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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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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送信的府役见是齐清儿来了,忙引了往里。祁王早有吩咐,馥雅郡主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进府。
  齐清儿便随着府役来到祁王的书房前。
  府役刚要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齐清儿面前顿时一股清淡的檀香。
  他挥挥手,府役和竹婉同时退下。
  齐清儿进入书房,因适才见了信差,开门见山,道:“南域那边来的信件,里面都说了什么?”
  祁王的背有些僵直。
  他在软座上放了靠垫,让齐清儿坐下。
  又斟了茶水。

☆、第三百二六章,较量

  方道:“信差在路上快马加鞭也耗去了近半个月,轩王那边的大军估计已经过了云南等地,信上也说,大军将会在九月底入京,也就是半个月余之后。”
  齐清儿瞅着茶水没喝。
  她能感觉到祁王的避轻就重,逐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祁王却蹙了蹙眉,只是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青云剑旁边,道:“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这封信一旦进入皇宫,皋帝看过之后,前朝定有大的改动。”
  齐清儿也起身,她不依不饶,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语气有些强硬。
  祁王却温柔的旋身,轻柔地看着她,道:“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这些难道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他深知有些事瞒不住,但却不愿意说。
  齐清儿早觉察到了这一点,梗着脖子,道:“轩王那边,你确实按照我们先前所谋划的实行了吗?”
  不确定,还是不信任。
  她本该信任他,可他的语气和神情,无处不透露的隐瞒。
  祁王有些恼。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日一早又繁务缠身,眼下累得很。
  但他面上还是尽量温柔和善。
  谁叫他必须要接受皋帝的赐婚呢,当下齐清儿的无理他全当她是在吃醋了。
  “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你来府上,想必也不是为了这些?”祁王道。
  这一次隐瞒的意味更重。
  齐清儿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她没在继续问下去,轩王的状况如何,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逐道:“我今天确实不是为了这些,但轩王那边最好是按照你我计划好的进行的,否则。。。。。。”
  祁王抢话道:“否则怎么样?”
  齐清儿被他这么一问,反倒不好回答。
  否则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
  一时语塞,扭了头,转了话题道:“我是来接杨柳的,带我去见她吧!”
  她看着门边说。
  祁王听到杨柳二字就浑身发寒。
  夺权,党羽,翻案,这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然而他们之间的爱情,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在里面不停挣扎却走不出来。
  祁王沉默半饷。
  有些话在肚子里搅成一团,不知要从何说起。
  也说不出来。
  索性应了齐清儿的要求,带她来到杨柳临时居住的兰香院。
  这里相对僻静,又深在王府之内。
  齐清儿踏进兰香院的时候,只觉得里面安静得很。
  这并不像杨柳的性子。
  她既已经知道了祁王其实是在利用她,并不是诚心要纳她为妃,怎么可能不闹腾。
  可兰香院内竟没有一点折腾过的样子。
  少有的几个婢女懒洋洋地站在门边,见到祁王和齐清儿来了,福礼问安。
  齐清儿看着满心狐疑。
  祁王点点头,让她们退下。
  然后亲手给齐清儿开门。
  屋中,杨柳袅袅婷婷地站在窗棂边,窗棂对着兰香院的后院,正是夏末秋初,院子里有新开的菊花。
  她便对着菊花发呆。
  听到有动静方转身。
  齐清儿身子微微有些滞待,面前的杨柳看上去气色尚佳,面容甜温,举止清淡,一点没有被囚禁在祁王府上的感觉。
  她看是齐清儿和祁王来了。
  甜美的一笑。
  笑容倾城,在屋中荡开一波涟漪。
  祁王踏进屋子之后,就站在了门边,没有再往里。
  齐清儿往前走了几步,道:“看来你这几日。都过得不错。我是来接你回郡主府的,一会儿便跟我走吧!”
  杨柳脆脆的笑。
  她走得很轻,很稳,就是有些慢。
  在齐清儿和祁王之间站住了脚,道:“我当然过得不错,有祁王殿下夜夜相伴当然过得好了。殿下的臂膀最是温柔,我在这里的每晚都睡得很踏实。”
  齐清儿听得心头发紧,满心醋意。
  祁王直接发了火,道:“胡说些什么!”
