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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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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放在谷仓里只有坏的份,不如救济他人。
也不得不感叹裴寓衡的胆子大,踩着触碰女帝的底线险险而过。
而宣玥宁低价卖给商人的番薯,有商人以高价运往各地,就有商人本出生于华南,感叹家乡不易,低价售卖番薯,两相作用之下,华南熬过了最艰难的阶段,等到了朝廷的赈灾粮,顺利度过天灾。
灾民们保住了一条性命,他们这些当官的保住了项上人头。
监察史就在华南活动,监督赈灾粮的发放,番薯之事他们想遮掩都遮掩不住,索性当结个善缘,推了裴寓衡一把,怎么说也是崔棱的关门弟子,就当看在崔棱的面子上了。
番薯是个好东西,女帝看着折子,当朝就提出要在全国推广番薯的种植。
裴寓衡送来洛阳的番薯种子,已经被成功种了出来,经检验,正如裴寓衡所说,甚至产量要比他说的多。
这并不是裴寓衡谎报,而是咸满县土质不好,相同的番薯种子,种在土壤肥沃的洛阳,产量自然有所提升。
种植番薯这可是能让百姓们吃饱肚子的大事!推广之事被正中之中的安排下去。
本以为会遇到重重阻力,受到老农们的抵触,政令从洛阳发往各地,尤其是北方实践时,各县衙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什么免费发放种子,无需上缴,可全都白费功夫了。
百姓们是竞相争逐去领番薯种子。
大洛的人们都好吃,能把面点做出百种来,碰见这只听过没吃过的番薯,可不被勾得心痒痒。
你要说消息闭塞,咸满县成功种植出番薯不应被他们知道,可架不住有走南闯北的商人啊。
贸易区就像黑夜里发着光的火把,引得他们过去再返回自己的故乡,番薯自然也被他们带来了。
这只存在于高门大户、世家大族里才能吃到的番薯,如今就要被种在他们自己的地里,他们当然要种!
但老农们也不傻,不知道番薯会不会种好,人人就领了一点,自家地里原先种的还是要种,不冲突。
这个时候裴寓衡那本无名之书就派上了用场,被女帝命令抄往种植番薯之地,里面详尽介绍了种植番薯遇到的困难,虫害,还有后面那让人流口水的菜谱。
呲溜,赶紧种好了吃啊!
淳元和七郎之名以最快的速度在大洛传开,人人都知,这书是咸满县县令裴淳元和其弟所写,名声更进一步。
整个大洛除了鱼米之乡的江南对番薯嗤之以鼻,其他各地均种植了番薯,就连军中也自发种了起来,日后打仗军款不到位,他们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朝中对裴寓衡是否要提升官阶吵翻了天,一方认为凭他抓出了蔺主簿的贪污、贸易区的建立、又种植出了番薯,论功绩最次也得升两级做六品州长。
另一方认为裴寓衡年纪尚轻,当县令还不满一年,又未弱冠,不应过早提拔。
女帝本就是个惜才之人,宮燕儿曾经犯下杀头大罪她都会依旧重用她,像裴寓衡如此实干又是崔棱关门弟子,她怎会不嘉奖,当怀疑变成肯定,裴父的案子也被暗地里重新开启,再做调查。
之前怕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才将他调到天高皇帝远的咸满县,如今他名声已在,她索性御赐绯袍,给了他五品官员穿绯的尊重,只带时机成熟,将赐绯变成真绯。
让他真正的年少成名。
同时也能让冉冉升起的他牵制步子太快的萧子昂,女帝的权谋之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高公公只提点两三句,萧子昂便反应过来,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裴寓衡成长的速度着实让人心惊。
没能一招致命,现在的他不仅不能栽赃陷害裴寓衡,还得处处赞许他,他怎敢跟女帝唱反调,当真是一口气横杠在胸中,堵得他生疼。
那边裴寓衡换好衣裳出来,宴席继续,大家目光全黏在他一身绯袍上,林州长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眸子,想到自己已经递上去的折子,吓出一身冷汗。
他处处打压裴寓衡,还要抢他功绩,可女帝赐了绯袍,也就是说他的小算盘全打碎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才是裴寓衡的上司,抢功绩这事驾熟就轻,怎么就变成这样。
只能说,他不懂,崔棱可是裴寓衡的老师,而女帝对崔棱敬重有加,他这个州长只能充当裴寓衡的练刀石。
八品县令穿绯袍,古往今来头一人。
众人竟连嫉妒之心都升不起,只能看着他在高公公身侧同他高谈阔论,无人能阻止他的步伐。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下令行刑
正午时分; 咸满县出现了罕见的晴天; 肆虐的狂风像一只安分的小兽,轻柔地拱拱这个、碰碰那个; 好奇人们为何都聚集在一处。
“行刑!”
