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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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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前是一色九鸾飞天金丝暗秀枝花长卉图,映着裙角舒展的兰花华饰,以五颗锁金镂空银质扣将琵琶如意纹纽扣绊住。再配着底下鸳鸯百褶凤罗裙,丝滑的断面在散阳下折出亮光。上面的鸳鸯暗纹,也随着光线一丝一丝透显灵气,欲展翅飞起。
  穿上这件宫衣的齐清儿,让竹婉面前一亮。
  衣服美,人却更美。
  只是美不现实,总觉得这样的美中少了什么。
  竹婉看了半饷,点头称赞,完全说不出不妥之处。
  齐清儿轻笑,道:“备轿,去纯净公主府。早上她派了婢女来,说要和我一起入宫。”
  竹婉应了,刚转身,见齐清儿跟着她要出去,又道:“郡主不要再照照镜子,看看吗?”
  齐清儿跨出一步,领着竹婉往外,道:“我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竹婉忙道:“是。”小跑去准备马车。
  齐清儿从起来就坐在铜镜前,几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心都微微的疼。她不愿意多看。

☆、第三百三八章,真红色

  没等齐清儿到纯净公主府,在半路遇到了等不及的皋璟雯,她拉着齐清儿上了她的马车,开口就道:“你如果不想进宫赴宴,现在还有机会,到时候我就跟父皇说你生病了,来不了。我可以先送你回府,然后再进宫。”
  她将齐清儿的手捏得紧紧的。
  一面想齐清儿去,又想她不去。
  不去,自然是因为祁王成亲。而去,则是因为她在这个偌大的皇宫当中除去她的母妃,就只有齐清儿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了。
  齐清儿也捏捏她的手,道:“都准备好了,去吧!总要面对的。”
  皋璟雯点点头,笑容有些苦涩。
  闲言少述,马车在宣武门落,之后徒步。
  此次婚宴设在孔林堂,地方宽大,且视线极好,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设在这里刚好。
  赴宴的除去众皇子公主(轩王自己府山有婚宴,故而不在其内。太子却其内,皋帝念是喜事,放他出府赴宴)还有宫中妃嫔(除皇后)和朝中众朝臣,上到一品下到九品,连尚未有官阶的进士也在其内。
  为此孔林堂的气势,堪为磅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次攻占越国立下大功的是祁王,而不是轩王呢!
  礼部尚书早早当场安排座次。
  这座次当然是按照官阶来定,离皋帝越近则官阶越高,越远则反之……
  齐清儿和皋璟雯到的时候。
  孔林堂还只到了一半人。
  大家三个一堆,两个一对的高谈论阔。
  其中有个身影,孤单得很是醒目。
  未等齐清儿看清楚是谁,这个孤单的身影已经到了她和公主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道:“馥雅郡主这一身,当今天要和祁王成亲的是你吗?庶民就是庶民,外面的衣裳再漂亮,你郡主的身份也是虚的,和皇室没有半点关系。想做王妃?做青天白日梦呢?!”
  她的嘴巴还是不饶人。
  齐清儿拉住要发作的皋璟雯,低声道:“璟雯,蓉王在那边,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皋璟雯狠狠瞪了皋兰洁一眼,表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可皋兰洁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近来的她所受的煎熬,正愁没有对象可以发泄呢!
  抬步,拦了齐清儿二人的去路,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馥雅郡主,你这一身红,穿得可触了大忌,会让人笑话的。”
  皋璟雯来气了。
  换做一年前,她也许会低声下气,得过且过。
  现在她绝对不会,冲着皋兰洁瞪鼻子上脸的就道:“这是真红色,真红色好吗?皋兰洁你眼睛有问题,辨不出颜色吗?”
  真红色颜色偏暗,偏浅,更像是彩虹色。
  而新娘穿得是大红。
  两种颜色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皋兰洁这样说,纯属看齐清儿和皋璟雯不顺眼。
  “看看这大堂中人,有哪一个像她一样穿了红色。真红色也属于红色,穿了红色就是范了大忌,宫里的嬷嬷看到了会要求换的!”皋璟雯气急败坏。
  皋璟雯,“是吗?!那好呀,我们等着。”
  皋兰洁,“不知廉耻,婚宴上抢新人的光。”
  皋璟雯,“谁不知廉耻!你才是,不然陈尚书也不会嫌弃你,要在外面找女人!”
  皋兰洁白了脸,“你……我可是你皇姐,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皋璟雯,“我可不认你是皇姐,我不敢认!”
