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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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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能听进一些。。。。。。”

☆、第二百九九章,碰钉

  太子毕竟还是太子。
  有东宫储君的身份,名义上他还是大煜朝未来的主人。
  陈文靖心中再不愿意,嘴上却不能说出来。
  皋兰洁见状,先是将脸撇着看向一边。
  她可是没有忘记法师那天说的话,因为皇后身上复有冤魂,所以她的孩子才没有保住,乃至于现在彻底没了生育的能力。
  归根结底,是皇后,她的生母克了她的命。
  这会子看着太子来求情。
  她站在一旁,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帮了觉得变扭,不帮觉得惭愧。
  垂眼思忖,在陈文靖发话之前,她突然乖巧道:“皇弟难得来一趟,老爷今日也难得在府上,还算清闲。不如我去給你们备些茶水与点心,你们有什么话也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陈文靖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很快反应过来,皋兰洁是在帮太子呢,虽然没有一起求情,却給太子制造充足的时间。
  一旦坐下来谈,以太子的口舌,总能说动一二。
  皋兰洁动作飞快,不消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将茶水和点心准备好了,并妥妥的搁置在了陈文靖和太子面前。
  太子心里急,根本没有在意皋兰洁的这点心思。
  更没有察觉陈文靖当下的不愉快。
  撩开前襟便坐下了,边道:“还是皇姐周到。”说着对皋兰洁点点头。
  皋兰洁娓娓应,飞快道:“我身子不适,先回去歇着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欲拽着水芹离开。
  谁料水芹却殷勤地給太子斟上了茶水,一面对着陈文靖太子二人笑盈盈的。
  水芹也不傻。
  跟着兰成公主是注定没有出路了。
  还不得赶紧捞空子巴结人。
  管他太子当下受不受皋帝喜欢,怎样他都是男人,若是能跟着太子出了陈府,外面海阔天空的,再坏也坏不过她现在的处境了。
  做婢女的也要时时为她们的将来考虑。
  太子见水芹笑盈盈的,心头的灰尘也被抚去一半,至少在陈府上他还是受待见的,不像其他重臣府上,都是站着说几句,然后就没有下文,尴尬不得不离开。
  他看着面前被逐渐满起来的茶皿,心中多少是安慰的。
  皋兰洁觉得不妥,却也没有阻止。
  人家笑盈盈的服务,哪儿也没错。
  谁料,陈文靖却拍起了桌子,叫道:“伺候公主的,在这里斟什么茶。兰洁已经说了身体不适,你还不赶紧扶她下去!”
  水芹哪里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一下子就僵住了,脸通红,慌忙的放下茶壶,埋头扶着公主走了。
  太子也是一惊。
  隐隐的感到不对。
  陈文靖这是在指桑骂槐吧?
  好好的赶下人做什么,除非是对伺候的对象不满意。
  何况这年头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
  太子稍有放松的心绪立刻警惕起来。
  陈文靖满脸紧绷,也不看太子,嘴巴抿得很紧,手指一下一下在案几上敲着。
  绕有节奏的敲击声,让太子很不安。
  逐道:“陈大人,现在就是您能帮着说几句了。您也知道前朝后宫向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皇后的地位若是不保,你我也定受牵连。试想一下,我若不再是嫡子,太子地位就很有可能不保啊!陈大人,你我共事这么多年,就算不帮我也要帮你自己啊!”