高台之上的蔺主簿和蔺济安痛哭流涕,最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则是咸满县百姓们痛快的神色。
一人处斩血流成河; 一人绞刑脚步沾地。
随着两人相继死去; 咸满县的百姓恍惚后; 才抱紧自己的亲人; 泪洒衣襟,啼哭不止。
只手遮天的蔺主簿终于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生活中; 他们被他压迫数十年,敢怒不敢言; 过着牲畜一般的日子,最后终于等到了他们应得的报应!
这一切都是裴寓衡带给他们的。
红如血的绯袍穿在裴寓衡的身上,只要有他在; 他就是人们心中的主心骨; 在崇拜的目光下,他着人将蔺主簿和蔺济安的尸身给收好; 清理高台。
众人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 万分感激老天爷将裴寓衡送到了他们咸满县。
萧子昂隐在百姓中央,看着裴寓衡民心所向,冷声吩咐一旁的小厮; “记上; 裴淳元处斩蔺主簿父子; 百姓欣然之。”
裴寓衡刚进县衙大门,拿着豆腐的宣玥宁就走了过来。
他无奈道:“我无需吃这个。”
她将豆腐往前递了一下,“就一口,去去晦气。”
人们只看见了他风轻云淡地下令行刑,又有谁能真的感同身受两条人命在自己手中死亡。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前世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的,能够淡然间说笑行刑,她只知道万事万物,只有经历的多了,才会漠视。
兴许,他日后处斩的犯错之人会越来越多,可她想在他第一次时陪在他身边。
就待在他身边就好,一想到他独自一人带着满身伤痕,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让她无比心疼,于是将豆腐送到他口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尝一口。”
眼前的豆腐被小娘子捧着,它们装在碗中,还不如宣玥宁白皙可爱。
隐在袖底之手缓缓松开,那喘不上气的憋闷感,随着他舀上一口豆腐吃进嘴中,见小娘子欣慰笑着而散去。
豆腐是甚滋味他半点没尝出来,脑里刻着的全是宣玥宁笑弯了眼的模样。
王虎领着衙役们识趣地回了各自的岗位上,看着裴寓衡被宣玥宁领回了后院,等到雪团给他们的豆腐到了,这心底的酸劲才过去,他红着一双眼,抹了把脸,日后这条贱命就是郎君的!
裴寓衡回去之后就被宣夫人用艾草打了个遍,让他洗了澡换上新衣才准他出屋。
宣玥宁靠着倒卖番薯赚了不少钱,入乡随俗,知晓裴寓衡是绝不会穿臃肿袄子的,她特意设计图样,买了上好的皮毛给他做衣裳,不光他,宣夫人和两个孩子她同样也给画图了。
用心画的图,做出衣裳也衬人,不光轻便好看还暖和。
想他们去岁在越州一家人还窝在小院里,今年肉食一顿不少,乡亲们自发送的家鸡都冻了不知几何。
外面天冷,两个孩子都无精打采的,他们年纪小,还不适应咸满县的天气,就在宣夫人屋里的炕上待着。
裴寓衡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宣玥宁连忙要拉着他钻上炕,雪团说,冬天他们家都是一家人盘坐在炕上一起聊天,算是咸满县的特色,如今一家人齐齐整整,她也要体验一回。
再一瞥裴寓衡,只见他站在地上,表情几变,她悄悄捅着裴璟昭,裴璟昭小机灵鬼,奔着他就去,就在即将要扑在他身上时停了下来,“阿兄,上来啊!”
他扶额,瞧见宣玥宁那快要得逞的小脸,终是认命地脱下靴子上了炕。
小娘子眼光晶亮,扒拉开裴璟骥凑到他身边,和他虚虚隔着一条胳膊的距离,问道:“你瞧我新买的簪子好看吗?”