  杨柳反驳,道:“我如何就胡说了?殿下不必如此害羞。雨姐姐是不会吃醋的,她要吃醋的话,还会接我去她的郡主府吗?那晚在醉心亭外,我也没见她有多大反应。”
  她声音很轻,却甜。
  宛如春风。
  和醉心亭外的她派若两人。
  齐清儿看向祁王,眼眸中叫不出是个什么眼神。
  祁王被瞅得心中发毛,道:“我是否夜夜留宿兰香院,找几个在院中服侍的婢女一问便知。”
  “那也是兰香园的婢女,你祁王殿下的人,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颠倒黑白,她们也不敢忤了你的意。”杨柳缓缓走到齐清儿身边,继续道:“前几天我还见到了那个沉香阁的头牌,她在祁王府内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得很。”
  明摆的就是想挑拨离间。
  齐清儿就是算心中烦闷,为皋帝赐婚一事醋意大发,也不会没了自己判断的能力。
  面对杨柳的言辞,祁王倒显得颇为不安。
  “杨柳,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祁王没好气道。
  杨柳身子轻轻一晃,缓缓靠近祁王。
  伸手就要抚他披在侧肩的乌发,祁王斜身躲开。
  “殿下怎么也不看看雨姐姐无动于衷的脸。殿下在乎她的心境,让我住口,是不想看到她伤心。可看看她,她哪里有伤心难过半分。她根本不在乎你,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感情,殿下又何必不愿意承认。”杨柳声音依旧很脆,里面多些了隐隐的失望。
  毕竟在她心里,祁王是和她共度过夜的。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仅有的几次夜晚,那看似缠绵的温存都是假象,都是她一个人幻想出来的罢了。
  祁王闻言看了齐清儿一眼。
  眼下的他,心绪是乱的。
  倒不是因为杨柳说的那些话,而是他不知道齐清儿到底在想什么,她脸上是如水的平静。
  杨柳在祁王脸上读出了不安。
  更加肆无忌惮。
  至少在祁王和齐清儿之间,她的言语让祁王出现了情绪上的波动。
  “我可以做侧妃的,我不在乎。殿下,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我全部都记在心里。若殿下不记得了,我可以将那些话讲于殿下听。。。。。。”杨柳妖娆,她像一株有毒的花。
  她口中的房事,祁王没有做过。
  但情话,他确实说过。
  祁王顿时脸色发青,嘴角抽抽。
  他不愿意伸手制止,不是不想和她又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又不能叫婢女进来,将她的嘴巴捂住,怎么说她都是齐清儿在京城当中唯一认定的妹妹,当初也是齐清儿亲自去驿站接的她。
  面对杨柳的这些话,他头一次无知所措。
  尤其是在齐清儿面前。
  杨柳得意。
  祁王面上的僵硬越来越明显。
  她忽然转身靠向齐清儿,道:“瞧,祁王害羞了。那些情话,雨姐姐想听吗?”
  本想刺激一下齐清儿。
  谁料,她却平静地看向杨柳,道:“嗯,都是些什么情话,说来听听。”
  杨柳以为听错了。
  忙抬眼扫她的双眸,确定刚才的话是否是反话。

☆、第三百二七章,战报

  齐清儿眼眸中有一股怜悯又轻蔑的厌恶。
  不等杨柳开口,她又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无非是你乖乖的听祁王的话,他便许你荣华富贵,而你偏偏要的不仅是这些,他便许你王妃的位分。我说的可对?”
  前面的话还是对杨柳说的,后面的话却在问祁王。
  同样不等祁王开口,她继续道:“杨柳,就算你和他真的是两情相悦,我都不可能让你留在祁王府上。相信他也不可能留你。那么你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我回府,我尚且可以护你周全。”
  杨柳听了目瞪口呆。
  之前她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都成了废话么?
  “我要是偏不跟你走呢?”杨柳咬牙切齿道,语气却还是柔柔的,将像她的身子一样,无力轻浮,却又缓稳。
  齐清儿扬脸,道:“你没的选择!”