  太子当然还不知道陈文靖已经暗中随了轩王。
  说得诚诚恳恳却换来陈文靖的一声冷哼。
  且陈文靖能将他转移党羽一事瞒得水泄不通,自也非等闲之辈。
  看着面前像没头苍蝇似的太子,有股子优越感从心底腾起。
  被嬴氏一族压治了这些年,总到了他反击的时候。
  突然收回手,绕有节奏的敲击声也随之消失,道:“太子殿下。您怕是找错了人了。我怎么能到陛下面前说情呢,说了只会让陛下更加迁怒于皇后。要我说呀,太子也不必到处找人为皇后求情,那毕竟是后宫之事,我们这些做朝臣的总不能把手伸到陛下的后宫去吧!那是陛下的家务事,还是不管的为妙。”
  陈文靖说得像是在说闲话。
  一点不顾及太子脸上焦灼的表情。
  太子没想到会吃这样的闭门根,还以为能坐下喝茶,至少是有希望的。
  现在这么一通话下来。
  绕是太子好脾气,也忍不住要发作,道:“陈大人,想当年我和母后都帮过你不少,不然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现在我母后有难,你倒推得干干净净的,和着嬴氏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陈文靖闻言也不生气,冷冷的嗤笑。
  道:“帮我?如何帮我?逼着我休了前面的三位妻室娶了皋兰洁,然后又逼着我不让纳妾?太子殿下,你们确实帮了我不少,在陛下面前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可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我的这样的老脸都快被你们給丢尽了,现在上朝去都要垂脸走路呀!再听听外面的流言,都说我陈文锦怕女人,没种!这话换成是太子殿下,您可听得下去?”他说着顿顿胸,继续道:“别说我不帮皇后。当初皋兰洁非将我私下养了杨柳一事闹到陛下面前,惹得陛下大怒,我被禁足于府上几日没有上朝,那个时候你和皇后又在哪里,你们谁都没有替在我陛下面前说一句话!”
  太子闻言,也变了脸色。
  自从陈文靖私养姬人一事被翻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听陈文靖埋冤过半句话,以为他并不在意。
  谁知道现在却成了他不愿帮皇后的理由。
  太子想驳回,却又无话可说。
  他身为男人,自然知道头上被女人压着是个什么滋味,又有周围的流言蜚语,唾沫星子也是能淹死人的。
  他突然有些记恨皇后。
  若不是她逼着陈文靖在娶皋兰洁之前休妻。
  若不是她纵容皋兰洁,使得皋兰洁在陈府上一人独大。
  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自食其果呀,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太子吐了口粗气,道:“这么说,陈大人也是见死不救了。”
  陈文靖扬扬脸,皇后的死活现在已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或许死了还好呢,皋兰洁便再不是嫡公主,他要纳妾才有希望。
  逐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皇后也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什么死不死的,别说得那么晦气。这情,我说不了,也不愿说,还是请太子殿下另寻他人吧!”
  说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这是在赶太子走了。
  太子脸彻底的青了,他这一走就意味着他失去了陈文靖这个幕僚。
  他不自觉的起身。
  觉得头皮是麻,脚下是僵的。
  世界是不公平的。
  他太子什么错事都没做,偏偏谁都不待见他。
  勉强扭头,强拉出一个笑,道:“陈大人,留步。”
  此时此刻,处处碰钉的太子不愿将脸撕得太破,好言好散的,以后还能见面。这节骨眼上,他还是少树敌为妙。

☆、第三百章,闹腾

  离开陈府的时候,他是僵着脖子出去的。
  皋兰洁一直站在门外听着。
  看到太子灰头土脸的走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何况他来说情也是为她皇后,正如那句话,皇后地位不保,她兰成公主也逼受牵连。
  正当她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和陈文靖再说说时。
  陈文靖从屋里面出来。
  和满脸狐疑的皋兰洁碰了正着。
  “站在这里做什么?”他问出这话,旋身看了看屋里,明白似的瞅了瞅皋兰洁,道:“都听了,还杵在这儿?”
  这意思是他在里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求情是没用的。
  皋兰洁被他这样一说,一时没能转过弯。
  僵直着眼神看了看他,吞吞吐吐道:“你真不打算帮一帮?”
