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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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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孔雀尾巴一样绚丽,点缀着颗颗极小的宝石,华美好看。
“七娘手里这跟金钗可否给我一观?”
这熟悉的音调,宣玥宁抬起头,只带了一个婢女前来的郑亦雪,正瞧着她。
白秋之知道宣玥宁不待见郑亦雪,正想上前打个圆场,就见宣玥宁笑盈盈道:“我道是谁,原是十一娘,果真好眼力,这根金钗可是文涯阁今日刚打造出来的,全越州只此一支。”
说着,她拿出红色小盘,将金钗小心放了上去,伸手示意郑亦雪看。
她和郑亦雪打了多年的交道,太了解她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上次合伙欺负她,被裴寓衡撞见后,就再没看见过她来文涯阁,有事都是直接唤掌柜上门,今日前来,定是有事找她。
更何况她又不瞎,说要看金钗,可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了。
白秋之惊讶不已,默不作声地陪在宣玥宁身侧,倒是郑亦雪不想让他在此,“白掌柜,我还想瞧瞧你家的料子,能否让我婢女跟你下楼挑选一番。”
宣玥宁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白秋之就领着婢女下了楼。
郑亦雪放下金钗,“今日前来寻七娘实在唐突,我从阿兄那得知,裴郎没有拿到乡贡生的名额,心里甚是担忧,不知裴郎可有何对策?”
黄州长忙着上报贼子的处置决定,又得了崔棱的信,先不向外声张,是以,所有人包括裴寓衡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害怕担责任,不给裴寓衡名额,他虽是拔解第一名,却未通过。
宣玥宁还一直以为乡贡生的名额是裴寓衡的囊中之物,此时听到郑亦雪的话,先是一惊,而后便是盛怒。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关心则乱
明明裴寓衡是拔解终选上的第一名; 明明裴寓衡替黄州长破了越州贼子盗窃一案; 凭什么不给他乡贡生的名额。
就因为他的父亲被人冤枉谋反; 怕自己也会沾染上罪名; 受到牵连; 就抹杀了他所做的一切?
宣玥宁咬住下唇,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上一世; 裴寓衡没有去参加进士科考; 反而走了一条更为艰难险阻的吏干之路,成了众人闻风丧胆的酷吏。
是不是因为他即使有真才实学,却也会屡遭打压; 只能躲避他们的视线; 从吏慢慢干起。
亏她还以为; 这一世没有肖夫人从中作梗; 自己阻止了他去衙门当刀笔吏,他就能凭借拔解第一的名头; 得到乡贡生名额; 从而海阔凭鱼跃。
他上一世那般艰难都能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血路,现在一切都还有转机,不要急,不要燥,冷静下来,先确定郑亦雪给的消息是真是假。
她松开下唇; 对一直盯着她的郑亦雪道:“不知十一娘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消息; 七娘还真不知道此事; 更何谈阿兄有何对策。”
郑亦雪放下金钗,神情有些懊恼,如果细看,就能在她眼中发现隐藏的她知晓可宣玥宁不知道的得意,“此事所有参加拔解终选的郎君都知晓了,州学名单已经出来,不少郎君都在收拾东西,我是想,裴郎也定收到消息了,到是我多嘴了,原来七娘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宣玥宁没功夫搭理她的假惺惺,听到所有郎君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心里当下一凉,赵晥晨若是知晓此事,又怎会不告诉裴寓衡。
所以裴寓衡一直在骗她们!
什么去州学不用做准备,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得到乡贡生的名额,不能读州学!
