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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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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棱是万不会参加一个小娘子组织的文会的,是以郑梓睿根本没有邀请崔棱,只是将帖子递给了裴寓衡。
“裴郎,三日后就是我阿妹生辰,她举办了一场文会,巧了你也告假,不如去坐坐。”
裴寓衡扫了一眼那帖子却未接,只是又重复确认了一遍,“三日后?”
“正是,”郑梓睿满脸宠溺,“家妹向来仰慕你,你若是去了,她定会十分开心。”
他的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不禁抬手揉了揉额角,“谢过八郎,不过那日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崔棱饶有兴致的追问:“裴郎有什么事需要告假?”
裴寓衡掀起眼帘,避过了这个问题,“还望崔老应准。”
他不说,崔棱瞥了一眼旁边的郑梓睿若有所思,“临近年关,你们二个又都告假,我看不如给学子们都放假好了。”
说完,他就一副就这么决定的样子,很是愉快的让身边奴仆通知下去。
裴寓衡同郑梓睿走出崔棱房间时,只听学子们得知放假的欢呼声。
脚下踩得是松软的雪,有寒风刮起,吹得裴寓衡披风上的狐狸毛领,蓬松一团,贴合在脸颊处分外温暖。
郑梓睿没有裴寓衡那么怕冷,但此时此刻,自己同他一比,竟觉得寒冷,呼出一口气道:“崔老当真疼爱裴郎,听闻你告假,便将州学都给放了。”
旁人看不出来,但郑梓睿却瞧了个真切,崔老是奔着裴寓衡来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可能带点拈酸吃醋的意味,但若是从他口中说出,那就是在阐述事实,是以裴寓衡只是淡淡恩了一声。
回道:“也兴许是崔老自己想回家了。”
两人走进学舍,赵皖晨等一众学子已经奔来,将二人团团围在正中央,此刻被能下山的喜气沾染,什么世家子弟、寒门学子,都不重要了,他们就要放假了!
“裴郎、八郎!你们简直太棒了,竟然说动崔老给假,哪怕只有三天也好啊!这山上简直太冷了。”
“是啊是啊,你们怎么说动的崔老?”
“我打算回了家先好好吃上一顿。”
众学子闹够了,开始好奇两人是如何让崔老给假的,郑梓睿坦然说出自己阿妹要举办文会之事,引得学子们蠢蠢欲动。
郑亦雪的生辰不重要,但可以同郑八郎一起在文会上舞文弄墨,岂不美哉。
既然大家都放了假,郑梓睿便从善如流的邀请学子们上家中一叙,学子们当即便同意了。
唯有寒门子弟一个都没吭声,齐齐看向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裴寓衡。
赵皖晨仗着两者关系好,便问道:“裴郎可去?”
巧了这话让郑梓睿听了去,最想给的帖子没能给出去,当即苦笑道:“裴郎不去参加文会,我回家都不好和家中阿妹交代。”
有学子鼓动,“裴郎为何不去?”
“既然大家都去,裴郎不如一起去玩一玩。”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横亘在裴寓衡和郑梓睿中间,墙的那面是提起阿妹就满新欢喜的郑八郎和一众要给郑亦雪庆生,打算做诗相送的学子们,墙的这面是他裴寓衡和在家中画图,与郑亦雪同一天生辰的宣玥宁。
同一天的生辰,他嗤笑一声,解下披风放在手里,已是冷了脸,“不了,那日我真的有事,就不同大家一起了,你们玩的愉快。”
寒门子弟见他不去,纵然有些人想去,也都按捺了下来。
又说笑了半晌,见时候不早,大家纷纷回去收拾行囊,第二日便开始结伴下山。
覆着白雪的下山之路极不好走,学子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走着,只有裴寓衡一人坐在软轿之上。
这软轿还是郑梓睿叫人送上来的,裴寓衡不跟他客气,也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要是回家病了,还不知道宣玥宁和阿娘会如何担忧。
一码归一码,从容的上了轿子,一路和郑梓睿说笑着下山。
时间尚早,郑梓睿便提出要给郑亦雪买生辰礼回去,宠溺的口气道:“若是知晓我回家没有给她稍礼物,她定会生气的,你不晓得,家里的阿妹可真是前世来讨债的。”
裴寓衡裹紧身上的披风,半张脸陷进狐狸毛中,附和道:“确是如此,没有比她们更难缠的人了。”
“我记得裴郎的阿妹今年八岁了吧?我还没问你,那日跟你拔解上山的小娘子怎么也是你的阿妹?”