  “不帮!”陈文靖斩钉截铁。
  皋兰洁瞪圆了眼睛。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陈文靖,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比在她面前护着杨柳还要让她不能接受。
  “你冲我吼什么!我不过一问,又没让你帮。你帮还是不帮,和我有什么关系!”皋兰洁气着甩袖走了。
  委屈求相公,这不是皋兰洁能做的事情。
  陈文靖鼻子孔出气,对着皋兰洁的背影碎了一嘴。
  心道,等轩王那里的战报回京,皋帝必定会对轩王刮目相看,到时候他再明言归属轩王,加上轩王出征之前他在军务上帮了不少忙。到时候,轩王回京,又是他飞黄腾达的时候。
  太子,早是过眼云烟了。
  皇后败与不败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的想着,心里也解气不少。
  阔步往庭院中走去,走着走着,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杨柳的事。
  忙叫了下人前去叫杨柳过来。
  关系孩子的事,他必要让杨柳向他屈服,乖乖在府上生孩子。前面受了皋兰洁压治的气,正好从杨柳身上扳回来。
  以彰显他男人的契阔。
  可是,这时候去找杨柳已经晚了。
  她早在太子进府的时候,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往哪儿去了,陈文靖一无所知,当下就急得跳脚,扬言非把她找回来不可。
  下人们齐齐哆嗦道:“是。”
  ……
  且说齐清儿这里。
  关于陈府里的事,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霸道惯了的皋兰洁遇到如水一样的杨柳,再加上想要翻身做主人的陈文靖,陈府上的情况,可想而知。
  不闹到鸡飞狗跳,那三个人是白住在一起了。
  眼下正值旁晚,郡主府上的婢女们正忙着到处掌灯。
  齐清儿静静地坐下游廊一角的亭子里面。
  自从严颂离开之后,她就时时记挂着他,倒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深刻的友情让她没有办法不思念友人。
  何况他走得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那天说的理由也特别牵强,齐清儿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依严颂的性子,要离开也会离开的风风火火,怎么回像这样几乎是不支声的就走了。
  皇宫里面也没有关于严颂离开的闲言碎语。
  就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这不由得让齐清儿有些理解不透。
  竹婉端了碗红枣燕窝粥过来,放在齐清儿面前,道:“五分热,正好喝,郡主喝了吧!”
  这是华驮要求的。
  齐清儿身子不济,有走下坡的趋势。
  华驮几乎是隔日就来诊一次平安脉,还要求她每天都喝些燕窝。
  这东西不是什么草药。
  没有副作用。
  每天饮用,也不至于伤身。
  然齐清儿却不觉得她身体不适,除了一贯的心角微痛,其他的一切照常,还感觉比以前好些。
  看着竹婉放下的燕窝粥,嘴里腻得很,道:“吃不下,以后别端来了。”
  竹婉劝道:“您身子受不住药物调理,华先生才想到了这个法子。郡主还是喝了吧,实在不行喝一口也是好的。”
  齐清儿抿唇蹙眉,半饷后,勉强喝了两口。
  竹婉在一边瞧着,见她这些天总这样闷闷坐着,便道:“郡主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瞧您这些天都闷闷不乐的。”
  齐清儿取了帕子擦嘴。
  不知怎的听着竹婉的声音,倒是想到了祁王。
  严颂突然离开,会不会和祁王有关系?
  念头一闪,她看着竹婉道:“严大人离开之后,现在宫里谁是御林军统领。”
  竹婉没想到齐清儿会问这个,想了想,道:“是一个名叫项佐的,好像是这次击退凌王叛军的几个将领中,便有他在内。”
  齐清儿闻言没接话。
  这项佐的名字听上去很是陌生。
  难道是太子那边安排来的人?
  可太子忙着她母后的事,哪还有这个闲心。
  再说祁王现在正受皋帝喜爱。他不受宠的时候,都能背地里操控别人,更别提现在他受宠,操控别人就是弯弯手指的事。
  有他在,是绝不可能让太子在御林军统领一职上放人的。
  齐清儿侧脸思忖。
  望着宛如镜面的池水,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转过身来,对着竹婉道:“备车,我要去趟祁王府。”
  竹婉奇道:“怎么现在突然要去。”
  说话间,齐清儿已经起身往外,道:“去要答案。”
  竹婉,“。。。。。。”
  她显然没听懂,但也不多问,忙赶在齐清儿前面去准备马车。
  齐清儿上了马车之后,便直接来到了祁王府的西侧门。
  此时日头已经落尽。
  祁王府也正是到处掌灯的时候。
  齐清儿刚下马车。
  祁王府中便有眼尖的下人迎了上来,道:“馥雅郡主殿下,是来找祁王的?我这就进去通报。”
  齐清儿点头应了。
  不多时,来了个亭亭玉立的婢女将齐清儿和竹婉儿人迎了进去。
  沿着鹅软石小径,穿过抄手游廊却没有要上廊走的意思。
  跟在后面的齐清儿不由得诧异,道:“不该去正殿或者是书房吗?如何还从下面走?”