她收好金钗,看着郑亦雪的眸子认真道:“七娘虽不知阿兄有何对策,但七娘相信阿兄,多谢十一娘告诉我这个消息。”
郑亦雪一方面为自己的阿兄顺利得到乡贡生的名额,得以入州学读书而欣喜,另一方面,又为裴寓衡没能得到名额而担忧。
可自己阿兄比裴寓衡更优秀,也让她升起了优越感,矛盾之下,有了来文涯阁找宣玥宁一幕,见宣玥宁不拿裴寓衡没得到乡贡生名额当回事,当即带着婢女走了。
婢女自是知晓她的心意,懂事的问道:“十一娘,你可将消息透露给了七娘?让奴说,十一娘去找八郎不是最好,让八郎出面替裴郎说清,裴郎定能记得你的好。”
郑亦雪回头,只瞥见宣玥宁一身胡服出现在楼梯口,没有半点小娘子的姿态,眼神轻蔑。
那婢女还在说话:“奴听闻宣夫人有意将七娘许配给裴郎,要是十一娘入了裴家门,日日面对七娘,那可真是难受……”
“慎言!仔细你的舌头!我与裴郎无缘。”她收回目光,在婢女欲言又止下,带着她回了府。
落难的裴寓衡,如何还能配得上她郑家十一娘子,她不过是惋惜昔日才子,一朝落魄连乡贡生名额都拿不到,出言提醒一二。
何况,阿兄若是知晓她去帮裴寓衡的忙,会很欣慰吧。
她为宣玥宁带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宣玥宁又怎能不再三确认。
文涯阁一楼,库狄蔚文那双翡翠绿眸充满了为难,“非也非也,七娘,我只是一介商贾,他们眼高于顶的才子们的事情,我又哪里知晓了,你先试试我让人做的衣裳合不合身?”
他尴尬的转移话题,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宣玥宁摇头,固执的说:“郎君,你可是越州最厉害的商贾,经你之手的消息多之入牛毛,拔解大事,你又怎会不之情,七娘只求你一句实话,你放心,七娘不会为难郎君去帮阿兄忙的。”
库狄蔚文甩甩头上发辫,拿起柜台上放置的衣裳,放在宣玥宁手里,“七娘去试试这身衣裳,合身收下它,我就告诉你。”
手里的衣裳用了文涯阁新上的料子,阳光下里面的金丝闪闪发亮,用这样的料子做出的衣裳,不是她穿的起的,当下拒绝道:“郎君,这可不行的,我怎能要你的衣裳。”
“郎君我别的不多,就布料不缺,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就不说。”
宣玥宁蹙眉,从库狄蔚文这打听消息是最方便的,省得她还得费劲去寻,不过是一身衣裳,大不了,她回家拿了钱,再还回来就是。
“那好,我收下这身衣裳,还望郎君据实相告。”
库狄蔚文笑了起来,到是让铺子里挑布料的小娘子羞红了脸,匆匆付钱而走。
“这就对了,七娘可不是扭捏之人,”在宣玥宁无声的催促下,他摸着垂下的辫子道,“有关裴郎没能获得乡贡生名额一事,确有其事,我是想着,郎君们的事,你一个小娘子担心也没用,就没跟你讲,再说,裴郎都抓了贼子了,黄州长不会亏待裴郎的,上衙门为吏也不错,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可她的阿兄不能去,不能自断仕途。
宣玥宁白着一张小脸,同库狄蔚文请了假,连这半日的工钱都不要了,抱着衣裳回了裴家。
槐树垂影下,裴寓衡正看着裴璟昭和裴璟骥练大字,谁写的不好,他既不动手也不言语,就坐在自己位置上,赏谁一个眼神,效果立竿见影,小身板挺的直直的。
还没到往日的归家时,宣玥宁推开裴寓衡的书房门,也不进去,就站在那里,引得两个孩子频频走神去瞅她。
裴寓衡看出宣玥宁神色不对,让他们先出去,“终于舍得买衣裳了?”