郑梓睿纯属好奇,眼里一派清风朗月。
裴寓衡伸手往上拽了拽毛领,隐匿在其下的红唇微抿后开口:“是我表妹,姑姑与姑父相继亡故后,阿娘便将她接来养了。”
“哦?表妹啊,”他这话里完全是打趣的口吻,“怪道拔解那日十分紧张你的身体状况,听闻学子说你坏话还十分不忿。”
末了,又加了句,“到也是个可怜人。”
长长的睫毛垂下,裴寓衡看似不敌劳累而闭上眼,没有回郑梓睿的话。
下了山,越州的繁华喧嚣便触手可及,裴寓衡掩唇低咳两声,抱歉道:“今日身体不适,就不陪八郎前去给挑选生辰礼了。”
与其告辞后,他便抬步走回家中。
而郑梓睿走走逛逛,便来到了文涯阁,让掌柜给他推荐些适合小娘子穿戴的首饰来。
三楼画图的小娘子们听闻来了个俊俏郎君,拉着宣玥宁偷偷摸摸来瞧他。
宣玥宁瞧见郑梓睿当即就是一惊,他怎么会在此处?
小娘子们闹出的动静让郑梓睿听了去,转头一看,对宣玥宁笑道:“可是七娘?今日州学放假,裴郎身子不适,已经先一步回了家。”
听闻裴寓衡不舒服,她哪里还有那么多遇见郑梓睿的复杂心思,“见过八郎,我家阿兄和你拜别时,气色可好?”
“尚可。”
宣玥宁点点头,朝白秋之的喊道:“掌柜的,今日的图样我都画完了,我先回家去了。”
白秋之回道:“哎,行,路上滑,你慢着些,我把今日工钱给你。”
当着郑梓睿的面,她突然就觉得白秋之给她的工钱烧手,“不了掌柜的,给我半日的就好。”
说完,数回一半钱还给掌柜的,急急忙忙穿好衣裳就出了门。
她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不好意思拿,真是,做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
“八郎可真是疼爱阿妹,你且瞧瞧这个步摇,此乃七娘设计的,配十一娘最是合适不过。”
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在听到身后白秋之询问的声音时,还是脚下一个趔趄,眼眶顿时就红了。
用冰凉的手指压住眼角,不在多想,往家赶去。
推开门直奔裴寓衡房间,敲了半天门不见他出来,转而去书房寻他。
书房因她在用,屋内一直有火盆,此时碳火烧着,暖和的紧,裴寓衡正披着披风翻书,瞧见她回来反而讶异的紧,“你不在文涯阁,怎的回来了?”
宣玥宁快走两步,一身寒气地朝裴寓衡走去,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将另一只已经搓热的手放在了他的额上,“你哪里不适?可是发烧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金簪解谜
覆在额上的手; 手心温热; 不小心落下的指尖; 寒凉无比;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汇聚在一起; 直达脑中。
裴寓衡半仰着头,出神静默。
半年过去; 小娘子愈发出挑了; 枯黄的头发变得黑亮柔顺已经垂直腰袢,脸颊上有着恰到好处的软肉,一身束腰胡服将那纤腰勾勒; 衬得胸前都有了弧度。
不再是那个穿上胡服会被认作小郎君的人了; 现今的她; 一打眼就能看出是柔韧的小娘子。
那厢宣玥宁收回了手; 放在自己额上感知了片刻,她刚外面进来; 脑门一片冰凉; 索性垂下了手撑在桌面上,仔细去瞧他那被唇脂遮掩住的唇色。
看了半天,除了一如既往的鲜红,什么也没看出来,便道:“发烧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去给你请大夫。”
裴寓衡拉住她的手腕; 纤细的让他轻轻一握就能圈出一圈; “不必; 我没发烧。”
宣玥宁狐疑,“我在文涯阁遇见了郑八郎,他说你身子不适,我这才赶回来,莫不是他在骗我。”
他松开自己的手,在听见郑八郎这三个字时,眉梢不易察觉地轻挑,红唇裂开,却是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只是不想陪他给阿妹挑选生辰礼的托词罢了。”
说完,见宣玥宁脸色暗淡,眸中便蓄上了阴霾。
宣玥宁干笑两声,“啊,原,原来是这样,给他阿妹挑生辰礼啊,那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也不是州学的假期啊?”
