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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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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县衙外聚集了不少豪绅,他们命家中奴仆,搬来了一个又一个厚重的大木箱。

    他们可是听媒人说了,裴县令和七郎要将自己成婚准备的嫁妆和聘礼都捐给江南赈灾,两人的婚礼什么都没有,家当都被掏空了。

    何德何能,遇见裴寓衡这样的县令。

    咸满县可是因裴寓衡才焕然一新的,他们心中感激,不是那忘本之人,家中钱财不少,也可以跟着捐点,紧跟裴寓衡的步伐,这不,一大早人就过来了。

    其中小孙主簿的父母捐了大半身家,以身作则,那些豪绅哪好意思拿得少了,且瞧在县衙的小孙主簿,自从跟了裴寓衡,已经考过进士,虽说现在还无朝廷任命,可明眼人都知道,裴寓衡定会高升,他走后,这县衙不就是小孙主簿的。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孩子,他们也得巴结住裴寓衡,他要捐钱,那他们也捐!

    我们白给的,什么都不要,都捐给江南,就当积德了。

    咸满县的百姓也是开了眼界,那县衙门前密密麻麻的箱子,每一个打开,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金子,他们何时见过这般多钱。

    高公公跟着裴寓衡站在县衙门口,人也跟着激动起来,往常都是费劲巴拉管这些人借钱,何曾见过他们主动捐献,“好好好!”

    裴寓衡一寻思也明白过来,招来小孙主簿和县衙所有的刀笔吏,就在县衙门口摆上桌子,记录着每一位捐献人的名字、籍贯、捐献数量。

    有豪绅一伸脖瞧见自己捐献的数量被比下去了,就偷摸叫小厮回家再取,可排队捐献时却被拒绝了,一人只捐一次,裴寓衡还限制了数量。

    给江南捐献的是心意,他不能让他们形成互相攀比的状态,让这场捐献变了味道。

    贸易区的胡商,是最后知道消息的,等他们从贸易区匆匆赶回咸满县,豪绅们都已经捐献完毕,正在当场清点数量。

    还有什么好说,裴县令都倾家荡产的捐献了,他们也跟着捐。

    大洛商人地位低下,可他们也是人,没有他们买卖货物,百姓的生活必然会大打折扣,从身上拿出飞票砸下,看着刀笔吏写上他们的名字,他们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谁说他们穷的只剩钱!

    没有人舍得离开这里,裴寓衡同高公公商议一番,护送高公公而来驻扎在咸满县外的军队鱼贯而入,为这场捐献维持秩序。

    可根本就不用他们维持,咸满县的人经过蔺主簿一事,早已拧成了一股绳,在知道跟在裴寓衡身边的人是洛阳女帝身边的高公公时,早就憋住了自己,必须得给裴县令涨面子。

    都安静,都有序,都别闲聊!

    这场浩浩荡荡的捐款,从早上一直到晌午,所有人就在街边随手买了张胡饼啃着,看着胡商一掏袖子就是一叠飞票,眼睛都要红了。

    宣玥宁从外面招了几个妇女和她一起煮汤,外面炎热,大家一直站在外面,可别中暑了。

    等解暑汤熬煮出来,她重新换上自己好久没穿的胡服,踏着靴子,将其摆放在门口,免费发放给在场的百姓。

    高公公一会儿看看清点财物,翻看账本的裴寓衡,一会儿看看为众人发汤忙得脚不沾地的宣玥宁,欣慰之意无以言表,他有感而发,崔棱对他关门弟子的夸赞,当真不是虚的。

    眼看着金乌西洛,豪绅和胡商都捐献完毕,咸满县的百姓们也蠢蠢欲动要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裴寓衡,他让人将箱笼锁上,账本封存,不再接受众人的捐赠。

    百姓们怎么能干,群情激愤,从洛阳而来的军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了,可真没见过,脸红脖子粗看上去跟吵架似的,非要往外掏钱的百姓。

    他们辛苦劳作,靠天吃饭,如今正在休养生息,怎能掏空他们的家财,豪绅胡商的钱他可以要,他们的钱,裴寓衡不要。

    “这些钱,我会用咸满县的名义捐献出去,诸位难道不是咸满县的人?”

