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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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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殿下。”
十五年前的齐清儿向来都是直呼众皇子的姓名,这一句殿下,齐清儿说得有些变扭。
凌王嘴唇轻抿,当他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的时候,齐清儿立时觉得脸上被泼了一盆冷水,浇得她莫名的发寒。
“我未曾说我是王,姑娘这句殿下从何而来?”
“回殿下,您腰间所束的腰带上绣着金丝双龙戏珠,以及这一身深褐色袍服,在方圆上百里除了刚从越国征伐回来的凌王,别无他人敢有这样的装束。”
齐清儿说得平心静气,面无太大表情变化,尽量表现出对凌王的尊重。
她心中明白,光博得公主的同情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跟着皇家的人马,和公主坐同一辆马车回京,不是件易事。
面前的凌王这一关,就不那么容易把握。
倒是陵王的这第一个问题,让齐清儿彻底打消了对于凌王是否识破了自己身份的怀疑。
以齐清儿对他的了解,他若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齐清儿,他就不会问她为何称他为殿下,至于他是否会替自己保密身份,齐清儿不敢也不愿去想。
这一路回京,直到翻案,齐清儿的身份必须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凌王看着齐清儿的眉眼一抬,向齐清儿靠近一步,“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齐清儿听出他这句话里面的讥讽,不经缓缓抬头,看向凌王。
这双细眼后面到底蕴藏了什么,这十五年他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齐清儿小心的观察,不动声色。
突然,凌王太高了嗓音,几乎是吼道:“说,接近公主,到底是何目的?”
好一个问题,是何目的?
齐清儿顿时感到血涌心脉,耳膜嗡嗡作响,刺痛,像针刺般的刺痛,游遍全身。
她是何目的?她要昭雪,为齐家上下无数的忠魂昭雪,她要还齐家一世英名,让那些死去的人都得以安歇,不再受屈辱的折磨。
她还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也尝尝何为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的目的很简单,一切源自于她对公平,对名声,对自己初衷的执念。
她的目的又很复杂,用鸡蛋磕石头,她不但要谋,还要懂得何为利用,一次又一次地去挑战自己的身体,挑战自己的心。
“回陛下,草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碰巧遇到,为公主挡了一剑而已。”
齐清儿缓缓收起看向凌王的眼神,回答得轻重得档。
只是,他变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无情,充满了自私,过往的热情,执着竟然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低头,暗自叹了一口气。
“碰巧遇到,真有那么巧吗?才那么几日,公主就为了你要求我五万铁骑为你一人停队扎营。说,你到底给公主灌了什么迷药,让她这么看重你。”
凌王挥着长袖,在齐清儿周身踱步,细长的眼睛当中放出的眼神像刀片一样,恨不得要割得齐清儿偏体凌伤。
是啊,他都已经是而立之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领兵出征。
皋帝向来喜爱战绩累累的皇子,这正是凌王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现在却因为齐清儿这样一个不知来头的草民,拖延了回京的时间。
甚至是拖延了他晋封悬赏和太子抗衡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能不恨。
“殿下误会了,我未曾给公主灌什么迷药。”
她明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都是公主给她灌的汤药,哪里轮得到她去给公主灌什么迷药。
凌王也真是气得口不择言!
他看了看齐清儿,这个女子确实弱不经风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心机颇高之人。
不经吐了一口气,一转念,道:“我听闻你姓嬅名雨,家住何方,可有亲眷?”
齐清儿身体震了震,道:“家在刺州,家中父母都在。”
“你现在也己大好,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家,至于你出手相救公主之恩,我回京之后,自会将厚礼送上门来。”
齐清人顿时脊梁骨一阵寒意。
回家?回哪个家?齐家早已经灭了,现在也就还有个遗址仍在京城。齐清儿不经暗自嘲讽。
她的家在京城,凌王是否会带她回京城呢?!