他道:“你忘记了?”
明显的不悦扑面而来,她愣了半晌方才问了一句:“我,我忘什么了?”
翻开一页书,裴寓衡不在看她,“你的生辰你的忘了?”
“生,生辰?”宣玥宁磕巴了两句,“你,你是为了给我过生辰下的山?”
他又翻动一页书,只觉自己的心脏又在抽疼,“不然呢?出去吧,我要温书了。”
窗棱投下的阴影映在他的脸上,点在那挺直的鼻梁上。
宣玥宁直起身子,过了半晌脑子才转过弯来,默默地从书房离开,只因那一句话,就勾得她眼底一片红。
从崔府回来的宣夫人,手里还拿着崔棱夫人特意送她的一盆墨兰,见她愣愣地站在书房门前,招她道:“快来瞧这盆墨兰,长得可真好看,上面的花马上就要开了,待开放了,阿娘给你做个头花。”
“玥宁?想什么呢?我刚才看见崔郎君回家了,他说寓衡今日特意请假回家,还问我是有何要事,平常瞧他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心里还记挂着你,知道你生辰要到了,也算是他有心。”
她瞧着被宣夫人呵护在手里的墨兰,几乎要落下泪来,“阿娘,也记得我的生辰啊。”
宣夫人怕将墨兰冻坏,赶紧回了屋,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你们几个孩子的生辰我哪个忘记了?”
她眼睛潮湿,喉咙哽咽不止,半天才在宣夫人叫她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不禁松唇乐了出来。
她也是有人记挂生辰的了。
当晚,宣夫人就将裴寓衡叫了去,给他塞了钱让他领着宣玥宁去置办过年要准备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的生辰礼还没有准备。
裴寓衡没要那些钱,只道自己在州学给同窗指点赚了不少钱,他会用自己的钱来给宣玥宁买东西。
次日,宣玥宁先去文涯阁请了假,就跟着裴寓衡穿梭在各个坊的街市上。
临近年关,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少,还有好多人就将东西摆在外面,街上人来人往,裴寓衡让宣玥宁走在他前面,他比她高定不会将她丢了去。
玲珑阁经过换首席画工一事,多少还是受到了些波及,生意没有宣玥宁在时那般好,自然也要趁着年关想法子多卖些东西。
这不就出了个活动,在门前悬挂的红灯笼下挂上了字谜,只要能解出来,就能得到玲珑阁赠送的首饰。
如果全都解出来,能获得金簪一只。
金簪!
宣玥宁已经走不动道了,望着红布上的沉甸甸的金簪,狠狠咽了下口水。
身后有人推搡,前面又全是想要解迷的人,裴寓衡抬手护着她,她却兴奋地一把抓下他的手,嘴里嚷着:“都让一让,让一让啊。”
带着他冲过人群,来到玲珑阁门前,还能分心去关心他是否被挤着。
玲珑阁的掌柜瞧见她,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意,“七娘来了?可是看中这金簪,那你可要全将字谜猜对才行。”
宣玥宁在铺子里,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给一切金子打造的东西擦拭,店里谁不知道。
她一手抓着裴寓衡,一手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掌柜的,快把字谜拿来给我猜!”