    他一身绯袍,红的刺眼,只一句话,就让生气的百姓们重新安静下来,令人啧啧称奇,也足以看出裴寓衡在咸满县百姓心中的地位。

    高公公这时也说话了,“这些银钱,我必将其全部带至洛阳交由陛下,尔等放心。”

    裴寓衡早在豪绅捐献时,就同高公公说了此事,高公公身边有军队护送,比他让王虎去安全百倍。

    况且,他还是女帝身边的宦官。

    他侧头,小娘子被晒的脸颊通红,端着碗递给前来要汤的百姓,垂下眼眸,他必要为玥宁争出一条路来。

    趁着县衙门口聚集了这般多人,高公公让身边小太监拿出陛下交由他的东西,他有意给裴寓衡抬身价。

    “我奉命前来,告知诸位一个好消息,朝廷调令以下,从即日起,咸满县由县变成咸满州,裴县令有功官升两级,是为——咸满州州长。”

    他话音刚落,掉针可闻,就连裴寓衡自己都没想到高公公前来是因为此事,高公公是日夜兼程赶来,崔棱从洛阳给他寄的信,还在路上,是以,他根本不知情。

    高公公示意裴寓衡将官印接去,裴寓衡几乎是凭借本能将官印拿了去,那边的宣玥宁手里的勺子已经掉进了锅中。

    “纵使裴县令变成裴州长,可这官服还是不如绯色的好看,裴县令,接旨吧。”

    大洛州长六品,绯袍五品以上才能穿,明显绯袍更胜一筹。

    裴寓衡一掀衣袍,捧着官印跪了下来,所有的百姓也都跟着乌泱泱跪了一片。

    高公公声音拔高,竟是能让在县衙门口的人都听见,他宣读着由宮燕儿亲手替女帝拟的旨意,肃穆威严。

    待他读完,将圣旨放在裴寓衡的官印之上,这才道:“起身。”

    越过众人,宣玥宁望向裴寓衡,喜得她差点落下泪来,他也遥遥看来,红唇弯起,在她眼中,艳丽逼人。

    寂静片刻,掀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一波传一波,很快涌至咸满县四面八方。

    “我们家的县要变成州了是吗?”

    “恭喜裴县令升官。”

    “傻,该叫裴州长了,要是没有裴州长我们可怎么办。”

    “裴县令终于成州长了!这回叫那个眼里没我们的林州长用鼻孔看人,气死他!”

    裴寓衡这里是由高公公亲自宣旨,而林州长那里,只收到了一张朝廷调令,即日起,他就要离开这个州,去往别地。

    整个大洛,都没有由州变成县的,在他手里倒是开创了先河,在他收拾东西走时,全城上下无一人出来送他,来时怎么来,走时就怎么走。

    而高公公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事情,就要启程返回洛阳了,更何况还有大笔银钱要尽快交给女帝,他本想今日就走。

    可金乌垂在天边,宵禁快到了,他此时出城,赶到第二个城池时,城门紧闭,只能在荒郊野地住一晚,只他一人倒是无事,可他身后的马车、牛车上还有众多的箱笼银钱,便在县衙再住一晚。

    这一天,众人心情激动,无数人失眠了。

    凡是捐款的人,无不庆幸,而那舍不得钱,当做不知道的人,想要再捐钱,得知裴寓衡不在收钱,已经全部搬上牛车,交由高公公,悔得肠子都青了。

    裴寓衡谨记过犹不及这个道理。

    因为高公公还在县衙,裴家人虽然开心,但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由宣玥宁亲自做了一桌子菜,也不管什么新婚夫妻成婚之前不能见面的规矩,一家人齐齐整整围坐在一起,好好庆祝了一番。

    此时此刻,宣玥宁特别想念越州满齿回甘的琥珀酒,她要醉上一番都没有机会。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半夜就开始下起,她抱着被子,有些睡不着,批上衣裳打开窗子,月光被遮住,外面阴沉一片,清凉的空气拂过她燥热的心,引得她打了个哈欠。

    睡意上涌,她踱步到放置钱盒的地方,一摸摸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其全捐了,说不心疼都是假的,不过总会赚回来的!

