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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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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可知裴寓衡已经到了咸满县,林州长还等着裴寓衡再次拜会却再也没等到人,人都不在,他更不可能给裴寓衡面子,大张旗鼓宣扬。

    裴寓衡就在咸满县人的眼皮子底下暗自部署,像他这种容貌气度出众的郎君,你说咸满县的人眼睛再瞎也不会注意不到,可偏偏他身边还有一个男装打扮的宣玥宁。

    自称七郎,来这就是为了经商赚钱,再看她嘴里打听的也都是经商那点事,人们感叹一句好好的郎君为何不去科考,反而行商,也就罢了,愣是把裴寓衡遮掩了起来。

    被咸满县不报期望的县令迟迟不来,已是让咸满县的百姓躁动了起来。

    “这个县令该不会嫌弃咱们这,不来了吧?”

    “朝廷命官,哪敢不来,我看是故意在路上磨蹭了吧,你看之前那个县令,跑得比兔子都快。”

    “也不知道咱们这什么时候能来个一直在这的县令,你们听说没,蔺主簿的儿子昨日从乡下又捉了个孩子进去,今儿早上断了气被扔出来了。”

    “造孽啊!”

    “嘘,别说了,来了来了。”

    客栈一楼,除了裴寓衡不在,宣夫人正带着三个小的吃饭。

    宣玥宁跑了几日,腿都要断了,正跟宣夫人撒娇,“阿娘,你一会儿给揉揉,好不好?”

    本来这话没什么问题,差就差在客栈里的人都禁了声,反倒将她这话给衬托得无比清晰。

    两个孩子偷偷看了一眼她,纷纷捂着嘴偷乐,她一敲碗沿,“不许笑,笑什么笑!”

    那本就是要来这的蔺主簿之子,顺耳朵就把这两句话给听了个全乎,身子顿时软了一半,再扭头瞧见宣玥宁的相貌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那是另外半边身子也软了。

    当下一合折扇,带着身后的小厮进了客栈,直奔宣玥宁而去,眼珠子在宣玥宁和裴璟骥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定在了宣玥宁脸上,“不知这位郎君,可是新来咸满县的七郎?”

    见他们进来,之前说闲话的百姓纷纷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宣玥宁和宣夫人交换了一个神色,宣夫人当即就要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

    “哎,别走啊这位夫人,我观这两个孩子宠辱不惊,日后必得有大出息。”他眼睛黏在裴璟骥的脸上,分外不舍,身后小厮呈半包围状,逼了过来。

    所幸他们下楼为了方便就坐在了楼梯口,此时面前是他们一帮人,身后就是楼梯。

    “阿娘,你们先上去,放心,只拖一会儿,”说完,宣玥宁站起身将他们护在身后,听到楼梯响了,她才又扬声道,“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咸满县已经这般出名了,不过倒是郎君又是哪位?”

    她何尝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三留出时间来。

    有她留在下面,那蔺主簿的儿子虽然可惜裴璟骥就这么走了,倒也没为难,折扇抵着自己下巴,将宣玥宁从头看到脚,语气出奇的温柔,“哎呦,怪我,忘做介绍了,我字济安,姓蔺,七郎唤我字就好。”

    宣玥宁抱拳,“原来是蔺郎,敢问找我有何要事?”

    蔺济安用扇子遮脸,上前一步就要牵宣玥宁的手,被她灵巧一躲,碰了个空,“七郎何须见外,我当真是与七郎一见如故,听说咸满县来了七郎这么个钟灵敏秀之人,我早就想同你认识一番了。”

    “七郎,你莫要听他胡说,小心此人啊!”客栈此时跑出了大半人,还有少数人留在这里,见蔺济安如此做派忍不住出声提醒,被蔺济安身后的小厮抓住衣领给扔了出去,顿时只剩宣玥宁自己在此。

    可能是知道裴寓衡正想一次性将他们一网打尽,事真瘫到自己头上,宣玥宁反而不怕了,还饶有兴致看了几眼蔺济安。

    跟想象中肥头大耳一身铜钱气不同,蔺济安一袭白衣,手握折扇,身形单薄,分明是个读书明智的公子哥,若不知道他的底细,还真得被他这外貌骗了去。

    宣玥宁本就是女儿身,冷着一张脸时,那柔弱的阴气升起,偏她怕脏穿了身黑色胡服,头上用红绸系着。

    此时一根发带垂在耳畔,衬得那小巧玲珑的耳晶莹剔透,让蔺济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亮了几分,在扇子后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甚至呼吸都粗重了。