第90章 第九十章 悦己者容
“不好看。”
炕上的小桌上摆满了瓜果零食; 得益于贸易区的建立; 在这萧条的季节,也能吃到新鲜的水果。
裴寓衡随手拿了一个; 被宣玥宁一把夺了去,大概每个小娘子都不喜欢被别人说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了?这还是我从贸易区淘换来的呢!从江南运过来的。”
打从雪团上次为她梳头; 她发现自己连个像样首饰都没有; 就开始有意识的充实自己梳妆盒; 她再怎么说也是当过首席画工的人; 怎么可能挑到难看之物。
不禁怀疑起裴寓衡的眼光来,他这是什么审美。
便向搂着裴璟骥的宣夫人撒娇; “阿娘,你看他; 你说好看不好看。”
宣夫人瞧了自家儿子一眼,顺着她的话道:“自是好看的,倒是我的疏忽了; 你也该是置办这些东西的年纪了; 我们玥宁要及笄了。”
裴寓衡重新拿个苹果,一口咬了下去; 眼尾挑起; 复又看了等着他夸的宣玥宁一眼,“不好看。”
宣玥宁咬了下唇,又摆着头问两个孩子; “告诉阿姊; 好不好看。”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好看!阿姊戴什么都好看!”
她把裴寓衡口中的苹果抢了下来,“听见没有,这才是正确的夸人方式,我准你重新跟我说一遍,我这簪子好看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她这天天弃胡服不穿,日日穿着女装,虽然是因为冬季要到,衣裳厚了些没有夏季轻薄,但也看出她的身段,还特意描眉擦粉,让他看的是簪子吗?
是她在他眼里好不好看!
“不,”在她快要瞪圆的眼睛下,他依旧鲜艳的红唇拐了个弯说道,“这簪子怎有你好看。”
宣玥宁绷住了,不许笑!
她将苹果还了回去,“这还差不多。”
只听他又补了一句话,“簪子没有你设计的好看,何必从外买之,你设计的任一一款都它好看百倍。”
完了,完了,裴寓衡今天怎么这么会夸人,要绷不住了,想笑。
随便从桌上摸了个东西就要往嘴里送,被他轻巧拦住,“怎么,橘子皮除了能泡水喝,还能直接吃不成?”
宣玥宁松开自己手里那个黄澄澄的橘子,支吾道:“这不是,怕手脏,想拿牙咬。”
她刚才说了什么,什么烂借口,现在重新说还来得及吗?
“阿姊你很热吗?脸好红啊!”裴璟昭小手捧着脸,天真无邪问着。
裴寓衡就在旁边低笑,她发誓自己听见了,“对,炕也太热了!咸满县的人可真是会享受。”
“玥宁。”
“嗯?”
裴寓衡拿出汗巾将两只手擦拭干净,颇为正经的说了一句,“现下家里的钱财也够了,你可想让我为你请位女先生学作画?”
书房里的日夜相伴,足够让他感知到,她是真心喜欢绘画的,她的每一幅作品,都有灵性。
来到咸满县,她整日围着自己转,一点闲暇时间都没给自己留下,他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中。
现下,整个咸满县已经走上正轨,城池扩建又容纳了不少人,百姓有田种,有番薯吃,还有贸易区提高了大量的短工位置,他们安居乐业,自己也算是将咸满县控制在手中了。
她自然也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宣玥宁没想到他突然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大脑一片空白,当即就接不上话来了。
家里的经济条件,她从没隐瞒,自己赚了多少,都会告诉宣夫人和裴寓衡,最近除了番薯让她赚了一笔,她还给远在洛阳的宮燕儿出主意,让她插手了桐油生意。
宮燕儿是秉着小打小闹的打算,给她个面子,买进不少桐油,可就在她刚买完时,小股匪徒劫道,最大的桐油商人毙命,所有桐油全被不识货的匪徒倒了,她手中那些桐油价值翻了几番。
高公公来时,还特意托他给宣玥宁带了一盒子金叶子。
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红漆木盒,跟哄小孩似的,里面满满的金叶子,差点闪瞎她的眼。
如此一想,她已经很富有了啊!