宣玥宁一把将衣裳扔在了她的桌上,冷冷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他还关注什么破衣裳。
“这是怎么了?”他放下手里的书,自打上次他撞破她来葵水,她这几日躲他躲的勤。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眼里漫上水雾,替他委屈,替他不值,双睫一扇,未语泪先流。
刚才那些气他不告诉自己实话的愤怒,就这么轻易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
“你那乡贡生名额……”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互相都知晓了对方的意思。
裴寓衡盯着她的泪珠划过脸庞,心里一颤。
宣玥宁别过头,用袖子粗鲁的在自己脸上胡乱擦过,“我问你,你没得到乡贡生名额一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他望着她,还没从那股子怪异的感觉中回过神,“没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忧。”
“好。”
她点头,紧紧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里面只有坚定,不见慌乱,“没得到乡贡生名额没关系,黄州长不给你,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记得乡贡生是有补录的,我们不妨去试一下。”
说完,她走向裴寓衡的书架,拿出一个箱笼开始往里面放书,一边收拾一边道:“要想拿到补录名额,我们需得现在就启程去洛阳,你准备补录材料,我们到洛阳就递交上去,以你的才能,定能得到名额参加进士科考。”
修长的手按在她手里的书上,“玥宁,别白费力气。”
乡贡生补录是给那些没能得到州里举荐才子的一个机会,上千上万份补录材料会堆积在礼部积灰,那是更加渺茫的机会。
已经不是跟一州才子去比,而是跟整个大洛的才子争那唯二的资格。
他可是罪臣之子,黄州长在偏远的越州都怕受到牵连,何况新都洛阳脚下的官员们,想也知道,不会通过的。
宣玥宁用另一只手推开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从地上起身,绕开他来到他的书桌旁,开始整理桌上的书。
“没有试过,怎能轻言放弃,黄州长这条路走不通,我们……”
她的手在即将碰到他桌上的宣纸时顿住了,裴寓衡少见的紧张,将她怀里抱着的书拿出放在宣纸上压好。
确保不会露出方才道:“你且放心,乡贡生的名额我会在争取一下的。”
宣玥宁收回手,她真是关心则乱,他们家的邻居隐士崔棱,都已经揭露身份了,与其去找黄州长,何不去管崔棱要。
要是他抹不开面子,她就去寻崔珺瑶,总要把他送入进士科考才是。
“你,有没有考虑,去找下崔郎君?”
自从崔棱家人进人出,他们一家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盯着他看的小娘子,眼里全是怕他不同意的担忧,想着她刚才那一系列不听劝的动作,裴寓衡垂下眼。
有风吹来,掀起宣纸一角,被他轻轻压下,声音低不可闻,“会的。”
得了他的话,宣玥宁可终于缓过劲来,那压在身上的巨石卸下,浑身轻松,“我这就去给崔家做两道菜送去。”
不待他说话,自己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衣服差点忘了。”
她抱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光丢了一日工钱,还要拿钱买衣裳,当下更加心疼了。
两人已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裴寓衡见她摩拳擦掌要去厨房做饭,鬼使神差道:“怎的今日想起买衣裳了,这身衣裳颜色倒是极衬你。”
“哦,那是库狄蔚文送我的。”
手下宣纸被撕掉一个角,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身衣裳与她极不相配。
第50章 第五十章 一画两面
平日里习惯早起给一家人做饭的宣玥宁; 今天却是出了个意外; 她是被门口的说话声吵醒的; 好像有数十只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叫。
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将被子盖在耳朵上; 就听见自家大门被敲响,这大清早的谁啊!
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走出; 院中的槐树披了层清露; 青翠欲滴地舒展枝杈,那冒出墙的一部分还被门外之人做了首诗?
走到门口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论声。
“你且说,拔解第一又有何用; 连我都收到了入学州学的帖子; 裴郎再和郑八郎齐名也无用; 到了没得到乡贡生的名额。”
“拔解那日让他出了风头不说; 最近大家一口一个裴郎,不就是抓了两个贼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吗?”
“就是说,给他显摆的,要是贼子进的我家门,我定能将他绳之以法,还用着画像。”
这酸酸的三两句,足以让宣玥宁确定门口之人的身份; 定是和裴寓衡一起参加拔解终选的才子。
怎么; 不服气?
要是贼子真偷到你家; 我看你得尿裤子,还抓人呢,大言不惭。
木门又被拍响,带着气的宣玥宁冷着脸开了门就道,“左一句裴郎不好,右一句不服,怎的还来扰人清梦,至少我知道裴郎他从不会做出背地里说闲话的举动!”
那几个才子还以为宣玥宁是和其他百姓一样,深深觉得裴寓衡抓了贼子是大功一件,这才出言替他说话,此刻都被她说的有些讪讪。
其中一位,指着她目露惊奇,又朝旁边看去,脱口而出,“你与郑八郎怎的如此之像,难不成是他族中子弟?”