  皋兰洁身子微颤,“反了,反了。。。。。。”
  兰成公主身后的水芹连忙扶住她,在她耳边道:“公主您可是嫡长姐,可要拿出点风范来叫她们瞧瞧。”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巴不得皋兰洁的身子气坏了。
  皋兰洁闻言果然更气,脸白到了耳朵根,抬起的手也跟着抖。
  皋璟雯则两手叉腰,现在的她可不怕所谓的什么嫡长姐。
  齐清儿瞅着势头,看出了水芹的用心,对着皋璟雯道:“毕竟是婚宴,真要吵起来,你也少不了要挨骂。算了,别计较了,就当没听见,何必因她扫了兴致。”
  皋璟雯一听,这话有道理。
  便和齐清儿去找蓉王,将皋兰洁甩在身后。
  蓉王看到是齐清儿和皋璟雯来了,有些吃惊,然后随意一笑,道:“璟雯皇姐,馥雅郡主,好久不见。”
  是呢,彼此不见已有月余。
  彼此福了礼。
  蓉王成熟不少。
  皋璟雯随便和他扯了些闲话,问道:“俊昇哥哥和俊桉哥哥都要成亲了,你呢?”
  蓉王摸着脑袋笑,脸不自觉的红。
  瞅着齐清儿请求解救。
  齐清儿便将话题说开了,问蓉王这段时间都忙了什么。
  蓉王镇定不少,清了嗓子道:“说来也怪,自己俊昇皇兄重新受到重视之后,我就开始忙。父皇每天都会给我布置任务,关于水利扩建军机政务,什么任务都有,就连这次安排婚宴,父皇都让我在旁边帮衬着礼部尚书。”
  他边说边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皋璟雯听完连连点头,道:“俊楠哥哥终于长大了呀!”
  而齐清儿听完之后但笑不语。
  皋帝这么做,是明摆着要分散祁王的势力,倒了凌王,残了轩王,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太子,也只有蓉王能够分一分祁王的势力了。
  想到此处,微微心惊。
  皋帝没有病糊涂,也没有老糊涂,他做事总留一手。
  正说着,宫中妃嫔纷纷进入孔林堂
  因前朝后宫之分,嫔妃的座位和皇子公主等大臣的座位是隔开的,中有两道半丈高的镂空围栏,围栏中间是浅浅的流动的活水。这样既不觉得有间隔,还调节了孔林堂中的气氛。
  嫔妃一到,意味皋帝也不会太远。
  众人都安静下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齐清儿随皋璟雯一同坐定后,方留意到了对面末端的太子。
  他面容憔悴,鬓角微露白发。
  他才二十岁,就有了白发。
  看来,父子离间,母后失宠,让他万分担忧。
  齐清儿挪开视线,不看他。
  此时众朝臣也基本到齐,嬴谢自然来了,他特别带来了一个下属,坐在太子的斜后方。还有李轩,禅太师,陈文靖,葛太尉等人,自不必提。
  随着张公公的一声公鸭嗓。
  众人起身,跪拜,皋帝入堂,免礼,众人再次坐定。
  至此,婚宴在皋帝一番开场白后正式开始。
  孔林堂外歌舞起,先是婉转流畅的琴音,再到不绝如缕宛若天籁的笛音,然后是婀娜多姿的舞女,一个接着一个踏进堂来。
  她们舞动着身躯,也舞动着命运。
  此时此刻,身陷在松涛阵阵万壑风生中的齐清儿终于强烈了意识到,她的祁王,她的俊昇哥哥就要和另一个女子成亲。
  今晚的新人不是她。
  随着歌舞的幽幽绕耳,舞动缠目。
  大堂中的气氛开始活跃。
  尤其是葛太尉。
  他头一个向皋帝敬酒,万分感谢皋帝所赐的良缘,还说了一些让小女今后好好侍奉祁王的话。
  听得齐清儿心微微跳。
  举了面前的酒杯就喝。皋璟雯知其不善喝酒,硬让旁边的宫女给她换了茶水。齐清儿侧头对皋璟雯道:“谢谢你。”

☆、第三百三九章,大红的颜色

  皋璟雯拉出笑脸,道:“不谢。”
  这时一个一身红的婆子走上来,盈盈跪下,对着皋帝道:“陛下,吉时已到。”
  看,还有吉时。
  这么重要的婚宴,怎么能没有吉时,齐清儿在心中发笑。
  皋帝笑道:“嗯,让准备着。”
  婆子再一叩首,方退下。
  随着她的离去,远处突然响起了爆竹声,一声声震耳欲聋。殿堂的气氛瞬间活跃到了领一个高度,已有人迫不及待地到殿堂门口往外张望。