刺痛感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她回京的计划可千万不能毁在凌王手里。
这时她看到帐篷的卷帘处有个身影,映着帐篷外火把的火光,齐清儿一眼就瞧出那是纯净公主。
躺在床榻上三日,醒着时候她没少观察纯净公主。
齐清儿闭了闭眼睛,整个身体像是失重般的往下,双膝嘭地一声跪倒在地。
此时的她已经管不了身体上的疼痛。
还未等凌王反应过来,齐清儿已经开始竭力的哭诉:“我求求凌王殿下,不要赶我走,我父亲要逼我嫁给一个年过花甲且有腿疾的人做妾,我是为了逃婚才在密林中遇到公主的。殿下,我求求你,你要是送回去,我父亲一定会再将我绑起来的。。。。。。”
齐清儿的哭诉还未道完,纯净公主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齐清儿跟前,并且用憎恨的眼光恨恨地瞪了凌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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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人心善变
齐清儿顿时感到帐篷内的气氛凝滞,凌王的身体像柱石般僵住。
随在纯净公主后面进来的灵儿手里捧了一堆红色的枫叶,一看着帐篷中的三人,立马放下枫叶,恭恭敬敬地一旁站着,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
“你先起来,身体刚好,不易跪着。”皋璟雯连忙附身去扶齐清儿,并递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齐清儿不用去看她的眼神,光是纯净公主冲进来的这个动作,齐清儿内心明白,她戳中了皋璟雯的心。
那颗憎恨被逼婚的心,憎恨不能嫁于意中人的心。
然齐清儿还是跪在地上,做戏就要做足,装着恐惧的眼神抬眼看了看凌王,表示担心凌王不会同意。
皋璟雯立马,道:“这里没有人能赶你走,放心吧,来。”语气刚硬又带着谦和。
听了这句话,齐清儿才放心地顺着皋璟雯的手臂站起身子。
凌王先是不能理解地看着皋璟雯,随即表情扭曲,漆眉尽显王者的冷酷无情。
“璟雯,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布衣,何须你如此屈尊降贵!”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没有半办法像皇兄一样对为自己挡了一剑的人如此咄咄逼人。”皋璟雯愤愤地和凌王道完此句,又转向齐清儿,“你放心,那个家你不愿回去就不回去了,我带你去京城。”
皋璟雯秀气迷人的双眼,透露着满满的关切。
她深知被逼婚的痛苦,也深知要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且那个还是年过花甲,腿不能行的人,是件何等痛苦,伤心的事情。
此时的皋璟雯异常地同情齐清儿…嬅雨和自己有几乎相同的苦衷。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投来的关切和她闪着的丝丝伤寒,心生歉意。自己无故再次提起璟雯的伤心处,还用她心中这个痛节去利用她,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但仇恨面前,这点利用有算得了什么。
凌王喷鼻,道:“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公主怎得如此相信她。要带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回京,公主有没有想过她的来历,她的背景?!”
未等皋璟雯反驳,齐清儿自己道:“我是刺州人,从小便在刺州长大,家父是个布匹商人,但这些年生意惨淡,门可罗雀,我父亲又想保住这份家业,所以要拿我去商业联姻,嫁给一个富贵人家做妾,我不愿意,才从家里跑出来的。”
齐清儿故意说的可怜兮兮,皋璟雯也听得越来越同情齐清儿编出来的这个嬅雨的身份与经历。
不经把纤手搭在齐清儿手上,紧了一下,给予安慰。
凌王皱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仔细琢磨着齐清儿说的话,虽没有什么破绽,他还是半信半疑的盯着齐清儿看了良久,方道。
“嬅雨姑娘是不满意做妾吗?”
凌王到底是一个王,不可能会有和纯净公主一样的感受,在他看来女人的婚姻大事不过是正室与妾的区别,与嫁给何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无关。
就像在皇宫当中嫔妃,他一直都不满意他的母亲虞妃只是个妾身,永远不能和太子的母亲皇后相比。至于他的母亲是否真的爱着他的父皇,他不关心,或者他认为没有必要去关心。
居高临下的姿态依旧不减,似乎在他眼里面前的齐清儿就该去给那个年过花甲且有腿疾的人做妾。
“我。。。。。。”对于这个问题,齐清儿不知该如何去回答,稍稍地收紧皋璟雯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求以帮助。
璟雯也觉察到了嬅雨的紧张,“皇兄,在你们这些手握政权的人眼里,我们女人难道就是一个用来巩固江山或者是拯救家业的工具吗?!”