  那亭亭玉立的婢女扭过头来浅笑,脚下步子却不停,道:“回郡主殿下,祁王在醉心亭中落了座,等着郡主您过去呢!”
  齐清儿心道。
  他动作真快。
  她前脚刚进,他后脚就准备好了席座。
  这是,也有事要和她说的意思?
  或者,他已经知道她为何而来了。
  齐清儿想到这里,心不由得一颤。
  醉心亭设在一片池塘的中央,池水中是碧绿的荷叶,以及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少有几处漂着烛灯,隐隐绰绰地倒映在池水中。风儿轻轻一拂,便是花香四溢,影影叠叠,配上远处清浅的蝉咛,好一副深夏傍晚惬意的风景。
  齐清儿看着眼前景象,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轻了。
  婢女领着她继续往前,往池塘中间的醉心亭去。
  走到快到亭子的时候,那亭亭玉立的婢女却止了步,抬手示意齐清儿独自往内。
  齐清儿抬目看了看竹婉。
  那婢女立刻会意,道:“殿下邀请郡主独自前往,我们做下人的都需在外候着。”

☆、第三百一章,醉心亭

  这婢女口齿伶俐也不点名道姓说竹婉。
  但谁都听得明白她的意思。
  竹婉便主动对齐清儿道:“奴婢便在这儿候着吧!”
  齐清儿微微点头,随后漫步踏进了醉心亭。
  亭中落了四面薄纱,刚好能够看清外面景致,又将夏日傍晚的蚊虫阻隔在外。
  幽幽烛光,把薄纱映得丝滑滑的。
  加上祁王身上固有的檀香,此情此景甚是宜人。
  他见齐清儿踏进醉心亭,起身相迎。
  宽松且薄长的衣襟遥遥的拖在身后,因着衣襟和地面的摩擦,使得他领口的衣衫紧紧贴着胸脯,露出深深的锁骨。
  任谁看去都会不由得脸红。
  齐清儿见了他也不拘礼,就是被身前的这股气场波及到了。
  不由得侧脸看着外面的池水。
  祁王走近,搂着她的肩,道:“这几日繁忙,也未能到你府上去看你,可是为此不高兴了。”
  他靠得很近,有湿热的气息撒在她脖颈上。
  她扭过头,正对祁王的眸子,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刚重获陛下的信任和赞赏,自然要小心谨慎,先稳固落实了亲王的地位要紧,何况你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祁王听着话。
  说的是没错,然听上去不是特别顺耳。
  他稍有停顿,拉着她入座,給她斟茶,道:“茶水是清晨荷叶上的露水,茶叶是我亲自种下的蜜骡茶,你喜欢的七分热,尝尝看。”
  齐清儿能感到他掌心潮湿的灼热。
  一向冷静平稳的他很少会手心出汗,除非是他遇到了什么紧张的事。
  她静谧地望了他一眼,浅浅一笑,抿下一口茶。
  “味道如何?”他细心的问。
  齐清儿点头。
  他笑笑。
  一个是为严颂离开一事而来,另一个深知她是为了什么事,却故意别开话题。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彼此都是心较比肝儿多一窍的人。
  彼此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只是祁王脸上除去那一抹暗然之外,还有一抹复杂的焦急之态,这让齐清儿看不太清楚。
  为了避免尴尬,齐清儿打破了宁静,道:“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来的,也不必绕圈子,严。。。。。。”
  她刚要进去主题,他却伸手止住了她的话。
  起身,挪到齐清儿身边,然后落座。
  用臂膀搂住她半边身体,亲昵的贴着她,道:“其实我也有事要和你说,让我先说吧!”
  齐清儿没躲没让。
  坦然道:“好,你先说。”
  祁王甜甜的一笑。
  脸上有浅浅的酒窝,十分好看。
  那双桃花眼,这样一弯,烛光下像极了两弯明月,照得人心底暖暖的。
  这让齐清儿微微一颤。
  祁王他要说什么?