另两位听了他的话,也细细看了一眼宣玥宁,“还真是像。”
“小郎君可你是郑八郎的族人?我们乃八郎同窗好友,今日一起前来拜访崔老,奈何来的早了些,崔府还没开门,可否赏我们一口水喝。”
“是极,是极,刚才都是误会,你瞧,八郎跟我们一起。”
探出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崔家门前站了五六位宽袖长衫的才子,或吟诗作对,或探讨音律,其中就属被所有才子围在正中央请教的郑梓睿最为出众。
他听见有人唤他,回过头来,只看见了一个缩地极快地头,外加一扇重重闭上的门。
门口的三个郎君也愣住了,回过神来郑梓睿已经走近,当即不悦道:“八郎,这家人可是你的族人,怎的这般不懂礼数?”
“族人?”郑梓睿摇头,“家中族人没有住在归行坊。”
世家之首的郑家,哪怕是在越州祖地,也是居住在中心四坊的大族,何曾低人一等,住过归行坊这等普通百姓之坊。
舀了水复返的宣玥宁,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她与郑八郎已经再无瓜葛,她是宣七娘,裴寓衡的阿妹。
今日巧合之下都能撞见他,日后少不了碰面,还能回回都让她避了过去。
避的太过,肯定会被裴寓衡那厮察觉的,反倒不如落落大方掩人耳目要好。
想着就把门打开,目不斜视地将水递给那三个郎君,看都未看郑八郎。
他比她高那么多,她可不想仰头累到自己。
那三个郎君瞧见递到面前的水,渴,却又有些嫌弃,其中一人道:“可否给我们拿几个茶碗装起来,我们人多,这……都喝同一碗不太……”
宣玥宁哂笑,“那就别喝了。”
好心给水,还挑三拣四,当即就要收回手来,被郑梓睿阻了,茶碗让他拿起,就着碗沿大喝了两口水。
“当真解渴。”
他们今日前来拜访崔棱,为免让其觉得骄纵,身边一个奴仆未带,往常这些东西都是由奴仆准备,现今到了崔棱门前,进又进不去,只得干等,和才子们高谈论阔,早就口干,这碗水当真是及时雨。
不管旁边那三个郎君如何吞咽唾沫,一碗水直接喝光,末了将空碗还给宣玥宁,“谢过小郎君。”
宣玥宁早在他拿起碗,就神色不耐起来,见他喝完递碗,连忙去接,那碗死死被他拿在手中,她不得不抬起头迎面看他。
两张六七成相像的脸,互相对望,一个目露探寻之意,一个皱紧柳叶眉。
耳边似乎都能听见咚咚地心跳声,一只手接不过来,那就两只手,双手几乎是将茶碗抢到手中,就要关门。
郑梓睿手上一空,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也离他远去,透过门缝瞧见熟悉的身影,伸出手抵住了将要关上的门。
门后的宣玥宁阴沉一瞬,有些急躁,高声道:“郎君这是作甚?”
“抱歉,失礼了。”
郑梓睿低声同她说了一句,便看向她的身后,“裴郎,许久未见。”
宣玥宁心跳漏了一拍,狠狠握住门边,只听身后裴寓衡唤她,“玥宁,开门吧。”
不甘心地松开手,回头就瞧见裴寓衡已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同门外才子们一样的宽袖长袍,清俊疏朗,可他红唇艳丽,又透着一股子萎靡之态。
他疏离的看了一眼郑梓睿身后的三位才子,那三个郎君也瞧见了院中裴寓衡,想到刚才所言,臊得没脸在讨水喝,赶忙回了崔家门前。
门口的郑梓睿道:“叨扰了。”
宣玥宁侧过身子,让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向书房,挣扎几番,还是认命地走向厨房。
裴寓衡刚在座位上坐下,就透过窗子,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斜睨了一眼站在书架前负手而立的郑梓睿,问道:“八郎今早可有用饭。”
郑梓睿拿下一本书,随意翻看,回道:“尚未。”
正巧被吵醒的裴璟骥从他房内走了出来,迷迷糊糊来到书房,还想给他阿兄背书,便得了一个差事。
“今日不用上早课,去告诉你阿姊一声,早上无需做饭,出去买些馄饨回来即可。”
听到不用上早课,裴璟骥的瞌睡虫呼啦一下飞个干净,小跑着去找宣玥宁。
交代完裴寓衡方才对郑梓睿道:“八郎与我们一道食些馄饨如何?”