她说着开始情绪激动,用缠着丝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是公主,我逃不了联姻的命运,逃不了父皇的一支朱笔,我认!但她不一样,她既然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就没有再把她送回去的道理!”
随即又转身,单手搂着嬅雨的肩膀,道:“皇兄不能理解你,我能。”
齐清儿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暖意。
她印象当中的纯净公主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尽管当年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她不过四五岁,看不出什么,但从她亲身母亲身上就能看出来,她长大之后也会像她母亲一样善解人意。
看来回京选择依靠纯净公主,是没有选错。
凌王听着皋璟雯的话,脸绷得紧紧着,眼睛像夹着闪电的乌云。
他没想到,皋璟雯竟这般与他顶撞,看来她在越国,一别两年,已经不能在将她看作是单纯的不知道自我思考的妹妹了。
他瞪着皋璟雯看了一会儿,想要沉住心中的怒火,“看来嬅雨姑娘还真是足智多谋啊!”
齐清儿听得一个寒战,心也跟着颤抖,他言下何意??
千万种想法在齐清儿脑海闪过,他看出了破绽,他不相信自己编出来的身份,还是他从自己的相貌上看出来端倪。
一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又有千万种对策,在脑海闪过。
“皇兄,你都在说些什么?!”皋璟雯先开口了,还一边将齐清儿护到身后。
“我在说什么,你何不去问她!”凌王犀利的眼神逼近齐清儿,继续道:“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你的目的达到了!”
齐清儿听到?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稍稍放了放悬着的心,他若是猜到了那密林中的刺客是在和自己演一出戏,就不会说拿命去赌,这样的话。
加之他若是猜出来了,不论是猜出了齐清儿真实的身份,还是设计让公主收留。只要他确定其中的一个,估计现在的齐清儿早就被扔出了帐篷,或关进了押送车。
齐清儿理了理心绪,装着害怕可怜的表情,道:“目的?草…草民真的不解陛下的意思。”
“你以为你父亲会猜到你被大煜朝的公主收留了吗?日后。他还有可能到京城当中的公主府去要人么?”凌王一口气道完,死死瞪着齐清儿。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目的,齐清儿悬着的心彻底沉到海底。
且照他刚才的意思,是默认了纯净公主要带齐清儿一同回京的事实。
齐清儿暗暗为自己庆贺。
但一旁的皋璟雯反倒面色潮红,显然在气头上,伸手指着凌王道:“皇兄你说够了吗,你故意把我们都支开,就是要赶她走是吗,我告诉你,有我在,她回京回定了!”
此话一落,四下无声,只有炭火发出的呲呲声,火盆中几乎没有什么火星可见,看样子是要加碳了,帐篷的温度也开始跌落。
一旁的灵儿看着凌王瞪着炭火发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忙附身到炭火旁,埋头加碳。
其实皋璟雯要带齐清儿回京,本与凌王没有太大的瓜葛,让他如此生气想要赶走齐清儿,不过是因为回京的日期被齐清儿病情拖延。
现在让他怒火攻心,气得眼睛冒光,额角青筋暴露的,还因他高高在上的王威受到了威胁。
他发现在纯净公主眼里,他的王权竟比不过一个半路出现的江湖人。
对着炭盆中重新升起的炭火,把凌王眼中的怒火映得更加跳跃,他狠狠甩袖,历言道:“明日辰时之前,必须整队回京,不得再有延误!”