  少时,好几个身着红衣的婆子们进堂。
  她们手里端了火盆,拿了锦垫,还有红色的鎏金托盘,托盘上红色玛瑙瓶装的一壶酒。
  通通都是红色,大喜的红色。
  爆竹声由远及近,殿堂的欢闹声也此起彼伏。
  一双璧人,正款款向他们走来。
  他们穿着大红的衣衫,红得火焰,红得刺眼。
  齐清儿手里捏了杯肚,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殿堂上下装点得一派喜气的红色,和她身上的红有点像,又相差甚远。
  祁王先踏进殿堂。
  他身后是盖着红盖头,身材纤细,脚步微微的葛莜。
  她好羞涩的样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头上的红盖头也因她迈出的步子,而有节奏的来回摇动。
  祁王手里拿了段红锦子,锦子那头被葛莜牵在手里。他领着她走,走得很慢。
  殿堂里的人开始喧闹。
  有人欢呼,有人大喊过火盆。。。。。。
  齐清儿一概听不清楚,她盯着那段红锦子,有剪掉它的冲动。
  祁王垂眼往前。
  他看上去气色不佳,眼角红红的,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殿中众人都沉浸在喜气当中,几乎完全忽略了祁王半着僵硬的神态。但人多眼杂,总有人注意到。
  “祁王的状态不佳呀?”有人用疑问的口气问。
  马上有人回答,“祁王少说也已二十九了,成亲还是头一回,估计昨晚没睡好,也是有的。”
  “为何眼角红红的。”
  “嗨,激动的呗!你只瞧那葛太尉的家的千金就知道了。”
  这些话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却被齐清儿听得一清二楚。
  和她一样安静的还是皋璟雯,她拽着齐清儿的手,护在手心。
  新人越走越近。
  就要到火盆前。
  有人道:“这火盆太高了,祁王殿下自然是没问题,葛家千金……”
  “这火盆哪里高了,我看正好。”
  “高些好,高些才圆满。”
  围在火盆边的婆子笑得一团和气,指着火盆让祁王跨。
  祁王抬脚,半秒的滞待,随后跨了过去。
  那半秒,他不留痕迹地看了齐清儿。
  然后是葛莜,她从容不迫,顺着婆子的口令,轻轻松松地跨了过去。
  一群人又往皋帝上座去。
  闹哄哄的,迷人眼睛。
  上头坐在皋帝身边的是慧妃。
  因祁王生母早逝,便有掌有后宫大全的慧妃来坐镇。
  新人走到皋帝面前,跪下。
  旁边一个喜婆子接着高呼,“一拜天地。”两位新人跪拜。“二拜高堂。”二位新人继续。“夫妻对拜。”……
  齐清儿瞅着埋下去的红盖头,真想瞅瞅葛莜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喜婆子又道:“喝交杯酒。”二位新人。。。。。。
  祁王端着酒杯绕过葛莜的手臂,喝酒时他闭上了双眸,用内力压下眼泪。
  皋帝憨笑,将手撑在腿上。
  喜婆子又道:“奉茶。”
  便有后面的婆子将酒水和杯皿递上,祁王接过斟满茶的酒杯递道皋帝面前,道:“父皇,请喝茶。”这句父皇极为负心。
  接着在接过一杯茶,他递到慧妃面前,道:“母妃,请喝茶。”
  皋帝和慧妃相互看看,又冲着祁王点头。
  接下来,葛莜做了同样的事,她喊皋帝父皇,叫慧妃母妃。
  齐清儿心想,换做是她,那一声父皇是绝对叫不出来的。新人不是她,是对的。
  喜婆子又道:“恭喜祁王殿下,亲王妃,喜结连理,幸福圆满。”
  祁王没看那喜婆子,葛莜冲着喜婆子的方向微微点头。
  因这是在皇宫当中,便将入洞房这一环节推后。
  喜婆子让祁王揭红盖头。
  有宫女递来玉如意的秤杆。
  祁王接过。
  他依然垂目,挑开红盖头之时,只略看了葛莜一眼。
  而葛莜早面色绯红,轻轻咬唇。
  有人惊呼,真是个美人。
  齐清儿看过去,确实是个美人,只能这样形容她。
  皋帝伸手笑道:“来,上来坐。”慧妃也道:“来,上来坐。”她是对葛莜说的,待葛莜上前之后,她牵起她的手,细细打量。
  这一切都离齐清儿好遥远。