  她斩钉截铁。
  杨柳顿时来了火气,想动粗却使不上劲。
  沉默的了许久的祁王发话道:“我在你身上下了禁,能够站立行走已经是你的极限。”
  杨柳闻言,仅有的一些缓慢的动作也僵住。
  她瞪大了双眸看向祁王,道:“难怪我这些时日。一直觉得乏力,原来是你……”顿时有种馅入圈套的感觉。
  想哭,哭不出来,因为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齐清儿也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祁王会这么做,转而有些同情杨柳,道:“被下了禁,不宜动火。你且先坐下。”说完直直的走出院子,唤了竹婉进来。
  竹婉知道齐清儿的意思。
  上来就拽住了杨柳的胳膊。
  她是个武人,拿捏没有轻重,杨柳边被往外拖,边叫疼。
  待她两人出了兰香苑的院子,齐清儿方走到祁王身边,道:“或许一开始,你就不该利用杨柳,她毕竟是我的妹妹,齐府上出来的人。”
  “清儿,是你妹妹又如何,是齐府上出来的人又如何!是她先背叛了你。”祁王收紧手指。
  齐清儿扬眉,道:“她将我的真实身份说去了吗?没有!你如何就说她背叛。”
  祁王呛得无话可说。
  齐清儿又道:“她或许是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但那不是背叛。她的爱是属于她自己的,我控制不了,难道要我求她不要爱上你吗?我要是有说服她的理由,那我就不会……。”在听到赐婚之后,那么难受和痛苦。
  后面的话齐清儿吞回了肚子里。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事实。
  祁王无言以对。
  他知道,他和齐清儿之间的纠葛,均由赐婚而起。
  赐婚在所难免。
  纠葛,也难逃避。
  齐清儿等了等,祁王欲言又止。
  她轻道:“不如将你我之间的感情先放一放吧!”说完扬长而去。
  祁王愣在站在门口,扬目看了几个时辰,像是要把齐清儿走后扬起的灰尘数清。
  在齐清儿带着杨柳回到郡主府的同时。
  从南域回来的信差,也已经将战报交到了皋帝手中。
  养心殿中,乌央央的坐满了朝中大臣,均是为战报而来。
  皋帝脸上挂着得意。
  这一次的战报无非是交代轩王他们回京的归程,京城当中也好安排庆功宴之类的庆典。
  故而打开战报的时候略有漫不经心。
  完全不同于上一次接到南域战报时的紧张心境。
  上一次,因完全不知道前往是攻是败,所以紧张。而这次就不一样了,皋帝扬扬手,道:“看来轩王不日。就要入京了。”
  下面一个朝臣附和道:“是啊!没想到轩王如此年轻有为,初初领军作战就打得这么漂亮。等他回京,陛下可要好好嘉奖啊!”
  皋帝咯咯笑,道:“那是自然。”
  下面众人也纷纷跟着欢喜。
  尤其是薛丞相和曹尚书,那笑得是合不拢嘴。
  他们的女儿都将成为轩王的王妃,虽都是侧妃,但好在不分彼此。轩王眼下又立了大功,刚好太子那边正不受皋帝圣恩,将来平步青云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总归就目前来看轩王的可能大些。
  那他的王妃。。。。。。。
  自不必说,皇后亦或太后的命也犹未可知。
  可正当大伙交头接耳,夸赞轩王之时。
  龙案之上的皋帝却僵住了身子,脸色越发铁青。
  扬手将战报拍在了桌上。
  惊得众人立刻屏气凝神,纷纷朝龙案上看去。
  张公公也是一惊,忙叫道:“陛下,仔细伤了手啊!”
  只见皋帝两眼冒火,嘴角抽动,捏着战报的手越收越紧,然后扬手将战报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众臣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均不敢轻举妄动。
  在战报落地的一瞬,像商量好的,齐齐跪下。
  跪在前头的禅太师,大概能猜出信件中的一二,便挪着膝盖往前,拾起战报,细细读了两行字,他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很快转过神,宽慰皋帝道:“这信不是轩王亲笔,是真是假尚不确定。陛下,龙体为安。”
  皋帝喘着粗气,道:“不是轩王亲笔。但朕认得上面的字迹,这是嬴谢写的,他是此次出征的附帅,写回来的战报不会有误。”
  禅太师捏着战报没在说话。
  心中暗暗颤抖,祁王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而殿中的其他大臣并不知皋帝和禅太师在说些什么,只知事情不妙,少有几个胆子大且资格老的问禅太师是怎么一回事。
  禅太师瞟了一眼皋帝,对他们摇摇头。
  皋帝却拍案而起,吼道:“一定是越王,正面打不过他就来阴的。大煜的公主可不就险些死在了他的阴招之下么!真实反了,做什么不好,非要这般歹毒,废大煜皇子的双腿!”