  很少见他有这样的笑容。
  片刻,期望下细柔的声音入耳,道:“嫁給我,做我妻子,住到我府上来吧!”
  此话一落,齐清儿的心都停跳了半拍。
  刚欲说话,祁王又将手搭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先不要讲话,他继续道:“自从当年皋帝将你指給我之后,我就一直想着将你取回府上的一天,只是。。。。。。命运弄人……过去的十六年里,我也每一天都在想,想你回来的那一刻,想你披上嫁衣,踏进我王府的一刻。清儿,我们成亲吧,我去求父皇,这个时候他一定会答应将你许配我給,以你郡主的身份一定会成为我的王妃。到时候。。。。。。”
  “太早了。”这次换她止住了他的话。
  这三个字让祁王心往下沉了一大截。
  但转念一想,确实操之过急了,只是他要是这个时候不娶,将来再取就没那么容易了。。。。。。
  齐清儿不知他为何如此着急。
  前头的事情尚未平息,皇后要疯不疯,太子尚且留有一席之地,陈文靖也没有彻底倒向祁王,翻案也刚刚才有了眉目而已。
  他要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要由皋帝指婚就变的复杂了。
  指不定还会叫那些小人捉了辫子,说祁王和郡主早就看上彼此,这不和祁王这些的平谈无争相冲了么!
  齐清儿眨着双眸看着祁王。
  她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再等等吧,你事业刚起,总有个磨合期。何况我又曾是皋帝指了做婕妤的人,虽然他未再提过这个事情,不代表他就不记得了。你这样跑去让他将我指给你,弄不好会落得和轩王当初抢夺圣旨同样的罪,白白的叫皋帝心里不舒服,这对你刚起的事业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齐清儿幽幽道。
  脑袋情不自禁地倒在了祁王肩膀上。
  不知怎的,口上拒绝了,心里还是暖暖的。
  祁王垂了口气。
  用侧脸抵在她凉凉的秀发上。
  她的话有道理。
  可他就是不能放心,生怕晚娶了就再也娶不回来了。
  伸手将她的手覆在手心。
  手掌间汗津津的,也不知是谁在出汗。
  祁王垂眸看着她额下长长的睫毛。
  心中茫然。
  “如果等了,却没有等到我们想要的结果,该如何?”他问。
  齐清儿闻言竖起脑袋。
  祁王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她不敢相信。
  愣了一下,方道:“你指什么样的结果。”
  祁王抬眸看着池水中的荷花,浑然不知齐清儿正看着她,被问了后,立马缓过神,叠出笑脸,道:“我也只是猜测,多愁善感罢了。”
  说着复将她搂进怀中。
  齐清儿嗅着他身上“与世无争”的檀香,安慰道:“这条路一路走来都很坎坷,我也细想过了,之前是我太瞻前顾后,有些感情总是放不下,当初责怪你太心狠,其实我又好得到哪里去。过来的路哪一步不是踩在别人身上过来的。放心吧,今后我不会再和你反道而行。”
  她说这些话总觉得心里是空的。
  自她回京以来,做的这些事和当初那些加害她齐家的人和下诛杀令的皋帝,又什么区别。
  然事以至此。
  当她觉悟到她的自身的罪恶之时,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回抱紧祁王。
  但求一些安慰。
  祁王回应她,也将她抱紧,道:“你也没有反道而行,不过有时候顾虑太多,有些人和事是不能参杂感情在里面的。我了解的你的纠结与不安,如果这世上有因果报应,那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一定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何况,我们这也不算做了亏心事,不过是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罢了。”
  齐清儿狠狠点头。
  又狠狠摇头,道:“不,不会的,若是有因果报应,还是我来承担吧,我死过一次,不在乎再来一次。”
  她说得急。
  祁王闻言变了脸色。
  忙捂住了她的口,道:“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再提死字。”
  他害怕极了,好不容盼回来了她,再失去,他要如何承受得起。
  被捂住嘴的齐清儿只剩下两只明亮的眼睛。
  额尖也有些微红。
  祁王这才反应过来,他动作过急,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第三百二章,来者不善

  忙松开手。
  发现她嘴唇边隐隐的五道浅粉的指痕。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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