    与往日火急火燎不同,此次极有耐心的诱惑着:“听说七郎是为了家里来咸满县经商?巧了不是,我父亲乃是县衙的蔺主簿,七郎,想要什么地方的铺子,只要我求求我父亲,都能给七郎弄来。”

    宣玥宁恶心地瞧着他假惺惺的做派,甚至突发奇想他是否也哄骗了王虎的弟弟,说能提供乡贡生名额,将人活生生折磨死了。

    她孤身一人被围困,按理是得软一下,可她是裴寓衡的阿妹,等裴寓衡挑明身份,她也不能堕了他的名声,再说,像他这种肮脏玩意,洛阳多了去了,不说别的,她那好夫君就是个好龙阳的。

    这在洛阳也不是个事,可像他这种强取豪夺,还害人性命的恶劣之人,倒是少见。

    便压低声音问道:“不久前听闻有个叫王大郎的去州府府衙状告蔺郎害死了他的弟弟,就是不知蔺郎是否也像现在同我说话一般,许诺了人家什么好处?”

    蔺济安那灵活的总在转动的眸子直勾勾瞅着她,舌尖舔过尖尖的犬齿,划上一道小口,渗出血来,他放下扇子翘着自己的左手,“我喜欢你这样聪慧的。”

    这就是说她的猜测是真的了,此人披着好皮囊,行那杀人之事,还跟没事人般,宣玥宁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蔺郎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父亲,就是不知蔺主簿能庇佑你到何时?”

    蔺济安摇头,“我一直向七郎表示友好,可七郎怎么总是与我作对,我看不如上我家,让我来教教七郎识字,日后省得做生意被人骗。”

    这便是要上手将她压去他家了!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百姓都聚集在客栈四周,他岂敢?看来这咸满县被蔺主簿掌控之下,给了通天的胆!

    小厮们听从蔺济安的话已经围了上来,宣玥宁退了一步,但她不能跑上去,两个孩子还在上面,心里计算着时间,故意拖延道,“我家中阿兄自会教我,倒是不牢你费心。”

    “阿兄?”

    蔺济安脸皮动了动,那是一种克制的欣喜,“是了是了,我是听说你还有个天人之姿的阿兄,你们一家,小的冰雪可爱,大的……”

    他没在形容,可那落在宣玥宁身上火热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可我今儿个就是来找七郎你的,不如七郎还是跟我回去一趟。”

    小厮们得了令,上前就要扣住宣玥宁的胳膊,安抚好两个小的,一直在楼上观察的宣夫人见此当即就要冲下来。

    可宣玥宁已是一声厉喝:“别碰我!你可知我阿兄是谁!”

    她声音高,倒是真将那些小厮吓住了,可蔺济安不是那么容易被吓住的,折扇一扇,“等你到了我家,你阿兄上门拜访,我自会知晓。”

    自家郎君发了话,两个小厮已是扣住了她的肩膀,怕自己挣扎会受伤,她索性坦然接受,回头冲宣夫人摇了摇头,就算抓了她,他也得乖乖把她放了。

    往常抓哪个人不是三哭四闹的,蔺济安喜欢猎杀,最喜欢有骨气会挣扎的,挣扎的越激烈,他越兴奋,刚才宣玥宁已经将他整个人都弄热了,这会儿倒是没反应了。

    本是想软刀子割肉,可宣玥宁实在太得他喜欢了,他忍不住,反正等回了家,也有时间慢慢调。教。

    用折扇抬起她的下巴,他人跟着凑了上来,脸就贴在她的脸上方,欣赏着她眼里浓郁的嫌恶。

    “你这样乖乖的,我反倒有些不适了。”

    宣玥宁扭头被扇边刮了下巴,却也脱离了他,“你有时间在这跟我说些有的没的,不如出咸满县的城门去瞧瞧。”

    她这有恃无恐的态度,让蔺济安眼皮一跳,随即听她道:“你最好就这样捉了我去你家,我且等着你上门赔礼道歉。”

    蔺济安拿着扇子在她脸上轻拍两下,“跟我使计呢是吧?也不看看我是谁,会上你的当。”