郑梓睿身形挺拔,闻言无所谓的回道:“随意。”
又想了想,说道:“刚才那位小郎君可是拔解那日陪在裴郎身侧的小厮?”
裴寓衡一寸一寸的打量着郑梓睿,掩下神色道:“正是,不过不是小郎君,而是我阿妹。”
说完,不错过他任何表情,只听他恍然大悟般道:“原是如此,我道见她有些面熟,没想是个小娘子”
见他当真没对宣玥宁起疑心,他便转了个弯,说起近日读书心得,正戳郑梓睿痒处,很快便忘记宣玥宁,和他交谈起来。
待早上吃饭,只有他们两人外加一个裴璟骥,裴璟骥吃到一半,便想去找阿娘,又扭捏着不好意思说,还是裴寓衡看了出来,小口咬了一个馄饨,半点没碰到自己的口脂,“去找你阿姊她们吧。”
家有外男,宣夫人领着两个女儿,避到了自己房间。
宣玥宁有些食不下咽,还是在宣夫人逼迫的眼神下,吃了一小碗馄饨。
隔壁崔家也已经起了,一群才子在外面又饿又渴,期待着崔家打开大门。
谁料门是开了,但崔棱一人都不见,让他们赶紧回家。
那些才子哪里肯干,立即就有人吟诗一首,想要见隐士崔棱一面。
有人起头,其余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当下一首诗接一首诗作出,还嘱咐崔家门房,一定要将他们的诗传给崔棱听。
听见声音,郑梓睿吃下最后一个馄饨,向裴寓衡道谢。
刚才两人一直在书房中,宣夫人不好打扰,此时见他要走,便出门相送。
她上一次见郑梓睿还是他离开长安去游学前,两三年的光景,足以让郑梓睿脱去稚气,成长为人。
普一照面,她就大惊,隐晦的看了裴寓衡一眼,没事人般客气两句,却一句不提让他来家中拜访。
宣玥宁站在门边,少见的有些慌乱。
裴寓衡走到她身侧停住,吩咐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散不开,你且去文涯阁,记住带上那身衣裳的钱,库狄蔚文要是再不要,我去寻他。”
“啊?哦哦。”
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她,听见他的指示,下意识就照做了。
外面的才子们一声比一声高,崔家门房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听,动用武力还不行,正郁闷着,瞧见宣玥宁走过,便道:“七娘上工去?我家郎君说今晚想吃乳鸽羹。”
郎君?哪个郎君?
众人齐齐安静下来,紧盯着宣玥宁,见她笑道:“那便要劳烦你们买些鸽子先清理了。”
“晓得晓得,郎君已经吩咐他们去买了,七娘慢着些。”
“哎,好。”
短短两句话,便将崔棱对宣玥宁的亲近,全然彰显出来,才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可连崔老的面都没见过,可已经有小娘子能给崔老做饭了!
而且那小娘子是裴寓衡家的人。
细思极恐。
背过他们,宣玥宁笑意凝结,狠狠咬了下唇朝文涯阁走去。
裴家书房,宣夫人心事重重,“寓衡,玥宁和郑八郎,他们两人?”
“阿娘,别多想。”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事不能瞒着玥宁,得告诉她才是。”她叹了口气,满是不舍。
裴寓衡听着隔壁崔家奴仆喊他,道是崔棱让他过去一叙,安抚道:“不管玥宁是何身份,,永远是你的女儿。”
有风卷起他书桌上的白纸,露出下面的人物画,左侧是执扇而立的郑梓睿,右侧是画图的宣玥宁。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一桩邀请
裴寓衡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重深渊; 引人沉沦。
他伸手压下飘起地宣纸; “只是长得像; 证明不了什么。”
世家大族又哪有表面上光鲜亮丽; 内里的腐朽脏污就如同在阴暗中的老鼠; 只是长得相似,有太多的可能。
怎么能把他的阿妹; 还给那样的地方。
那是他的阿妹!
“大洛之大; 有人长得相似很正常,阿娘何必庸人自扰,你且瞧那郑八郎; 可有多看玥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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