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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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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信的宣玥宁一目十行将其看完。
她给宮燕儿的信现在还在路上,这封密信是自郑亦雪出了洛阳后,她给写来的,可谓贴心到了极点,大篇幅的都是在说郑亦雪,让她小心注意,随时将郑亦雪的动作给她传来。
信上详细说了郑亦雪如今就是十一皇子的幕僚,她又同时和萧子昂有久拖未解的婚约,在洛阳十分出名,还靠着自己和十一皇子的身份,在郑家也有了话语权。
需知她在越州没回洛阳时,还不过是仰仗郑家的嫡女,而自从搭上十一皇子的线后,就开始水涨船高,郑家还想让她嫁给十一皇子来巩固地位。
可奇就奇在,郑亦雪同时和两个男人藕断丝连,对外却宣称十一皇子是看中自己的能力,才招她入幕僚,想来是既想保住名声,又想拿到好处。
也就萧子昂这个不怕事的,敢死拽着她不松手。
萧家虽对郑亦雪有怨言,可也不敢得罪死郑家,他们俩的婚事一直拖着,当她好不容易得到和郑梓睿赶往咸满县的机会,旁人也只会觉得她这是让咸满县找萧子昂退亲。
毕竟萧家又以萧监察史在外为由拒绝退亲。
可看的通透之人就知道这下面水深着呢,咸满县除了萧子昂,还有裴寓衡,大家都在盯着,看裴寓衡会做和选择。
宮燕儿这封信无疑是暗中向宣玥宁透露,女帝已经知晓此事,毕竟是自家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裴寓衡一但生出异心,哪怕他投靠的是十一皇子,以女帝杀伐果断的性子,也觉不会容得了他。
虽然这封信实则是写给裴寓衡的,但对宣玥宁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看来郑亦雪在投靠十一皇子时就知道自己身世了,而她一直隐忍到现在,一方面是壮大自己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在找一个可以接近自己的机会。
大洛再开放,她一个郑家嫡女想离开洛阳也是难上加难。
游走于十一皇子和萧子昂之间,以退婚为由说服郑家,又有郑梓睿随行保护,她才能到咸满县来。
宣玥宁不得不佩服,郑亦雪心中的弯弯绕绕之多。
她的手指点在信上,和十一皇子一同出现的一个小娘子,她记得这个小娘子会在未来也嫁给十一皇子,和郑亦雪掐的昏天暗地。
现在就出现这个名字,代表两人在洛阳就已经对上了,郑亦雪万分火急地跑来咸满县,想来跟她也有关系,她定是寻到了郑亦雪的把柄。
什么把柄能把郑亦雪逼到咸满县。
宣玥宁冷笑连连,将信点燃,看着它变成灰烬才放下心来。
而后,她日日店铺忙乎,某一日,裴寓衡突然出现,叫王虎从牛车上往下搬箱子到她的店中,还不等她打开一瞧,便让他给支使到别处,才走出一半,惊觉不对。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兵行险着
“大郎!”宣玥宁猛地停下步子; 看向即使绷着也难掩焦躁的王虎,厉声问道; “你如实同我说,我阿兄打算做什么?”
王虎不敢直视她,“七娘,你别为难我,听郎君的话; 咱们先去采买东西; 等一会儿回去; 一切都了了!”
宣玥宁哪里是他能劝得了的; “你离开我阿兄身边叫我如何能放心的下!万一出了纰漏你又不在他身边; 该当如何?你们往我铺子里搬的东西又是什么?”
连声质问之下,王虎也心中难安,四顾之下见没人往他们二人这瞧; 低声道:“诱人引火。”
“什么?这等大事为何不事先同我商量?”