    回到自己炕上,闭上眼睛她还在想,自及笄之后,事情就像不受控制般,已不知奔向何方。

    作为新鲜出炉上任的裴州长,高公公要走,他自是要亲自去送,顺便也能考察一番农田。

    宣玥宁与他已有婚约,早在刚到咸满县,不,咸满州时,就习惯跟着他东奔西跑了,穿着胡服,就跟着来了。

    那利索劲,看的高公公眼前一亮。

    一行人,车队在前,已被军人团团包裹护送出去,裴寓衡则同高公公走在一起,宣玥宁百无聊赖地坠在二人身后。

    有百姓瞧见裴寓衡和宣玥宁,就亲热的同他们打招呼。

    “裴县,呸,裴州长,七郎,出来散步啊?你们二人的婚事何时办啊,我听我那口子说,你二人把钱全捐了,我这手里还有钱,你们拿着。”

    宣玥宁怕她打扰到高公公,就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七郎,你不懂,这婚事对女人来讲就这么一次!可得办得风光。”

    有人附和:“就是,裴州长不收我们钱赈灾,我们还商量着,凑钱给你们二人办婚礼,你瞅瞅你们,过得啥日子,一个州长,一个开着皓月坊,竟然连成婚的钱都没有。”

    “正是,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心意,七郎你快收下。”

    人们团团围住宣玥宁,却是没有人去拦裴寓衡和高公公。

    裴寓衡挑眉,和高公公一起停下转身,就发生在他们身后的事情,如何会听不见。

    宣玥宁急得满头汗,“不可,我们哪能要你们的钱,我们自己有呢!”

    “可别骗人了,那媒人都说了,你们俩钱袋都比脸干净,我们手里钱不多,就几个铜板,你怕啥,拿着!”

    “对,拿着!”

    他们纷纷解下钱袋要塞到她手心,她左躲右躲,无处可躲,身前身后全是人,而且听说是凑钱给两人办婚礼,都加入进来。

    她眼尖的看见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裴寓衡,也顾不得高公公在,指着他道:“我是没那个胆子要的,裴州长就在那,你们给他!”

    百姓们伸出的手一顿,然后更加猛烈地往她怀里塞钱,“好七郎,你可莫要害我们,我们可不敢将钱给裴州长,你就受累拿着吧,反正都是给你二人的。”

    宣玥宁气得直跺脚,“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知道他不要,非给我,回家我就得挨训。”

    而后猫着腰钻出人群,爬上了马车,“快快,赶紧走。”

    车夫为难,“七郎,都是人,走不动啊!”

    “往回走,回县衙,不,州府府衙!”

    宣玥宁掀开车帘,冲着外面的百姓道:“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万不能要你们钱,你们给我也不会要的!”

    刚说完,一个钱袋飞来,直冲面门。

    她赶紧偏头躲了,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差点毁她容的钱袋。

    有人开头,立刻有人学了去,钱袋纷纷砸向马车,宣玥宁在车厢里抱头,“你们别扔了。”

    “七郎,你往马车里面躲,别砸到你!”

    宣玥宁注视着车厢里颜色各异、甚至有些被缝上补丁的钱袋,她拿出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十个铜板,可这十个铜板,兴许是他们一家子的几天的口粮。

    外面吵吵嚷嚷,都说着要他们得把婚事好好办了,他们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们可一定要过的幸福啊!你们可是他们心中的光啊,一定要一定要过好才行!

    她捏着钱袋,鼻子一酸,视线模糊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双睫,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死死捂着嘴。

    傻不傻!

    他们是不是傻!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咸满州的州长,有朝廷俸禄,一个开着日进斗金的皓月坊,现在是将钱都捐了出去,可以后还是能赚回来的。

    怎么,怎么就把他们自己手里的钱给凑给他们了。

    真讨厌!

    讨厌死了,她眼睛好像坏了,这泪怎么也止不住。

    马车终于动了,极为缓慢地原路返回。

    而裴寓衡和高公公被人群挤出去,离宣玥宁越来越远。

    “让公公看笑话了。”

    “哪里,”高公公又追问了一番为何人们管宣玥宁唤七郎,得知人们是故意这样叫的,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得民爱戴啊!”