☆、第三十一章,一生一人
好霸道的口气,说着就离开了纯净公主的帐篷。
齐清儿看着凌王离开,身子一软,站了这么久,她急需坐下休息一下。
皋璟雯也看出了她身体的不适,忙让灵儿去拿了蒲团放在了自己常做的案几旁,温言道:“坐一会儿,靠着炭火,那大夫说过,三日后就不易长久的躺在床上,对你的身体和剑伤反而不利。”
璟雯口中的大夫,让齐清儿想到了严颂,她很难想象严颂是怎么装扮成了大夫,还混进了军营。
正是风口浪尖抓刺客的时候,为了齐清儿,他胆子够大,也什么都敢做。
齐清儿在心中默念,可希望他不要再出现了。
看到灵儿递过来的茶水,齐清儿收回了思绪,望向面前皋璟雯清秀的面庞。十五年未见,她果然出落成一个迷人的大姑娘了。
“承蒙公主如此照顾,草民感激不尽。”齐清儿微微附身为礼。
“你以后不用再以草民自居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日后就是我的姐姐。”皋璟雯也不知哪来的强烈的信任,竟要和齐清儿姐妹相称。
齐清儿也听得一愣,嬅雨这个身份和璟雯完全是陌生,直接跨度到姐妹关系,实在有些快了。
何况她还是个公主。
但若是齐府还在,皋璟雯也许不用前去越国和亲,以齐帅的伐谋,逼退越国不在话下。
也许皋璟雯现在就应该喊齐清儿一声姐姐,甚至应该是叫嫂嫂。
只是齐府已经不在了。
齐清儿想到这里,嘴角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心又收紧刺痛了一下,草草理了思绪,看着皋璟雯,道:“是,公主殿下。”
皋璟雯相看着齐清儿,莞尔一笑,她知道自己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要让面前本事一介布衣的嬅雨去称呼自己妹妹,似乎有点让对方受宠若惊了。
“你说你是商人之女,小的时候家境应该不错,一定上过私塾吧,可认得字,识得画?”璟雯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字画,一边问齐清儿。
她看着公主手中的字画,一眼就看出这字画应该是公主下嫁前从大煜朝带去的,再仔细一看,这幅字画她曾在某个嫔妃的寝宫中见过。
这么多年前的事了,齐清儿记得不太清楚。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有真正的回京,已经有这么多事物勾起了她的回忆,回忆里面分明都是甜蜜,但却有个苦涩的结尾。
以至于所有的回忆都异常苦涩,撕心。
“这该是一副游春图,图上画的是月季,还有这下面的一行字。”
齐清儿细细看过后,方念,“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一生为一人,齐清儿记得这是纯净公主的母亲慧嫔所作,难怪她会记得在哪个嫔妃的寝宫见过,原来是在慧嫔那里。
齐清儿不免感叹,慧嫔的宽容与大度,当年自己的父亲齐帅挥刀灭了周国,那本是慧嫔的母国。
然而这个深宫中的女人却依然要一生为一人,在她心里爱情超过了一切,淹没了亡国恨。她不但没有记恨于皋帝,记恨于齐帅,还是一心向着皋帝,向着整个大煜朝。
这样的女人,她这一辈子只愿男人背后的小女人。
齐清儿尽量掩饰心中的感慨,将情绪收敛于心,装作并未看懂这幅字画。
“这是我母亲画的?弄春?,回京之后,我会带你去见我母亲的,她是一位非常和蔼的母亲,她一定会喜欢你的。”皋璟雯也未责怪齐清儿没有看懂,她和她母亲一样,有着一颗原谅的心。
“多谢公主抬爱。”齐清儿缓缓应答。
皋璟雯轻轻一笑,不再有下言,帐篷内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声,还有寒风吹在帐篷上的声音,风不大,帐篷顶时而传来吱呀声,非常微弱。
这时帐篷外突然有人大喊抓刺客,接着好几个士兵一起应和,无数的火把开始攒动,坐在帐篷内的齐清儿和皋璟雯能清楚地看到火把发出的火光映在帐篷上的影子。
随后,拔刀声,挪步声,盔甲声,像是一群沉睡的老虎突然惊醒,纷纷露出锋利的魔抓。
齐清儿心一沉,适才还在担心严颂假扮大夫混军营太过冒险,现在他竟然被发现了。
面色不由自主的紧张,纤细的手握成一团,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璟雯忙握着齐清儿的手,道:“别担心,这外面重兵包围,那刺客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这些哪里能安慰得了齐清儿。
她现在多希望严颂不要出现,更不要被重兵包围。
急得直想跺脚,但在皋璟雯面前,齐清儿又不得不放轻松,露出相信外面的重兵能够抓住刺客的表情。
实则内心百感交集。
皋璟雯也挂着一副紧张又严肃的表情,不停地透过卷帘缝向外看,“你在这儿呆着,哪儿也别去,我出去看看。”
抓刺客,在公主眼睛还是头一次见,齐清儿急得按耐不住,皋璟雯更是好奇得按耐不住,想出去一睹抓刺客的全过程。
道完这句,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和适才安静赏画的公主派若两人。