  只觉殿堂上头红红的一片,有人欢笑,有人害羞。
  他们交头接耳,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这殿堂像齐清儿一样浑身不自在的,还有赢谢和太子。他们从一开始就僵直着背脊,嘴角有笑,但很虚伪。
  当初太子成婚是在太子府办的,不及祁王成婚派头的一半。
  赢谢将头歪向太子,小声道:“我已派出信件,相信嬴国候已经收到,不日就会抵达京城,当时候定有我们翻身的机会。”
  太子闻言点头不语。
  嬴谢望着龙座边的祁王,自个儿狠狠地点了点头。
  新婚燕尔。
  众人沉静在欢快,轻松,娱乐的气氛当中。
  祁王时不时露个笑脸,有人道:“从来不知祁王殿下一表人材。”
  接下来的时间,齐清儿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只知外面来了个不速之客,是孔林堂外的精卫都不敢阻拦这位不速之客。
  隔着一道绯红的垂帘珠子。
  齐清儿半起身朝外望去,相比之下她更在意外面的动静,一切无关乎祁王的动静。
  这一看,吃惊不已。
  轩王来了。
  他拄两根拐杖,由两个小厮搀扶着,往孔林堂中来。
  他身上有股赶赴沙场的杀气。
  众人都看呆了。
  一为轩王残废的双腿,大家都未曾见过,纷纷露出诧异怜悯之色。
  二为轩王的突然出现,他不是应该在轩王府的吗?他那儿可要成两次亲,怎么有时间跑到宫里来。另外似乎未曾听皋帝说,请了轩王入宫赴宴。
  原来轩王本在自己府上,不打算进宫的。
  一大早薛曹二人就到了轩王府。
  轩王被他们硬生生的叫醒,二人略略表示了君臣之礼,便要祁王起床准备成亲事宜。
  轩王大醉出醒,脑子里面还嗡嗡的。
  听闻成亲二字,当时就发了脾气,厚道:“成亲?成什么亲?爱谁谁成亲去,本王不成亲!”
  薛曹二人急的手舞足蹈。
  他这话对他们无用,他们做不了是否成亲的主。
  便开始好言相劝,道:“陛下赐婚,乃莫大荣幸。殿下还是快些准备的好,别误了吉时。”
  另一个道:“陛下金口玉言,成亲这事殿下折腾得起,臣等可折腾不起。外头已有公里来的公公在院中,他们是来等着回去复命的。殿下还是不要耍性子了,耽搁不起啊!”
  轩王有些蒙圈。
  这段时间,他一直喝的很大。
  眯着眼睛道:“嗯,不就是成亲嘛!那就成呗,将王妃送去洞房。”
  薛曹二人,“。。。。。。”脑门上全是黑线。

☆、第三百四十章,胡语

  待轩王起身。
  薛曹二人又好说歹说,轩王方摇晃着脑袋道:“嗯,仪式嘛,一拜天二拜地的,简单。”随手叫了个府役,“去准备着。”
  府役同样是满头黑线,道:“殿下,那都有喜婆子准备着,就等殿下更衣梳洗了。”
  薛曹二人忙点头。
  从来不知道嫁女儿是这么一件心酸的事情。
  轩王无奈,将手一摊,道:“来吧!”
  府役微一哆嗦,忙上前。
  因着轩王残废的双腿,跪拜之礼于他来说就免了。薛芷和曹颖躲在红盖头下,哭哭啼啼的完成了三叩首。
  轩王府上很冷清,一点不像是在办喜事。
  若不是喜婆子在场,两新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别人不知道的还当时丧礼呢!
  叩首完毕,入洞房。
  轩王毫不吝啬道:“等着我啊!”
  薛芷和曹颖简直没有大声哭出来。
  轩王他是准备自作。贱,作到底了。
  随着两个新人的离开,府墙外翻进来一个人,浑身是伤,嘴中大呼,“轩王殿下,救我。”
  此人忙在轩王一侧跪下,万分恐惧的看着他翻进来的那堵高墙,直到外面的脚步停止骚动,随后离去,他才大舒一口气,望着轩王,双眸含泪。
  轩王都看懵了。
  指着他道:“你做了什么要本王救你?擅闯本王府邸,你可知该当何罪?”大醉初醒,轩王嘴里还吐着酒气。
  来者吓得不敢抬头,他右臂上在流血,自己用左手捂着。
  薛丞相瞧轩王说话没个重点,走到伤者跟前道:“来者何人?追你的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翻入轩王府中,让殿下救你?”