“郎君早就在盯梢十一娘; 见她目的不纯才出此办法。”王虎话还没说完,宣玥宁已经抓起裙摆就往自己铺子跑。
“七娘; 等等我。”
王虎在后面唤她,她已然是听不见了,还未到铺子; 就见浓烟滚滚; 张牙舞爪地盘旋在屋顶上方。
咸满县风大; 一点火星都能燃尽一栋房子; 是以冬天大家用火盆的极少; 都砌了炕,此时从外面见她的铺子,里面通红一片,烟雾顺着门缝往外冒。
围观的百姓见她过来,都庆幸不已,“七郎,还好你不在铺子里,东西烧了就烧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宣玥宁哪里有功夫和他们寒暄,奔着铺子就要冲进去,被人们七手八脚给拉住了。
“可不能进去,今儿这风还小点,大家已经去打水了。”
王虎也追了上来,“七娘,万不能进去。”
宣玥宁听见他的声音,迁怒道:“阿兄人就在里面,你进去,把他救出来,他要是伤到一根汗毛,我让你王大郎给他陪命!”
“什么,裴县令在里面?”
“哎呦,我的天,快来人,裴县令在铺子里?”
人们闻讯而来,就隔条街的县衙反应最是迅速,一马当先的就是王虎手下的一干人等,他们人高马大,一脚踹开房门涌了进去。
专门负责递水的、在旁边煽风点火怒吼的、在屋里四处走动找寻裴寓衡的,宣玥宁看他们这井然有序的样,就知道没少练习,心下稍安。
扭过头来对王虎道:“你还陪在我身边作甚,还不去抓人?”
王虎瞧宣玥宁那还盛怒的模样,咽下了已经派人去捉人,定能将其捉到的话,果断迈着大步走进人群中。
这时,有百姓眼尖的发现火折子,大声道:“这是有人在蓄意纵火!”
“衙役呢?裴县令有事没有?”
“放火的人抓到没有?”
“抓到了!我瞧见王大郎他们几个堵住了人!”
整条街都被人们围住,铺子里火光渐消,浓烟散去,用手帕捂着口鼻的裴寓衡被衙役搀扶而出,他银白的衣裳满是黑灰,头发披散下来,好不狼狈。
这对一向爱洁,维持在人前形象的他来言,何尝不是一种酷刑。
百姓们欢呼声起,簇拥着裴寓衡往县衙里走,有百姓将她推到裴寓衡的身边,那衙役自然松开了手,换她过去搀扶。
她一声不吭,看着宣夫人来来去去忙乎,大夫走近走出,直到确认裴寓衡并无大碍,身上也并无烧伤之处,才被看出两人气氛不对的宣夫人,强硬地塞了碗药,让她喂。
火炕在咸满县真是保暖利器,裴寓衡躺在上面一会儿功夫就出了一身薄汗,她将药放在一旁,心里明镜今儿这事是他自己鼓捣出来的,根本就没事,替他将被子向下扯了扯,坐在炕边小凳上不看他。
裴寓衡主动起身将药一饮而尽,苦得的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但这也没能唤回宣玥宁的注意,没有向往常一样塞给他个蜜饯。
他将碗放了回去,小心问道:“生气了?”
宣玥宁憋了一路,见他丝毫没当回事的模样,更气了,怒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放火有多危险?稍不注意就会命丧在那里,你身子还不好,还敢进去闻浓烟!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郑亦雪值吗?还用的着你以身犯险?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对付她!”
一口气说了那般多,她又气又委屈,倏地站起身,裴寓衡连她的衣角都没抓到,就见她气势汹汹地走到桌子旁,猛灌了三大碗水。
他不禁靠在枕头上劝她,“少喝些,一会儿该吃饭了。”
宣玥宁回头瞪他,“你闭嘴,我生气呢!”
放下水杯,又折了回来,就站在他炕边,双手抱胸,心里还有那么一丝被郑亦雪比下去的不痛快,“你说,郑亦雪到底哪里厉害了,值得你出此下策?”
裴寓衡静静等着她发完火,看向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掩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复杂情绪,只要稍稍打破那抹平衡,便是摧朽拉枯之势的山崩海啸。
他道:“她不值得。”
宣玥宁更气了,“她不值得,你还……”
“你值得。”
所有喷薄而出的怒火,所有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裴寓衡半仰着头,看似轻松闲适,在薄被下的手已经将被子攥成了团。
“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我从未过多关注过她,但她想要打你主意,我便不得不出手了,最好能一劳永逸,将她赶出咸满县。”
不止是她,还有郑八郎,日日看着他去玥宁的铺子帮忙晃悠,他就越有紧迫感。
郑八郎跟库狄蔚文和萧子昂是不同的,他能不违心的说自己厌恶这两人出现在玥宁面前,但他没有底气跟她说,你离郑八郎远一些。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之前是不想她去郑家那样的龙潭虎穴,怕她连命都交代在那,可现在,她已经在他的心上了,就更不可能放她走了。
她说过的,她要留在裴家。
宣玥宁被他的话弄得一时哑然,后知后觉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就算为了我,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你还有理了?”