灵儿护主,也跟出去了。
齐清儿连忙起身,凑到卷帘旁,心揪得老高。
外面暮色尽黑,却被连成一片的火把染红了半边天,伴着火苗在风中的呼呼声,上百个士兵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远远的,齐清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骑在一匹骏马上,也在向那个方向追赶。
他身后还跟着几十匹战马,这架势似乎非抓拿了者刺客不可。
齐清儿的心揪得开始发痛,连凌王都亲自上马追赶,定是严颂走漏了踪迹,否则他们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捉拿刺客。
其实自己已经大好,他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齐清儿急得满头微汗,手中的帘子都被她揪得团在一起,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有绝世武艺,拦下这群追赶的士兵,或者能给严颂插上一对翅膀,让他有多远飞多远。
卷帘口一阵寒风袭进,吹拂在齐清儿胸口,剑伤隐隐作痛,似乎又要裂开一般。
突然身后一个人影,齐清儿直以为还有哪个婢女在帐篷内没有离开,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帘,收拾起适才的情绪。
刚要转过身去,嘴就被人堵上了,刚要挣扎,又被横着抱了起来,只能两只脚不停的来回踢着。
“嘘。。。。。。是我。”
是严颂!他是怎么进来的,这帐篷明明只有一个出入口!
她一直站在这个出入口,并未看到有任何人进来!
齐清儿停住了挣扎,杏眼瞪得老大,刚才的过度惊吓,使得她的眼神像看到鬼似的看着严颂。
他竟然连面纱都没戴!真实胆子大得要包天了,皇子的手掌心上如此胡作非为!
“你疯了吧!”齐清儿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才如此冒险,可内心的紧张和恐惧让她没有办法去正常的和他交流。
严颂将齐清儿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他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俊美的脸上还是一贯的霸道,薄唇邪勾,“是啊,我是疯了,我都三天没有见到你了,我能不疯吗?!”
齐清儿试图从严颂怀里挣脱出来,可无奈力气不够,她的身体也不容她有过多的挣扎。
☆、第三十二章,冒险探望
帐篷内非常宽敞,陈设不多但一应具全,有梨木床榻,花格屏风,檀木案几,古铜暖炉,看上有些空荡,但还算是比较舒适的地方。
怎么着也是大煜朝公主的临时住处,谈不上奢侈,但绝不寒酸。
严颂抱着齐清儿扭头四下看了一眼。
嗯,他的齐清儿养伤的地方还算过得去。
接着两步跨到床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个什么凌王把公主帐篷看得根天牢似的,害得我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
齐清儿看着严颂一脸的无所谓,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就他们两个现在的谈话方式一旦被发现,齐清儿这么多年的苦心准备,都会付诸东流。
而且公主只说是出去看看,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到时候撞个正着,齐清儿就算有一百张嘴,一百个和公主类似的悲惨经历,都无济于事。
齐清儿眼神不受控制的一直望帐篷的出入口张望。
“你放我下来!”齐清儿命令道。
“不放!”严颂的玩世不恭,着实让齐清儿感到太阳穴微胀。
“真是胡闹,这里是公主的帐篷,皇子的地盘,你敢往这里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放我下来,乘他们还没回来之前,你现在马上离开!”
齐清儿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严颂的表情,去感查他的感受,一路心思的盯着出入口,并作出让严颂离开的手势。
严颂无奈地放下齐清儿,三角眼中依旧闪着霸道,抬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那张沉鱼的脸拉到自己面前,“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外面的那个刺客他们要追一会儿呢!”
又是哪出幺蛾子?
为了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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