掌柜的也不废话,当即就摘下一个红灯笼上的字谜递给她。
只看了一眼,她就不假思索的说出字谜是什么。
前面的字谜按惯例都是非常简单的,能猜出一个,她已经可以得到一朵绢花,却摆摆手,示意掌柜再接着来,她全猜完再拿。
沉浸在解谜中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她牵着的裴寓衡注视了她多长时间。
那些字谜虽然简单,却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猜出来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都已经猜出了十道,而这些字谜,只有第十道让她稍稍思考了下。
见她猜的这么快,周围绞尽脑汁猜字谜的人都停了下来,全都注视着她,还有人替她拍手叫好。
裴寓衡从不知道,自己的小表妹还有这份本事,是他之前对她太过漠不关心吗?还是他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她。
十五、二十、二十五,一共四十道字谜,宣玥宁已经猜完了一半,越到后面,她解迷的时间花的越长。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她都不忘牢牢牵住裴寓衡的手腕,那只手紧张地箍在上面,还会下意识扣着他袖口的衣裳,直将那段布料弄得褶皱非常。
“小娘子,可是猜不出来?”有人出言问道。
就连掌柜的都备好了所有奖品,温和道:“若是猜不出就不猜了。”
猜出的奖品已经足够多了。
宣玥宁咬着下唇,恋恋不舍地瞅过红布上的金簪。
有只手拿过她手中的字谜,“给我,我来帮你猜。”
手上一空,她愕然抬头看向裴寓衡,她记得,他从来都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认为有当街解谜的功夫,他能花钱买更多更好的玩意,尤其他当了宰相后,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如何会枉顾面子当街猜谜。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认为绝不会帮她,她都做好放弃要那根金簪的准备了,他确替她猜了开来。
“好!”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又帮她猜了三道字谜,那对她而言颇为难解的字谜,在他手中就像玩一般。
很快,就只剩最后五道压箱底的字谜了。
掌柜抱着胸,一点也不着急自家金簪要落入他的手,反而颇为自信他解不出来,需知这些字谜可都是他费尽心思从各地找出来的,怎么偏僻怎么来。
可他脸上的镇定很快就破了功。
裴寓衡又从容的解开了一道题。
周围有人小声问道:“这个郎君好生厉害,他是做什么的?可是州学学子?”
“他你都不认识,他是裴郎啊,那个记住贼子长相,帮咱们将他们统统抓了的裴郎!”
“原来他就是裴郎!怎么了,裴郎怎么不猜了?”
宣玥宁与有荣焉的看着裴寓衡,心里喜滋滋的,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小声问道:“可是猜不出来了?已经很好了,你的记录估计无人会打破,要不我们今日就这样吧?”
裴寓衡低头,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向下看去,只见自己因为太过激动,死死攥住他的手腕,那衣裳将他的手都勒得不过血,形成一道红痕。
她赶紧松开手,揉了揉他被勒红的手,十分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可疼?”
他蹙起眉,她顿时心中一紧,看来是真给他弄疼了,却听他说:“衣裳。”
嗯?
衣裳皱了……
宣玥宁深吸一口气,拽过他的手腕,将上面被她弄皱的衣裳尽量抚平,咬着牙问:“这样可好?”
“嗯。”他满意地转过头去,继续开始解谜,毫无难度的就将最后几道字谜全解了出来。
周围拍手叫好者声音震天,还有人催促,“掌柜的,快将你家金簪拿给裴郎。”
掌柜合上自己因震惊而张开的嘴,拿过金簪递给裴郎,还赞道:“我这些字谜有不少都是从古籍上找出来的,裴郎能解开,当真聪颖。”
裴寓衡道:“多谢。”
将金簪拿过,连想都没想就放在了宣玥宁的手里,“给,你要的。”
宣玥宁已经绷不住了,摸着金簪乐得露出了贝齿,还及其生动地用牙齿咬了下。
有人起哄问道:“小娘子,可是真的?”
她连连点头,“是真的是真得。”
裴寓衡无奈,将金簪从她嘴里拿出来,玲珑阁摆那么大的阵仗,还能假的糊弄人不成,也不知道这金簪脏不脏,就上嘴咬,便问道:“可还喜欢?”
“喜欢,谢谢阿兄!”
这可能是这段日子以来,裴寓衡头次听见她真心实意唤他阿兄,还没等他说一句你喜欢就好,就听她说:“你且在这等着我,我去把金簪典当了!”
说完,已经灵巧地钻出人群,朝当铺跑去。
看着她消失在人海中,一口气憋在心里,噎得裴寓衡差点犯了病。
还有人见他未走,便凑上来问道:“裴郎,能否帮我也解几道?”