裴寓衡喜欢她时时刻刻都为自己着想的模样,“你信我,我怎会做没有把握之事。”
“那下次也不许了!”
“好,”他服软,“我错了。”
“那我问你,你搬到铺子里的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今天放火呢?”
他挪动了一下枕头,让自己更加舒适,闻言道:“不过是些枯萎的瓜藤,烧起来烟多火小,连日大风,今日最小,我让大朗透露消息说你今日会进一批价值高昂的料子,他们自会动心。”
到还真是算无遗漏,宣玥宁又瞪了他一眼,拿过药碗走了出去,为郑亦雪打她主意而气恼。
咸满县的县令差点被火烧死一事,也像火星燎原般传散了开。
宣玥宁的铺子被当做案发地点而被衙役团团围住,没有人能进去一看,不然就会发现,那铺子半点被火烧得痕迹都没有。
王虎正领着人处理被烧成灰的瓜苗,像回事地拿着毛笔在纸上记损失,他都打听过了,那些布料最贵,统统写上!
在裴寓衡装病养伤期间,郑亦雪和郑梓睿想要探望,均被拦在门外,只有本身就被招待住在县衙的萧子昂当看乐子一样旁边。
而被捉住的放火之人,开始嘴硬不说,可这火就是裴寓衡引着他们放的,证据摆在面前,只能招了。
一个个签字画押后,哭着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求裴寓衡给条生路,裴寓衡只是拿着他们的证词微微侧头道:“人总要承担自己选错的结果。”
这日,县衙的衙役直接冲进了郑家小院,捉住了郑亦雪用来联系人的小厮,郑梓睿是郑家嫡子,又有功名在身,当即震怒。
那小厮实则是他身边之人,不过是同郑亦雪身边的婢女有奸情,才被郑亦雪拿捏在手里,她见势不妙,在衙役捉人时,故意带着那名婢女出现在小厮面前进行威胁。
小厮本还发抖,瞧见那婢女腿一软便被衙役拖了下去。
王虎双手抱拳,对郑梓睿歉意说道:“郎君息怒,我们奉命拿人,证据确凿,裴县令说了,要是郎君心怀异议,今晚他在家中等待郎君。”
郑梓睿自认是个光明磊落的真君子,不敢相信身边竟会出现胆敢谋杀朝廷命官的小厮,裴寓衡捉了他的人,这不就是在怀疑自己才是指使者,他竟这般不信自己!
郑亦雪几番劝慰,让他不要前去,郑梓睿都拒绝了,他怎会不去。
当晚,郑梓睿如约而至,裴寓衡称病养伤,闲来无事气色都红润了。
宣玥宁这几日一直盯着他呢,别说药要准时喝,就连稍微晚睡一会儿她都不准,衙役闹出那般大的动静,她怎会不知道,是以,就在后院书房里自己的书桌后坐着。
一副我着急画图开店,谁也不要打扰的姿态。
裴寓衡几次想让她回去,都以她冷笑结束,她到要看看,裴寓衡背着她又要做什么。
是以,郑梓睿兴师问罪一进来,直将她弄愣了,下意识看向裴寓衡。
裴寓衡揉揉额角,将看见宣玥宁气势矮了半截的郑梓睿邀请入座。
郑梓睿神色不善,像他这种的正人君子会表现出不赞同之意也是非常少的,他道:“淳元这是何意,为何还让七娘在这里?”