  众人闻言愕然。
  脸上什么表情都有。
  此时的皋帝是恨无处发泄,上一封战报中就已经说明越王殁在了轩王的屠刀之下。
  现在出了这种事。
  在皋帝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越国余孽,越王共党干的。
  要报复却无从下手。
  难道要再派大军去南域搜寻余孽?
  气得牙痒,肝疼。
  尤其是薛丞相和曹尚书,脸色不比皋帝的好,眉毛皱得都快连成一条线。
  刚才还在为各自的闺女欢喜。
  这一秒却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皋帝收回赐婚。
  站在龙椅前的皋帝首先就看到了跪在一起咬耳朵的薛曹二人,吼道:“婚事照办,俊桉(轩王)回京就办!”
  薛曹二人满脸惊恐,又不得不谢主隆恩。
  旁边葛太尉则镇定自若,看来选择祁王才是出路。
  殿堂中,已有不少人起了和葛太尉一致的想法。
  皋帝吼完后,又指了刑部尚书李玄道:“你将这战报拿回去,定要将这凶手拿下,管他是死是活,化成了灰了也给朕带来!”
  李轩接过禅太师手中的战报道:“是!”
  原来战报中,嬴谢笔述。伤轩王者,不知其去向,当是越王族人,尚在排查当中。而余下的笔墨除了归京的预期日期之外,就是对轩王伤势的阐述,写得游刃有余,将轩王的腿伤阐述得淋漓尽致,甚至到了让人作呕的程度。

☆、第三百二八章,萧贵妃

  他皋帝就算再蛇蝎心肠,国家面前没有亲情,也不能容忍大煜的皇子被废双腿的事实。
  凶手尽然还不知去向。
  这不是扬手扇了他皋帝一巴掌,又是什么?
  震怒之下,他面色难看至极,甚至开始晕眩,抿着嘴甩手离开了养心殿,往御花园的方向去。
  张公公连忙跟在其后。
  彼时的萧贵妃也听到了消息,也顾不得什么后宫妇人不得干政这一说法,直直的往养心殿去,倒要听一听那战报都写了什么,凭什么说她的儿子伤了双腿。
  爱子心切,穿过御花园时和皋帝装了个正着。
  她瞅着皋帝的表情,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顾不得什么礼数,揪着皋帝就问,“俊桉怎么样了?我听闻回来的战报说俊桉受了伤,到底怎么样了?”
  原来是她的一个宫女外出从内务府回宫的时候碰巧进过养心殿,得知南域再次来了战报,然养心殿中的气氛却不佳,隐隐听到轩王受伤一事,便匆匆告知了萧贵妃。
  皋帝本就是愤怒至极,加上萧贵妃的无理,更加恼怒。
  挥手推开萧贵妃,道:“前朝的事,你一个妇人多什么嘴!”
  萧贵妃更加懵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母凭自贵,正得圣心的时候吗?
  轩王前线立功,她也会跟着荣耀。
  可就目前皋帝的态度来看,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就一个可能,轩王的伤。。。。。。
  萧贵妃一边下跪,一边哭道:“俊桉他到底怎么样了?这如何能说是前朝之事,他可是臣妾的儿子啊!”