“玥宁,你阿兄说的对,你不要有顾忌,钱是越赚越多的,你在长安的时候阿娘还给你请过女先生,你莫怕。”宣夫人真心将她当亲女儿来疼爱,赞许的看着裴寓衡,自家日子可算做了一件贴心事。
请女先生?
宣玥宁摸了摸并不存在汗水的脸,连连摇头道:“阿娘,我不想,画画我自己喜欢就得了,也没想过要什么成就。”
她曾经在回到郑家时,被他们压着学过这些东西,他们不问自己学到何种程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让先生们从头讲起,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索性不学了。
而一众东西中,绘画和书法是她唯二拿得出手的东西。
书法是学裴寓衡的字练出来的,绘画是自己真心喜欢,画些花花草草能让自己开心些,郑家对她没其他要求,只要出席宴会时,别丢人。
在发现她这两方面有才能,乐理、制香等课就全停了,专门突击磨炼它们,请的也是洛阳数一数二的女先生上课,花销不菲。
然而那女先生极其得意郑亦雪,每每拿她同她比较,时常感叹郑亦雪怎么不是郑家的嫡亲,反而让自己这个半吊子,麻雀变凤凰。
上她的课,简直是苦不堪言。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能跟着她学到东西,早就罢工不干了。
后来嫁给萧子昂,他也不管自己,每日闲暇时画上一两幅,自身画技倒是保持下来,甚至有所精进。
就算她赚了一箱金叶子,也不是这种浪费法的,再说她都多大年纪了,已是受不住再有女先生管教,实在郑家请的那位,给她的心理阴影过大。
于是肯定道:“女先生倒是可以给昭儿请一位,我是不想的。”
裴璟昭顿时跟炸了毛的猫般,“阿姊,你不仗义,我也不想有女先生!”
宣夫人将自己毛毛躁躁地女儿按下,“我看女先生真得给你请一位了,你阿兄日日那般忙,哪里有时间再分出心神教导你们!”
宣玥宁给了裴璟昭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小小昭儿,只能让你救阿姊脱离苦海了。
裴寓衡听后道:“也罢,你既不愿,我也不想勉强你,”随即又同宣夫人说,“阿娘,咸满县已经没有那么多需要我处理的事情了,骥儿和昭儿还是由我教导,待日后再为他们请先生。”
裴璟昭骄傲地挺着小胸脯,“阿娘,阿兄说他要继续教我们呢!”
宣夫人用手指戳她,“要听话,不准气你阿兄,你阿兄身子本就不好。”
“我哪里敢不听阿兄的话。”裴璟昭不依一头扎进宣夫人的怀中拱来拱去,将裴璟骥也挤了出来。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裴寓衡身边,仰着小脑袋问:“阿兄,教我们真的不累吗?”
那边母女二人笑闹着,裴寓衡摸着他的头,反问道:“你觉得阿兄教你们这点东西就会累?”
裴璟骥不敢摇头怕把阿兄的手给摇下去,就摆着小手道:“没有没有,骥儿想让阿兄教。”
宣玥宁就在一旁看他,也没挑破,是谁每日都要查看两个孩子的功课,又是谁启蒙的书不离手。
他不放心将两个孩子交给别人教导,她能做的也只有支持了,在他看过来时,弯了杏眼。
不过裴寓衡那番话点醒了宣玥宁,她沉迷于倒卖赚钱,钻进前世时机空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身立住才是根本。
将自己擅长的分析一通后,竟还是画图纸占了赢面,远得不说,只说以拿她当亲妹子看的宮燕儿,就是一个大主顾。
说干就干,手里又有金叶子,在获得裴寓衡的肯定之下,迅速就在咸满县县衙附近开了一家铺子。
敢在不是中心地带的县衙附近开一家卖衣裳首饰的店铺,除了她宣玥宁也再无二人了。
宣玥宁皱着眉头,她其实也不想选这的,可架不住宣夫人的念叨和裴寓衡的不准,他们可还记得在越州时她被肖夫人欺负一事。
宣夫人是觉得和县衙隔一条街,出了任何事,县衙衙役都能第一时间过去,无人敢欺负她。
裴寓衡是考虑到咸满县的气候,这是一个一年刮风十个月,四季过于分明,春、秋除了不下雪,也还是分外寒冷的,可以当做除了夏季三个月,都是漫长的冬季来看。
这种天气状况,他实在不放心让她离家太远,她又本身是个畏寒的人,太遭罪了。
反抗无效,宣玥宁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中,挑中了这家左右两侧全部打通,却经营不善的二层小楼。