    他仗着蔺主簿作威作福多年,却从来没出过事,是因为他不笨,他玩的都是没能力翻不起浪花,通常他爹一句话就能要了人家一家命的人,达官贵族这没有,胡商他从不碰。

    换言之,他看碟下菜的本事非常高。

    裴寓衡和宣玥宁一家进了咸满县就被他盯上了,无他,实在是他们一家长得太合心意了,这咸满县的人家他都见遍了,却没看见过像他们这种,这种,浑身都冒着仙气之人。

    他整个人都在兴奋战栗,何况他都打听清楚了,宣玥宁对外说她是裴寓衡的表弟,那就是外姓人,像这种形似孤儿投靠人家,还要赚钱养家之人,是他可以下手的。

    相反,裴璟骥是裴寓衡的亲弟弟,那就是老裴家的子孙,这两个人,他是不敢碰的,因为不知道裴寓衡会如何反弹,而且观裴寓衡一家的气度,他反倒觉得是一家子衰落的世家落魄户,像这种的,给点钱就能把宣玥宁买过去。

    所以早早就将视线放在了宣玥宁的身上,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暗中跟了好几天了,今天实在是按捺不住,找了过来,岂会因她区区几句话放过她。

    当下带着她就要走,宣玥宁再次回头冲楼上的宣夫人摇头,这可真是打了瞌睡就给送上枕头,他自己愿意往坑里跳,可就不要怨旁人了,挑哪天截她不好,非挑今日。

    出了客栈,她朝周围百姓道:“大家今儿都看见了,是蔺主簿的儿子蔺济安要挟我去他家做客,还望大家做个见证,待我兄长回城,告诉他去蔺家寻我。”

    “哎,郎君你放心,你兄长回来,我们一定告诉他。”

    “劳烦诸位。”

    听她再次提起城外,蔺济安察觉到不妥,叫停了小厮们,一行人就堵在客栈门口。

    他说道:“我等着你阿兄登门拜访。”

    宣玥宁立马道:“我也等着你三拜九叩,负荆请罪。”

    唰扇子一收,“好一张伶牙俐齿,我喜欢。”

    她回道:“多谢夸奖,但不牢你喜欢。”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从城门传至客栈门前,“新任县令来了!已经到城门口了!还托我去县衙传话,让他们去接。”

    原本担忧围在宣玥宁和蔺济安身侧的百姓们,纷纷回首,“县令来了?”

    “哎呦,他可算来了,我们且去瞧瞧热闹。”

    还有人记得宣玥宁,小心说道:“县令来了,蔺郎是否先放了这个小郎君。”

    蔺济安惊疑不定的看着宣玥宁,却没让他们松手,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哪有放走的理,再说县令又如何,还不是听他爹的,想完,也安定了下来。

    宣玥宁不再多说一句话,任由小厮们压着她。

    此时县衙里已经翻了天,谁也没想到新任县令悄不声,连打声招呼都没有就已经出现在了城门,而州府也没通知他们。

    匆匆收拾好衣裳,就在蔺主簿的带领之下奔向城门,他们是不怕县令,但该做的面子必须做到位,要是这个县令好拿捏就更好。

    众人只见平日里从没见过的官老爷,一个个跟百米竞速一般冲向城门口,连马车都不坐一下。

    废话,迎接县令,他们敢坐马车去吗!?

    城门外,裴寓衡听见动静,从马车中走下,一身青袍,恍了众人的眼,真是太年轻,太年轻了!

    他将任书准确无误地递向蔺主簿,“日后,要劳烦大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是否先去县衙安顿?”

    “不了,先进城接人,我的阿娘和弟弟妹妹还在城中客栈。”

    “啊?”

    蔺主簿检查完任书,听闻此话汗已是流了下来。

    裴寓衡要笑不笑,“怎么了?因为要去州府拜访,我便先让阿娘她们进城,自己一人再后慢慢走,是以,才到的迟了些。”

    “无事,无事。”

    蔺主簿擦擦脑门的汗,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地将任书还给裴寓衡。

    随后,客栈门前本想去看热闹,又担忧宣玥宁出事而留在这里的人,就见一群青袍簇拥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向着他们走来。

    不是,这条路也不是去县衙的路啊,这些官老爷疯了不是。

    他们何时见过当官的跟小厮一样,围在同一辆马车旁的,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蔺主簿人至中年,多少眼睛有些不好,愣是没瞧见客栈外自家儿子,跟在马车旁,心思已经是千转万转了。