    马车被宣玥宁带回了府衙,裴寓衡只能将高公公送到城门口。

    高公公笑眯眯的瞧着他,越瞧越是欢喜,提点道:“裴州长快回去吧,我等着吃裴州长的喜酒。”

    裴寓衡若有所思,“公公,一路走好。”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嫡女何处 

    等裴寓衡返回府衙后院时; 就见一家人一人搬了一个小凳,团团围坐在院子中央。

    宣玥宁被砸出包的额头; 已经被宣夫人上过药了; 除了额头; 身上还有没能及时躲掉,而砸出的青紫; 看着好不可怜。

    她挽着袖子,面前一个大如车轮的铜盆; 里面密密麻麻装的都是铜钱; 清水都被染了浑,她一双小手,就浸泡在水中; 拿着小毛刷,一枚铜板接着一枚铜板细细洗刷。

    虽是干着活; 但好不惬意享受的模样; 同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一对比,生出另类的喜感。

    每洗刷完一枚铜板后; 她就扔到裴璟昭的清水盆中; 由昭儿在水中淘气地东抓一把西抓一把清洗; 再盛出来交给裴璟骥。

    裴璟骥面前的铜盆里可就不再盛水了,他为人本就心细; 正拿着软布擦拭铜板上的水渍; 擦干净就放在身后的绸布上; 经由阳光暴晒。

    再看宣夫人; 她负责清洗百姓们的钱袋,此时身后竹竿上,已经晾了三层。

    本就坐不住的裴璟昭是最先发现裴寓衡的,“阿兄!你回来了,快过来跟我们一起洗铜板!阿娘都不准旁人帮我们。”

    她口里的旁人是忙着为他们剥荔枝、喂他们喝水打扇、看着彩布不要捣乱的雪团。

    百姓们扔给宣玥宁的钱袋,都是他们的心意,宣玥宁一身青紫的伤回来,可唬了宣夫人一跳,等听她讲完前因后果,她心里甚是感动。

    当即就让两个孩子来帮忙洗铜板,还不准婢女插手。

    他们得亲手去洗,牢牢记住这一天,记住被百姓惦念的感觉,才不会在日后忘了初心走错路。

    宣玥宁抬起头,长时间没动过,脖子都嘎嘣响,她弯腰想将自己面前的铜盆抱住,奈何它实在太大,她这么一动,反倒有一种她要栽进盆里的错觉。

    裴寓衡快走两步,他离得越近,她身子越往下压,只得道:“玥宁,莫要动了,坐直!”

    “不要,你别过来,我告诉你,这些铜板都是我的,一个子你都没想碰!”

    差点被她护钱的样子逗笑了,“怎么?我可听着真切,这些钱不是给你我二人成婚用的,怎的就没有我的了。”

    宣玥宁侧过脸,将自己被砸出包的地方朝着他,又将袖子往上卷,露出伤痕,“你自己看,看见没?他们扔钱的时候你跑得挺快,现在要跟我要钱,告诉你没门!”

    她咬着牙,心里妒忌的小火苗烧得贼旺,凭什么就给她一个人扔钱袋啊!瞅她被砸的,哪怕百姓们怕砸到她,都往马车前面扔,可还是有准头不好就往她身上落的。

    想想自己在马车上“抱头鼠窜”的样子,她就大恨,自己当时就不该往马车上跳,应该跑裴寓衡身边待着,他们都不敢碰裴寓衡,对他敬畏爱戴多过自然亲昵。

    摸着自己额头上的鼓包,蹭了一头水,被宣夫人喝止,打了她一下,刚上好的药!她哼唧着起身,指着面前的铜板,对裴寓衡道:“这些,我的,都是我的嫁妆!”

    “好,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咳咳。”

    裴寓衡抬起宽袖咳了几声,袖子后的眼睛含笑温柔,他这样一咳嗽,宣玥宁又有点心软,担心又放不下面子,就借着瞪他的功夫,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

    可别是为了送高公公累着了。

    最后还是宣夫人看不下去两个孩子在她面前散发着名叫恩爱的酸臭味,轰着裴寓衡去裴璟骥身边,将那些已经清洗擦拭干净的铜板都串起来。

    雪团给他搬来椅子,他就坐在上面,穿针引线,当然穿的都是铜板,也算是这么多年头一遭体验了。

    就连两个孩子现在对着这么多铜板都麻木了,他们最开始看见的时候还欢呼不已,觉得自己家要发达了,他们还忧心阿兄和阿姊把钱都捐了,他们又得回到刚到越州时的苦日子。

    哇,咸满州的百姓们真好,还给他们捐钱,不用饿肚子啦!