他家以前是书坊,但咸满县的教育跟不上书坊进项,也就是主家不差钱,才任由家人折腾,挺立这般久,宣玥宁一提出想租,主家几乎是迫不及待要给她腾地方。
签了两年的租借合同,这家铺子就是给她宣玥宁产金蛋蛋的地方了。
她伏案而作,提笔画着室内的设计,流苏就垂在冻红的耳畔旁。
门外热心的百姓给人指着路,冲屋里大嚷,“七郎,有个洛阳的郎君找你,是不是你兄长啊?我看和你长得挺像的。”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容貌相近
伴随着房门打开; 寒风呼啸灌入; 看清门外之人那一刻,毛笔掉落; 宣玥宁伸手欲接却将镇纸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桌上画着设计图的宣纸; 被风卷起四散飘扬; 片片而下。
郑梓睿的目光从她的脚底盘旋而上; 最终落在她娇俏的脸庞。
门外的百姓还在喋喋不休; “呦,七郎今这身打扮好看; 果然还是穿女装好看,得了; 我不打扰你们叙旧,先走了。”
“慢走。”
宣玥宁点了下头,流苏晃了几晃; 才对郑梓睿道:“八郎怎么来咸满县了?还是先进来; 外貌太冷了些。”
他关上门,同她一起捡地上的图样; “八郎不必麻烦; 我自己来捡就好。”她动作快,几乎是躲着他将宣纸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镇纸被她摔成两半,她便将其随便压了上去。
宣夫人刚带着人走; 嫌弃铺子里太冷; 打算给送几个火盆过来; 现下铺子里就宣玥宁和郑梓睿,两人相顾无言。
她垂下眼睑,铺子里空荡荡的甚是简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便尴尬道:“八郎找我何事?阿兄他……”
“我是来找七郎的。”郑梓睿目不斜视,君子的没有四处环顾,从袖中拿出一本没有封皮的书。
放在桌上后,才道:“我刚到咸满县,打算先拜访淳元,打听七郎是何人再拜访,可不过是在外面随口说了两句,便有百姓附和七郎在这,我便改主意找了过来。”
宣玥宁还以为郑梓睿是专门来找自己,听此话之意,不过是意外碰见了自己,颇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话中之意,“八郎是不是找错了人?我可以帮你在咸满县找一下七郎。”
他轻轻翻开那无名之书,落款的作者分明写得是淳元和七郎,“我没找错,早该想到,淳元身边排行第七者唯七娘耳,原来七郎就是七娘。”
什么七郎七娘,宣玥宁看着那落款,心里便又是一动,裴寓衡这个人,什么时候把她的名字也放了上去,她竟不知晓。
郑梓睿看她不似作假的不知此事,苦笑一声,“莫不是我坏了淳元的惊喜?此事也理应他亲自告诉你才好。”
她摇摇头,盯着那并排的两个名字,笑意止都止不住,“想必他早就忘了的,还要多谢八郎告诉我,你若不说,只怕我要出了咸满县才知道。”
此书在咸满县外风靡,人人皆知有个七郎,可在咸满县内家家都被裴寓衡手把手教过,这书根本没有用武之地,里面的人都知道裴县令家的七郎,却不知道此书之事。
阴差阳错之下,就是没和宣玥宁联系在一起。
郑梓睿看着她,“万没想到此书也是七娘所做,能够写出那般多的菜谱,七娘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
温情问吃苦,宣玥宁连忙将心神从裴寓衡那抽离开,全身心应付起来,笑道:“怎会说是吃苦,阿娘对我一向很好,不过是我想让家里人吃的好些,再说番薯这种事物,本就是阿兄着人种植出来的,我们不先行试验,其他人也不敢,不利于推行。”
他喉头滚动,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和对裴寓衡的句句维护,半晌才道:“在越州时就经常有人将七娘看做我的族人,今日来了咸满县,倒是让我沾了这张脸的便宜,轻而易举寻到了七娘这,真是羡慕淳元有七娘这样的阿妹。”
宣玥宁掩在宽袖下的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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