他还未解释,宣玥宁可听不得他误会裴寓衡,“是我死活要留在这的,毕竟被烧得铺子是我的。”
她一开口,郑梓睿棱角分明的脸上,能明显看见死死咬住后牙的动作,压着怒气道:“淳元是否弄错了?七娘的铺子我也常去,我没有理由指使小厮去放火烧铺子,更不会谋害淳元你。”
裴寓衡亲自给郑梓睿倒姜水,“外面天寒,我观八郎衣裳甚薄,先喝碗姜水去寒。”
郑梓睿手也不伸,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后道:“这是七娘亲自熬煮的,不辣。”
看他听见玥宁熬煮就端起来喝了,还能夸出一句,七娘的姜汤煮的甚为好喝,眸子微眯。
宣玥宁朝夸奖她的郑梓睿微笑,不再开口,安静的充当一个旁听者,她可是记得这位兄长平日里最厌恶姜汤了。
等他暖和过来,人也稍微冷静,裴寓衡这才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郑梓睿,什么都没说,只让他自己看。
宣玥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郑梓睿,见他面上神色几变,先是怀疑愤怒,而后变成不敢置信。
这份证据经由裴寓衡整理而成,可谓铁证无疑,就算是萧子昂在此也不能挑出错来。
里面详细记载了,郑亦雪拿捏婢女婚事,逼迫郑梓睿身边小厮为她做事,先是在咸满县到处散播宣玥宁的谣言,而后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雇人放火去烧宣玥宁的铺子。
可巧那日裴寓衡也去了,身为咸满县的父母官,他身边怎会没有衙役,要不是衙役及时出手,宣玥宁没准会活活烧死在里面。
郑梓睿手都在颤抖,“怎么,可能?”
宣玥宁见他如此,说不失望是假的,果然就算证据摆在他面前,他的心里也是相信郑亦雪的。
看她面上失望自嘲,裴寓衡收回目光,对着郑梓睿也不客气起来,“有甚不可能,咸满县一直风平浪静,可自打你们一来,事情频出,证据如此详尽,八郎可还有问题?若要人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叫来,你亲自审问。”
他将证据放回到书桌上,“可是哪里查错了?十一娘,她不是这种人,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裴寓衡用手抵着自己下巴,轻笑出声,“八郎,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质疑我的办案能力,而是告诉你,郑十一娘谋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
五雷轰顶,不外如是。
谋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当日铺子起火,数百百姓均可能证人,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而宣玥宁又被裴寓衡支使了出去。
谁能解释得清,她是想谋杀宣玥宁,而不是谋杀裴寓衡呢。
“淳元,十一娘放火烧你作甚?她不可能,她可是你……”
“八郎!兴许,她是因为没能替人拉拢我,而恼羞成怒,”裴寓衡截下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朋友一场,我可将此案扣下,但你明日就得带她离开咸满县,永不再来,否则,谋杀朝廷命官,这个罪她担不起。”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自欺欺人
郑梓睿没说话; 无力地闭上眼睛。
所有的证据一环扣一环根本就没有能被推翻的可能,郑亦雪是真的做了雇人放火之事; 她何时变成了这般。
裴寓衡给了郑梓睿充分的考虑时间,他没赶尽杀绝也是顾虑到郑家,虽说现在证据在他手上,但他人无事,郑家若想保下郑亦雪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郑亦雪现今可是十一皇子对外称的幕僚; 他不可能真的将其所作所为摆在明面上,那不是在跟十一皇子宣战; 十一皇子想保她; 轻而易举。
与其如此麻烦周旋于两大势力之间,不如抢先一步和郑梓睿通个气; 将好处拿到手。
至少也得让他知道; 自己呵护的十一娘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怎能同玥宁相提并论。
而他不会为十一皇子效力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你家幕僚可是想放火烧人来着,他又怎会投靠。
有的时候高抬贵手; 比不管不顾打压要来得有效多了。
郑亦雪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是十一皇子的责难,差事不利还妄图放火烧人,愚蠢。
还有下一任郑家家主,正人君子郑梓睿的失望; 这对郑亦雪来讲可比凌迟酷刑还要来得残酷。
世家之女,靠得不就是父兄支持。
此时郑梓睿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他所受到的君子教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但郑亦雪这错也未免太大了些,都已经心狠手辣想要放火烧铺子害人了。
若是旁人,他能狠下心来就将人交给裴寓衡,可那是从小在他眼下长大的阿妹,他怎舍得。
可答应裴寓衡的条件,就是让他违背自己的君子之道,心中烦闷不已。
裴寓衡看他那般纠结,问道:“这么难以抉择?”
