不灭。
没有被受惊后的发抖,没有高烧不退,他们的心里还没被蒙上阴影。
宣玥宁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他们,眉眼间全是温柔和庆幸。
屋子里没有椅子,裴寓衡不会做出靠着墙壁那般的不雅动作,直挺挺站在原地,时不时附和弟弟妹妹一句,勾得他们将颠三倒四的话说清。
没几句,就将他离家请医者后发生的事全弄清楚了,不着痕迹的看了宣玥宁好几眼,才饶有兴致的问:“《大洛律》哪条规定贩卖官人要徒一年半?怎的我不知道?”
两个孩子眨巴眼睛,疑惑的说:“是不是阿兄记错啦?阿姊可是狠狠将那老婆子吓唬了一番呢!”
裴寓衡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他有志向父亲学习,熟读律法,那枯燥乏味的《大洛律》他能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宣玥宁半个身子倚靠在墙壁上,对上裴寓衡的目光笑了起来,眼里有着狡黠,“唔,其实我那是骗她的,没想到她就真信了呀。”
只是在长安裴寓衡温书时,她偶然看过一条,以妾充妻者,徒一年半,为了将老婆子震慑住,脑中一闪,胡诌上去的。
听她这样一说,裴璟昭和裴璟骥看向宣玥宁的目光中顿时就充满了钦佩。
就连一旁的裴寓衡都忍不住悄悄地翘起嘴角,在宣玥宁看过来前,歪过头去,看着家徒四壁又被欺负的家,笑意便敛去了。
打发说的尽兴的两个孩子去厨房煎药,他才走到床榻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宣夫人。
宣夫人病的比宣玥宁重的多,那般吵闹都未醒。
宣玥宁也回头,担忧的看向宣夫人,裴寓衡早上出去是要去请医者的,快要到宵禁之时回来,身上却只有药包,可见医者是没请来,轻声说道:“姑母病的愈发厉害了,我们得尽快将她送到医馆。”
医者不来无外乎是裴家没钱请不来。
她将刚刚典当的钱推到裴寓衡面前,自己就留了张单据,“你刚也听到了,我让他们典当了个金锁,你且放心,那东西真是我的,这是付了租房剩下的钱,明日就将姑母送去吧?”
典当金锁那点惆怅,在遇到它能起作用的那一刻就悉数没了。
怕伤到裴寓衡的自尊心,她抿抿唇,用有些发晕的脑袋继续劝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是家中的一份子,更开心看到你用这钱。”
裴寓衡还保持着弯腰看宣夫人的动作,听闻此话,身子一顿,眼里颇有些不可思议,视线从钱袋上转到宣玥宁身上。
这段日子的磨练,他早已不是那个不知五谷的娇公子了。
最后,他直起腰接过钱袋,听见了宣玥宁小小的如释重负的吸气声,倒是一乐。
“我会还你的,明日不光要找医者,还得找个新住处,这里不安全。”
宣玥宁想摆摆手,奈何没力气,只得道:“裴家养我多年,我身无长物,唯有用这些钱尽心,盼它能带我们度过难关。”
裴寓衡将钱袋复交还到她手中,在她诧异的目光下道:“钱放你这,有需要我来找你拿,你也说了,你是家中一份子,且放宽心,裴家不要抛下你的。”
宣玥宁听不得这话,眼圈就是一热,是啊,你没抛下我,是我抛下了你。
不问原因,只问结果。
是她错的太离谱。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宣玥宁用刚刚恢复的力气,打开那张单据,“刺啦”便将其撕成两半,转瞬就变成了一堆纸屑。
裴寓衡没阻止,毕竟那金锁是她的东西,她自有权处理,只是说了句,“何必,兴许日后还有机会赎回来。”
宣玥宁的手指在那堆纸屑中穿过,“死当,左右也赎不回来,何必看着添堵。”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端着两碗药走了进来,接过裴寓衡买来的胡饼,宣玥宁瞧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其撕了一半,自己小口小口地将半个胡饼咽进肚中,恢复了些力气。
那边,三个人围着宣夫人将胡饼泡在水里,想喂进其口中,可却不得其法,弄了宣夫人一衣襟的水。
叹了口气,她将手中剩下的半个胡饼塞进裴寓衡的手中,指指宣夫人,“你们扶住姑母,我来喂。”
冷不丁被塞了一手温热的胡饼,裴寓衡就见宣玥宁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宣夫人张开了口,随着她喂食,自己吞咽下去。
喂食的时候,宣玥宁还抽空看了一眼裴寓衡,两道弯眉顿时蹙在一起,“还不趁着热乎吃进去,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还当自己是神仙喝露水呢,不好好吃饭你怎么照顾我们这一家子。”
前世她照顾萧子昂的母亲自然知道怎么让人吃饭,那时萧子昂的庶子就凑在她身边,她得空就得骂他一顿让他好好吃饭。
现在的裴寓衡还是个少年,看见他拿着胡饼愣在那,她一时嘴快就把话说了出去,裴寓衡有个毛病,嘴挑,若是不看着他,今天晚上这顿饭他肯定不会食的。
她忙着喂饭喂药,今日心神又被狠狠冲击过一回,丝毫没注意到现在的语气神态和往日十三岁时,害怕裴寓衡,见到他话都说不利索有多大差别。
裴寓衡攥紧那胡饼,望着她久久没言语。
第5章 第五章 浮出水面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三月的越州乍暖还寒,生病的人自是受不得冷。
宣玥宁和宣夫人喝了药后,均出了一层臭汗,两个人缩在层层的衣裳下,呼吸声此起彼伏。
偶尔还能听见裴璟昭的磨牙声。
穷,这个家是真穷,衣裳都要典当完了。
同她在萧府过的锦衣玉食生活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由奢入俭难,她其实也有些不适应,但她心里带着如同偷来的窃喜。
穷不怕,日后她养家,一定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没错,三个,裴寓衡还没弱冠,也不过十六的年纪,他默不作声抗起这个家,她总得替他分担一二。
虽说总觉得自己说要养裴寓衡有些怪,要知道那可是上辈子的宰相,可一想到明明受不得冷、受不得热,睡觉都得点熏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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