    等他发现自家儿子,和被小厮压着的宣玥宁,心猛地一跳,一声孽障还没叫出口。

    新任咸满县县令裴寓衡已经掀开车帘,脸色阴沉地瞧着被压着两条胳膊,下巴上还划了口子的宣玥宁。

    “本官倒是不知自家阿……七郎所犯何事?”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以软碰硬

    客栈门前一片寂静。

    裴寓衡一身八品官员才能穿的青袍; 气质卓绝; 掀开车帘那一刻; 凡是瞧见了他脸的人震惊神色无法遮掩。

    在他的注视下; 捉着宣玥宁臂膀的小厮腿软的简直站立不住。

    蔺济安脸色骤变; 死死盯住宣玥宁。

    只见宣玥宁凄凄惨惨喊道:“阿兄,救我!他们要将我绑了去。”

    这一句话; 仿若惊雷; 他们捉的宣玥宁是新任县令裴寓衡的表弟,抓人现场还正巧让裴寓衡看了个正着。

    蔺主簿陡然一惊,大喝:“你这孽子; 还不松开小郎君!”又赶紧跑到裴寓衡的马车前; 双手作揖; “县令有所不知; 我家儿子被我惯坏了,这绝对是误会。”

    裴寓衡理都未理他; 径直从马车上下了去; 蔺家小厮哪里还敢捉宣玥宁,已经将她放开,他越过蔺主簿只抬眼扫了一眼蔺济安,暴戾一闪即逝。

    他会在越州求学时遮掩本性,扮演一个谦谦君子,只为得老师同窗欢喜; 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与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此时; 他最需要让咸满县的人误会他是不知世事的世家郎,那也就无需压制本性。

    宣玥宁见他神色不对,小声道:“他们没把我怎么样,我特意等你回来呢。”

    他不出声,刚才见她被人捉住臂膀那一刻的愤怒,到现在还烧得他心肝肺在疼,只伸手掐住她的脸颊,认真凑上去,动作看似出乎不易却异常轻柔,“倒是不知我家七郎如何得罪郎君了?”

    宣玥宁眨巴眨巴眼,蔺主簿抢在儿子之前说道:“这绝对是个误会,肯定是我儿子想请七郎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交朋友用的着把他绑起来?”他松开手回头朝周围望去,和那个拿着扇子的蔺济安对上了视线,那人冲着他兴味地打量了一眼,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他眯起眼,红唇弯起,极度危险,“我竟不知交朋友需要绑人的。”

    周围百姓们的担忧在看见裴寓衡时,就变成了冷眼旁观,无人为宣玥宁说话,一个个都把头别了过去,他们得罪不起蔺主簿。

    蔺主簿做不出有辱斯文的事情,只是瞪着那些动手的小厮,“混账东西,竟敢挑唆你家郎君,还不跪下!”

    “扑通”客栈前蔺家小厮跪了一地,可那罪魁祸首却站的好好的,还有闲情逸致用隐晦的目光打量起裴寓衡和宣玥宁。

    裴寓衡轻笑一声,“我初来乍到,没想到蔺主簿就送了我一份惊喜,甚好,看来蔺主簿十分欢迎我。”

    蔺主簿擦擦额头,对着裴寓衡作揖,“是我管家不严,让七郎受了惊吓。”

    “哦,原来如此,向这种不经主子同意就抓人的奴仆,我看直接发卖好了,留着做什么呢?”

    蔺济安走到其父身边,做着最标准的礼,向裴寓衡深深一弯腰,“是我莽撞了,不过是真心想要同七郎交个朋友,哪知七郎误会了我,济安在此给七郎赔不是了。”

    裴寓衡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将他当空气一般略过了,“蔺主簿你也觉得我这个苦读十年才得以考取功名之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吗?”

    蔺济安被他忽视,拿扇子的手一抖。

    蔺主簿瞥了一眼惹事的儿子,刚想再说些什么,被裴寓衡挡了回去,“不知你是否知晓,根据《大洛律》规定,故意伤人绑架者会受到什么惩罚,另外,不巧,我这七郎是名官人,这罪名要翻上一番。”

    他伸手再次制止蔺主簿要说的话,将其憋得十分难受,“周围人这么多,我随意让衙役单独问上几人,发生何事就全然知晓,不如想清楚再回答,若是你不知晓,我可以立即告诉你,他会在牢里待多久。”

    两人相对而站,裴寓衡半点不退,这是无法善了了,他们可以阳奉阴违,但裴寓衡八品县令就能压制的他们死死的,哪里又真敢在此跟他对上。

    蔺主簿被逼无法,艰难吐出,“裴县令说的是,是我这孽子行错了,我这就让他道歉,孽子,还不过来!”