郑梓睿睁开眼,满是疲惫,无力道:“我明日就带她离开咸满县。”
果然,还是要护着她的,哪怕她犯了这么重大的错误,宣玥宁像是在嘲讽自己可笑,到如今这地步,为何还要对郑家人抱有一丝幻想。
她添了一句,“不光离开咸满县,还请八郎替我转告十一娘,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下一次,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郑梓睿惊愕于她会说出此话,转头看她,只见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想为郑亦雪辩解一二,可她烧铺子再先,只是道:“好,我会同她说的,这次是十一娘糊涂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裴寓衡眼眸幽深,“不必,事情不是八郎所为,何须道歉,七娘铺子里的损失,八郎给赔上吧。”
他拿出王虎随便乱写的账本,里面全是稀有料子烧坏多少匹,郑梓睿翻也不翻,只看到总数说好,利索地从拿出飞票。
飞票一出,宣玥宁眼睛立刻就亮了,那点愁绪能和飞票比吗?又不能吃。
裴寓衡将其接过,一样连数都未数就向宣玥宁伸手,“拿去,这是八郎赔你的。”
她巴巴地从椅子上接过飞票,好得还克制自己没当着郑梓睿的面数一数,一股脑地放进钱袋中,顿时浑身都舒爽了。
可郑梓睿看她那模样,心口钝痛,呐呐说:“这点钱不算什么的,七娘何必在意,要是不够,我在给七娘。”
宣玥宁拍拍钱袋,不想再看见他了,站起身欲走,说道:“郎君从小锦衣玉食,怕是不能理解我们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爱钱。”
“七娘,等等,”郑梓睿叫住了她,“我今年出去游学,遇见一桩怪事,想同你们讲讲,七娘一起听听罢。”
她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裴寓衡,裴寓衡也是眉头紧蹙,但看郑梓睿苦笑连连的模样,终还是对这个朋友心软了,对她轻轻颔首。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也被郑梓睿看在眼中,心里说不出什么酸涩滋味,便开了口,“那村子名叫周家庄,我带着仆从在那借宿时,周家庄一汉子打婆娘,说她偷人,儿子不是自己的,我带着仆从上前询问,那婆娘指天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当家的事,
否则就天打五雷轰,什么狠话都放了,那汉子平日里舍不得自家婆娘受一点委屈,听见婆娘的话蹲在地上抱头就哭了,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也说他家婆子最是老实本分,他们那五岁小儿这时上前给汉子擦泪,一瞧之下,小儿冰雪伶俐,容貌确实与汉子不像,
再细看去,就连他母亲都不像,大家伙起了疑心,便说到了隔壁曾家村,曾家村出过进士,村民富裕,有一户人家声称自己家的孩子不是他们的,一口咬定是抱错了,他们家孩子身上有胎记,而这个孩子身上没有。”
说到这,郑梓睿停了下来,自己为自己又倒了碗姜水,转过头看向宣玥宁,宣玥宁垂下眸子,已然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可巧的是周家庄那小儿身上就有胎记,而后我们去了曾家村,两家孩子互换比较,同对方的父母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才确定是两个孩子抱错了,周家庄那汉子的婆娘没有偷人,他们将两个孩子换了过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
“你们说,这故事是不是特别离奇?若非我亲眼所见,还不能相信这世上真有粗心大意的父母,能将孩儿抱错。”
裴寓衡已是冷下脸来,“却是很离奇。”
郑梓睿也感受到了裴寓衡的不快,却还是转头同宣玥宁道:“我与七娘长相相似到被多人认错,之前觉得是误会,如今看来,兴许七娘是我阿妹也说不定?”
“八郎慎言!”裴寓衡将桌上地证据收了回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故事就是故事,怎可拿玥宁开玩笑?”
“淳元是觉得我同七娘长得不像吗?”他反问。
“玥宁,是我的表妹,八郎,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裴寓衡用手点着收到自己身边的证据,“既然已同八郎商讨好了,八郎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咸满县。”
郑梓睿喃喃出声,“我也觉得很是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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