玲珑阁的掌柜身子一震,刚要拒绝,就见人群自动分列两侧,一位衣着华贵的小娘子走了过来,朝着裴寓衡盈盈一拜道:“恭喜裴郎将字谜全都猜中了,不知裴郎可否也帮帮我?”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视之珍宝
裴寓衡目光凉薄; 堪称一寸一寸地剐过郑亦雪含羞带俏的脸。
那是一张从眉眼到鼻梁都同郑梓睿没有半分相似的脸; 单独看两人的脸; 不会有人将他们两个认为是兄妹。
反而; 她的脸型; 以及那高高的鼻梁,像极了宣夫人。
可巧的是; 她连生辰都与宣玥宁在同一日; 只是一个是郑家高高在上的嫡女,另一个是投靠他们裴家孤苦无依的孤女。
他为自己发现的事实感到可笑,尤其是在看见郑亦雪享受着郑家一切; 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接近自己; 甚至还要在拉踩一把宣玥宁的时候。
眸中的神色; 像黑墨一般深。
郑亦雪被他看的眼波流转;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裴郎; 怎么;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收回目光,只道是:“并无。”
她嘴角带笑,显然误会裴寓衡刚才盯着她脸蛋瞧得举动,期待的问道:“不知裴郎可否帮我也一下字谜呢?”
他对上了急的一头汗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玲珑阁掌柜的目光,又将视线越过人群,瞧见了候在外面的郑梓睿; 淡漠开口:“若是我帮十一娘; 实有欺人之嫌; 十一娘大可让八郎为你解字谜,他定会解出的。”
郑亦雪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裴寓衡就这样拒绝她了。
郑家嫡女十一娘,平日所遇的都是为她献殷勤的郎君,哪有会像裴寓衡般折她面子的。
但她面上却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大方的说道:“裴郎说的在理,是十一娘无理取闹了,刚还听说七娘靠自己解出了不少字谜,也不知我会解出多少。”
裴寓衡听见此话,冷冷的看了一眼拿起一张字谜,又一脸这也太简单便将字谜放下的郑亦雪。
郑亦雪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让周围的人顿时高看她一眼,变着花样夸她,还让她赶紧也解谜试试,她可是从小养在郑家的嫡女,定会比宣玥宁解出的多。
可她只是随意翻了两张,一个字谜未解,就让所有人认为她比宣玥宁要厉害,要是她来解说不定能全部解出来。
果然只有世家大族才会培养出心思如此深沉的小娘子。
宣玥宁要是回去了,还不得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微微伸长脖子寻找宣玥宁的身影,寒风从软毛处灌入,引得他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银白色的缎面上绣着展翅飞翔的鹤,蓬松的狐狸毛领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抚过,整个人只有那唇一抹红,为他染上了色彩。
最是无意的动作,更能撩人心弦,郑亦雪一张脸变得嫣红,说道:“裴郎,外面如此严寒,我们不如移步到室内?”
裴寓衡刚想拒绝,便见库狄蔚文请了郑梓睿入了斜对面的文涯阁,对周围的人抱拳道:“我们便不打扰众位解谜,若是瞧见家妹,还让她去文涯阁寻我。”
“裴郎放心就是,七娘若是回来了,我会跟她说的。”玲珑阁的掌柜非但不为裴寓衡与郑亦雪要去文涯阁而生气,反而欢天喜地送他走。
少了一个他,玲珑阁的字谜活动又能正常举办了。
裴寓衡同掌柜的道谢,抬步走向文涯阁 ,郑亦雪带着婢女跟在他身后,问道:“裴郎,明日你可有时间?我举办了一场文会,届时州学不少学子都会来参加。”
“抱歉,我去不了,明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回答完她这句话,他就和迎面走来的白秋之道:“你们铺子里可有讨小娘子欢心之物?”
郑亦雪初听他拒绝,还有些泄气,转而就听见他要寻给小娘子的东西,便乐上心头,“不知裴郎要送给谁?我倒是能在你身边帮忙参考一二。”
他面朝楼梯,一楼并没有库狄蔚文和郑梓睿的身影,作势要上去,稍一沉吟,便同意了她的话。
白秋之将一楼的其他客人丢给伙计,自己带着他们二位去了二楼,一双眼睛不住的在裴寓衡和郑亦雪身上游走。
“裴郎倒是许久没有来小店了,最近七娘又设计了许多款式的首饰,不知裴郎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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