    宣玥宁洗着铜板还得时不时扭头去看裴寓衡,警惕地盯着他将穿好的铜板放在自己的钱盒中,才又满意地低下头去刷铜板。

    院子里散发着雨过天晴地清新味道,一家人累了就说笑几句,就算宣玥宁清洗铜板的速度十分缓慢,也将百姓们凑出的铜板全部清洗干净被整整齐齐摆放于钱盒中。

    宣夫人洗干净的钱袋也在骄阳下晒干了,铺在铜板上,像是给它盖了曾被子。

    钱袋多是没有标志,不知是何人给扔来的,不过他们永远都会记得,这些钱是由一个叫咸满州的百姓送给他们的。

    宣玥宁她抱着自己的钱盒,当着大家的面,拿出小锁将它锁上,宣夫人早就说了,这些铜钱既然是百姓们给他们两人成婚用的,那就应该归属他们二人,由他们自行处理。

    日后这个盒子里的铜板,一个都不会动用,她会将其当做嫁妆,带到裴家,成为裴家的传家宝。

    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盒子被锁上,不明所以,裴璟昭咽了口口水,仰头问裴寓衡,“阿兄,这么多钱,不想给昭儿和骥儿点吗?都收起来了,咱们吃什么呀?”

    在咸满州时间长了,昭儿都染上了咸满县的口音,一说话就是“咱们”、“啥啊”,总让习惯长安官话的宣夫人头痛。

    就连裴寓衡都颇为嫌弃她这一口不伦不类,半个长安官话半个咸满州话的口音,“问你阿姊,钱都在你阿姊那。”

    宣玥宁摸摸昭儿的头,解释道:“这里面的钱不能动,昭儿要是想要零花钱,等阿姊的皓月坊结账了,阿姊就给你怎么样?”

    裴璟昭和裴璟骥是懂事的孩子,家里有钱,他们就可以要几个铜板去买些好吃的,可阿姊说这些钱不能动用,那他们就不要了,他们知道家里的钱都捐了,还是省着点好。

    他们阿兄和阿姊成婚也要钱呢!

    距离成婚只剩两月有余,宣夫人精挑细选将成婚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八,日子好又宜嫁娶,还秋高气爽,没有夏季的炎热,亦没有冬季的寒冷。

    媒人现在都是一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问我,问我你们也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们随便的样子。

    而咸满州的百姓在期盼两人婚事之外,开始关注起县衙什么时候换府衙,城门上的刻字什么时候改过来,原本州享有的待遇,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享受到。

    这些东西,裴寓衡正让王虎紧锣密鼓的实行着,最先改动的就是县衙,既然变成州府,那县衙里的衙役和刀笔吏按理升级,日后其余各县,就要向咸满州汇报工作了。

    承包县衙换制的还是小孙主簿的父母,他们严格按照大洛的规章制度,将县衙从里到外都以州府的标准改造了一遍。

    紧接着城门上书的咸满县三个大字,用裴寓衡亲笔书写的咸满州给重新刻上了。

    等崔棱的信被寄过来时,咸满县已经彻底变成了咸满州,前来恭贺的官员裴寓衡都送了一茬又一茬,回出的信也有一沓有余。

    崔棱的信毫不意外写了咸满县便成咸满州一事,除此之外,他还详细说了大洛朝廷的震动,裴寓衡给萧子昂名单一事,并未绕过他,是以他也是知道的。

    现今仅洛阳就空出五位官员的位置,这些官员有被抄家流放的,有被直接斩首的,有被罚俸禄官降两级的。

    空出的位置,已经被抢红了眼,大家都想往里安插自己的人,可女帝怎么会准许,她借着此事,定会放置自己的心腹,且已经有了人选。

    裴寓衡的六品州长,便是苗头,以八品县令为跳板,功绩再过天,回到洛阳最多也只能提三级成五品,但他现今就是六品,回洛阳再升两级,便是四品,届时,他定会为他争取。

    他让裴寓衡做好准备,女帝随时会招他回洛阳。

    四品……裴寓衡将这封信燃烧殆尽,有那么一个位置,他十分想要。

    日子就这样充实又快速的过去了,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女帝等到了返回的高公公,不仅收到了裴寓衡的折子还意外收到了来自咸满州的捐款。

    只是一个江南的水灾,咸满州的人何至于此。

    不少朝中大臣都觉得裴寓衡是故意的,小题大做,完全就是想靠钱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没准他就是想让女帝将他调回洛阳。

    这怎么能行,他可是崔棱的关门弟子,人在咸满都能将县变成州,又成立了贸易区,种植出了番薯,引得女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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