    蔺济安踏着松快地脚步走来,蔺主簿一直在观察裴寓衡的脸色,见到他那不甚满意地神色,当下抬起手掌,“啪”一声打在了蔺济安的脸上,用力之大甚至将其打到了地上。

    当着裴寓衡和宣玥宁的面,白衣染土,用来维系内里肮脏的皮被狠狠扯下,竟一下子就矮了一头,跌进尘埃,只能用一双不甘的眼瞪着裴寓衡。

    他身边小厮打算来扶他,被蔺主簿喝止,“你们这群小厮整日里竟带着济安不学好,回去家法伺候,每人十个大板!”

    说完,他问道:“裴县令,你看如此处理你满意吗?”

    一个巴掌,十大板,裴寓衡不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蔺主簿,就在地上的蔺济安都快要愤而起身时,稍一颔首,不再管身后那些官员,带着宣玥宁走进客栈。

    宣玥宁踏入门槛时还回头看了看蔺济安,那一眼仿佛再说我等着你登门道歉。

    裴寓衡带着宣玥宁进了房门,宣夫人一把就将宣玥宁拉了去,“快让我看看,伤到哪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个孩子还跟了上去,一左一右抱着她,极其依赖,“阿姊”

    “没事,阿娘,”宣玥宁安抚,又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我故意拖延时间,又没挣扎,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

    裴寓衡打开窗户,从楼上向下望去,那些在他面前装的恭顺的官员们,正簇拥着蔺主簿跟他讨注意,而蔺主簿不知在跟蔺济安说些什么。

    身后宣夫人道:“你可得给玥宁讨个公道!”

    “放心吧阿娘。”他回道。

    快了,就快了,这不过是不伤筋动骨的开胃小菜。

    等他们一家从客栈折腾回县衙,裴寓衡让那些官员们该干嘛干嘛去,就连蔺主簿拿着县衙的案子账簿等等过来,让他过目,都让他一句家中七郎受伤,心中担忧给拒绝了。

    咸满县最优秀的郎中被裴寓衡请了过来,让他给宣玥宁仔细把了脉,又开了药膏,务必不能在她脸上留下疤痕。

    蔺主簿只得自掏腰包,承担了药费。

    而裴寓衡一派闲散模样,什么都不管,虽说以前没有县令时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咸满县的官员完成,可他既然来了,就不能甩手出去。

    往常哪个县令来了不是要先将整个县衙收入手下,然后和他们这些官人你进我退,共同摸索出合适之道。

    哪有他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撂挑子,这等手段,看在蔺主簿眼里,那就是世家子弟没受过气,太嫩了。

    他对愁眉苦脸找他的官员道:“且瞧他明明已经来了咸满县,但还不遮掩,露出诸多马脚就可看出,此等小儿不足为惧,我们只当哄孩子就是。”

    其中一人道:“关键,现在是哄不好啊,只要去找他,就是一句家中七郎还病着,甚是忧愁。”

    蔺主簿将茶碗狠狠磕在桌上,“所以你们今日前来,是让我带着济安去道歉?”

    “我们可不敢。”

    第二日,蔺济安被蔺主簿五花大绑拧送到了县衙,他还要脸,一路上都坐着马车,可下来时还是不可避免让百姓们瞧见了,纷纷惊奇的看着。

    做样子就要做足,不管心里是怎么恨不得让裴寓衡赶紧离开咸满县,面上还是得大义凛然。

    先是递上了各种补身子的药材,蔺主簿穿着青色官袍,推了一把蔺济安,直接让他跪了下来,“裴县令,我儿伤到了七郎,我已经家法惩治过他,特意等他伤好后,压着他来给七郎道歉,还望七郎能原谅他。”

    裴寓衡斜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偷着一股子世家子的骄纵气,甚至在看见蔺济安跪下时,还笑了一声,目光在他被绑的身上游走了一圈,这才道:“七郎脸没好不能见人,我就代她收下这歉意了。”

    蔺济安低着头,他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哪怕是装得,也足以让他浑身颤栗,眼里尽是阴霾。

    “那不知,裴县令现在可否跟我们一起了解一下咸满县?”

    裴寓衡站起身,率先走出门去,“今日天气甚好,正适合深入了解。”

    蔺主簿将儿子扶起,在其肩膀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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