  皋帝吸了一口气。
  知道萧贵妃是为母之心,便垂气道:“俊桉他。。。。。。再不能站立行走了。”
  萧贵妃猛地抬头。
  眸子是诧异,惊恐,还有不相信。
  她的儿子不能走路了?这听上怎么这么荒谬。
  与此同时另一个想法拥入她的大脑,俊桉残废,这意味着将来他不管做什么,都比不过其他皇子。在这个肉弱强食的前朝,她的儿子将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而她,萧贵妃,也与后位永远擦肩而过了。
  她揪住皋帝的下裙摆,死死揪着,道:“我的孩子……这不可能!不可能!陛下,一定是那战报有误!俊桉怎么受如此重的伤。一定是那个越王。。。。。。。”
  萧贵妃口不择言,将那越王数落一顿。
  只图嘴上解气。
  皋帝听着脑中嗡嗡直响。
  她一后宫妇人竟然点名道姓的在御花园中辱骂越王。
  越王虽然该骂,却不是一个嫔妃该做的事。
  皋帝垂眼睃了跪下地上的萧贵妃一眼,只觉其无理取闹,一点不能分担他当下恼怒的心境,只会雪上加霜。
  心境更加烦闷。
  一抬腿,直接踢倒萧贵妃,径自而去。
  萧贵妃更是在御花园中哭天喊地,觉得委屈至极。
  ?而彼时在养心殿中的朝臣们也纷纷散去。
  各个脸上都不好看,只有几个脸色较平淡一些。
  薛曹二人,简直是黑着脸出的宫。
  此事很快在京城当中炸开了锅。
  身在郡主府给杨柳安置房间的齐清儿自然得知了此消息。
  杨柳冲着齐清儿笑笑,道:“雨姐姐,好手段,轩王下半生就残了,立了再大的功也无用,现在京城当中无人能比得过你的心上人祁王。”
  齐清儿脸色淡然。
  只叫了竹婉到跟前,道:“一会儿将她身上的禁解了。另外找几个好手看着院子外面。不得让她踏出这院子半步。”
  竹婉应下。
  齐清儿便转身离去。
  杨柳的笑还挂在嘴边,变得扭曲。
  她恨恨的瞅了一眼齐清儿离开的背影,暗道:“早知是今天这幅态度,当初在行宫花海我就不该救你。齐清儿,你这般无情无义,我当初到郡主府发现你身份之时,就应该马上揭穿了你!”
  这些话,齐清儿自然没有听见。
  她在前苑中款款坐定,又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走动。
  祁王他果然没有按照他们之前的商定,而是彻底废了轩王的双腿。
  他好狠的心。
  彻底绝了轩王的后路。
  竹婉打点好杨柳那边,来到齐清儿身前,“祁王这么做许是有他不得已的原因。”
  齐清儿无动于衷,望着天际不语。
  竹婉又道:“不如我去给郡主准备些下午茶吧!郡主中午就吃得不多,这会儿一定饿了!”
  她说着,看着齐清儿没有要回答也没有要拒绝的样子。
  便转身去准备。
  心想着,做些别的事,郡主心里也许会好些。
  结果,她刚转身。
  齐清儿起身就往门外走,刚走几步,又转过身,道:“药,拿来!”
  竹婉听着一愣。
  琢磨着齐清儿的表情,后道:“严大人配制的药?”
  齐清儿点头。
  竹婉想也没想就取了来,交到齐清儿手里。
  齐清儿将药收进袖中,转身继续往外。
  竹婉惊慌,道:“郡主,这是要去哪里?”
  没有回应,只留一个冷冷的背影。
  齐清儿离开郡主府,便徒步去了祁王府。
  然到了祁王府上,祁王却不在。
  一个小厮对着她点头哈腰,道:“郡主是在这里等,还是等祁王殿下回来之后,小的在到郡主府上通知郡主?”
  齐清儿径自在祁王的书房中坐定,道:“我就在这里等他!”
  小厮闻言,又瞅了瞅齐清儿的表情。
  真不知,是该收了笑脸,还是继续笑。
  总觉得什么表情摆出都是怪怪的。
  忙应道:“好。”
  灰溜溜的退下了。
  齐清儿将手放在案台上。
  这上面堆满了文稿典籍,还有部分奏章。
  书堆中的蜡台四周挂满了蜡。
  看来,祁王经常在此熬到深夜。
  他如此费时费力,为的到底是什么?
  思绪一滞,她扭头看向挂在墙面上的青云剑。
  她年幼丧家,颠沛流离之时,她因为他没有追上来制止而恨他。
  多年后,她回到京城,发现他一直未娶,心中茫然,恨不再纯粹。
  再到他揭开她的身份,她对他的恨重新回到了另一个高度,却又随着他似有还无又真诚浓烈的厮守,而转变。
  恨一直不能透彻。
  她对自己说,也许是爱。
  可覆了鲜血的爱,和不透彻的恨又什么区别。
  就像现在,他们两个都满手鲜血,一身罪恶。彼此之间的爱,还能透彻到哪儿去。
  闭上双眼,她开始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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