  曹尚书也走近,用老谋深算的眼睛打量他。
  来者继续跪着,把头压得更低,道:“小。。。。。。小的叫單中,是。。。。。。曾是嬴帅手下的人……”
  曹尚书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道:“嬴帅的人,不去求嬴谢,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不想惹着麻烦。嬴谢是太子的人,太子虽不比从前,但还有嬴国啊。嬴谢又立了大功回来,这事还是少管的为妙。
  然薛丞相可不这么想,冲着曹氏道:“他能去求嬴谢还用跑到这儿来吗?”言下之意让曹氏闭嘴。
  曹氏干瞪眼,人家薛氏官阶比他大些。
  薛氏又对單中道:“你,继续说。”语调沉厚。
  單中继续道:“薛大人说得对,要能求嬴帅,我也就不会被追杀了,那些追杀我的,就是嬴帅的人啊!”
  此话一落,大家都打起了精神。
  轩王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一次性说清楚!”
  單中颤抖,心道,还不是被你们打断的。伏了伏身子,继续道:“殿下可还记得在南域军营的时候,曾有人借送餐食之名闯入殿下的营帐,那人…。。就是嬴谢的人。”
  轩王脸色突变,望着自己的双腿眼冒金星,两手发抖。
  薛丞相历声道:“若是嬴帅派人为之,一定会避人耳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單中声音发抖,道:“因为。。。。。。因为那天原本应该给轩王殿下送餐食的人是被小的支走的。。。。。。”
  轩王火冒三丈,伸手揪着單中的脑袋就要往地上砸。
  單中苦苦求饶,道:“殿下。。。。。。殿下,您杀了小的,您还要如何报复嬴谢,这事可就只有小的和那伤了殿下的。。。。。。还有嬴帅知道啊!只要殿下不杀小的,小的愿意给殿下当牛做马,当面指证嬴帅!”
  说话的功夫,轩王已经揪着他的头往地上砸了数回。
  脑门上血迹一片。
  他的话没叫停轩王手里的动作,倒让曹尚书眼前一亮。
  嬴谢跨了,太子少一个后台,有何不好。最好扳倒太子,轩王才可能有立足之地。
  想到此处,忙拉住轩王,道:“殿下何不听他说完。他能逃到殿下府上,想必已经悔过。现在要指控嬴谢才是正事。”
  轩王恼怒得一声大吼。
  害他的人就在面前,偏偏时机未到,不能杀了解恨。
  單中捂着手臂,又捂着脑袋,样子很憋屈,道:“殿下,两位大人。小的是真心悔改,要不是嬴帅逼迫,小的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做出伤害殿下的事啊!”
  薛丞相却想的是另一方面,他摸着胡须,质疑的看着單中,道:“你说嬴谢派人追杀你,是想杀人灭口?”
  單中点头。
  薛丞相,道:“不对啊!当初害了轩王的不止你一人,为何嬴谢偏偏只杀你一个?”
  單中满脸诚恳,道:“因为做了错事,小的心中愧疚,就想回乡,离京城远远。谁知嬴帅知道以后,认为小的心虚,说不定哪天就出卖了他,所以派了杀手,想杀了小的灭口。”
  他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脸上写着,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他不能死啊!
  薛丞相又问,“你说谋害轩王的有三人,除了嬴帅和你,还有一人呢?”
  單中道:“另一个正是嬴帅的中郎将,军衔只比嬴帅的差了一阶。伤害轩王殿下一事本是共谋,他们都相互牵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像小的,官职很小。当初被嬴帅叫去,也是因为小的和给轩王送餐食的打小就认识,有些话比别人好说。”
  薛丞相听完,在脑中盘算。
  此人说的倒无可圈可点之处,偏生觉得牵强。
  曹尚书奈不住了,道:“嬴谢这么做,一定是太子在背后指使的。殿下细想,轩王离开京城不久之后,皇后那里就出了事,太子的地位更是一路下滑。这个时候领军出征的又是轩王殿下您,还毫无费力的打了整片南域,太子肯定眼红,嬴谢为了不让您的崛起压迫到太子,便出了这种下作的手段。殿下您绝不能放过他呀!”
  薛丞相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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